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1
早上五点钟，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依稀能够看到辰星，甘秋从学校出发，向着后山上的文化馆前进。
这么早自然是没有客车的，甘秋沿着水泥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不过这次他不觉得累了。而且虽然他只是普通的在走，但速度却比上次快了许多，不到半个小时，行程就过去了大半。
等快要接近文化馆的时候甘秋在路边发现了一个个摊位，这些都是参加读书祭的学生搭建啊。
今天就是读书祭的日子！
*
甘秋来到一个摊位旁。这是个相对较小的摊位，只有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桌子前后共摆了四张椅子。看桌子上面的图标，这应该是围棋社的摊位。
甘秋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三十二分。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应该还在睡觉吧，即使是早起的也应该才刚起床才对。不过也不能松懈，大约再过一个小时这里就会被参加读书祭的人淹没，所以有什么事必须要在那之前做完！
甘秋拨弄着手机，调出联系人名单，上下滑动最后定格在“小耀”这两个字上。
这个时候小耀应该是起床了的，但是打电话过去他会不会接呢？从甘秋转学之后，他们就没有再通过电话，连邮件也没有互发过。
管他呢！！
甘秋决绝的按下了拨号键，这种时候越犹豫越坏事！
嘟嘟……嘟嘟……
这样的拨号声响了十秒，甘秋不以为意；三十秒，甘秋有些焦躁；等到五十秒的时候才接通。
“………………”
“………………”
电话接通，但是一句话也没有，甘秋想等着小耀先开口。
“………………”
“………………”
“会……阿秋？”
小耀的声音有些犹豫。
“叫我会长！”
甘秋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在原来的学校是学生会长，所以他一直让别人叫他“会长”，他感觉这样会非常的有威严。
“好吧，会长！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啊？”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打电话是向你道歉的！发生那件事之后，我转学的太匆忙，没有好好向你们解释，实在是抱歉。”
“………………”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啊，迟一点等我到学校了你再打过来，那样对学生会的大家都道一下歉如何？！”
“怎么可能啊，要我在所有人面前低头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这道歉还真是没诚意啊，哈哈。”
电话那头哑然失笑。
甘秋冷静下来也不禁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有些发神经的对着笑了两分钟。
“呼……”
最终甘秋吐气平复心情。
*
“不开玩笑了，阿秋你……有没有记恨我们啊……”
小耀的声音有些犹豫，甘秋觉得他现在一定像往常一样在揉自己的衣角了，他犹豫害怕的时候总会这样。
“那当然是非常记恨啦！”
甘秋顿时咬牙切齿，声音也变得狰狞。
“唔……”
小耀难过的呻吟出来。
“其他人也就算了，和我不熟不了解我，但小耀你怎么也那样避开我，难道你觉得我是故意杀人的？”
“当然不是！！！”
急急忙忙的开口。
“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故意有意，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已……”
“害怕个鬼啊！你不是最崇敬太白了吗？整天念叨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结果就因为这种事感到害怕了？”
“那个，文学创作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那我发给你的短信你怎么没回？”
“想回的时候你已经转学了……”
“那也可以回啊！！”
“我觉得你那时应该已经决定忘掉我们了，所以我回了你也不会看的……”
声音越来越小。
“不要随便乱猜我的心思！而且就算我不看你就不回了？我们的联系就这样中断，你觉得可以？！！”
“不，但我认为你一定会再打电话给我的，而且会先认错的……”
小耀更加的涩涩发抖。
“………………”
“………………”
“混蛋！！！”
最后甘秋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倒是小耀好像打开了话匣，虽然声音战战兢兢的，但却在不停的说话。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阿秋你的错吧！那天你要不是翘掉学生会工作一个人上街乱逛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而且发生了这种事后阿秋你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表现的那样凶恶，是个人都会害怕你的啊！”
“………………”
“就算我和你的关系很好，一时震惊也是免不了的啊！本来我没两天就整理好心情了，但是你又突然转学了！发来的短信又不知所云，你让我能怎样啊！”
“………………”
“小耀，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
“什么啊？”
“就是你明明很害怕，却总要将心里的东西完全说出来！这点是你最惹人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甘秋气的大叫。
“嘿嘿，谢谢。”
“不是在夸你啊，笨蛋！！”
“没问题，我觉得是夸就行。”
现在的声音反而不害怕了，真是有够让人琢磨不透的。
小耀一直是这样的，情绪不定，变化很大。上一刻还在大笑，下一秒就可能大哭，反之亦然。甘秋也不能理解这个规矩，能够知道的就只有一个，这家伙涩涩发抖的时间占大多数。
“哦，对了，玲玲那天虽然也避开了你，但事后她是非常懊悔的！知道你转学之后她可伤心了，还吵着要去找你呢！”
“那就来啊，我怎么没见到她啊！”
“讨厌啦，别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啊，这种事当然是说说就算啦。”
“咳咳……你还真是……！！”
甘秋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本来就是嘛！不过拜此所赐，玲玲天天缠着我念叨着会长前会长后的，可把我吵够了。”
“………………”
“………………”
“你怎么不说话啊？”
“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
*
“那就说说你在新学校的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个？那当然是有的啦！！”
甘秋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现在的学校可是比你们的学校好上一百倍啊！”
“这边也是你的母校！”
“现在的学校名字叫乌衣中学，学校里有很多厉害的东西，不过最值得一说的还是它的图书馆！”
甘秋于是喋喋不休的将乌衣中学的事灌输到了那边。
“那还真是有趣啊。”
“那当然喽。”
“不过学校既然像你说的那样好，那你在其中过的肯定很不好吧！”
“这什么逻辑啊！我在这里过的很好！！！除了被很多人敬仰之外，我的同桌还是个超级美少女！”
“哎～超级美少女啊……”
“什么啊，你那语气！不信？”
“这倒不是，只不过就算是玲玲这种程度的你也能说是美少女……咳咳……咳咳……”
“怎么啦？”
“没、没事！所以我很怀疑你说的超级美少女有多漂亮啊！”
“至少要比玲玲漂亮一万倍！”
“咳咳……咳咳……”
“又怎么啦？”
“我脖子正被玲玲掐着。”
“………………”
“那就修改一下吧：比玲玲漂亮一百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次的咳嗽应该停不了了吧！
甘秋不怀好意的想着。不过对面却很快就停了，这让他有些失望。
“会长，你好过分呢！”
紧接着在电话那边传来了女声。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过分的！”
“笨蛋！！！”
“比你避开我的行为要聪明一些。”
“………………”
“对不起……”
甘秋露出笑容。
“嗯，我原谅你！”
*
之后该怎么说呢，就是一阵闲聊吧。
等到太阳出来了，甘秋挂掉了电话，然后离开座位，走进了文化馆。
2
早上八点钟，文化馆前人声鼎沸，那些摊位也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各个社团都在大力推广自己的项目，三两成群的学生从这个摊位逛到那个摊位，看起来乐此不疲。
这样的情况下三兄弟登场了！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不对，应该是沈雷、纪忆、小风三人从大道中央踏步而来。
周围人看到他们三个有的无所谓，有的则很惊奇，指指点点的。
这次的读书祭，虽然也有穿私服的，但大多还是穿校服，至于像纪忆他们这样的，那只有戏剧部的人了。
“大哥，三弟，你说我们现在该去哪！”
纪忆一马当先，面对着滚滚人流问到。
“那边！”
沈雷快速的指了一个摊位，然后也不管纪忆和小风，自己径直走过去了。
“大哥居然对活动如此热心，真是我等之福啊！”
纪忆看到沈雷那么有积极性，顿时大喜。
“三弟，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大哥要干什么！”
小风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他今天出来是陪纪忆的，所以事情由纪忆做主，最起码上午是这样的。
于是小风什么也没有说，马上就跟了上去。
走到摊位边，主人立刻露出大大的笑脸。
“三位好！”
*
摊主是位女生，个子不高，脸蛋圆乎乎的，但是并不胖，看起来很可爱。她穿的是乌衣中学的校服，看样子是一年级的。
“三位学长请坐。”
桌子前正好只有三张椅子。
“不要叫我学长，要叫我二爷！”
三人落座。
“哦，原来如此。”
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桃园三义士啊，失敬了。”
少女配合起纪忆，抱拳施礼。
看到少女的样子，纪忆大喜，立刻还礼。纪忆和小风却不以为然，只是点头问好。
“小女子姓施名文，略懂谱词唱曲，适才看刘皇叔率先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别这样说话啊，很累的。”
“呃…………”
“沈……大哥，你好歹看下气氛啊！”
“有什么好看的，这样很傻哎！”
“你！”
纪忆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结果对面的少女倒是直接表达不满了。
“什么啊，三位学长是在拿我开玩笑嘛！”
语气有些不高兴。
“没有没有，这家伙一直是这样没礼貌的，希望你别介意。”
“嘛，就这样吧，毕竟学长们是客人啊。”
施文嘀咕了两句，最后正式发问
“那么，三位学长来我这里要干什么！”
小风和纪忆都看向沈雷，毕竟这是要他要来的地方。
*
“这里是诗歌研究会吧。”
“嗯！”
“那就唱首诗歌给我们听，然后再随便鉴赏一下吧。”
沈雷随意的说到，不过纪忆听后差点要掐死他。对一个刚见面的女生这样说话也太没礼貌了吧，纵然是后辈也不能这样命令啊。
纪忆刚想着对方会不会生气，要不要道歉，但结果施文却很干脆的答应了。
“好！”
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纪忆松了一口气。
“我看三位学长既然打扮成桃园三兄弟的模样，那我就唱一下《三国演义》最后的结尾诗吧！”
“这个好！”
纪忆大喜。
“随便了。”
“可以的！”
少女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唱。
*
高祖提剑入咸阳，炎炎红日升扶桑；
光武龙兴成大统，金乌飞上天中央。
哀哉献帝绍海宇，红轮西坠咸池傍！
………………
………………
………………
起唱，声音轻柔，没有丝毫金戈铁马的气势，施文的表情也变得温柔如水。
纪忆觉得这和他以前任何一次听到这首诗的感觉都不同，自己读也没有这种感觉。以前听或读这首诗都有种惆怅叹息的感觉，但这次却没有，心里不可思议的宁静，甚至有一种困倦的想睡觉的感觉。
………………
………………
………………
受禅台前云雾起，石头城下无波涛；
陈留归命与安乐，王侯公爵从根苗。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
鼎足三分已成梦，后人凭吊空牢骚。
*
歌停，余音绕梁。
纪忆晃了晃脑袋，他感觉眼皮很重，有种想倒下去睡一觉的冲动。不过这样的话对于施文就太失礼了，所以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清醒过来。
“好厉害啊，你唱的真好听。”
纪忆夸赞对方。
施文看起来也很高兴。
“这没什么。前辈才厉害呢，居然还没睡着，看来我还是要多多修行才对啊！”
“呃……什么意思？”
纪忆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看向两边，他顿时大怒。
沈雷和小风都在睡觉，而且明显睡的很熟了。
这什么鬼啊，沈雷就算了，小风为什么也会睡着啊！！！
“我最近的研究课题是如何将古典诗歌与现代摇篮曲相结合，自以为有了点小成果，学长觉得怎么样啊！”
纪忆突然觉得那笑得甜甜的脸很欠打……不对！！
不是少女的问题，是沈雷的问题吧，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所以才故意来这里的吧！
想到这里，纪忆大怒。可是还等他猛拍桌子，少女突然伸出雪白的手。
“干什么？”
“给钱啊！难道前辈想吃霸王餐？”
“………………”
“沈雷，你个混蛋给我起来！”
怒拍桌子。
3
笨蛋！
文化馆三楼，甘秋俯视着下面，纪忆三人的行为完全被看到了。虽然听不到交谈，但光就纪忆的表现甘秋也能下这个评价了！
关上窗户，甘秋收回目光。
现在下面很热闹，但甘秋却不能参与进去，这让他很不爽。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甘秋要等到读书会表演戏剧的时候再出场，那时他会宣誓，解脱自己的负面评价，然后成为学生会长！！
之所以要等到那个时候是因为只有那时所有的学生才会聚在一起。
但那是在下午啊，现在该怎么办！
甘秋靠在墙上生闷气。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
甘秋吃了一惊。
他站起来，打开星象室的门赶快走了进去。
嗯，姑且说一下，甘秋的钥匙当然是找和草老师要的。
不应该啊，三楼应该是不开放的才对啊，为什么会有学生上来？
有些好奇，但又管不了那么多了。
将门锁好，这样就可以了吧！
“甘秋同学也来了吗？”
清澈的嗓音差点把甘秋吓死。
什么啊，这里有人？这声音是？
转头，是时橦！
时橦站在星象室的最里面，甘秋一开始都没有看清楚。
这个星象室太大了，大约有下面能容纳全校所有学生的聚会厅的一半大小。这样大的地方装饰的也很古怪，四周的墙壁都用黑色幕布蒙着，天花板上吊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整个房间里间或放着天象仪。
“你也在这里啊！”
甘秋像时橦走去。时橦能够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能够向和草老师要到钥匙的话，那么时橦也一定可以的。
“下午要表演，有些紧张，来这里安静一下。”
“这里是不错啦。”
走到时橦旁边，甘秋发现她还是在读《滕王阁序》。
不用这么努力吧！
“甘秋同学来这里干什么？”
“倒不如特意来这里，只是现在不好待在下面而已。”
“对了，我要先向你说声对不起！”
“怎么啦？”
时橦的脸色没有任何异样。
“就是下午的时候，我要在所有同学面前澄清自己，可能会打扰你的表演，希望你不要见怪。”
“会见怪的。”
“………………”
“又是开玩笑的？”
“嗯！”
“不要这样啦！”
甘秋苦笑起来。
“我现在可是很紧张了。”
“没问题的，你会成功的。”
“多谢吉言啦。”
甘秋话音刚落，他突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有人要打开星象室的门？
得出这个结论，甘秋不知怎么有些慌张。
没必要慌张吧，又没有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而且钥匙也是和草老师给的。
这样的说辞并不能说服自己。
刚想着要躲在哪里的时候，门打开了。
*
咣当！
门打开。
电闸被拉下。
整个星象室里完全暗下去了。
时橦拉着甘秋躲到了幕布后面。
进来的人似乎是个女生，她有些奇怪这里的黑暗，正准备开灯，但是在那之前，“宇宙大爆炸”了！！！
星象室中央的天文仪开始运作，紧接着所有的仪器都有了动作。
甘秋掀开幕布偷偷的看着这一切，他没办法形容看到的光景。硬要说的的话那就是宇宙大爆炸演化万物吧！
太壮观了！太炫丽了！
进来的人好像也被震撼，她无意识的走向宇宙中央。
甘秋这才看到她的面容。
是戏剧部的黄心学姐！
甘秋有听纪忆他们说过黄心的事情，不过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此时的黄心一副古装剧中的侠女打扮，背着弓，腰悬一壶箭。难道是她也是因为要表演而紧张，所以跑来这里放松的？
甘秋转头看向时橦。
时橦也看到黄心了，不过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样子和黄心不是很熟。
甘秋想着开口说一两句话，但是突然的他发现自己和时橦正牵着手。是刚刚躲起来时牵上的吧，到现在还没分开。
甘秋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啊切！”
打了个喷嚏！
什么鬼，居然是这种时候！
“谁！”
黄心一下子警觉。
“快点出来。”
搜索着四周。
甘秋有些急躁，但也不好乱动，怕被发现，只能坐以待毙。最终他感觉黄心看向了自己这边，
“有人在那边吗？”
向着这边喊话。
怎么办？
甘秋正想着是不是就这么直接出去了，毕竟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突然听到了破空之声。
嗖！
箭矢撕裂空气的声音。
啪！
箭矢撞在墙壁上折断的声音。
甘秋大吃一惊。
这是在干什么啊！怀疑这边有人你就过来查看啊，射箭干什么啊！想要杀人吗？
甘秋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够出去了，因为那样可能会死的。但是不出去又该怎样啊！
“这边！”
时橦再次拉着甘秋，沿着幕布向前跑了几步。
什么？这里有门的？
那为什么不早点走啊，要等到被发现这样狼狈！
没可能听到甘秋心里的声音，时橦迅速打开门然后带着甘秋出去了。
4
关门，锁门。
“这样就行了，这扇门的钥匙她应该没有的。”
说话的口气很冷静，这让甘秋有些放心。不过一想到她一直是这样的，心里就又有些打鼓了。
不过姑且还是信她吧。
门的背后还是一个房间。
甘秋打量起这个新房间，牵着的手在刚刚已经主动分开了。
这好像是一个毛胚房，并不算大，也还没有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件房间并没有其他的门，也没有窗户。
稍微有些棘手啊，虽然顺势逃到这里了，但总不能被困在这里吧！
“跟我来！”
好像是知道甘秋的困惑一样，时橦再次开口。
走到墙角边，甘秋才发现这里有个巨洞……或许说隧道更合适。
“你对这里很熟悉啊！”
甘秋有些惊奇。
“嗯！”
不过时橦并没有多做解释。
“跳下去吧！”
“什么？”
甘秋觉得自己听错了。先不管这隧道通向哪里，总之看起来很深啊，这样跳下去会死人的好不好。
甘秋探头往下望了望，他刚想抱怨，但是绝对没有想过的事情发生了。
他被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化馆杀人事件！
这是谋杀，这是谋杀啊！
请路过的侦探一定查清楚事实，帮我报仇。我快要死了，多余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尽力留下线索：
1、我会出现在这个文化馆是因为我察觉到了一个针对我的阴谋。
2、我的个人隐私被某人在公共场所泄露了，这使得我的名誉大受损失。我觉得这和那个阴谋有关。
3、我到文化馆来是想要解决我的名誉问题的。但我并不是有意来到那间毛胚房的，我是被人胁迫着进去的。
4、我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个人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她的名字叫…………
血字在关键的时候停止！
侦探叼着烟斗沉思，他的助手大叫着什么“血字的研究”什么的。
*
咚！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使得甘秋似乎灵魂出窍了，一瞬间脑子里好像出现了各种奇葩的设定。
等到稍微回过神后她看到身边也落下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从天而降的美少女。
“没事吧！”
爬起，面无表情的问话。
从那么高处摔下来却一点影响也没有，这还是人吗？
“………………”
时橦伸出手摸了摸甘秋的额头。
“脑袋，没摔坏吧！”
“你脑子才坏了呢！”
甘秋大怒，他一下子跳起来。
“你这家伙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啊，那个超级侦探差点就要来了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会死的，就算不会死也会残疾的…………”
甘秋喋喋不休的冲着时橦大叫。
时橦仰望着甘秋三分钟，最终确定，
“脑袋没坏。”
甘秋一瞬间窒息。
时橦也站了起来。
甘秋决定不再和她说话。
对，不和她说话了，这样就没问题了吧，绝对不会再被气到了！！！
甘秋转头看向四周，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楼的聚会厅，不过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舞台的顶蓬上。
这顶蓬表面是柔软的垫子，刚刚落下来的时候就是靠这个缓冲的吧。
也没受什么伤呢！
抬头就是天花板，感觉跳起来就能摸到的样子。
“下去吧！”
好像听到了谁在说话啊，但是这周围又没有人，真是奇怪啊！
没有得到回应，时橦走到甘秋的正面，面对面盯着他。
怎么看不到前面啦？难道有妖怪？嗯，回头！
时橦又一次走到甘秋前面。
再转身，再移动；再转身，再移动；再转身，再移动；再转身，再……
痛痛痛痛痛！！
甘秋脸色扭曲！
脚被踩了……但这里又没有人啊……痛痛痛痛痛！
另一只脚也被踩了！
“好啦，好啦，我认输！”
时橦退后一步。甘秋立刻坐了下来，揉脚。
“下去吧！”
“才不要呢！”
再次走过来，似乎又要踩脚。甘秋有些惶恐，连忙大叫。
“别，别，我是有正当理由的。”
“说！”
似乎一言不对就要再踩一次的样子。
*
“你觉得那篇报导为什么会出现在学生大会上啊？”
“………………”
时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坐在了甘秋的旁边。
“自然是有人把它放上去的啊！那么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谁先不说，但目的肯定是要陷害我吧！”
“不对！”
“这里也要反驳？”
甘秋有些惊讶。
“谈不上陷害，那是事实！”
“………………”
“那目的就是为了使我被众人厌恶，好了吧！”
“不好！”
“又来？”
“那种事情并不会让人厌恶你。”
“事实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总之并不是这个。”
眼神很倔强，如果能够搭配表情的话就更好了。
“那你说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
“喂，喂，这样可不行啊！”
甘秋躺了下来。
“嘛，姑且就当目的不明吧！那我下午就好好的问一下吧！”
“你知道那人是谁了？”
“当然知道，又不是什么难查的东西，查一下那天用过那个显示屏的人不就知道了！”
“是谁？”
“保密！”
“下午我要在学校所有的学生面前询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在所有学生都到场之后，我从这跳到舞台上，然后质问她！”
“这样一定会很帅气吧！”
甘秋嘴角露出笑容。
“………………”
“怎么不说话啊？”
甘秋有些疑惑的看向时橦。
“怎么啦？”
“………………”
时橦的眼睛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我没有能力阻止你这么做！”
说出这句话后时橦起身，然后跳到了舞台上，走下舞台，最后消失在幕后。
“………………”
“………………”
这是不想我这么做的意思吗？
………………
………………
嘛，我才不管呢，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也只能这么做了！
就这样躺到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吧，那时候再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