2027年3月8日下午6时许,伦敦唐宁街10号:
内阁办公室的等候室里,一部贴着“外部事务”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接线员拿起听筒,说道:“您好,这里是内阁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海空联合部队司令部机关的米格尔·达·戴德罗斯少校。”
接线员听了之后不由得蹙了蹙眉,为什么区区一个少校就能知道这里的电话。
“您有什么事吗?少校。”
“呃……这个……我找内阁秘书先生。”
“您说的是哪一位内阁秘书?”
“就是首席秘书。”
“耶哈尔爵士是这里的常务次长,也就是首席内阁常任秘书;而我是首相的首席私人秘书,耶哈尔爵士也有一个首席私人秘书,就是常任秘书的首席私人秘书。只接受常任秘书管辖的有10个常务副秘书长,87个副秘书长和219个秘书助理。直接受首席私人秘书管辖的是首席私人秘书国会私人秘书,首相也有两个国会私人秘书。请问您找哪位?”
电话的听筒里传来了傻呆呆的“嗯嗯嗯……”之声,不出接线员所料,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根本不清楚自己要找谁。
“如果您不知道要找什么人的话,请您在搞清楚之后……”
接线员刚要挂上电话,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是来找耶哈尔爵士的。”首席内阁常任秘书的首席私人秘书说道。
接线员握住话筒,转头问:“耶哈尔爵士和首相一起去北爱尔兰了,需要给少校预约吗?”
“不用。”首席内阁常任秘书的首席私人秘书摇了摇头,“我来接,耶哈尔爵士已经和我交代好了。”
…………
……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要挂电话,但刚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我拿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挂断。
就在这时,听筒里又有了声音,不同于刚才的接线员,是另一个人。
“你好,少校,你要找的耶哈尔爵士不在,我是他的首席私人秘书,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呃……”我又犹豫了起来。
我本以为首相给我的电话可以直接打到那个内阁秘书的手机上,想不到是打给内阁办公室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起这件事,毕竟这些人的语气听起来根本不认识我,更不会知道我与首相之间的“约定”。
正在迟疑之际,对方似乎察觉了我的心思,便说:“你放心,耶哈尔爵士已经和我说过了。”
“是吗?好的……”我支支吾吾地说明了我的意图:“是……是这样的,有一个快要退役的少将,他是……是……是海空联合部队司令部的副参谋长,我想请问……西方银行的董事长、IBM和英国石油的顾问、皇家剧院基金会主席、牛津大学名誉校长、英格兰英航副长、国安委员会主席和英国-加勒比协会会长,这些职位中,哪一个适合他?”
“嗯……”
我听到了对方为难的声音,以及铅笔在纸上沙沙的记录声。
有求于人的我也不敢催促,我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地等待着。
过了良久,对方才又一次开口:“少校,你知道吗?这些席位中,有不少是被内阁大臣看上的。本来,这些都是马绍尔少将那个级别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这……”
“还有,那家伙的意思可不是想要其中之一。”
“抱歉……我僭越了……那……”
我心中的退堂鼓已经演奏到了高潮,得知事情真相的我冷汗直冒,不敢再和对方多说一句话,只想赶快放弃,然后结束通话。
“可是现在不管也不行了。”对方叹了口气,“马绍尔既然敢提这些要求,肯定是知道了你和首相有牵连,你被他摸清了底细,这块糖不得不喂给他了。”
“我我……这……”
“这可是一个大人情啊,少校。”
这回我干脆不回话了,等着对方往下说。
“少校,你这几天尽量减少和这些人的接触吧,免得有些人会顺杆爬。”
“我明白了。”
“至于这桩‘交易’,内阁会处理妥当的。”
“谢谢。”
“不用客气。”
通话结束后,我手握手机呆坐在沙发上。
果然,靠临阵磨枪和投机取巧的方法速成的“假冒政客”,是没办法和那些真正在这趟浑水里畅游已久的老油子同台竞技的。我觉得我钻进了一个圈套,但怎么钻进去的,又毫无头绪;我觉得我在这场博弈中输了,但输了多少,又无从查数。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仪容镜中茫然的自己,在冷清的宿舍里长长叹息道:
“交女朋友这种事,还真是昂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