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院后,我在海德公园小息了一会。

现在我正坐在树下慢悠悠地写着字。

“好了。”

我收起了手中的笔,看了看写好的字条。字条上面写着“我先动身去驻扎地了”等字样,可能是因为墨水有些干了,写出来的字断断续续的。

我将字条折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呼。”

气温有点变冷了。

黄昏让所有事物失去了应有的颜色。

趁着天色未暗,先把字条送回指挥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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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我晃了晃铭牌。

铭牌用发光的矿物制成,即使在夜晚,也能发出微微荧光。

夜间的指挥部依旧灯火通明。

“咚。”

照常地踢开了门。

我摸着黑把字条丢在桌上,便动身离开。

“咚。”

虽然是木制的门,承受撞击的能力却出奇的高。

从刚来这里到现在至少遭到了我成千上百次的摧残了。

刚一出门,远处被称为空的少女便向我挥了挥手。

大概是在说“请过来一下”?

“长话短说。”

对方率先说出了我的台词。

“你知道我的计划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递上茶杯。

“于是?国王那边呢?”

我将茶杯接过,推到了一旁。

“已经用督战的名义蒙混过去了。”

“拜托了,你们是唯一没有处在贵族控制之下的人。”

坐在我面前的空站了起来,双手支在桌子上,充满决意的眼神紧盯着我不放。

“几天后与你们会面时,我会道出所有真相”

“拜托了!”

她对坐在对面的我伸出了手。

“暂时的合作而已,叛国的小姐。”

我伸出手以表回应。

她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后面便是几句感谢之类的话,我搪塞了几句便离开了。

与她合作,除掉腐败的贵族,改变这个国家。

这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目的。

啊,当然这些是说笑的。

关键的替罪羊已经就位了。

接下来就是布置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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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奈亚拉托提普,再高一点。”

我冲着举着我的男子叫道。

“噗嗤。”

“因为身高问题没法设置魔法阵什么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男子忍着笑意,将我向上举高。

“这时候真的挺希望能踩到你的脸上。”

我说着从男子肩膀上跳了下来。

男子从容地拍了拍肩膀。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先和小伙子们会合吧。”

“那我先走喽?”

“你还是赶快消失比较好。我是说,另一种方式的消失。”

“真不让人喜欢。”

男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吱吱。”

四周不断传来吵闹的虫鸣声。

我举着照明水晶,寻找着通往驻扎地的路。

“啊。”

走出森林后是一片辽阔的平原。

平原上还有少许动物的群落。

而靠近南方小溪的地方闪着信标。

信标的亮光标志着驻扎地的位置。

“你们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啊。”

说罢,我将手提箱丢到了一旁。

“毕竟不会为补给发愁啊。”

洛夫特一边说一边将一串烤鱼递给我。

我向他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食物。

“芬尔呢?”

洛夫特朝里指了指帐篷。

“嘿!”

声音发出一半便停住了。

正打算走进去的时候,被脚下凸起的石头强制选择了摔进去这个选项。

“不用太感谢我的。”

“我知道你对我们已经搭好驻扎地地表示谢意。”

芬尔合上了书,推了推眼镜讥讽着狼狈的我。

“啧。”

我将脸转向一旁。

“别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嘛。”

“你刚才表示感谢的跪拜我就收下好了。”

“你倒是稍微给我正常点啊,谁会在帐篷门口放块石头啊。”

“啊,纠正一下,不是放块石头。而是设置在门口用来放小偷的陷阱。”

“是该夸你防范意识强呢,还是该说你警戒心太重呢。”

“那边那个椅子是坏的哦。”

随后传来的便是木板崩裂和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真是不小心呢。”

芬尔捂着嘴偷笑着。

只打算坐下休息的我明显陷入了他布的局里面。

“恶作剧也要适可而止啊,混蛋。”

我扶着身旁的桌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桌子也是坏的哦。”

说罢,支撑着我重量的桌子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需要我拉你一把吗?”

芬尔冲我笑着。

之后便是一场被洛夫特中途制止的追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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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一天有什么收获吗?”

“因为临近瘟疫出现的区域,不敢冒进。所以选择了离情报所说区域最近的安全区驻扎。”

虽然芬尔很喜欢捉弄人,但在各种方面考虑上却意外地周全。

“其实从刚到这里我就很好奇,瘟疫如今还真的存在吗?。”

“动物群落会在危险到来前发生迁徙,这就是所谓的危机意识,但从这个平原上少数的动物群落来看,并没有发生大迁徙的迹象。”

“猜想看起来十分可靠呢,洛夫特。”

“不过没有上级的确定我们还是在后天作战开始时进行确认比较好。”

替罪羊小姐编出的谎言可真没一点逻辑性啊。

欠缺思考也是你失败的原因吧。

“总之,建起驻扎地你们两人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今天我来替你们守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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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呢?”

“睡了。”

“主动提出守夜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什么打算吧?”

“没…没什么别的打算,回报一下他们而已。”

“那我也暂且陪你多聊一会吧。”

“漫漫长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