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世界之橋大沙漠 --- 達布里斯臨時營地 世界之橋西部時區:2117.7.15 – 14:59】(註:此時 聯合島時區:2117.7.16 -2:59)
“我回來了,還帶來了兩個新朋友。”傑諾斯一個人先走進達布里斯臨時搭建的帳篷。
“新朋友?從新埃維斯炮台陣地帶來的?他們要的東西給他們了嗎?”桑雅比起傑諾斯口中的新朋友更在意那批貨物的安危。
“新埃維斯的炮台陣地就在我們眼前被聯邦炸成了灰,他們跟來就是為了讓咱們幫忙安置那東西。”傑諾斯把他們遭遇的突髮狀況告訴了桑雅。
“谷晴!奧爾薇婭老師!”站在帳篷里的詹姆看到跟着傑諾斯走進來的兩人竟然是谷晴和奧爾薇婭便喜出望外地喊了出來。
“詹姆!天吶!你怎麼會在這!?”谷晴很驚訝為什麼詹姆也會在世界之橋,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還想問你呢,是湯姆帶我來的。反正學校沒法上課,我也沒地方去。我見過你的叔母了,真是一位善良體貼的阿姨!”詹姆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喜悅。
“老師?來世界之橋當老師嗎?”傑諾斯越來越對奧爾薇婭的事情感興趣了,這女人不斷挑戰着他的認知常理。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讓我來告訴你們,她長得這麼性感肯定是來教這些小屁孩做一些大人該做的事啦!”蘭斯壞笑着調侃道。
“你丫的大腦能不能像個人似的!?說的好像你不是小屁孩一樣!?”卡萊雅一把揪住了蘭斯的嘴巴,奧爾薇婭則歪頭表示沒太聽明白,谷晴也只好站在一旁冷笑着附和一下。
“考慮到之後我們可能要一起並肩作戰,所以大家彼此互相了解一下我認為是必要的。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我的戰友們,愛嘴賤的這傢伙叫蘭斯,別看他和你倆的年齡差不多,作戰時還是蠻機靈的,是我們可靠的突擊隊員。”傑諾斯向谷晴和詹姆正式介紹了下蘭斯,同時也讓奧爾薇婭能夠聽到。
“不用見外,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蘭斯一把抱住了谷晴和詹姆,這舉動把兩人弄得有點“措手不及”。
“這位是卡萊雅,她也是新埃維斯人,而且曾在你們的軍隊中服過役。”傑諾斯專門為奧爾薇婭介紹了卡萊雅。
“給,有機會我們可以切磋一下。”卡萊雅用水果刀飛速將平放在自己左手中的橙子切成四瓣分給了奧爾薇婭、谷晴和詹姆。谷晴吃驚地看到她用來做“菜板”的左手居然沒留下任何一點傷痕。
“你要是當年學的是廚子肯定能嫁的出去,沒準還會成為個能持家的好媳婦。”蘭斯揉揉臉繼續接卡萊雅的話茬。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卡萊雅這回使勁掐住了蘭斯的另半邊臉。
“谷晴,聽說你也是傑斯特學院的學生?我弟弟也在那所學校上學,不過與其說是在那上學倒不如說是在那混日子。”湯姆走來對剛吃完橙子的谷晴講到。
“你弟弟叫什麼?”谷晴回問道。
“他叫傑瑞,平常總愛戴個頭巾。”湯姆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那頭巾的樣子。
“哈哈,他原來就是你弟弟啊。”谷晴冷笑着回想到了那個天天跟着韋德斯的傑瑞。
“湯姆是我在U.F.A服役時認識的,也算是跟着我最久的傢伙了。這混蛋在U.F.A時和蘭斯一樣天天被我們的一位女戰友教訓,當時我們都說他的眼力見要是有狙擊視力的一半好就謝天謝地了。”傑諾斯用右胳膊摟着湯姆的脖子講到。
“傑諾斯,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在沙漠外出要帶防塵過濾器!”索菲婭從急救帳篷中跑出來叮囑道。
“來了來了,溫柔漂亮的索菲婭姐姐的身體健康大講堂,疼疼疼...快住手!”蘭斯這次為了防止被卡萊雅襲擊特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整個臉頰,但卡萊雅這回卻直接用力揪住了他的耳朵。
“不光是他,你們也一樣。沙漠空氣中含有很多顆粒,長期呼吸這些顆粒會對人體的呼吸系統造成很大危害,尤其是世界之橋的沙塵。”索菲婭雙手叉腰略顯無奈地重申了自己反覆嘮叨的用意。
“索菲婭是我們的戰地醫師,每當我們生病或因戰鬥負傷時她總能給予最細心最體貼的照顧,簡直就是我們的天使。”傑諾斯成功用自己對索菲婭由衷的讚美逃過了她的叮囑和嘮叨。
“副隊長,車子都沒什麼毛病,懸浮裝置也全部可以使用了。”身材高壯的漢森走進帳篷對傑諾斯說道。
“這是漢森,我們傭兵團唯一的機械技師,他能夠改裝和修理任何機械和載具。我想他會對你的那輛多功能跑車很感興趣的。”傑諾斯口中所指的多功能跑車正是奧爾薇婭的X-444,也就是威廉。
“很高興認識你。”漢森向奧爾薇婭伸出他粗壯的手掌以示友好,奧爾薇婭便同他握了手。
“你最好把這次任務的詳細情況和桑雅交待清楚。她是這個團隊的保險絲,曾多次在危機中拯救過大家的性命,我們都信的過她所制定出的行動計劃。”傑諾斯覺得是時候讓奧爾薇婭說明一下那東西的來頭了。
“哦,傑諾斯,你這樣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桑雅同時用語氣和眼神挑逗着傑諾斯。
“委派你們運來的貨物是瓦倫王國最新發明的鑽地機,它具備全世界最尖端的地下勘探技術,是賽莉爾拜託摩恩兄弟會的人偷來的。新埃維斯想用這個東西找到藏在古塔倫瑪遺迹群地下的新能源,科學家推測這種新能源可以抑制住蟲洞的蔓延。”奧爾薇婭總算交待出了實情。
“瓦倫王國95%的淡水資源都來自於地下,而且那還是很深很深的地下。我想他們如果知道幽藍薔薇把瓦倫的核心技術賣給了新埃維斯肯定會很不高興。”桑雅很了解這項技術對瓦倫王國的重要性。
“能抑制蟲洞的新能源?也就是說這才是這場戰爭真正的導火索?可鑽地機這東西真的稀有到科技先進的新埃維斯都造不出來?”傑諾斯又為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並將手中的另一支煙遞給了漢森。
“普通鑽地機是哪都有的,但我猜他們是不想破壞遺迹才選擇了最保險的工具。”漢森接過傑諾斯遞給他的香煙。
“那遺迹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如果塔倫瑪人從兩千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掌握了如何使用和儲備這種能源,那我們一定要謹慎地對待他們所留下來的任何信息。”奧爾薇婭嚴肅地指出了遺迹的重要性。
“但我從來不記得哪個時代記載過關於塔倫瑪人的事,至少我在上學時沒有聽到過這段歷史,也可能是我當時壓根就沒聽過課。”傑諾斯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其他人對話的內容。
“塔倫瑪人在兩千年前埃拉默帶領人們從舊世界逃亡到伊莉絲時就已經不見了,也就是說他們所存在的年代距今絕不止兩千年,但誰也不知道如此龐大的一個國家究竟遭遇了什麼才使得一個人都沒能剩下。”桑雅推了推眼鏡講到。
“那麼,親愛的桑雅博士,我們該如何在如此龐大的遺迹群中準確無誤地找到藏在其地下的新能源呢?我們幫助新埃維斯做這些又能得到什麼回報呢?”湯姆直接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不必擔心,關於回報的問題新埃維斯政府會直接與賽莉爾交涉,我已經把這邊遇到的情況報告給上面了。”奧爾薇婭正面回答了湯姆的問題。
“找到它並不難,咱們現在手中已經有了必須使用的工具。不過我認為我需要一個至少擺着一張地圖的地方才能詳細計劃之後的事情。”桑雅帶頭走進了營地中更靠裡面的帳篷,除了索菲婭、谷晴和詹姆以外的其他人都陸續跟在了她身後。
“靠在那塔尖上的人是誰?”奧爾薇婭突然一把拉住傑諾斯指着帳篷外石塔上的那個身影問道。
“那是阿卡特,曾是一名伊莉絲教團的騎士。平時他不怎麼討人喜歡,但到戰鬥的時候你會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有他在你身邊。”傑諾斯回話后也跟着大家走了進去。此時阿卡特冷漠的餘光和奧爾薇婭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他們或許都注意到了彼此身上的與眾不同。
“檢測到未知能源!檢測到未知能源!”奧爾薇婭金色的電子眼反覆提示着它在觀察阿卡特軀體時掃描出的信息。
【地域:世界之橋大沙漠 --- 達布里斯臨時營地 世界之橋西部時區:2117.7.15 – 18:59】(註:此時 聯合島時區:2117.7.16 -6:59)
“這段時間你們倆就要和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傑諾斯帶着谷晴和詹姆來到自己的帳篷里。
“這兩張照片是什麼時候的了?”谷晴看到擺在傑諾斯桌子上的兩張照片問道。
“左邊那張是我們在希維勒斯舊政區時拍的,那地方當時從早到晚都能聽到槍鳴聲。達布里斯就是因為在希維勒斯舊政區鎮壓反抗軍的政變時才活躍起來的,也正是因為那次政變新埃維斯政府才能信任我們,甚至把一些十分重要的任務都委派給我們。對我們來說,他們也算是老客戶了。”傑諾斯用手擦了擦落在兩張相片上的塵土。
“那時候的蘭斯居然這麼小?大家也都很年輕啊。”詹姆驚嘆道,他看到左側相片里的蘭斯還是個小學生的面孔。
“你們去那裡作戰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保護離舊政區很近的幽藍薔薇私營區吧?如果發生在舊政區的政變成功了,那私營區肯定是第一個被波及的地方。”谷晴望着照片低下壓着的伊莉絲地圖指出。
“出乎意料啊,看來你很聰明嘛。私營區是賽莉爾女士最看重的地方,也是她一手建立的。當時商會和董事會都一致反對她花重資購買新埃維斯的那塊廢港區,但最終她還是堅持了己見掏自己的腰包買下了那塊地。可你怎麼知道我們和賽莉爾女士的關係?”傑諾斯沒想到谷晴能觀察出這些事來。
“剛才奧爾薇婭說賽莉爾會和新埃維斯政府去商談有關這次任務報酬的事,那就說明她才是你們真正的上司,因為當時所有人都沒有質疑這個代替你們去拿好處的‘外人’。賽莉爾是聯合島最著名的企業家,在聯合島生活的人基本都知道她的名字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幽藍薔薇一樣。而且也只有這樣一個有錢人才能養的起一個由精英成員組成的傭兵團吧?”谷晴對傑諾斯說出了自己分析的過程。
“你這讓我想起了羅森隊長,雖然自從成立了達布里斯后大家堅持叫他團長,可他還是說習慣了在U.F.A時的稱呼。右邊照片里站在雲先生旁邊的就是羅森,他現在是賽莉爾女士的貼身護衛,也是我們的頭領。說實話沒有他在,我真的不敢確信自己是否能正確領導整個團隊。”傑諾斯有些不自信地撓頭說道。
“雖然我的話沒有多少說服力,但我認為沒有什麼比一個深愛自己部下的領袖更適合領導整個團隊了。”詹姆想用自己的言語為傑諾斯打氣。
“謝謝你,居然讓你們這兩個小傢伙給上了一課,哈哈。”傑諾斯露出了無比親切的笑容。
“哇,這是薛蓮姐姐么?薛蓮姐姐和湯姆哥當時都這麼年輕?雲先生也是。這個站在最右邊的光頭先生是誰?”詹姆指着右邊的相片問道。
“這是我和湯姆還在U.F.A時的合影,光着頭的那位是我的拳擊老師也是雲先生當時的副官,叫莫洛。我們的隊伍解散后他就擔任了聯合島的最高指揮官。”傑諾斯回答道。
“解散?因為什麼?”詹姆想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哎,一言難盡。行了,時候不早了,該去吃點東西了。今天你們兩個最好多吃點,晚上要睡個好覺。從明天開始就要訓練你們了,這可不是在學校,不是能隨便鬧着玩的地方。”傑諾斯話罷便走了出去。
“詹姆,想想咱們也真是一起經歷了不少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夢不在了,韓志和蘇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本該在學校趴桌子睡覺的你我居然跑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谷晴一回憶起這些免不了心情會跌落到谷底。
“可咱們不是還要繼續堅強地活下去么?我想韓志和蘇珊也是這麼期望的,這次輪到咱們來到一個聯繫不到外界的地方了。不過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身邊。”詹姆溫暖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谷晴的心底。
“謝謝你,詹姆。”谷晴用自己的微笑回應了詹姆。
“你到底因為什麼非得來世界之橋?”詹姆看來很在意谷晴來世界之橋的原由。
“奧爾薇婭說我的母親可能還沒有死,說她的故鄉就在世界之橋。”谷晴如實回答道。
“真羨慕你還能得到尋找母親的線索。對了,愛莉莎怎麼樣了?那之後你跟她有聯繫過嗎?”詹姆提到的這個名字讓谷晴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天吶,我居然把愛莉莎給忘了!不過我相信那傢伙一定不會有事的,哈哈。”谷晴又一次看到了詹姆用那種俯視垃圾的眼神凝望着他。
【地域:聯合島教育省 --- 某高中生30平米的家 聯合島時區:2117.7.16 - 9:59】
“叮咚!”谷晴家的門鈴響了起來,愛莉莎興高采烈地從顯示屏里鑽了出來。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沒事吧?一直聯絡不上你可嚇壞我了!”愛莉莎身穿裸體圍裙興高采烈地前去迎接門外的谷晴。
“愛莉莎,好久不見,你這是?”可當她打開門后,站在門外的人卻是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
“谷...谷風叔叔!好久不見!不好意思!我...我的處理系統出現了點故障,可能是中了某種病毒,稍...稍等幾秒鐘就好!嘿嘿。”愛莉莎以這身暴露的裝束見到谷風實在是無法掩飾自己臉上的驚慌和羞澀。
“好了,谷風叔叔,歡迎回來!”愛莉莎連忙躲起來重新設定了一套比較正常的服裝給自己穿上。
“打擾了。”一位身穿皮夾克頭戴貝雷帽的金髮女子跟在谷風身後走進門來。
“您是?”愛莉莎看見這個陌生的面孔便詢問了一句。
“我叫C,和你一樣是人工智能,區別是你屬於民用範疇而我是軍用型。”C的語速很快,她的語氣就像是軍官在給士兵訓話。
“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民用型的還真是抱歉啊。”愛莉莎強顏歡笑着回應了C。
“C是我的同僚,我們兩個應該是卓蒂雅女皇號上最後的倖存者了。”谷風顯得有些沮喪,他在為自己同艦的戰友們感到難過。
“現在聯合島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東伊莉絲聯邦的士兵,你們在這裡安全么?”愛莉莎透過自家的窗戶就能看見來回巡邏的聯邦士兵。
“上頭派任務叫我來聯合島的約定地點找人會面,沒想到我見到的居然是C的備用機。可能是有人事先知道卓蒂雅女皇號會遭遇襲擊並想暗中保護我們。”谷風猜測道。
“戰爭開始后,我一直擔心您在軍隊里會出什麼事,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不過也真是好險呢。”愛莉莎用懸浮磁球為谷風和C倒好了茶水。
“谷晴有回來過嗎?”谷風問道。
“自從商務省遭到空襲的那天後他就沒再回來過,他當時剛好和朋友去那裡買東西,直到現在我都聯繫不上他。我又不知道該去哪找他,在網上發了許多尋人貼也沒人能回復一些有用的東西,真是急壞我了。”聽到谷晴的名字后急得愛莉莎眼眶中強忍的淚水都流了下來。
“不用擔心,他到世界之橋去了,在親王身邊不會有事的。”C將自己之前收到的情報告知了愛莉莎。
“親王?什麼...親王?”愛莉莎擦了擦淚水略顯吃驚地問道。
“奧爾薇婭,她是我們機械維權組織的領袖,至於稱她為親王的原因是...”C如實答道。
“行了,這些回頭再詳談吧。愛莉莎快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還要去農業省找你谷禾子阿姨。”谷風打斷了愛莉莎和C的對話。
【地域:聯合島農業省 --- 幽藍連鎖超市 聯合島時區:2117.7.16 – 17:59】
“啊啦,這不是谷禾子嘛?今天怎麼採購了這麼多食材,難道是家裡有客人要來?又是哪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一位同為家庭主婦的中年女子和谷禾子搭話道。住在這附近的鄰居們沒有一個不認識谷禾子的,大家都知曉她的美貌與賢惠。而且由於丈夫長期不在身邊,她成為了許多處在發情期的小夥子們動歪腦筋的首選對象。
“哪有,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可能還會被年輕人追捧。倒是您近來看上去變瘦了許多,皮膚也更有光澤了。我來這是為了買些準備晚餐的東西,剛剛接到了丈夫的消息,他說今晚要回來一趟。”一向以穩重得名的谷禾子在得知丈夫要回家的消息后也難掩心中的喜悅。
“您可真會說話,您丈夫一定是位成功人士吧?能娶了你真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啊!看他平時走路的樣子應該是位軍人吧?”誰也無法抗拒谷禾子這張塗滿蜂蜜的甜嘴,這也是無論男女老少大家都喜歡她的原因。
“只是一位普通軍人啦,戰爭時期他能回趟家真是謝天謝地了。”谷禾子習慣性地用右手擋住了自己微笑着的嘴唇。
“那我就不耽誤您和丈夫團聚的時間了,您買完東西就趕快回家去吧。”這位和谷禾子搭話的中年女子先一步離開了超市。
“茄子、料酒、青椒、醬油、五花肉、昆布和木魚花,嗯...看來沒忘記什麼東西,鹽和姜家裡應該還有才對。”谷禾子數了數購物框里挑選來的商品。
“一共是67.5聯合幣。”收銀員小夥子認真掃完每一件商品的條碼。
“謝謝。”谷禾子就算對待服務行業的工作人員也依然保有着那份她認為應有的禮節。
“抱歉!不好意思!”收銀員小夥子在找給谷禾子零錢時不小心把硬幣都撒在了地上。
“沒關係。”谷禾子親自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所有硬幣並先交還到了收銀員手裡方便他能重新清點。
“您今天看上去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呢。”收銀員小夥子重新清點好零錢並將它遞到谷禾子手中。
“哦?是嗎?怎麼不一樣了?”谷禾子很好奇這位小夥子究竟想表達些什麼。
“您今天開心得像一位少女一樣青澀美麗,平時更多是給人那種...怎麼說?成熟的美感?”收銀員小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露出自己對谷禾子的真實印象。
“真的嗎!?受寵若驚了,謝謝你!”谷禾子被誇得羞紅了臉。
傍晚時分,谷禾子在家中邊哼着小曲邊為丈夫準備着晚餐,這可能是她幾年來感到最幸福的一天。
“哼哼哼,最後一道菜也完成啦!”谷禾子高興地在桌子上擺了燭台並點亮了燭台上的蠟燭。
“燒茄子、青椒炒肉、雞蛋羹還有我最拿手的昆布木魚湯!”谷禾子忙完后坐在沙發上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總算是歇了口氣。
“叮咚!”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冷靜!谷禾子,你要冷靜!快想想事先準備好的台詞,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老公,你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不!果然還是‘老公,歡迎回來。’顯得我更矜持一些。”谷禾子激動地在心中展開了一場以“見到老公后第一句話說什麼最好”為題的小辯論會。
“叮咚!叮咚!”門鈴聲變得更加急促了。
“來了來了!老公你總算回...”谷禾子怕谷風在門外等久了便趕緊跑來開門。
“請問,谷禾子阿姨在嗎?”可當她打開門后發現門外站着的人不是谷風,而是一位穿着整潔的外國少年。
“我就是,請問您是哪位?”谷禾子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過這樣一位少年。
“我叫查理,我是來您這裡取一封您將要轉交給您丈夫的重要信件,而且我已經知道您把它放在哪裡了。沒想到你們聯合島人為了保密竟然使用這麼古老的通訊手段,差點就騙過了聯邦安插的眼線。不過我和那群聯邦軍隊的廢物可不一樣,我來自伊莉絲教團秘會。”這時房間里的蠟燭突然熄滅。谷禾子看見這位名叫查理的少年的右眼變成了血紅色,那眼眸中釋放出的恐懼像一把刺刀一樣穿透了谷禾子的心。
“風哥,谷禾子那姑娘以前和別的男人睡過,已經是二手車了,我勸你還是別娶她的好,省着惹一身騷。”谷禾子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她看見谷風的好朋友在谷風面前議論她時的樣子。
“真是個沒用的媳婦,連個孩子都懷不上,我們谷家攤上你這麼個兒媳算是倒血霉了。”她看見自己的婆婆在自己面前責怪自己時的樣子。
“叔母當時不也沒有挽留我的母親嘛?事到如今憑什麼指責我母親呢?”她又看見了谷晴小時候沖自己抱怨時的樣子。
“不...不要!求求你,快停下來!”谷禾子還看見了孤零零的自己在這所空蕩蕩的大宅子里逐漸老去,就連喜愛她的鄰居們也把她當成瘟神一樣對待。谷禾子害怕、恐懼的一切事物都走馬觀花似的呈現在她的眼前,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就好像她正在親身經歷一般,絕望慢慢吞噬了她的心靈。
“我...我不要!不要如此孤獨地死去,絕對不要!我受夠一個人了!我受夠了!!!”谷禾子用空洞的眼神凝望着查理,可她的雙眼似乎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她用雙手緊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去死吧,你這沒用的女人。”最後,谷禾子彷彿親眼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但當她滿心期盼來自丈夫口中的一句簡簡單單的認同時,聽到的卻是一句無比惡毒的咒詛。
“阿姨,別擔心,我會代您向您的妯娌問好的。”查理臉上浮現出魔鬼般的獰笑,他享受着這種使人絕望的過程,這對他來說就是世間最甜美的甘露。
“嗚...”谷禾子用自己的雙手掐斷了自己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