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老陳被古神的光波弄暈后,已經記不得昏迷多久了。
直等到他的意識在朦朧中逐漸開始恢復時,隱隱的,聽到自己耳邊,傳來了陣陣急切的呼喚聲:
“小俊你醒了,小俊你終於醒了嗎?”
那是來自一位婦人的聲音。
雖然明知,這呼喚得並不是自己的名字,可從對方的焦急的語氣還有迫切得心情來看,卻明顯是衝著他而來的。甚至在睡眼惺忪間,還能聽到那斷斷續續的綴泣聲,很是令聞者不忍心動。
不過老陳現在依然昏昏沉沉的,不想管那哭泣聲,他還想再多睡一會兒呢。
更何況那枕頭,那床,還有那被子也是又軟又暖的,更是令已經睡慣了,候機廳里冷板凳的老陳只想睡個回籠覺,根本就不願意搭理任何人。
可那婦人卻沒打算“放過”他,那連綿的,近距離的呢喃聲,甚至都快讓老陳聞到她的口臭了。
於是老陳也有些忍不住的皺了下眉頭,心中卻是更加不滿了:
“真特么吵死人了!別煩我行不行?老子要好好恢復下體力,等會還要飛回家疼老婆去呢!”
就這麼想着,那哭聲還真就停止了。
估計對方是哭了許久,自己也感到累了吧,需要休息一會兒。
但既然已經被吵醒了,自然也就再也睡不着了。
不過目前的老陳,意識還停留在了出事前,他至今還想着:
“A914航班什麼時候才能起飛啊?”
可當這個想法才浮出腦海的一瞬間,候機廳里的遭遇立刻猶如火苗般的,毫無預兆的竄了出來。那一幕幕極其血腥的場景,頓時讓他全身抽搐了一下,甚至還一度以為自己仍未脫險,當場就被嚇得,立刻張開了眼睛。
睜開雙眼的老陳,首先是神經兮兮的環顧四周,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脫險。
不過,首先印入他眼帘的卻是一間寬大,而且乾淨整潔的病房,在這裡:沒有凶光,沒有死屍殘骸,沒有吃人的觸手,更沒有什麼古神了啦。這裡現有的,只是安寧與靜謐。
但老陳還是不太放心。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又趕緊的檢查頭頂上得天花板有無異狀,結果自然也是一無所獲了。
那麼,照目前來看,老陳終於可以安心的,睡上一陣子了。
不僅如此,當他感受着窗口徐徐的暖風,藍色的天空,以及輕輕飄逸着的,與天空同款顏色的窗帘,輕撫着自己的面龐時,老陳又不聲不響的躺了回去,然後抬起手臂遮住額頭,嘴裡則不經意間的中二了一句:
“是陌生的天花板呢。”
······
到此為止,老陳確信自己真的已經安全了,長期緊繃的神經也可以跟着開始鬆弛了下來了,連睡意也同時一起重新回來了。
不過,就在老陳打算再度閉上雙眼休息時,先前那差點已被他遺忘了的,惱人的呼喚聲,居然也緊跟着一道開門聲,又接踵而來了:
“小俊!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
話音剛落,老陳都還來不及看清那人是誰,那張老臉到底長啥樣,就已經被一具溫軟成熟的軀體給抱住了,而且還是給抱的緊緊的,一時都無法掙脫的那種。
“你醒過來就好,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乖。”
嘴裡囑咐着要老陳——乖,自己說著說著卻又由原本得哽咽變成了低聲抽泣,還沒來由的用下巴在他肩膀上蹭啊蹭的,一副搞的和親人,馬上就要生離死別的樣子。
這也讓老陳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心裡也是直起疑:
“這女人是誰?”這是老陳心中的第一個疑問。
“他口中的小俊又是誰,怎麼越聽越像就是衝著我來的?”
類似的疑問還有很多很多,不過老陳現在已經懶得再去多想這些東西了。直覺告訴他,要解開謎底的最佳捷徑,就是推開眼前的這個婦女,然後直接從她嘴裡掏出情報,了解了現狀后再做出判斷。
可這女人也把自己給抱的忒緊了,連續幾次用力都沒推開她,那臂力感覺就像似:失散了許久,又從未見過面的親兄妹終於重逢了,然後把這儲蓄了多年的激情,都用在了擁抱上面,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想分都分不開的說。
就在老陳越來越感到,就要被這女人抱的快喘不過氣來,所以算計着:是否該先打暈她,然後逃出病房再另尋出路的時候,卻不知道此刻,一個在日後會與他產生密切聯繫的關鍵人物,正在醫院的某處,進行着某種“骯髒”的交易:
那是一位已年近古稀,長滿了長白鬍子的禿頂老頭,而他此刻,正在和一個穿着哥特式服裝的黑髮蘿莉“討價還價”中。
而那個蘿莉看上去,似乎也是個頗有身份的人物。而更讓人想不明白的是:
那張原本應該時刻透露着,天真與孩童氣息的稚嫩的臉龐上,為什麼總是板着一副,與她年齡根本就不相符合的,高人一等的表情,她真的只是個普通蘿莉嗎?
目前,這些都不得而知。
現在能夠知道的,也就只有她收起摺扇,並點頭表示同意的動作。
而老者在得到了對方的應允后,則立刻用畢恭畢敬的語氣,當場鞠躬表示感謝道:
“那麼,犬子不才,就有勞‘那月’老師教化了!”
看來,這場交易算是達成了一致,至於內容,很快就會提到的。
現在再讓我們,把鏡頭換回到老陳得病房裡來吧。
看着眼前的這個中年婦女,老陳也是一臉的懵逼。
他幾次都想要“強推”一波的,後來想想都還是算了吧。
他回想起那時在候機廳內的遭遇,首先想到了:這大概就是古神的安排了吧?而出於恐懼,老陳自是不敢違逆這出“劇本”了,假設果真如此,那它還不立刻“跳”出來,當場弄死自己?
可無論如何揣摩,老陳還是想不通這古神,究竟是要鬧哪樣啊?
之前,古神的意圖已經表達的非常明確了:
它就是要讓老陳,按自己內心最深沉的願望去為所欲為,簡而言之就是去大膽的開啟後宮之路。可是這才剛齣戲,就給我弄個中年婦女登場,你特么又是幾個意思啊?
老陳雖然一直非常的宅,但其實也還算是個明白人:自己已經三十七歲了,也不是處男了。
也許正因為是考慮到這一點,古神那張老的發黑的老臉,也不好意思去欣賞他“糟蹋”十幾歲的少女,甚至是蘿莉什麼的。要追,頂多也就是二、三十歲的女青年罷了。
可古神你給我介紹個看上去,已經有五十多歲高齡的婦女又是什麼意思呢?
雖然我也是個正常男人,但看到這種年齡段的女性,我確實根本硬♂不起來啊。啊呸,是個正常的小伙,在這種處境下都不會有反應的。
可再是轉念一想:亦或是這老女人還有個女兒?還是一見傾心非我不嫁的那種?
當想到這一層時,老陳原本鬱悶的心情才稍稍得以緩解。
現在看來,仍由這老女人繼續自悲自憐下去,那是什麼情報也別想得到了,天曉得她會哭到什麼時候。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靠自己主動開口詢問真相了:
“阿姨,請問您是誰啊!”
沒想到老陳此話一出,老女人立刻抬起了頭,表情也由原先的悲喜交加,立刻給扭曲成了驚恐的模樣。緊跟着便是淚水“暴漲”,連下眼皮的黑色眼影都給沖了個乾乾淨淨的:
“你怎麼了小俊?我是你媽呀,我是你媽呀!”老女人留着黑色的眼淚,哭的更是驚天動地的,急得連口水都噴出來了。
“卧槽!”
見此情形,老陳忙擦着臉上的口水暗罵了一句:
這特么什麼和什麼啊?我怎麼就突然多出來個媽了啊?這老女人吃錯藥了吧?
其實,這也怪不得那老女人。很明顯,古神的劇本就是這麼寫的,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
可中國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更何況認媽這種事情能亂來的嗎?所以,老陳一時無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啊?”老陳無力的掙扎了一下。
結果卻是,那老女人跟認了死理似的,越加歇斯底里了:
“你不要離開媽啊!你可知,媽看到你車禍的那一幕自己都不想活了啊!媽當場就跪下去立了毒誓啊:只要你能從車禍中回復過來,我替你去死都行······”
這段話,深深體現出了母性的偉大與無私。這發自內心的吶喊,當真是:男人聽了沉默,女人聽了落淚,除非這人是鐵石心腸,否則沒有人會不為之動容。
可老陳就是一點都沒動心,聽了這話,他反而開始憤怒了:
“滾犢子,別隨隨便便就給我立FLAG啊,你這混蛋!”
不過話雖如此,老陳這麼說的動機卻是很單純的: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在另一個次元生活的父母,平白無故的遭人詛咒罷了。
總之,不論今後是走向從零開始的後宮之路也好,或是將來真的被古神吃掉也罷,親爹親娘只有一對,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替代的,這也是老陳最後的,想要豁出命去死守的底線了。
所以,老陳現在看到這婦人就火大。他甚至差一點,當真就要舉起拳頭來揍她了!
偏巧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接着門口便傳來一聲嚴厲而又蒼老的呵斥:
“不許這樣和你媽說話,你個小畜生!”
而這突如其來的怒喝,還當真把老陳給鎮住了。
他趕緊將眼光移向房門走廊處,可這一看之下,眼光立刻收不回來了:
門口站着一老一少兩個人,對於那個禿頂的老頭子,他直接省略過去了,他只關心那個小蘿莉。
那是一個看上去連十歲可能都不到,而又穿着着,滿是成熟氣息的,黑色哥特式連衣裙裝的少女。
仔細看去,那少女長着一頭烏黑髮亮長及腰際的秀髮,秀髮下則圍攏着一張,如同耗費了藝術大師畢生精力而雕琢出來的,猶如名塑般精緻而又細膩的圓形臉蛋。
尤其是那對,幾乎佔了整個臉孔十分之一的大眼睛。這對大眼睛靈巧而又閃亮,無時無刻都在透露出一股子,連仙界都絕對無法煉化出來的靈氣,總之,她超凡脫俗的氣質,哪怕是神話中的丘比特,都會心生嫉妒的。
只不過人無完人,事無完事,如此無暇聰靈的蘿莉,在臉孔上,卻總會時不時的,浮現出與她年齡全不相符的表情。與同齡的蘿莉比較起來,更是多了一份,不怒自威的莊重。
這也是蘿莉少女,最能戳中老陳萌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