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洞察二人的路人侦探
“这是你要的资料,女士。这次是两人份的。”
柔和的微光与漆暗的夜景所融合、伴随着静雅的小曲,坐在咖啡厅角落的我,将所整理完毕的文件递向了眼前这位戴着墨镜的女性。
他接了过去,放在了一边;随后又面向我,轻声的询问:
“关于这两个人,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我如是回答道。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职业是一位还算有名气的自由作家。
只所谓用“还算有”这个似乎模糊不清的文字,是因为比起那些如果没有别人接济就必然会饿死的“自由作家”所不同,她尚且能够依靠写作与名气来自给自足。但比起那些出名且大卖的作家,她自然是差的太远了。
你问我是谁?
抱歉,出于安全角度上的防范,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可以告诉各位的是,我是一名侦探——只要你肯付钱,我便能够帮你调查任何事物的侦探。
而现在,我正向这位自由作者售卖着情报。
举起咖啡杯,我一口将加满砂糖的咖啡一饮而尽。
“服务员,麻烦给我再来一杯。”
“你可真不跟我客气啊。”
她一脸苦笑得说道。
我与她的合作,大约也有半年之久了。在这家咖啡馆见面并给予情报,也是由当时所约定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客气呢?”
我悄然的笑道。
自然,每次的咖啡的钱都是由她出的。
咳咳,说远了。
她委托我给予她这个世界阴暗面住民的情报,以让她获得写作的灵感与故事世界中部分人物的现实原型。
坦白的说,出于这种目的的委托,在半年前可真是让我惊讶了许久。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可没有住在贝克街以办案为乐趣的侦探。相反,私家侦探这种东西,干的最多的是脏活累活,有时还得接受一些黑活。。
例如:绯闻调查、出轨调查……我也曾接受过调查黑社会首领平日行动轨迹的委托,那次险些人头落地。
不过,有关于这种“仅是为了自身艺术创作”的委托,我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了?”
她问道。
“不……没什么。”
我晃了晃自己的头,回答道。
“听说你最近要去日本?”
“嗯,有一位出价蛮高的委托者委托我去那查个事。”
“可你不会日语,不是吗?”
“我会带一位助手去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
她突然沉默了些许,摆弄起咖啡杯内的调羹。
四周的空气,好似要传达着尴尬的气氛。
“你们作家这一行,也不容易呢。”
像是要打破这一份气氛似的,我笑着说道。
“嗯?”
她一脸新奇的望着我,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语句似的。
“身为作家,若要写出幸福,必要的就是体验幸福。而若要写出悲剧,必要的就是体验悲剧……是这样吗?”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是被我不明所以的话所触动了吗?她好似有些愤怒。
我摇着头,依旧在微笑。
“我手上有一份信件,是愚笨先生所留下的。虽然没有标记收件人的姓名,但我想那应该是给你的东西……”
话风未半,她打断了我,大声的呵斥道: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不要小看侦探啊,女士。”
我顺口答道,从胸前的口袋掏出那稍显尘土气息的信件,从桌子之上移向了她。
“如此一来,便也算物归原主了。不用谢我。”
我笑着说道。
窗边泛起了橘黄色的光芒,我抛下仍在愕然的女性,站起身。
“看与不看,那便是你的事了。但是,我明天就要去日本了,记得定期写信给我。至于地址,在‘疯子朋友’那一篇的资料里我已经写下……”
说到这,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在橘红色光芒的照耀下,感觉不错。
伴随着风铃的轻声,我悄悄的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在离开咖啡厅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香烟的气味。
毫无疑问,那是一种随处可见的廉价香烟。
我窃笑了一声,紧握住放有这位徐姓作家私人资料的公文包,行了出去。
撰写绝望的人,只有身为绝望者,才能将绝望写的淋漓尽致。
如此看来,这句话果然是至真的真理。
我如是想着,迈出了旁观者的步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