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现在，让我告诉你你那些失去了的记忆吧。”
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唐晓叶继续说道。
“————————————————————————————————————”
“什么！？”
在唐晓叶开口的同时，大量的灰色符文充斥房间，强大的能量以非物质的形式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的思维和记忆瞬间陷入天旋地转的混乱之中——
检测到精神攻击，防护术式展开。
“————————————————————————————————————”
在唐晓叶那无法分辨的仿佛恶魔呢喃的声音中，沧月施展的防护魔法在我的脑内展开，暗红色的符文铺遍意识并不断向外扩展，最终甚至显现在我的身体表面。
“发生了什么啊！？”
处于清醒和混乱之间微妙的平衡点，我捂着头发出尖锐凄惨的声音。痛苦随着血液流动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着颤抖。残存的，被扭曲的符文填满了的意识深处传来了机械式的声音——
紧急状况。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注意，此级效果为全共享，可互相控制对方行动。
“沧月……”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告诉我……唐晓叶究竟干了什么……”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唐晓叶紧盯着我的双眼，嘴边仍在不停地说着听不清的话语。灰色符文存在与部室的每一个角落，快速转动的图案快要混成一团，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即使是我那布满重影模糊不清的视觉还是注意到了——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那由扭曲线条而不是直线组成的——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恶魔的图案。
申请将精神连接程度调至高级。
同意。
视野豁然开朗，所有的混乱和痛苦烟消云散。同时我看到沧月正以惊人的跳跃力翻过学校的围墙，没有受身动作地落地后，她继续奔跑在街道上。通过精神连接我可以知道，她奔跑的方向感应到了强烈的能量冲击，是复数的恶魔和唯一的圣职者发生了战斗。
那是明音。
“原来如此，对明音酱使用记忆操作的人是你啊。”
沧月的声音从我的口中发出，看着唐晓叶惊愕的表情，我的嘴角微微翘起，不受自己控制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连恶魔都能当上圣职者，圣光教会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
……
“我忘了呢……”
“哦？”
收回了一时的惊讶，唐晓叶眯着眼说道。
“忘了你还有精神连接这一手……是我的失误。”
“那真是遗憾——”
“不过那只是小失误而已，又不是失败。”
像是对小孩子的恶作剧感到无奈，她笑着说道。
“我承认你的小把戏确实有点用处，至少让我失去了对周尼特进行记忆操作的可能性。不过——”
“好好，打住打住。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所以不要试着耍帅了，你以为我没有办法把尼特桑带回去是吧？真是小瞧人家呢~”
“什么？”
“定理，恶魔死于傲慢。嗯……虽然用尼特桑的身体没办法把你杀掉，但是单纯的逃跑还是做得到的哦！迷障！”
被沧月控制的我用右手打了个响指，短暂的暗红色火花在指尖闪现，同时室内……不，整个学校都被浓郁的黑雾包裹住。我快速地从椅子上弹起，然后向窗口跑去。
“高阶身体强化。”
快速说出这句话的我直接撞破玻璃飞出窗外，落地翻滚减轻冲击后再次弹起，以过去的我从未达到过的速度向前飞奔——
“连爆”
耳边传来唐晓叶的大喊，我忽然向左边侧滚，因为身体被强化的原因我这个动作至少弹开了五米远。虽然在迷雾中无法看清，但我知道在我刚刚所在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是真正的命悬一线，如果我的动作哪怕慢了零点一秒，我恐怕都会被炸成一片碎片。
“不会的哦，唐晓叶没有要杀尼特桑的理由。”
继续奔跑着，沧月在我脑内说道。
“按刚刚爆炸的位置来看顶多炸断尼特桑的一条腿而已，毕竟有我的身体强化嘛~”
“一条腿还不够吗！？”
“恶魔就算没了四肢也可以好好活下去哦！”
“我可是普通的人类啊！”
你对人类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吗！？
我大声地吐槽道。
“连爆还有二十九下，尼特桑要做好准备哦~”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嘭！
我猛的刹住脚步，在我前面和左面三米不到的地方同时发生爆炸，飞溅的泥沙打在我的身上。
在震耳的轰鸣声中，可以微微听见脚步声从我的后方传来。
“我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在内心尖叫着，向右边拐去。本来前方就是学校侧面的围墙，现在的我应该可以直接从那翻过去的，但现在做不到了——
“黑焰之壁！”
——因为那里已经布满了由火焰构成的，高达五米的封锁线。
“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尼特桑别喊！会暴露方位的！”
在爆炸的强风也无法吹散的黑色浓雾中，我用S型走位躲过了数次爆炸，而且每次都是千钧一发。
“你丫的看这爆炸位置就知道我已经暴露了啊！”
“是尼特桑魔力太低导致迷障效果不好的错！”
“怪我咯！？”
把责任推卸到一个普通人身上真的好吗！？
所幸在沧月的操控下，我虽然几次陷入生命危机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唐晓叶的脚步声依然微弱地出现在耳边，让我知道我和她的距离并没有拉开一分一毫。
好像还缩短了……
……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同学呢？老师呢？不存在的？
“现在谁能救你啊！我这边也陷入混战了啊！”
在我逃跑的同时，我通过精神连接看到沧月终于找到了和五个恶魔进行战斗的明音，让我惊讶的是，明音的身上缠满了比迷障更为深邃的黑雾。而且当沧月一边大喊着区区下等恶魔也敢在老娘的地盘放肆（我已经没有余力吐槽了）一边闯入战场的时候，明音居然毫不犹豫地无视那五个恶魔的攻击，将自己的火力全部转向沧月。
还大喊着狐狸精去死什么的。
……
“怪我咯。”
“就是尼特桑的错啊！！！”
不仅要操控我的逃跑行动，还要一边挡下明音和五个恶魔的攻击一边保护明音不被他们所伤害。这使得本来在战斗力上具有大量优势的沧月一下子陷入了苦战。
“沧月……”
又躲过了十几次爆炸的我为了缓解沧月的紧张，往我的话语里注入深刻的感情，通过精神连接对着正在艰苦战斗的沧月说道。
“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
“你别奶我啊啊啊啊啊啊！！！”
嘭。沧月被明音释放的光球打中，摇晃着向后退了两步。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她右边的袖子上出现了一个破洞。
……
……
“那个……抱歉……”
“尼特桑……”
“嗯，我在……”
我的第六感忽然觉得在我的右边会出现爆炸，于是我暂时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向左一跳。
“尼特桑应该不会被连爆炸到吧。”
“你别回奶我一口啊啊啊啊啊啊！！！”
嘭。嘭。嘭。
我的右边如同预感一样发生了爆炸。但当我跳向左边的时候，在我的左边和后方同时爆炸。气流裹挟着热量将我向前推，最终摔在地面上。
“好痛……呐，沧月。”
我捂着头快速地重新站起来向前跑，同时心中升起了大量的黑暗情绪。
“……让我们开始战斗吧！”
就这样，我和沧月的内战，在命悬一线的战场上打响了。
第四十六章
“沧月可以躲过火球术！”
嘭。沧月裙子的边角被小火球烧出了黑色的痕迹。
“尼特桑可以躲过前方的爆炸”
“什么！？在前面？”
我赶紧拿回身体的控制权，稍微降低速度。
嘭。我的后方发生了爆炸，我再次被冲击力顶着向前飞去。
“沧月啊啊啊啊啊啊！！！”
在半空中大喊，然后再次摔落地面。因为在水泥路面上滚了几圈的缘故，我左边的裤腿被扯断，无力地垂在脚踝部位。
听到唐晓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脱下断掉的裤腿，重新向前奔驰。
当然，我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居然敢骗我……沧月不会被光剑砍到！”
“唔啊！”
以分毫之差躲过明音魔法的沧月胸口的衣服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白色的儿童装内衣从里面显现出来。
有点下流呢……
……
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等，不，等等，我相信尼特桑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对吧？”
察觉到我内心想法的沧月语无伦次地说道，通过共享知觉我发现沧月的视野开始晃动，而且眼睛表面敷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呐呐，尼特桑，我们是伙伴对吧？我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对吧？所以拜托了，不要，千万不要那样——”
“沧月的衣服不会变得破破烂烂。”
“不要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给她来了一口毒奶的瞬间，大量的攻击魔术，无论是明音的还是那五个恶魔的，全部如同流星雨一样砸在沧月急急忙忙放出的防护魔法上。
在支撑了一会后，防护魔法终于被击碎，未被抵消的部分攻击打在沧月的身上。虽然威力已经减弱了不少，但是——
“尼特桑等会我一定要奶死你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只是要撕毁沧月身上的衣服的话，这样的威力足够了。
沧月拼命地压住快要完全断裂的裙子，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那毫无起伏的胸部。修长的美腿被破破烂烂的丝袜包裹，白皙玉洁的大腿因为裙子被烧掉一截的原因而完全显露出来。腹部的优美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可爱的肚脐勾起我想要在那里尽情舔舐的欲望。儿童装内衣用不像样的方式挂在身上，在加上那精致脸庞上的羞红与银色头发的反差，在沧月的身上形成了微妙的气息。
没错，就是那种随时会被逮捕的感觉。
“噗……银魔……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灭了你啊！！！”
“有本事弄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尼特桑不会被唐晓叶抓住！”
“——哈哈……哈哈……哈……”
我停下了脚步，冷静地吐槽道。
“喂，那是禁句吧。”
嘭！！！
前后左右同时爆炸，虽然没有伤害到我但这确确实实地将我囚禁在了爆炸中心。不知是不是魔法时效到了，迷障的黑雾尽数消失，视野所见的是被连爆魔法炸的惨乱不堪的校园 。
“束缚”
身后响起唐晓叶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由暗黑能量构成的锁链从肩膀到脚牢牢捆绑住，然后就这么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痛……”
我挣扎着转过身来，发现唐晓叶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她带着没有感情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如果没有那么多走位失误的话就可以跑掉了，真是可惜呢。”
“……”
我可以说那是因为我和沧月在互怼的原因么……
“那么，这就是你能做到全部了么？”
“我能做的才不止那么一点啊！要不是尼特桑整天搞事情我早把尼特桑带出去了！”
沧月用我的声音对唐晓叶逞强着说道，而我则是一边享受着沧月那副美妙（下流）的姿态，一边对她悠悠地说道。
“在那边保持半裸状态的你说这句话一点也不帅哦。”
“尼特桑啊啊啊啊啊啊！！！”
“嘛，别激动别激动。”
我倒在地上轻笑着，悠闲地笑着。仿佛放下了身上所有的责任，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将要就此漂浮在空中。我感受着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轻笑着对沧月继续说道。
“反正都要输了，最后就悠闲一点吧。”
“……”
虚无缥缈，幻淡如梦。
这是当我通过精神连接，注意到沧月那边出现了大量圣职者时所体会到的心情。
沧月压着身上的衣服不断后退，连使用之前的换装术的余裕都没有。而在她的前方，是被黑雾缠绕并且失去了理智，一边喊着愤怒话语一边疯狂发动攻击的明音，以及跟在明音后面伺机而动的五个恶魔。偏偏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屋顶上忽然冒出了大量的圣职者。前方，后方，视野所见被他们完全封锁。白色符文和天空融为一体，能量与能量互相冲击。不断后退的沧月，不断逼近的明音，将准备好的魔法转向圣职者的五个恶魔。瓦砾横飞，泥石四溅，烟尘一时笼罩，又被剧烈的爆炸吹散。偶尔有较弱的圣职者倒下，但很快又有其他人补上，以人海战术同时对沧月她们发起猛烈的进攻。不同颜色的符文互相交错，火焰纵横于圣光之间，宛如诸神之战般惨烈的战斗场面使我一时目眩，疲惫混合着败北感席卷我的身体，让我想要就此睡去。
“特么的……神仙打架啊……呐，唐晓叶——”
我轻笑着，对这样的状况，对被彻底捆绑住只能无力地倒在地方的自己，我维持着自嘲式的微笑。看着沧月那快要面临失败的战斗，看着面前被炸的坑坑洼洼的地面，看着唐晓叶，我轻笑着问道。
“——这全部都是你的算计么？”
“哦？”
“一开始，通过记忆操作修改明音的记忆，让她喜欢上我，使她能够不被怀疑地进入我家进行监视工作，然后在这期间你就可以偷偷组织一次大规模的，针对沧月的袭击。估计本来是打算在我回归学校的时候开始吧，这点是从你寄给我邀请书这件事看出来的，只不过这个计划因为莉莉丝的出现和明音冲动地提前发动攻击而打了水漂。在这个计划失败后，你又很快做好了第二波袭击的准备，先想办法分开我和沧月，试图修改我的记忆——虽然这点也失败了——然后利用我当人质来对沧月的战斗产生影响。然后是故意不去追逃跑的明音，反而在她身边埋下大量伏兵准备伏击沧月，虽然中途莫名其妙地乱入了五人恶魔组，但只要等待他们打到中场来一发渔翁得利就没问题了。”
是这样吧。我笑着说道，中途还因为激动而不小心加快了语速，真是失态呢。唐晓叶站在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给出淡淡的否定。
“真是漏洞百出的推理。”
“想也是。”
我垂下头表示失落，但那只是单纯的表演而已。我的推理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结束。
“这个推理有很多缺点。第一，设定出这种充满心机的计划的你们在发现莉莉丝的存在以后不可能那么莽撞地就接着发动第二次袭击。第二，所谓的第二次袭击计划怎么可能会依赖于意外的出现，无论是我的到来还是明音的跑走全部都是不可预测事件——除非你连张老师的记忆都进行了操控，通过让她突然对我放出杀必死来操控明音的行动，但这种解释也太过强硬了，人的行动可不是那么好操控的。第三，如果真有这个计划，那么讨伐的重心是不是太过往我这边倾斜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身为恶魔的你在这啊。”
“……”
“刚刚听到在部室里沧月说你是恶魔的事实后，说实话我已经吃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为什么恶魔会加入圣光教会？理由是什么？你能够通过记忆操作加入圣光教会，但这并不能说明你加入他们的动机。为了讨伐恶魔？由身为恶魔的你？玩笑不要开的太过分了。”
我换了口气，继续说道。
“让我从一开始说明吧。首先，为什么沧月会来到我家要求和我签订契约？如果只是为了报答我父母将她从封印里救出来的恩情的话并没有要求签订契约的必要，而且签订契约本事会让契约者付出灵魂作为代价，先不论这个条款可能拥有的歧义或者说是多重解释，就付出灵魂的字面意思来看就已经和报恩背道而驰了。然后是莉莉丝，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明来我家的原因，我本来可以理解为她是来寻找沧月的，但是后来我和她交换情报时她说了一句涉及机密无可奉告。你知道这是对什么的回答吗？”
“……”
“对沧月的性格。当我说出沧月性格活泼的时候莉莉丝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否定，虽然最后还是改口成无可奉告，但那一瞬已经足够引起我的怀疑。”
沧月有在听吗？有在听吧，尽管身处于惨烈战场的中央，但这种有关于她——这种有可能将过去几天里经历的日常全部推翻的推理，她一定会听的吧。即使没有出声否定，即使或许压制了思想导致我完全无法窥探她的想法，即使在明音和圣职者的猛烈火力下遍体鳞伤地逞强着，她也一定在听着吧，听着这种——
“也就是说，沧月共同生活的这几天，有可能只是一场表演而已，表演目的是骗取我的好感，然后制造机会让我主动和她签订契约。虽然不知道和我签订契约究竟有什么好处，但这样一来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很好解释了。莉莉丝来到我家是为了我，你准备一系列计划的主要目的也是我——你们身为恶魔做出的一系列行动，目的都是为了和我签订契约，以寻求我不知道的利益，是这样吧？”
——将我们所拥有的嬉笑打闹的快乐回忆全部定义为演戏的，最差劲的话语。
……
唐晓叶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她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我，这个动作在我看来就像是在思考我究竟推理出了多少一样。就在这是沧月忽然利用精神连接在脑内对我说道。
“尼特桑……”
“果然你在听啊……”
“听什么？”
嗯？
嗯嗯嗯？
“我的名推理啊！这么逻辑清晰正确的推理难道——”
“刚刚顾着挡下攻击所以没注意到，能不能麻烦尼特桑再讲一遍？”
“……”
我认了。
“不过在尼特桑重新说明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个可以让尼特桑逃跑的方法……要不要试一试？”
“照你这说法……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我一边注意着唐晓叶的动作，一边微微把身体往后挪，偷偷地沧月进行交流。
“起码不会死……大概也许有可能？”
“什么鬼啊！？我才不要使用那种可能让我升天的方法啊！”
“那你还想不想跑出来？尼特桑不过来的话我真的会被消灭哦！估计现在这个状态的明音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哦！”
沧月的声音变得急躁，仿佛是在质问般继续道。
“你真的不过来吗？”
……
考虑的时间估计半秒不到，在我把利弊摆上天秤的瞬间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我明白了。”
虽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在这种情况下能逃出去的方法果然还是用了比较好。就算是我的推理完全正确，过去的我只不过是身处与沧月的算计之下，明音对我的爱慕只不过是记忆操作的结果。就算真的是那么差劲的事态，我也——
“不管是什么方法，先用了再说吧。”
——即使如此，我也放不下她们。
哪怕过去我所经历的这几天都是伪物，此刻存于我心中的这份感情也是真实的。如果说过去我所经历的这几天都只不过是演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
“那么，尼特桑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
——毫无疑问，我入戏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