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the Gobbledygook and the Elite are Never Eager for a Rabble of the exclusively lumpish Onlookers, but just Unbosom themselves to Sages.(官腔文与精英分子从来不望盼愚昧的下等民的瞩目,而仅仅是向圣贤剖明心迹。)
(部分大写首字母藏头:G-E-N-E-R-O-U-S,generous [adj.慷慨的]。)
(本章标题为该句的第一个单词Gobbledygook,意为“官样文章”。)
1.
“……用自己的心去梦。”
在安东尼奥·斯特拉蒂瓦里的故乡意大利克雷莫纳的街头,皮鞋跟有节奏地轻叩水泥地,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示着欧式的古典美学。
身旁的马路上,汽车以十五公里每小时的低速开过,漾起柔和的风。
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优质木料的焦香味——那是锯片与木板材间摩擦的高温烘制出来的清馥。待到它按着精密的工艺步骤沉降在共鸣箱中之时,与之相配的完美音质也将凝结在乐器里。
嗅着这股仰慕已久的馨香,止步驻足于街角的一处,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
与普通的流浪艺人无异,打开提琴箱,取出上街前调好的爱琴架在肩上,闭上了眼睛。
弓子轻轻触碰琴弦上,再熟悉不过的羞涩涌上胸口。
“我并不是一个能够在观众注目下自如的人。我会害怕,我会想要逃避,但是,我想要把这一切告诉世界。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默念了当年老爹提前为我写下的市级比赛颁奖致辞,感受着弦上的张力,我开始拉奏属于自己的小提琴曲目。
先是如同大地复苏般地、绵延的韵律微颤漫延。随后紧张感逐渐被音乐融化,我进入了最佳的演奏状态。
揉弦泣诉,连弓窈悠。
从最基本的曲式起始,普通地走入……
换把低音变奏、节拍加快,进入了下一乐段。
客机划过天空的声音恰好出现,作为伴奏垫在碎弓奏法之下,清亮的旋律与航迹云一同上飏,穿行于明媚的蓝空中。
打从第一次见到开始,我就一直喜欢着小提琴曲。
十岁时写下的乐谱,在家人和亲戚的夸耀中陈化、被比赛评委的苛责捣烂、卷入自我厌恶和义务教育的枯燥日常中逐渐发酵、为数不清的网络评论所冲刷洗涤。在经年累月的爱与恨中,我不断地质问着自己对音乐的理解,不断地尝试,不断对自己的乐谱进行修改……
加速、再加速。
弹跳、挫顿、熠熠生辉。
即便我只是个庸才。
即便直至尽头我仍只是三流。
即便永远不会有人会与我共鸣。
我也想要完成自己在十三岁时立下的誓言。
不愿抱恨黄泉,把那段长达数十年的遗憾带进自己的坟墓里。
仅仅是,如此而已。
但也仅仅……
是无法企及的泡影而已。
肺像是被高音扎漏了气,胃壁上痛如万爪撕挠——
收归在一串波弓后的停顿上。
放下琴。换气。
微笑着向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观众们弯腰行礼,整条街上充满了哗啦啦的掌声。
因为是梦境,所以在最后的最后,夙愿必能得偿。
明知是虚假的,但这一刻,我还是有点想哭。
擦着眼角的泪水醒过来,眼前果真是一片蓝天。
……艹。
房子的天花板没了。
一个荒诞的早晨。
2.
“慷慨”的安德鲁是圣歌教团的制裁者的一员,但和其他几位制裁者不一样——我在夜里是不需要干活的,每天可以从晚上二十三点睡到隔天早上九点钟之后。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一言蔽之就是“特权”。
或许有不少毫无觉悟的下等民憧憬着这样的生活。
比如旁边那个看着刑具“贪之奏”双眼放光的见习教兵。
可惜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权力与义务对等”这样的概念,不明白“能享受得多”是因为“担负得多”。
所以他才是下等民。
事实上,不管是制裁者,还是能睡懒觉的制裁者,我们身上所肩负的工作,根本就不是区区一个见习教兵能够胜任的。
不但如此。
在前往“用更重的义务交换更大的权利”的平台路上,有些付出是看不到回报的。
为了获得能睡懒觉的特权,我额外花费了不少心思,遵从了某些“上流社会的常识”走到了今天。
凡是有在相对成熟的社会里,总是会有一些特别的方法——那是我在转生之前就获知了的知识,是家庭背景给予我的隐藏财富之一,是令我在“公平”的竞争中制胜的关键,也是使我有权站在众人面前无耻地说出“我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或者装作无奈地讲着“有钱有权不一定幸福”这等鬼话的坚实后盾。
虽然我生前并不是很热衷于那些事情——比起经营交际网,音乐和小提琴才是我希冀的世界。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非常感谢自己之前生在那样的家庭。
如果我有下辈子,我还想要当那对父母的孩子。他们是真心爱着我的,不吝啬于金钱和人生经验全部倾囊相授,而非是把我当做炫耀的工具到处攀比,以至于我就算是转生到了异世界,也还能因年幼时所受的教诲而受益。
而,在转生到异世界之后,我之所以会费心地去置办那些原本不是很热衷的事情,那点也有着深层次的理由。
——体验过长期失眠的人应该都知道,每天规律且充足的睡眠对于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白天头脑清醒,办事效率高,多数时候能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这才是幸福的基础。偏偏,每个人的体质差异又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差距那么小,对于某些人来说,一天吃七个鸡蛋比吃两个更加健康,摄入严重过量的维生素C比吃特效药更容易治好感冒,或是定期两个月才来一次姨妈,这都是有的——
我想指出的理由是,转生之后我所在的这具十六岁上下的身体,每天需要保证十个小时的基本睡眠时间才不至于疲乏。
而不是一般人的八个小时左右。
很麻烦。
但我没有愚蠢到去责备世界的恶意。每个人都没有机会选择自己降生的形态,不管是地球还是异世界。
如果多出这两个小时的睡眠不会影响到寿命,那么我大概会比那些每天只睡八个小时的人少掉八分之一的人生。
这听起来很吃亏。
但要是让我自己选的话,我更想让自己每天睡上十四个小时。
因为在这个异世界里,并没有阿玛蒂、没有斯特拉蒂瓦里、没有瓜奈里这些小提琴大师的足迹,只有我这个工艺白痴。
没有人能够做出一把传说级别的乐器。
连圣歌教团的“里工坊”也做不到。
在这样的世界里犯无聊,还不如睡觉来得舒适。
3.
“安、安德鲁大人,属下是科恩大人派来的……”
“长话短说。”
对着镜子整理着我宝贵的银发,命令脸上没有纹样的见习教兵告知我昨晚发生的事情。
“忠诚”的伯尼.雷奥丧生。
“勤勉”的预备役莱伊卡.卡欧斯失踪。
新出现的“永动魔骸”暴走,并从圣城脱身了。
在我睡着的上一个十小时里,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把耶萨苏搅得天翻地覆。
看来,今天白天是有事情要忙了。
“所以说,这房顶是被魔骸给端走的?”
穿上了量身定制的白色长袍,把银白宽剑“贪之奏”挂在腰间,我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可能是?不过不能确定,因为内卫部队昨晚的动静也很大,说不定他们也有责任。可是,安德鲁大人的房间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对啊,为什么安德鲁大人房间的房顶消失了,房间里却那么干净呢……”
……这家伙,一点用都没有。
“够了。闭嘴。”
正好走过他的身边,我伸手嘣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是很用力,但也不是在挠痒痒。
“呜……”
“是父亲大人让你来叫我过去吗?”
“……”
见习教兵吃痛地按住额头,张了张嘴没敢发出声音,只是拼命地点头。
哼。个头不小,却连传个口信都传不好。比之前常被派过来的那个不中用多了。
不过他毕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的脾气也情有可原。
“行了。这个送给你。”
随手拿起床头放置的那把与匕首,塞进他的手里。
同样是“里工坊”制作的东西,虽然没到刑具那种程度,但好歹是教皇赠予的东西,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去忙你的吧。”
背身走出了没有屋顶的住所,我动身前往耶萨苏城的中央大教堂。
4.
……又被换掉了一个。
独自走进了教堂角落里的楼梯,来到了地下监狱。
见到刑具的狱监恭敬地向我行礼。
不管是表情还是鞠躬动作,都标准到无可挑剔。
演技不错。
甚至连“贪之奏”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脸上突变的错愕和紧随其后的慌乱也非常流畅。
“别装了。”
传话的见习教兵尚且能够被任意替换,但狱监换起人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休想骗过我。
“安、安德鲁大人?小的、小的才刚刚结婚半年啊!家里还有大着肚子的老婆啊,我还没见过自己的孩子……”
“哦?那我还真是羡慕你啊,家庭幸福的繁殖癌大哥。反正小孩子出生之后肯定是让老婆带吧,就算你不死,你家的孩子从小也就只能接受丧偶式教育,对于孩子而言你根本就可有可无。随随便便规划小孩子的未来很轻松吧,长大了让他来替你报仇吗?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不是很满足你的遐想?不过那个时候你会有感觉吗?据说被制裁者的刑具杀掉是不能上天堂的,要不要试试看?”
横着宽剑拍了拍狱监四十岁以上的哭丧而枯槁的脸,当年从网络上看到的评论随口便来。
其实那些言论与我的生活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我生前在校期间的一部分消遣资料,顺带记下来了而已。
……生前啊。
要不是因为车祸死亡,我大概已经从金融硕士研究生毕业,进入老爹的公司帮忙了。以我在投入在学业上的精力,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离开学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构建家庭从来不在我的预想范围内。为了完成老爹的梦想,我的生命里没有时间分给另外一个人,我也不希望有人会因为和我结婚而变得不幸。
不过,这里的重点并不是我的回忆,也不是话的内容。
会对他说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给某人一个下马威而已。
“安德鲁君。看着我的面子上,你就放过他吧。”
在楼梯上观望了好一会儿,肥胖的大主教缓缓地走了下来。身后带着的两名教士守在楼梯上,神色谦卑。
他的脸上堆积着厚厚的肥油,两颊像老女人的胸部一样松弛下垂。
他叫做塔里希奥,与原本世界中某位小提琴收藏名家发音相似。
这家伙,现在是教皇面前的一名新晋红人。
也是把义父伍斯特弄到监狱里来的罪魁祸首。
“……如您所愿。”
我把“里工坊”制作的宽剑型刑具收了起来。
他的猪脸上泛起了慈爱的笑容。
令人作呕。
5.
我的义父伍斯特.科恩,是圣歌教团权力核心中的一名没有头衔的策士,也是保证我睡眠不受干扰的关键人物。
因为成为了他的义子,所以我才能争取到五名极端擅长风属性魔法的教士,让他们每晚在房间外为我站岗,将噪音和潜在的危害都挡在外面。
“父亲大人。”
义父是个兢兢业业的谋者,自律而严谨,从来不会做出逾越的事情,又从来不会忽略掉身边的人。
这点跟我家的老爹很像,大大削弱了我称呼他为“父亲大人”的抗拒心。
“你来了,安德鲁。”
在烛光中,义父摘下了金边眼镜,眼袋青黑。
他身穿囚服,坐在石制的硬床上。身前摆着一张小桌子,那是教皇为了方便他在监狱里面办公而特意准备的。小桌子上还有个盒子,原本在盒子的上方应该有一个发出红色光的通讯魔法,接通着“勤勉”手上持有的子魔法,但这时候并不存在。
义父今年大概也有五十岁了。在这样的年纪,却仍然在为他年幼时的誓言而奋斗,以一名非编制内人员的身份为教团出谋划策,令我十分佩服。
“是的,父亲大人。”我温顺地低头答道。
塔里希奥大主教跟在身后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刚刚要沉重得多,一言不发地杵在那里。
本以为两人相见必有争执,但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许久的沉默之后,义父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有事就说吧。安德鲁是自己人。”
听到这话,塔里希奥大主教犹豫不决才从我身边绕过,不顾床上铺着的有些霉味的稻草,直接把整洁的纯白主教服坐了上去。
“兄长。”
他对义父的称呼,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立刻明白,他们之间即将进行的谈话对于教团来说非同小可,于是马上将房间边缘的空气做成了气壁,并做好了定时换气的准备。
就像是每天晚上某几位教士为我所做的事情一样。
“怎么样了。”义父不紧不慢地问。
他似乎还在试图用舌头扯下牙缝里的早餐残渣。
“陛下他,确实是被操控了。”
塔里西奥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确定吗。”
“他最近一直在试探我。”
“那他差不多也该开始怀疑我了吧。”
“差不多。但他既然会把你关起来,那至少证明他还信得过你。”
“要动手了吗。”
“伯尼.雷奥死了,安德鲁在你身边。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
又过了好一会儿。
“安德鲁。你先出去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是。”
好奇但没有过问原因,我走到了铁栅栏之外,耐心地等候会谈的结束。
6.
“官腔文与精英分子从来不望盼愚昧的下等民的瞩目,而仅仅是向圣贤剖明心迹。”
这句话不但藏着我的两个身份,同时也与我的价值观互相照应。
不管是扮演“精英”还是“下等民”、不管是身为“制裁者”还是“棋子”,身居高位者没有义务向下人逐一解释命令的含义。
否则,最开心的应该会是敌对方的情报部门了。
总而言之,理解命令是执行人的职责。
以及误解命令是愚蠢者和说谎者的专属权力。
这是人类社会中的铁律。
7.
会谈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之后义父伍斯特用一个简单的魔法作为信号,把我叫了回去。
我穿过气壁,走进了房间。
“今天你就听从塔里西奥大人的安排吧,安德鲁。”
“是。”
忙了一晚上的义父话语中满是倦意,佝偻着上半身,尽显苍老。
塔里西奥的眼里却是摄人的精光,如同蛇信般咄咄逼人。
“昨天晚上,有六名路易斯王国的士兵出现在耶萨苏外围。其中五人已经被拿下了排除了,可惜还是逃掉了一个。”
“把他找出来杀掉就可以了吧。”
“他受了伤,逃不远的。”
“我明白了。”
“麻烦你了。”塔里西奥用力地闭上了眼睛,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对了,如果可以的话,顺带再帮我去一趟平原吧,详细的地址我待会儿给你。今天是你义母的忌日,我和兄长都已经有好几年没去看望她了,今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我拒绝。”
“为什么?”
“时间不够。每晚二十二点三十分之前,我会停止活动。”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睡觉。”
“……年轻人,你真幽默。”
虽然不相信我的话,但义父没有接话,塔里西奥还是作罢了。
8.
之后,我和塔里希奥一起离开了地下监狱。
“明天或许也要继续麻烦你。”
“让义父传书给我就行了。”
我还是没有彻底看懂他们的计谋。
同时尽管我能理解,在他们眼里,圣歌教团的霸权比区区一个教皇来得重要,但我还是不能容忍他把义父卖进监狱的事实。
至少在官腔的层面上,我理所应当要保持着对他的怨怼,或者说是仇恨。
与他有所隔阂,我刻意保持着距离,远远地戒备着他。
多亏了这样的姿态,我们在遇到教皇时才不至于被怀疑同在一条船上。
“你们来得正好。”焦急的狐狸眼教皇碎步小跑过来,沐浴在教堂走廊彩绘玻璃的斑斓之下,动作诡异得像是个会走路的人偶,“塔里西奥,待会儿陪我去巡视一下路易斯城堡吧。”
“是。”塔里西奥也紧张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退到教皇身后。
“安德鲁,我也正想让人去找你呢。这事情十万火急,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了。”
“请问有何吩咐,教皇陛下。”
“这次出现的永动魔骸又暴走了。你从圣城的正门追出去,协助教兵把核心回收回来吧。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伤了。”
他所说的受伤,当然还包括了死亡的含义。
而教皇的命令,是制裁者们不能够违抗的。
这点上我也不能例外。
“麻烦你了,双执行者。”
爱民如子的教皇在繁忙中仅用了几句话,就让塔里西奥的部分计划流了产,本人却似乎还毫无察觉。
正是他的可怕之处。
“遵命。”
9.
人生不会是独奏。
也往往不会是节奏单一的简单曲目。
走出教堂重返室外,临近正午的阳光逐渐在被阴云吞噬。
享受着暖意流失的,我又怀念起音符从指尖弦上汩汩流出的快感。
要是有把琴就好了。
10.
暴走的魔骸一路疯狂破坏,向山下平原的方向犁去。
但在我追上它之后,它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心想要把我弄死。
不能放任它去平原。
因为义母的墓地在那个方向上,虽然我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
闪躲着魔骸的攻击,身后是泽塔镇的方向。
那边也是去不得的。
看来也就只能尽量把它控制在这附近了吧。
我从魔骸的头顶越过,来到它的身后,想让他返身过来继续追赶我。
不过,现实并没有如我所愿。
在修正方向的时候,它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突然抛下了我,直直朝着泽塔镇冲去。
“大人!安德鲁大人!魔骸它……”
不知名的教兵赶过来向我汇报,看服装似乎是个百人长。
“我知道。”
“大人,那可是有人的镇子……”
“先别急。我在想办法。”
或许会死不少人吧。
不过没有关系。
反正,我迟早是要解决掉它的。
对于这种愚钝不堪的家伙,我既是慷慨的,也是宽容的。
因为——
……The gobbledygook and the elite are Never eager for A Rabble of the Exclusively Lumpish Onlookers, but just unbosom Themselves to sages.
(与开头的英语单词顺序完全相同,意思也一样。只有首字母大写的单词不同。)
(部分大写首字母藏头:T-N-A-R-E-L-O-T,逆序后为tolerant [adj.宽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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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注:小说中,圣歌教团的制裁者七刃称号取自“七美德”,目前已登场的是忠诚(Faith)、勤勉(Diligence)、慷慨(Charity)+宽容(Prudence)三人。英语长句中为了隐藏意图,故意使用了非衍生于“Charity”和“Prudence”的相应含义形容词。引入英语纯粹只用来提高一下逼格而已w其实作者本人也不是很擅长英语,这句话还是请留英的学生监修的……总之有用到的地方都会备注清楚,请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