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我這是因為高興啊。”
午休的漫研社裡,風斗和美咲因為胡桃的笑容而感到好好奇/好噁心,胡桃終於收起笑容,賭氣地夾住一個里黃外黑的煎蛋卷吞下,結果被噎得翻白眼,趕緊拿起杯子喝水。
“對了,胡桃姐,你昨天晚上郵件里說,漫研社有新成員要加入,是誰呀?”風斗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松鼠。
“我說風斗,你可以不叫我姐嗎,聽上去我很老似的。”
“可是我的生日在12月,胡桃姐的在5月,叫姐姐是應該的。”
“這時候可以不用這麼講究輩分了,我寬恕你。”
“叫慣了,改不回來了。”
“什麼——”
“風斗,胡桃,話題扯開了。”一旁的美咲細心地提醒。
“誒?剛才說到哪了?”胡桃再也吃不下燒焦的煎蛋卷,改為用筷子把外邊一層剝掉。
“風斗剛才問你,即將要加入漫研社的新成員的事。”美咲再一次好心地提醒。
“哦~~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還是個漂亮的外國女孩哦。”
“誒?真的假的。”風鬥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不可置信。
“當然是真的。”喂喂,姐姐我難道長了一張騙子臉嗎,這麼不相信我,那也要相信我們之間的交情啊。
“的確是位很美麗的人,所以胡桃才笑得這麼噁心。”美咲淡淡地在旁邊補充。
“哪裡噁心了,我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好吧,再說了,美咲你啊,昨天是誰看見人家后就害羞得躲桌子底下的。”
“咳咳,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美咲臉一紅,趕緊低頭,小聲說,“那即將要加入的這位新人,入部申請交了沒?”
“誒!”胡桃一臉吃驚,戳起的煎蛋卷又掉回了便當盒裡。
“尊敬的部長大人,入部申請沒寫的話可以說是等同於無效,漫研社依舊要廢——”美咲抬起頭,推推眼鏡,中氣十足。
“啊啊——啊!”
“果然是忘記了。”
“唉,胡桃姐當部長好不靠譜啊,我開始擔心漫研社的未來了。”
“我一直在擔心中。”
兄弟兩人一臉擔憂地齊齊看向胡桃,又互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終於解決完了煎蛋卷的胡桃,卻是再也吃不下其他東西,被這兩兄弟氣得好想掀桌怎麼辦......
“謝謝老師!”
關上老師辦公室的門,胡桃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一把抱住身邊的人,軟軟的,香香的,好舒服。
“胡桃,這樣就可以了嗎?”
“誒?嗯......嗯。”
胡桃回過神,站直身子,然後低頭鞠躬,“愛紗,真的非常感謝!”
“胡桃,你已經道過7次謝了,真的不用再謝啦。”
“有這麼多麼?”
“嗯,真的有。”
“是嗎,我完全沒注意到。”胡桃有些害羞地揉了揉額前的劉海,她真的是太激動了,午休急匆匆從漫研社趕回教室,正好碰上班長把社團申請表給愛紗,她告訴愛紗怎麼填后,一放學就和愛紗到老師辦公室。
當看着班主任藤木老師,同時也是漫研社的顧問老師,笑容可掬地接過表格,然後對自己說了聲“漫研社不用廢社,真是可喜可賀”的時候,胡桃覺得自己好有成就感,不負眾望地守住了漫研社。
胡桃不自覺地牽着愛紗的小手來到漫研社門口時,她第一次理了理頭髮和衣領,挺了挺平坦的小胸脯,先跨進一條腿。
“同志們,社長我來啦!”
沒有意料中的回答,周圍空氣死氣沉沉,似乎還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低氣壓,窗邊坐着的美咲正不停地朝自己眨眼睛,難道是眼睛不舒服?
胡桃整個推門而入,耳邊傳來的聲音頓時讓她小身板一震,魂去不知千里。
“喲,社長終於來了,你讓我好等啊。”
面前投下一大片陰影,胡桃抬頭,對上透明鏡片后一雙陰鷙的眼睛,嚇得一個哆嗦,趕緊雙手抱頭,“我錯了,不要殺我。”
“誰要殺你?”
“那,不要打我。”
“誰會打你啊?”
對方被胡桃突如其來的幾句話也搞暈了,臉上瞬間三道黑線,他鎮定地推了推眼鏡,“我本來是來通知身為社長的你,漫研社從今天起正式廢社的。”
“不不不不不不——”胡桃連連搖手。
“我剛才從你的社員那聽說了,你們招了一個新人?”鏡片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對對對對對!”
“淺野同學,請問你結巴么?”
“不不不......不......是。”
“那你為何說話如此吃力?”
因為高橋同學你氣場太強,我虛弱的心臟承受不住,胡桃這樣想,又怎麼敢真的說出來,她還沒活膩歪了的說。
眼前這位高大的高橋同學,高橋隼人,二年級,學生會會長,成績始終年級第一,雖然長了一張俊秀的臉,但是做事雷厲風行從不留情面,永遠一副高高在上鄙視別人的樣子,一雙眼睛像鷹一般犀利彷彿能洞察人心,所以胡桃很害怕和他對視,更不要說和他對話了,僅僅是站在他面前就已經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氣。
“我......我因為新成員加入,所以太高興了。”胡桃賠上一臉假笑。
“別笑了,好噁心。”高橋隼人把眼鏡推回到鼻樑上,“你說有新人加入,入部申請書交了沒?”
“啊!喔,剛才已經交給藤木老師了。”
“是......嗎?”高橋的鷹眸逼近,滿含懷疑。
“的確是這樣。”
“你是誰?”高橋聽到另一個聲音,便推開擋在前面的胡桃。
“我是新入社的成員,愛紗·瓦奧萊特。”
高橋低頭看了眼室內鞋的顏色,“一年級的?我從未見過你。”
“我是昨天剛入學的。”
“哦~~原來如此。那請問愛紗同學,你為什麼要加入漫研社,你很喜歡漫畫......還是你對......”
“啊——高橋前輩,愛紗是自願加入的啊。”
“我又沒說她是被逼的,等等,聽你話里意思,是你強迫的?”
“不不不,我怎麼會。”
“真的不會?”
“不......會,大概。”
“哦~~”高橋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冷光,胡桃並不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她突然覺得事情朝着不可預知的方向,開始了莫名奇妙的發展。
“我是因為看見了胡桃畫的畫,對此十分欣賞,並請求胡桃帶我參觀了漫研社之後,自願決定加入的。”
愛紗向前走一步,銀髮隨之舞動,冰藍色的眼睛直視對方,高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第一次主動別過目光,他微微側過臉,“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在高橋自己看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前面就是衛生間,他一個轉身進去,靠牆摸着胸口喘了幾口氣,然後去水池邊洗手順帶抬頭理理頭髮,鏡子里的自己,居然臉紅了!
“抱歉啊,愛紗,剛才離開的那位是學生會會長,高橋隼人,他說話做事一向比較自我。”
“我沒關係,倒是胡桃你,特別的勇敢呢。”愛紗露出笑容。
“是是......嗎?”胡桃看着愛紗的笑容,聽着她的讚美,老臉不禁紅了,她趕緊用力拍了拍雙頰。
“咦,是哪裡在演奏音樂嗎?”愛紗疑惑地問。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悠揚的曲調,“啊,是樓上音樂社在練習。”
“好想去看看。”
“可以啊,我陪愛紗去吧。”
兩人走上三樓的樓梯,原本優美的小提琴聲突然中斷了,越往音樂社的教室靠近,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很正常,但是言語開始變得激烈,感覺像是在爭吵。
不好,別捲入什麼事件中吧,胡桃想到這裡,正打算拉着愛紗離開,人家膚白腰細大長腿的,早先她一步走進了教室,這下,不進去也不行了。
胡桃只好硬着頭皮上,才進去一條腿,前方傳來的聲音卻讓她頭皮發麻。
“看看,這是誰來了。”
胡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她便縮回去半隻腳。
“進來啊,我難道長得很可怕?”
這話說的,可真有含量,自己若是不答應,明天起全校都知道自己認為學校公認的美少女長得可怕,豈不是要被她的擁護者打死。
胡桃咬咬唇,昂首挺胸地向前跨了幾步,對上前面鈴木優奈姣好的臉蛋,終究還是底氣不足,又不着痕迹地偷偷後退了一點。
音樂社的教室里,人群很明顯地分成兩撥,一方以鈴木優奈為首,正對自己虎視眈眈,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另一方,中間一個拉小提琴的女生在哭泣,旁邊幾個女生正在安慰,其中一抹銀色異常耀眼。
這,這,胡桃來回看了看,眼珠都發酸了,果然預料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而且更不幸的是,自己這種御宅族竟然卷了進來。
啊啊,怎麼辦,要被生吞活剝了,自己還沒玩夠啊,啊啊,再見了,我親愛的......君,此為動漫人物,不作解釋。
“喂,眼鏡妹。”
胡桃正在遐想中“痛苦地”扭來扭曲,聽到鈴木優奈的聲音,說的是自己?胡桃環顧了一圈,發現只有自己戴眼鏡,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對,讓我想想......啊,淺野同學。”
胡桃下意識點點頭。
“你過來,我給你說個事,你來評評理。”鈴木優奈笑得一臉甜蜜蜜。
在胡桃眼裡,那笑容彷彿死神向自己招手一般,胡桃現在終於後悔了,為什麼要答應地那麼爽快,自己只是來參觀一下而已,根本不想捲入女生與女生,或者說現充與現充之間的紛爭啊,噢~~神明大人,請不要這樣無情地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