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就这么等着吗?”

看着优哉游哉的看书喝咖啡的孔昌,阿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发问,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这么问的了,自从上一次事件之后,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事情发生了,虽然就这么度过三年的时光也不算是太坏的生活方式,但,这三年的世界可以做很多的布局的啊。

阿房偷瞄了一眼孔昌之后,发现他还是那么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在心中暗暗摇头,他是越来越看不清这位陛下了,原本认为最懂圣心的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他给自己的意外太多太多了,圣心难测也不至于难测到这种程度才是。

“阿房,不用质疑,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的。”

孔昌在换书的间隔中回了阿房一句,阿房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疼,孔昌的这种回答一句说了好多次了,每次说完之后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有些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那天醒过来的不是祖龙而是真正的孔昌?

想到这里,阿房打了个激灵,赶忙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可是大不敬的想法,先不说孔昌这些日子里的表现都有祖龙的痕迹是做不得假的,就算……他真的只是孔昌,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秦兵都认可他就是祖龙,就算自己……不,不能想了。

孔昌看了看陷入沉思的阿房,摇了摇头,他大概能够猜到阿房在想些什么,但是那一日发生在幻境中的事情没办法和其他人说,自己确实还是以前的那个暴君,不过孔昌施展的替命之术有问题,或者说当时的孔昌的实力所能施展的也只有残缺不全的替命之术。

残缺不全的替命之术有着种种问题,而且都是很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瑕不掩瑜,如果不是孔昌舍弃生命施展替命之术,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就被既定的命运推向了成为祖龙复苏的祭品的结局……

没什么好说的,自己还是受这些情绪影响太多了,还是这个阿房,总想些有的没的,连带着他也想这些……

这么想着,孔昌的眼神带着几分暴虐的看向了阿房,正在疯狂脑补的阿房感受到目光顿时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真可怕……

阿房心里想着,不敢再乱想,这位的能力深不可测,要说这位有没有可以看穿心灵的能力……阿房还真说不好,毕竟在当初那个年代没有人敢去探祖龙的底,这么做的人都已经死了……

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吧……

阿房想着,接着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操作。别说,自从走出那个地方之后,他发现虽然外界人的实力比他那个年代差,不过使用的工具是真的很不错,就像是笔记本电脑,他可以像这样坐在店里就可以进行工作。

门口的迎客铃轻响,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按理说在市面上穿着这种衣服会显得很突兀,但是这件衣服在他的身上穿着却显得很合适,孔昌看了眼这个人,把手中的书放下了。

“天公将军怎么有兴趣来到我的这家小店里了?莫不是我这家小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发觉到的古籍,天公将军不忍珍宝蒙尘才来找我的?”

孔昌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调侃,起身从书桌后面走出,站到那个道人的身前,和道人平静的对视,道人的身高比孔昌要高出一些,不过道人脸上的笑意从进屋起就没停过,倒也不让人感觉这样的身高差有什么居高临下的感觉。

“什么天公将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上一世的因果就在上一世了解,上一世的事情跟这一世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道人笑眯眯的说着,看起来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道人的笑容,阿房的心里倒是多出了几分凉意,按照这一位说的话,他上一世是三国年间的天公将军,能力者世界的狠人。

在大汉气运将尽未尽时用道法强行斩杀了龙脉,哪怕因为这个而重伤也相当值得称道了。再怎么衰弱那也是龙脉,寻常道者若非得到龙脉执掌者的允许,沾上一丁半点身上的道术就要被封的七七八八的龙脉,让他给斩了,不过看起来这一世倒是洗去了浮躁,没有那么狂妄了。

“那倒是敢问道长这一世如何称呼?”

“唤贫道天公道人便是。”

这洗去啥了……更狂了……

“道长来这里意欲何为?”

“贫道如今在铁旗担任供奉,手下的人在这里吃了亏,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看过之后呢?”

“感觉,很是好奇。”

“好奇?”

“我观阁下的命格似乎并不是大富大贵之相,甚至笑着应该已经是个破落户,流浪街头,而不是在这书店里看书,而且,拥有能力。”

天公道人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寒光。

“不知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啊。”

“天公道长是认为,我是天外客?”

“哈哈,阁下快人快语,贫道也就不隐瞒了。”

天公道人的袖口滑出一根九节杖,目露寒光的看着孔昌。

“若阁下当真是天外的人,想必是有高妙的手段,只是大义在前,贫道只能舍身相斗。”

“道长多虑了,我不是什么天外客。阿房。”

孔昌笑了笑,对着旁边看热闹的阿房喊了一声,阿房双手一拍,黑色的光泽再一次流出,封锁住整片空间。

“阿房?你是?”

天公道人看着完成的黑色领域和旁边站立的阿房,目光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我是,但是还希望道长不要张扬,毕竟不希望我回来的人有很多。”

“冒犯了。”

九节杖收回,天公道人施了一礼。

“只是不知道,以阁下的能为,为何要在这一家小店里栖身,而且还是在铁旗的管辖区内。”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道长,我只是在这里等着机缘撞上门来,你的观相之术确实奥妙,不过对于被施展了替命之术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灵了,更何况,对这个世界重要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走在世界的中央。”

孔昌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搭在了天公道人的肩上。

“你看,这机缘不就来了?当一个人足够重要和强大的时候,那么这个世界关于他的事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增加,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修道之人不正是应该顺天而行,道长为何看不透这一点呢?难不成还需要我细细的和道长解释吗?”

“不必了,正如阁下所想,机缘到了。”

天公道人不做声色的从孔昌的手下脱出,从怀内取出一个信封。

“铁旗欢迎阁下的加入。”

“谢谢。”

孔昌接过信封,撕开之后取出一支小旗,毫无犹豫的将血滴在了小旗上,小旗吸收了孔昌的血,旗面上缓缓的构建出一条黑龙。

看到旗子上浮现的黑龙图案,天公道人对于孔昌的真实身份就得到了确认,确实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不希望这一位的回归,他的回归会牵扯到太多的人和势力,也是旧时代遗恨的连绵……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一位是作为铁旗的一员进行回归的话,那么铁旗的影响力就可以上升不止一个阶级,在国内和世界上的话语权都会得到显著的增加,至于接受他的风险……

这个世界上向来不存在什么没有风险就得到好处的事情,这一点,天公道人的心中早有定数,铁旗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靠的也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力,这种程度的冲击,铁旗还是扛得住的。

“道长叫我孔昌就是。”

“这是为阁下施展替命之术的人的名字?”

听着孔昌如此自我介绍,天公道人的眼中显出几分了然,他人为己替命,承接他人姓名是应有之义,孔昌没有舍弃孔昌的名字换回自己本来的名字这一点也让天公道人多了几分安心,这代表孔昌不是一个凉薄的人。

即使他是凉薄之人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图的是他的品行吗?铁旗图的是他的品行吗?并不是,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

“阁下只管在这家书店里正常生活,不需要去铁旗总部驻守,阁下平日里将铁旗的标志挂在匾额上,我想没人会来找铁旗的麻烦的,这也算是铁旗给阁下的一点小小的便利,若是有需要阁下出手的时候,我们会通知阁下。”

天公道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铁旗可以给孔昌的和孔昌需要做的,至于更细节的那些部分,天公道人相信自己不用说孔昌也明白,说了反而徒增人厌恶,索性不说还能节省双方的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我明白了,道长辛苦了。”

“事情已了,贫道就先走了。”

“恕不远送,阿房。”

孔昌喊了一声阿房,阿房一拍手解开了结界,天公道人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去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也确实,事情办完了,早点离开也是很正常的事,阿房看着把玩着手中小旗的孔昌,心里一阵腹诽,这都行,还真是等着等着就有事情主动找上门来。

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