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2月14日上午10时47分,73041合成化旅:
近三个小时的战斗之后,枪炮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仅存4辆的俄罗斯战车和下车步兵依托机库与废墟建立起阵地,损失殆尽的中方步兵远远地看着他们,却已无力组织进攻了。
天上有一架歼十战斗机在盘旋,但这架飞机是机场遇袭之前就开始整备的。翼下除了一个火箭弹弹巢和一枚电视制导炸弹之外,就只有机炮可以勉强对地攻击了。
在没有僚机或者后座武器操作员配合的情况下,単座机想使用电视制导炸弹命中掩体后的目标有些困难。它几次想逼近敌阵用火箭弹攻击,都被一辆装备防空导弹的BTR-90逼退了。
机场外围,那些俄罗斯士兵终于在战车营只剩十分之一的时候开始支援了。这是一个机械化步兵连,拥有7辆战车和数十名步兵,只要能与战车营的残余兵力汇合,就会给予机场守军最后一击,彻底拿下机场。
松散地包围俄罗斯战车阵地的中方士兵只有不足三十人,甚至凑不齐每个战斗小组一具40火,但他们不能再等了。
一个中尉手拿冲锋号藏在掩体后面,他是场务连的司务长,和那些散布于周围的战士大部分只是认识,从来没有配合过,这种情况下,什么口令什么手势都不如吹号管用,毕竟73041旅还没有阔气到给非作战部队配单兵数字作战系统的程度。
只是,吹号的时机还有决心是个问题。
犹豫再三,司务长终于把军号举起了放在嘴边。
就在这时,73041合成化旅所有还在运作的通讯设备都收到了一条讯息:
告73041旅全体官兵,2781高地以西发现敌装甲集团军,一小时内将与我先头部队交火,我们已无路可退。临时指挥部命令,全体官兵死战到底!各级指挥尽快将命令传达至下级。
死战到底……
这四个字犹如魔咒一般萦绕在每一个听到命令的官兵脑中,什么担忧,什么恐惧,都被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所驱散了。此时此刻,任何动员鼓舞都不如一句“死战到底”来得有效,它轻易勾起了潜藏在人内心深处,那嗜血的兽性。
或许,每一个穿上军装的人,心里都藏有一个欲望,那就是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能听到一次:
死战到底。
司务长从单兵电台里听到上级指示之后便知道了,就算自己不吹冲锋号,士兵之中也绝对有人很快就要按耐不住了。他胸腔用力鼓起,就等一口气吹入号管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等一下。”米菈站在司务长身后,“等他们挨一轮炸再上。”
…………
……
未加密的通讯同样被米菈接收到,她当即将听到的话通过电台翻译给天空中的米格尔。
机载电台沉默了一下,然后回应道:“我要进行一次超低空攻击,和步兵说一下。”
天空中的战斗机突然拉起机头,向上直冲。
“你现在可以直接扭头跑掉。”米菈用手按着内置通讯设备的开关,半开玩笑地说。
“我答应过我的弟兄了。”
“我知道。”
米菈轻轻一笑,切断了通讯。
这片战场上,有人为了祖国而战,有人为了上帝而战,有人为了友人而战,那,自己呢?
米菈渐渐收敛起笑容,从地上捡起一具单兵火箭筒,大踏步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中国士兵。
…………
……
“‘死战到底’么……”毛小民回想刚才的命令,却是一脸愁容,“要命了,那个傻丫头听到这个就更不肯走了!”
不过,就算担心不在场的叶小璧也没有用,先得保证自己活下来才有机会救她。
毛小民先去了警卫班,想去找一把枪,可是枪柜的大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也对,想找武器的人第一时间就会来这儿,晚来的自己自然是啥也捞不着了。
这里没有武器,就只能去场务连和机关办公楼找了。
毛小民刚跑出警卫班,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老兵!你会开坦克吗?”
毛小民一愣,上一个问自己相同问题的人,已经和他带着的一班战士全部牺牲了。
“我会开,怎么了?”
“快来这里!”叫住毛小民的战士一脸兴奋地站在一座大型机库前向毛小民招手。
毛小民一头雾水地跑了过去,不过当他透过机库半开的大门看见里面的内容物时,便理解那个小战士为何如此兴奋了。甚至,毛小民心中的激动之情比小战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11式自行反坦克炮“无羽箭”。这辆本来打算装进飞机里运走的战车因“推迟调动”命令而留在了这里,炮塔侧面还画着车号:6505。
“上帝啊,我要感谢赞美你,因你把仇敌交在我手中。”
看着高扬电磁炮管的战车,毛小民不由得高声感慨道。
在他的眼里,敌人的坦克已经是废铁了。
…………
……
73041旅装甲2团还没有遭到战火的侵袭,指挥部的命令直接被团部以广播的形式播放了出来。
身处战车车库里的叶小璧自然也听见了。
广播的内容没有人她产生丝毫犹豫与动摇,就算没有命令,叶小璧也打算这么做了。
“喝!”
从架子上抱起一枚火箭弹,举起之后塞进火箭弹弹巢。
叶小璧的眼前,是一辆带折叠机翼的KL-14。
从机场离开时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叶小璧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救不了机场的同志们了,但至少,自己能为他们报仇。
“哈啊!”
又一枚火箭弹被装进了弹巢。
天空并不仅仅属于飞行员,这位战车驾驶员,即将在天空中刻下难以磨灭的爪痕。
…………
……
火鸟战斗机与敌人的阵地拉开了5公里的距离,平飞的速度被克制在500节。
我的右手手指放在“投弹”键上许久了,只有一枚炸弹,只有一次攻击机会。
“允许投弹”的提示音不断向我表明它想要饮血的欲望,让我的脑袋也不由得渐渐升温。
机腹之下,一枚沉甸甸的500公斤炸弹从挂架上落下,展开小翼朝目标的方向滑翔。飞机为之一轻,我回拉操纵杆,而后向右偏了一点、猛地压下去。
战斗机避开炸弹从两千米中空俯冲而下,在离地面不到10米的高度向目标冲去,仿佛自己也化为一枚导弹。
电视制导炸弹无需锁定即可发射,但其缺陷就在于搜索目标的时间极短,若是在最后关头在那分辨率不高的黑白图像中找不到目标,这次攻击就失败了。
不过,李上校之前告诉过我,这枚电视制导炸弹有一个时髦的功能——它被整合进了载机的光电系统里,可以通过机载光电设备而不是炸弹自带的摄像机搜索目标。
只是,火鸟战斗机只有对空搜索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IRST),而且还装在机头的上方,没有可以对地搜索跟踪的FLIR(前视红外系统)和EOTS(电光瞄准系统),如果想用机载设备引导炸弹的话,就必须飞的很低来让敌阵进入视场内。
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敌人一看到飞机逼近,防空火力马上就招呼上来了。但是只有机枪和机炮能够瞄准飞得这么低的火鸟。
我无惧于被命中一发就会机毁人亡的危险,将四辆战车死死锁定在光电探头的视场中。
“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看着迎头冲向火网的战机,米菈站了起来。
自己的所爱之人都这般努力了,自己不可能单单躲在掩体后面为他叫好。
米菈翻身跃出掩体,不顾身边中国军官的惊呼,扛着火箭筒走向了敌阵。
她的出现自然招致了敌人的火力,但面对可以弹开导弹的防御力,多么密集的火力打在上面也只能听个响。
“对我的米格尔出手,就算只做做样子也是死罪!”
金发的同化体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轰——————
电流击穿大气发出的巨响令整个机库为之一振。
一枚钢筋粗细的钨合金炮弹将门轴准确地击毁了,变形的大门被轰倒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这辆只为撕裂装甲而生的巨兽重现战场的了。
毛小民按下复位键,座位从炮长席滑进了驾驶席。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新坦克比T-80U硬多少。”
说着,与战车打了三十年交道的老兵,踩下了油门。
伴随着履带摩擦地面的声响,战车驶出了车库。
无需选择平坦的道路,KL-14的履带可以无视略有起伏的地面让它满负荷起飞。
折叠机翼慢慢降下,垂直尾翼与水平尾翼也渐渐从车体内伸展出来,驾驶舱也随之下滑,卡进起飞位。
叶小璧毫不犹豫地发动引擎,通常只有坦克才装备的1500马力引擎眨眼间就让KL-14加速到了每小时一百公里。
到达最高地面速度时,火箭引擎自动启动,液压杆撑起机头提供起飞迎角。
呜——————
伴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轰鸣声和机翼前缘拉出的涡流,KL-14离开地面,加入了战场。
曾经安静祥和的大草原,在这一天,成为了火与铁的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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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介绍:40火(69式40毫米火箭筒)
40火,全称为1969年式40毫米火箭筒,脱胎于苏联RPG-7单兵火箭筒(就是与AK-47、107火箭炮并称游击队三大神器的那个RPG),配用85毫米超口径空心装药破甲弹,是中国60年代初期在苏制RPG-7型火箭筒基础上改进设计的。是中国军工三大库存之一,网传这种火箭筒已经全部退役,然而实际上你懂的……
69式火箭筒的研制发端于1963年,中苏关系破裂前最后一批前往苏联炮兵军事工程学院留学并毕业的学员“顺”了一批包括AT-3反坦克导弹在内的苏军最先进武器装备技术资料回国,其中就包括1961年服役的RPG-7的图纸。国内科研部门很快组织了仿制工作。
RPG-7的逆向工程始于1960年初,及在1964年向解放军的高级军官展示。口径一样是40mm,威力和射程提高很大。“新40”火箭筒的研制得到军委首长的高度重视。1964年8月尚在研制中的“新40”火箭筒向军委首长作了汇报射击。
由于当时中苏关系恶化,苏联并未转让技术,“新40”研制工作进展 中国获得的苏制RPG-7火箭筒较慢。1969年3月珍宝岛冲突爆发,在珍宝岛事件中,由于56式火箭筒无法击毁当时苏联新型的T-62坦克,想蹭破T-64的皮更是想都别想。出于对苏联钢铁洪流的一惯性恐惧,使得解放军洞悉到需要研制新款的单兵反坦克武器的必要性,取代56式,刺激“新40”加快研制。1969年4月在湖南湘潭江南机器制造厂内由军方专家在56式基础上,研制改进成功并开始生产出第一批“新40”,即后来所称的中国的RPG-7仿制品——69式火箭筒,于1970年定型,它的射程是“老40”(56式火箭筒,即中国生产的RPG-2)的3倍,威力明显提高,采用光学瞄准镜,可以测定目标距离,可以修正目标速度和风对弹道影响。69式火箭筒在1970 中期取得设计认证,并开始在解放军中服役。1979年的中越战争其效能受到军队的高度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