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我走了。”
美美饱餐一顿的梅叶昕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双手在略鼓的肚子上绕着圈的揉来揉去,上半身完全靠在梅叶珍身上,根本就是个在对姐姐撒娇的小女孩。
“好了好了别闹了,喝了这么多一个人回去真没事?要不然就住下来好了。”
“不用不用了……”梅叶昕说话时连舌头都有些打卷了,“姐,我今天是高兴,咱姐俩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闹腾了。”
想来,梅叶昕也是觉得对不起妹妹。当年来投靠她,是她帮着自己在WJ市安家落户,但由于自己这边工作的原因,越发与她疏远,而且还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她来到了这世界上最阴暗的地方。
抱着对梅叶昕的愧疚之情与对她的喜爱之心,梅叶珍并不拒绝由得她胡闹这种事情,只是妹妹长大了懂事了,做任何事情都会思前想后了,所以必然就会抛弃掉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童心。
自己又何尝不是?
就算再如何喜欢和妹妹胡闹,但也自始至终都放不开了。
妹妹她不也是这样嘛。
“好吧,我送你到楼下。”
“真的不用了姐,都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帮你收拾……”
“你呀,喝了这么多酒,好好休息休息吧。”
“嗯……!”
梅叶昕重重点了下头,此时若说她神志不清倒也不至于,但也是晕乎乎的,说话间竟是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梅叶珍搀扶着上了导航车。
万幸也是有梅叶珍跟着。
梅叶昕在车上时候就睡着了,也是梅叶珍把她背到家中的,给她忙活了这个那个的,又煮了一锅稀粥后,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看到她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满脸温柔笑意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将来能嫁出去吗?”,最后留了张纸条嘱咐她起床后把粥热热喝掉便往回家赶。
到家时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却不料门口单元门前居然站着一个人。
“是你?”
“嗯,你妹妹不要紧了?”
梅叶珍皱了下眉,对此人的不满又增加一分。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梅叶珍又怎能不理解,大概从一开始他就在监视自己了,而提到梅叶昕完全就是一种威胁。
“身为刑警队队长却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有失您的身份吧!”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多谢您挂念小女子的安全,如果没别的事情了就请回吧,现在你们警方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梅叶珍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蔡乐康身边逃走,却不料他一抬胳膊将自己拦下。
“还是请我上去坐坐吧。”
“深更半夜的你不怕有人说你的闲话?比如老公公半夜进儿媳妇家门什么的?”
说不生气是假的,蔡乐康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冲动,不过这股冲动之火最终被愧疚剿灭。
“我们还是说说话吧,今天我来找你是有公务的。”
“公务?”
“你妹妹她今天在图书馆和邓德思那小子见过面了。”
借助略显昏暗的路灯,蔡乐康看到了梅叶珍咬牙切齿的模样,她这是愤怒到了极点吧,但蔡乐康却不为所动。
但蔡乐康只能这么做,为了能够和梅叶珍说上话,只能使用这种方法,毕竟她就是如此痛恨自己。
“上楼谈吧。”
关于梅叶珍的性格,蔡乐康自然是了如指掌的……过去,她在乎的人有两个,现在便只剩下梅叶昕一人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再有亲人离开自己了。
这是梅叶珍的软肋,从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蔡乐康就看穿了她,自然也明白,唯有用这种办法才能与她交谈。
“请进吧。”
虽然是客气话,但从梅叶珍嘴里说出来,却犹如寒冬腊月的西北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蔡乐康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可是心也并非铁打的。
“客厅在这边。”
刚刚和梅叶昕一起在这里折腾还没时间收拾,蔡乐康看到这仿佛台风过境的房间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梅叶珍看了一眼蔡乐康……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从不歪斜的腰板,永远一丝不苟的表情,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剑直指人心,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不到十年的时间,这个人的头发已然是白了一半了,谁能想到他今年才四十出头?
梅叶珍恨他怕他,同时也可怜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双人合影,心中突然一软。
“我去给您沏壶茶。”
蔡乐康打一进屋就看到那张合影了,那是梅叶珍和那个让蔡乐康与她两人心中共同的痛的第一次合影。
这张照片,在他的遗物中也有一张,蔡乐康虽然曾经对向自己讨要他遗物的梅叶珍说这些照片全都烧掉了,但那只是舍不得给她而已。
不过,蔡乐康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心中的软弱也被同时一扫而空。
“让您久等了……请用吧。”
“谢谢。”
喝下一口茶后,蔡乐康便完全进入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梅叶珍是WJ市十分有名的情报商,对黑市的了解也很深,并没有正经工作的她以充当中间人收取佣金作为谋生手段。这种生存手段虽然让蔡乐康不齿,但也不能不承认,正因为如此梅叶珍在WJ市的人脉还是挺广的。
只是,想让她同意协助自己还需要用上些别的手段,为此,蔡乐康准备了不少东西,其中甚至包括了黑材料。
当梅叶珍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反应也可想而知了。这些年来,虽然并不情愿,但已经无法让梅叶昕从情报行业脱身了,这个领域就像一望无际的沼泽,虽然为了保护她,梅叶珍却从来不让她去接触那些过于敏感的情报。
“最后一份资料……”
蔡乐康又啜了一口茶,提醒了一句梅叶珍。
强忍着不让自己发作,这多亏了华夏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而且也为了那个已经不在的他。
看完了那份资料后,梅叶珍心中十分矛盾,半晌后任命了一般。
“您想要我做什么?”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需要详细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