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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多么美妙的字眼,就像小鸟身处自然,随心所欲的或振翅高飞或停驻于大树枝桠肆意欢鸣。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件事情比起失去自由更让人痛苦了,试想每天有超过二十个小时都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小房间里,眼中所能见的就只是这间小小的牢房和小小的铁窗。无聊时就连入睡都成了困难,只能靠数草梗来打发时间。
这种痛苦的生活谁能坚持下去,更何况他们都是有梦想有责任在身的人。
所以,越狱避无可避,只是越狱两个字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说说而已,这需要十分聪明的头脑和严密谨慎的计划。
所幸前面那一个条件那个有着贫瘠的胸部的天才(自称)魔法师十分坚定的声称自己完全具备,那么剩下的就只是制定一个严密谨慎的越狱计划了。
“咳咳~我宣布,有关于崇尚自由的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始,大家可以自由发言喔~”
现在是每天例行的早饭时间,利兹贝特一边贪婪的吃着菲兹的那份跳跳鸡盖饭一边和隔壁的沃莉说话。
“还需要什么计划啊,只要走出这间牢房,一群小小的盗贼根本就不可能拦得住我们的不是吗?”
菲兹扒两口白饭自然而然的回应着,事实上确实如他所说,这里只不过都是一群喜欢骗人的盗贼,单论武力他们这边有菲兹这样的教团骑士,还有沃莉那样的妖灵契约者,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被一群盗贼从武力上打败。
“这一点,我同意狗腿子的发言!只要我们两个走出这间牢房,就算手里没有武器那群下三滥的混蛋盗贼也不可能拦的下我们!”
“唉?你们也太有自信了吧,找你们的说话,完全就没有我发挥作用的必要了啊!”
“才不是哦利兹贝特,你的身材最平板,不是!我是说你的身材最娇小,开锁的时候也最方便啊。”
“可恶!说到底我这聪慧的头脑完全发挥不了它应有的作用不是吗?!这算什么越狱计划啦!太让人失望了啊~~!”
“这些小问题就不要计较了啊利兹贝特,只要能够从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利兹贝特,如果你想发挥一下你的聪慧头脑的话,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就用你那聪慧的头脑和你的魔法狠狠给那些该死的下三滥盗贼来几发不就可以了吗!”
“喂~!你这个家伙不要胡乱煽动她呀,就算那些盗贼对我们有过误会,我们也不能那样无情的报复他们啊!”
身为教会成员的菲兹到底还是本性最为善良的那一个,只是这样的发言让隔壁的沃莉十分不屑,这位和狡猾的妖精签下契约的少女用怪里怪气的口吻和语气讥讽着菲兹。
“哦呀哦呀~菲兹先生还是挺有同情心的嘛,不过虽然隔着一堵墙,你从诸神那里学到的虚伪的骚狐狸一样的味道已经让我感到恶心反胃了呢~”
“...你这个混蛋家伙,等到出去之后一定要和你好好地算算这笔账!”
“切!谁怕谁啊,刚好我也打算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虚伪的变态色胚!”
“你,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女人啊!你说谁是变态色胚啊?!”
“哼哼哼~不就是你吗,那天晚上你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情我可是都一清二楚的喔~你这个色胚大变态,该死的萝莉控!”
“你还真敢胡说八道啊!不必等到出去了,现在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尽管放马过来啊————!你这个虚伪的狗腿子——!!”
“吵死人了啊啊————!吃个早饭唧唧歪歪的吵什么吵啊?!下次再敢吵来吵去,就在你们饭里加猛料让你们安稳一整天,知道了吗?!”
“......”
“...对不起。”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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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菲兹和沃莉破天荒的同意了意见,并且表示以他们的高超实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计划,那么利兹贝特只能任由他们随着性子去乱来了。
但是为了保持充沛的体力以维持那种他们所说的高超实力,一天三餐是必须要吃的,上午一个小时的晒太阳时间也是需要的,午后的睡眠自然必不可少。
于是三个人仿佛认命了一样无比顺从的任由那些盗贼呼来喝去,而且两个一直在吵来吵去的家伙自从早餐过后关系变得无比融洽。突然之间的变化反倒让那些看管他们的盗贼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三位,吃饭时间到了哦~”
“呼哈——什么啊,这不是塔什么来着?还是你来送晚饭啊,莉莉丝呢?最近见不到她,她很忙吗?”
“莉莉丝作为中间派的首领,最近确实有点离不开,但是我对你们的晚饭绝对是很重视的喔~你们看,为了照顾沃莉大人和利兹贝特大人的胃口,我这次带来了整整六个人的分量...”
“哈?!你小子的意思就是在说我是光能吃还不长个子的那种大饭桶吗?!”
“不,不是的!利兹贝特大人,我怎么敢这么看待您呢...”
“哈?!你小子那种眼神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小子是在嘲讽本天才的胸部对吧,看本天才这就给你下一个让你一辈子只能当处男的诅咒尝尝啊!”
“不要啊利兹贝特大人!对不起,总之都是我的不对啦,千万不要诅咒我啊利兹贝特大人!”
利兹贝特隔着铁门用小混混那样欠扁的语气和恶劣的表情捉弄着这个叫做塔克斯的可怜少年,像他这种一点都不懂得分辨演技和骗术的纯真小子在利兹贝特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面前真是脆弱的毫无反抗的能力啊。
“...喂~你有什么打算啊,总不会是在无聊捉弄他吧?”
和这家伙相处的久了,菲兹大概也能猜出这个坏丫头或许是故意捉弄塔克斯的,只是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他还一点都搞不明白。
“...你就不要管了啦,总之我有自己的打算就是了...喂~你叫做塔克斯来着对吧?”
“是,是的利兹贝特大人!您终于想起来我的名字了吗?”
“我来问你啊塔克斯,你小子是负责修剪果树的对吧?”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哼~你以为本天才是谁啊,本天才可是大陆上最年轻的见习魔法导师啊!看破你的内心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到啦!你对传统派的那些家伙很怨恨对吧?”
“......才,才没有呢...”
“嗯~~?真的是这样吗,撒谎的孩子会单身一辈子的喔~”
“对不起,我撒谎了利兹贝特大人!我对于那些家伙确实是抱有强烈的怨念的!但是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哦!”
“唉?说来听听。”
“事实上那些传统派的家伙们一直都很看不起我们革新派,而且还常常拿我们来磨炼自己的演技和骗术...我们已经不知道为此而吃了多少苦了,那些该死的混蛋们!诅咒他们吧,利兹贝特大人!如果您一定要诅咒谁的话,那就诅咒那群该死的家伙半身一辈子吧!”
怯懦的少年一脸的怨念,就连原本不敢直视利兹贝特的眼睛里面都饱含了愤怒,看来他们过去被捉弄的相当的凄惨啊。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就当是看你小子今天送来的晚餐的份上好了,我就帮你诅咒那些传统派的家伙单身一辈子好了。”
“真,真的吗?!利兹贝特大人!”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魔法师的世界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凡是说谎话的人会受到魔法之神的惩罚的!所以本天才是不会说谎话的!”
“噢噢噢~~那真是太好了利兹贝特大人!请务必要帮我们出这一口恶气!”
被完全蛊惑的塔克斯已经开始把利兹贝特当成神明来跪拜了,为此他甚至可以为利兹贝特提供出那些传统派小子的详细信息,大到生日爱好小到生活习惯,简直无所不包。
“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不瞒您说,其实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尝试过各种巫术了,只不过都没有什么效果而已。”
这些家伙好可怕!
“咳咳~但是啊塔克斯,为了诅咒那些家伙还有一些前提条件啊。”
“请您说吧利兹贝特大人,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地方吗?小的一定竭尽全力的帮您办到!”
“首先是第一点,我们的武器!特别是我的魔法杖,虽然诅咒你这样的单数人我是完全不需要魔法杖的啦,但是传统派的人数很多你也是知道的,所以魔法杖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但,但是...如果您拿到之后逃掉了怎么办呢...当然我不是在怀疑您的高尚品质!”
“向魔法之神发誓,之后我们会把武器交还给你!”
“...那就没问题了,我会在今晚就帮你们把东西偷出来的!”
“好样的,接下来就是第二点!因为是很厉害的魔法,所以施法的时间会很长,为了不被那些碍事的家伙打断,外面守护的盗贼你要负责搞定!”
“这个包在我身上!”
“唉?这个你答应的速度挺快啊,有什么办法吗?”
“我会在他们的夜宵里狠狠加料的,一定要让那两个混蛋在厕所里待上两天两夜!那些该死的传统派混蛋!哎嘿嘿嘿~~”
怯懦的少年塔克斯发出了夜枭一样的阴森笑声,就连外面的盗贼恶狠狠的驱赶他离开的时候这家伙都没有生气,而是用非常阴森的眼神和笑脸注视着这两个注定会单身一生的倒霉蛋。
3
“咕咕咕~”
约定的夜晚时间到来,利兹贝特和菲兹睁开装睡的眼睛,牢房外面的铁窗外传来塔克斯的声音。
“...利兹贝特大人,我把东西都带来了,请您接好喔~”
利兹贝特的黑色魔法杖还有菲兹的剑从窗外慢慢递了进来,然后塔克斯交代了现在的情形,外面守夜的两个盗贼吃过宵夜之后已经沉沦在厕所里不能出来了。
“干的好啊塔克斯,现在你先离开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明天只要起早一点来回收我们的武器就没问题了。”
“好的,一切都拜托给您了利兹贝特大人!”
听着塔克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利兹贝特手持魔法杖从地上站了起来,少女抓着头上的尖帽帽檐低垂着眉眼。
“呼呼呼~~诸君!反抗的时机到来了!让我来实行我们伟大的计划吧!”
“...你倒是先把锁打开啊...”
利兹贝特手持那把钥匙从铁门下面的栅栏缝隙里伸出手臂,估摸着锁孔的位置有些艰难的用很别扭的姿势开着锁。看到此情此景菲兹忍不住思考,假如换成自己恐怕拼尽全力都够不着锁孔的位置吧。
平胸的好处其实还是有的呢。
“咔~!”
“喔喔喔~打开了哦菲兹!我们要重获自由了!”
“喂喂喂~别忘了我啊,不是说好了要带上我的吗?!”
“抱歉沃莉,一时开心差点忘记了,不过你睡得挺舒适的啊。”
利兹贝特帮隔壁的沃莉打开了铁门,顺便帮她打开了手上的锁链,这也是利兹贝特两个人第一次看清沃莉的真实面目。
“...骗人的吧?!那个满嘴坏话的斑点都没有女孩子气的家伙居然是这样的美少女?!睿智的诸神啊,万能的造物主啊,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红色的美丽长发,绝对可爱的容颜,无论在谁看来都是当之无愧的美少女,这就是那个沃莉-玛尔斯。
“即使想动色心,麻烦你也看看气氛啊你这个色胚骑士!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啦!喂~沃莉,你来负责带路啦~”
“包在我身上吧,怎么说我也在这里呆了一年了,地形什么的早就已经烂熟于胸了...都跟我走!”
普通的牢房外的铁门已经拦不住三人了,在利兹贝特的授意之下菲兹直接斩开了这扇单薄的铁门,在看到外面璀璨的无垠夜空的时候久违了的自由伴着舒适的夜风扑面而来。
“喂~沃莉,果园是哪个方向啊?”
“好像是东边吧,怎么了?”
“...我们一直在往南边走唉,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哈?!利兹贝特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这是常识好吧!闭上嘴巴跟我走就行了啦~”
红发少女沃莉这么说着,然后顺着右手拐了个方向,跟在后面的利兹贝特和菲兹面面相觑之后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直接走向了和沃莉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个笨蛋原来是个连方向都分不清楚的路痴啊!”
“是啊,跟她比起来,利兹贝特你在森林里迷路简直太正常了。”
“那件事情就快点忘记了吧,话说真让我意外啊,身为教会成员你居然就这么抛弃沃莉了。”
“如果带着那个笨蛋路痴我们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的不是吗?而且比起我,你一直和她相处不是很融洽的吗,这样丢下她一个人没问题吗?”
“沃莉是来讨债了呀,我怎么可以强迫她离开呢,做事情半途而废可不是一种好习惯。”
“我完全同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然后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朝着沃莉所说的东边方向行进着,不过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还是没有看到果园的影子。
不好的预感开始浮现在两个人的心头。
“...喂~菲兹啊,你说会不会是沃莉那个笨蛋从一开始就把方向搞错了啊...”
“事到如今,我也是这么想的...仔细一想,向着路痴问方向从一开始就不靠谱啊!现在怎么办好啊?”
“...让我来想一想啊...现在的话......”
“...找个人来问一问不就可以了吗?!”
突如其来的第三个人的解答让苦恼的利兹贝特恍然大悟,她脸上带着感谢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转过头,对上的是分别了的沃莉那张气喘吁吁的脸。
“呜哇啊~!吓了我一跳啊!你,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哈?!我也不知道啊,刚刚走着走着就和你们走散了,没办法只能回头去找你们,结果就到了这里了。”
“...我的天啊,你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啊,乱走一通都能找到这儿来!总之...你能回来我们都很开心哦沃莉~”
“...真的是这样吗利兹贝特,你们真的没有想过丢下我自己独自离开吗利兹贝特?”
“啊哈哈哈~你瞎说什么啊沃莉,我们是伙伴不是吗?你说对吧,菲兹!”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会想过那种事情呢!我,我可是教会成员哦,相信,相信我们啦~啊哈哈......”
决定出去之后在和这两个不讲道义的坏家伙算账的沃莉跟着利兹贝特一起躲在了暗处的草丛里。
这种时候沃莉这个重度路痴已经完全靠不住了,就像她刚刚提议的那样,只能想办法从库北洛尔的盗贼口里问出正确的道路了。
“...一直都没有人来呢。”
“......”
“...我们还要再等下去吗?”
菲兹抬头看看夜空,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在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沃莉猛地从草丛里站起来,举起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啊!我们直接随便选一个方向冲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也对啊,那些盗贼不可能拦得住我们的,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呢?”
“...唉?还是,还是稍微稳妥一点吧...”
“利兹贝特你太小心谨慎了啦!你是大魔法师,他是教团的骑士,我是妖精的契约者,这样的精英队伍干嘛还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啊?!利兹贝特,快来用你的魔法先来给那群下三滥的盗贼狠狠来一发!”
“唉?!不,不行的吧,那样做是不是对他们也太狠了一点呢...你说对吧?菲兹!”
“...咳~其实,这个提议我,我也很赞同...”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教会成员吗,信仰未免也太不坚定了吧!”
就在这种意见尚未统一的关键时刻突然在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哨子的声音,这种略带忧郁的独特声音一瞬间就让三个人安静下来,然后分别勾起了三人相同的报复心理。
“...这个声音...你还记得吗利兹贝特...?”
“...真是讨厌啊沃莉,我怎么会忘记呢,简直就是刻骨铭心呢!”
“...怎么办...?”
“呼呼呼~上吧两位!我走正面,菲兹你去左边,沃莉你往右边,咱们一起把他围起来...下手的时候记得注意分寸,千万别打死~”
4
他是间谍,那种不会被任何人承认的只存在于怨恨鄙视和厌恶这些糟糕情绪中的职业。
为了各种不同的理由,背叛原本的同伴家人或朋友,又或者为了各种不同的理由,而和那些本不打算有任何交集的人成为同伴家人或朋友。
总之就是要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而潜行在人情道义之中的一群完全不会在乎人情或道义的恶劣家伙。
“...潜入到那个盗贼之乡去吧。”
他来的时候只有这一句话而已,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那个可以随随便便就决定很多人命运的领主先生,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语气冷酷而且平淡,并未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之后的安排呢?
他不得而知,仿佛就是一颗被随手丢在棋盘上的棋子,他的出现只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棋手随心所欲的随手一抛。
是生是死,那个人已经全然不会顾及。
男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以及对于自己悲惨命运的怨念,继续吹奏着手里的木质哨子。这是他从重要的前辈那里继承的重要物品,短短的一曲家乡歌谣里面承载的,尽是前辈对于故乡的思念于忧愁。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能够重新选择自己的命运的话,真想......去当一个演奏者呢,用自己从前辈那里继承来的,用自己精心磨炼过得,这些精湛的技巧...来让他人留下包含思念与忧愁的晶莹液体。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就太好了呢......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家伙——!”
躲藏在草丛深处满怀梦想的间谍先生被从天而降的三人包围了,在他那颗震惊的内心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名为正义的铁拳...砸下来了!
“打死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家伙,本天才可是找了你很久很久了啊!我让你每天每天吹个没完!”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哪里做错了,现在我就道歉...对不起啊!”
“抱歉有用的话,人们还要拳头做什么?!”
精通打人技巧的利兹贝特十分懂行的尽往打起来超级痛的地方下手,菲兹和沃莉虽然对于这些不需要的技巧不怎么理解,但是两人的力量绝对是足够的,所以即使是像这样轻轻地出拳打几下,也是让人感觉痛得要死。
拳头如同暴风雨降下的雨点一样倾泻在了这个未知姓名的间谍身上,直到挣扎变成了抽搐,抽搐变成了求饶,求饶变成了呻吟,呻吟消失之后三个人停下了暴虐的举动。
利兹贝特伸出手指在他的脖颈一侧按了按,然后对两人点了点头。
“这家伙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吹哨子呢?”
“大概是头脑有问题吧,每晚都能吹这东西吹足两个多小时,这样的笨蛋无论怎么想都是属于脑子有问题的那一类。”
“放他在这里不行的呀,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引起恐慌的。菲兹,你来拖着这家伙,等我们找到出口再把他丢下,如果遇到库北洛尔的那群盗贼们说不定还能当成人质来使用。”
“...不愧是利兹贝特,这种点子随时都能想得出来啊。”
菲兹伸手捉住昏死男人的右脚拖着他跟了上去,正确的方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利兹贝特决定听从菲兹和沃莉的提议,如果遇到危险就有他们两个来解决就可以了。
“...喂~我感觉到了,前面有很多人。”
有着敏锐直觉的菲兹小心翼翼的出声提醒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女,三个人离开这条小路钻进左侧的草丛灌木借着一块块的石头隐藏着身形。
“...是什么样的人?那些盗贼吗?”
“如果是那些下三滥的盗贼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多起来的必要吧,这就冲出去...”
“等一等啦你这个没脑子的笨蛋丫头!我可没说是盗贼啊,刚刚距离还有些远只能感觉到复数的人类气息,现在的话...感觉不像是盗贼呀...”
“喂~这话什么意思啊菲兹,说清楚一点啦!”
“...有魔力的反应,那些人里面应该有一位魔法师,还有很明显的杀气...不像是那些软绵绵的盗贼,这些家伙很专业啊!”
“...会不会是那些家伙雇佣的佣兵啊,最近库北洛尔不是和罗法尔特在僵持着么,按道理说罗法尔特雇佣了很多的佣兵,库北洛尔应该也会雇佣帮手吧。”
利兹贝特猜测着那些人的身份,然后在她的带领下偷偷摸摸的潜行了过去。
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落在最后面的菲兹拖着晕死过去的男人出声问道:“怎么了啊,突然之间就停下了?”
“...出了一点意外的情况...”
“哈?!突然之间搞什么啊?”
菲兹放下那个晕死的男人手脚并用的小心爬了过去,前面利兹贝特和沃莉正趴在地上一起小心观察着什么,一头雾水的菲兹也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和她们一起仔细看着前面那片杂草丛生的荒草地。
“...看这里啊菲兹。”
顺着利兹贝特的提示,菲兹转过脑袋,在利兹贝特的右前方草地上插着一块提示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个字——前面有陷阱,请小心!
“...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啊!那群盗贼只有这方面聪明的要死,根本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放在这里吓唬人用的...”
“那么应该怎么办啊?走到这里了,难道再返回去吗?”
脾气火爆的沃莉看着那片平平无奇的草地跃跃欲试,利兹贝特低头思考着,然后问起菲兹远处的那些家伙怎么样了。
“嗯...他们好像也停下来了,一、二、三......一共六个人...很像是一般佣兵小队的配置啊。”
“...不用去管他们了。菲兹,去把那个你拖过来的家伙弄过来。”
“哈?!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怎么出气啊,他都晕过去了就放他一马好了...”
“你很啰嗦哎!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用他来当探路石试试前面这片所谓的陷阱区...”
“喔喔喔~这个主意简直没人性到极致了啊!我是神职人员,所以...这种事还是由你来做吧!”
“...哈?!你个狗腿子这种时候装什么样子啊,我才不要啦!”
“你没事的吧,你可是和狡猾邪恶的妖精结下契约的人唉!这种时候就要拿出你们应有的邪恶本性出来啊!”
“你才是邪恶的那一方呢!这样的坏事怎么能干呢,我的心灵还没有卑劣那种地步,就算会中陷阱那也无所谓,我今天要堂堂正正的走过去!”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够了啊,为什么我要被你们损到那种地步啊,想出这种注意不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吗?!”
闹别扭的利兹贝特狠狠别过了头,既然两个人都不想用那个家伙来当跳板,那么只能等他们之中的一个出来充当探路石了。
“别看着我啊,我是个身体娇弱的魔法师唉,难道你们想要让我去当探路石吗?!”
“咳咳~果然还是由我来吧,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幸运女神的忠实信徒!你们两个要跟上我的脚步哦!”
菲兹说完这句话之后往那片乱糟糟的草地里迈出了第一步。
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脚下踩到的地方非常结实,少年转过头举起大拇指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走出十几步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搞什么啊,果然是故意搞出来吓唬人的吗?”
看到一脸衰样的菲兹都能走出去这么远,利兹贝特给出了结论,然后招呼沃莉赶紧跟上去,至于那个昏死的男人就这么丢下他吧。
“...呼哈——呐,利兹贝特,既然已经遇到了这种真真假假的陷阱区,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来到了库北洛尔的外部防御附近了吧。”
“仔细想一想确实是这样,如果穿过这片陷阱区之后还没有看到那些盗贼们布置的眼线的话,那就说明我们真的走出这个该死的盗贼之乡了。”
“那就稍微加快一点脚步好了......!”
“咔哒~!”
少年骑士的脸上那抹笑容凝固住了,利兹贝特和沃莉看着他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和那种不自然的僵硬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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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的运气到底是有多差劲啊?!”
“啾~!”
菲兹还没有回答利兹贝特的话一道闪光就朝着吐槽出声的利兹贝特的额头飞过来了,蹲在她身边的沃莉伸手抓住利兹贝特的肩膀带着她后仰躺了下去。
勉勉强强躲过了这一支气势汹汹的流矢,菲兹翻身后仰,以后背为支点打了个滚,与此同时手里的长剑已经从剑鞘里拔出来了,十分利落的斩断了夹住脚踝的捕兽夹。
“啾~!”
“啪~!”
斩断捕兽夹之后顺便拍掉了一支冲着他飞过来的利箭,然后少年弹跳着如同猛兽一样紧贴着地面以让人眼花缭乱的之字形路线朝着对面的草丛冲了过去。
“喂~唔哇啊~沃莉?!”
“利兹贝特你躲在这里就好,那些家伙让我们两个来处理!朝你放冷箭的家伙我一定帮你拖过来让你打一顿出气!”
夜空中的月亮被飘来的云层遮住,只有星光照耀的朦胧月色下沃莉就像一团跃动的火焰那样,用比菲兹还要迅捷的速度冲了过去。
魔力的波动变得清晰而明朗,菲兹用敏锐的感官来感受对方的一切动作,空气的震动传来那个魔法师低吟出声的拗口咒文。菲兹闪过一支冲着他脑袋射过来的利箭,然后猛地停下了前冲的身体。
以左脚为支点将所有前冲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腰部和双腿,少年拧着转动腰身,就像弓手奋力拉开弓弦一样将所有的力量旋转着集中在了右手上。
手里的剑被他甩了出去,用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以对方难以想象的方式,击穿了空气朝着魔力动荡的源头狠狠钉了过去。
“唔啊~!”
十分清晰的惨叫过后,魔力的震荡消失了,同时那道红色的火光已经带着掠夺一切的气势冲了过去。
手脚冲击身体或铠甲的声音接连响个不停,等到菲兹跑过去的时候,短短一瞬的战斗已经收尾。
沃莉头上散开的红色长发刚刚落下,菲兹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倒霉蛋。
伸手从那个魔法师的肋下把自己的剑抽了出来,穿着黑衣黑裙的女性魔法师已经昏了过去,手里还握着那根被砍断的红色魔法杖。
一位魔法师两个弓手,两个剑士和一位骑士,非常标准的佣兵小队配置。
“...喂~你在干什么啊...?”
菲兹看着沃莉捉住那两个弓箭手的脚踝,连忙问起她做出这种意义不明的举动的缘由。
“...不是,刚刚我答应利兹贝特了,说是要把朝她放冷箭的家伙带过去让她打一顿出气...”
“...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和谐啊!这两个人都被你给打昏了,还是算了吧,就算利兹贝特再打一顿也感觉不到什么吧?”
“...说的也对啊。”
“所以还是快点回去.......”
“...不如去找点水先把他们弄醒,然后再带回去让利兹贝特打一顿怎么样?”
“...你这家伙真是笨的没救了呀!”
菲兹丢下这句话之后不再去管这个傻里傻气的妖精契约者,走回去之后去没有看到利兹贝特的身影。
“...你也等等我啦,多少也要替我拖着一个分担一下吧?!唉?利兹贝特去哪里了?去撒尿了吗?”
“你这家伙真的是个女孩子吗?!至少也要含蓄一点说上厕所也好吧?!”
“反正不都是一回事儿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两个人分别往四周观察着,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树后面看到了利兹贝特的身影,那家伙正倚在树干上朝他们挥动右手。
“啊~利兹贝特,你太狡猾了啊,要撒尿也要等等我一起啊,我把朝你放冷箭的家伙拖回来了哟!”
“...你在说什么啊?不要光是摆手,开口说话啊你!”
菲兹和沃莉朝她一起走了过去,只是那家伙一个劲的低着头光是机械的摆动着右手一句话也不说,这奇怪的样子让两人完全摸不到一点头脑。
“...狗腿子,利兹贝特怎么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疯!喂~利兹贝特你到底是怎么......!”
“噗~!”
菲兹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头就中了一记,这熟悉的攻击方式和熟悉的晕乎乎的感觉是...
“...该死的,老...维恩...!”
“噗~!”
又是一记吹箭正中少年骑士的光洁额头,站在他身边的沃莉有些反应不及,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尘封的恐怖回忆突然涌上心头。
“...糟了个糕——!”
“噗~!噗~!”
沃莉急忙松开拖着弓手的双手,可惜不等让她有所动作,接连两发吹箭正中额头。
少年和少女,两个表情不一动作不一的家伙在一阵风吹之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