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茗赶在数学老师开始上课前,终于凭借自己惊人的运动能力回到了教室里面。

呼呼,还有1分钟,安全上垒~

手扶着着教室的门沿,气喘的少女支撑身体一步步有气无力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往后拉开自己的椅子,她才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同学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布在班上各处闲聊或者打闹,转头一看却是全部聚在了一团,密密麻麻如同聚在一起争食的蚂蚁。

他们在做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去些什么探查一番,让人扫兴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起。

夹着教案走的数学讲师老头走进教室,学生们纷纷散去,回到自己位置上。

何茗撑着头,等最后一个阻挡她视线的同学离开自己视线,才发出了一声轻咦声。

“是因为她嘛,这样一想却不意外了。”

腰板挺直,神情专注的完美女性,古川结正坐在那里。

作为刚刚的众人中心。

“呜,要谈恋爱嘛,我真是会给自己甩烂摊子呢。”

抽出了教材和笔记,又取出了笔,用笔帽无聊地戳着自己的脸。

少女何茗陷入十分少女的烦恼中。

好想把那时候告白的自己拖过来好好地问清楚到底是抽什么风了,居然会做那种傻事。

呜,虽然脑袋一热做的傻事也不算少了。

“可是,真的要这样怀着不明不白的心情去谈恋爱嘛。”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重新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自己也并不明白自己呢。

唉声叹气的少女,一边埋怨自己的愚蠢一边把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典例不停地抄写到笔记本上。

这时候,有纸团打到了自己身上。

何茗犹豫了0.5秒,趁老师转过身的关头最后决定捡起来。

展开来,是十分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十分熟悉的话语。

“又一次从诅咒中战胜敌人苏醒过来了,无名的巫女,魔王和勇者在此献上诚挚的道贺。顺便问一句,斯嘉丽-卡恩今早的发言代表着什么其他状况吗?”

这两个家伙,倒是有注意到我回来嘛。

不过现在想一想,在课堂上当堂告白又当堂睡过去,恐怕自己也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用笔帽敲着桌子思索了一会,似乎终于决定了要写的东西,何茗趴在桌子上刷刷地写了起来了。

然后把写好的字条揉成一团,最后就是丢出去了。

手在课桌下把纸团揉好以后,何茗注视着老师的动静。

如同盯着猎物走进陷进的猎人一般全神贯注。

终于,老师又要在黑板上写下例题了。

他转过身去了,就是现在!

胜负就在这一球上了,怀着必胜的信念,如同投手投出的决胜球一样。

纸团从何茗手中脱出,划出圆滑的抛物线以后,完美地命中了勇者的眼角。

Nice!

然后白夜歌同学因为收到惊吓,头猛地往前一躲,却不小心撞到桌面。

[砰!]

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引起周围同学的一阵窃笑和老师的注意。

“白夜歌!上课认真听好了,要不然暑假就给我等着留下来补习吧。”

何茗自然也在偷笑的同学之中,而且说不定还是笑得最厉害的那个。

幸灾乐祸的性格,真是最糟了吧。

“是是,一定注意,注意。”

揉着有些痛感的额头,白夜歌讪笑小心应付着。

数学老师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了。

估计不想为某个别人耽误讲课时间才是真吧。

之后,白夜歌数次向自己头儿投去埋怨的目光,何茗都是大大方方地无视之。

魔王飞速从地上捡起了何茗丢过来的纸团,将其在课桌上铺展开来。

“命运的指引让我们在此处遇见了她,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巫女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这是真实为我们准备的线索,我们应该从她那里知晓更多来自真实世界的信息。”

“乡谷,都写了些什么,快给我看看呀。”

眼见同伴看着纸条忽然就沉思起来,白夜歌同学不乐意了。

这可是自己“牺牲”后换取来的,怎么也该拿来给自己看看吧。

魔王思索到一半,被他打断,看了一眼老师正在写板书。

就顺手把纸条一揉,然后甩手就丢向白夜歌那边。

这时候白夜歌的脸还朝向这边,于是悲剧了。

纸团打到他眉间,他下意识一捂脸。

“白夜歌。”

“是!”

“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了。”

“是......”

半响之后。

“算了,下去。好好听着,别开小差了。”

“是是。”

白夜歌灰溜溜地逃下了讲台。

为了看一张纸条,我是受了多大罪啊。

勇者同学心里苦,勇者不说。

勉强扯出一张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慰藉自己草泥马奔腾的内心。

勇者铺开了纸条,视线扫过去,然后收回。

他也陷入思索中。

并不是读不懂,而是太好懂了。

所以,反而让他和魔王都觉得奇怪,就这样而已吗?

斯嘉丽-卡恩的态度和今早的可是有微妙地不同。

非得形容的话,早上的她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抓住转校生然后做没羞没躁的事情;现在是提议大家一起去包围转校生,从她身上get各种特殊用途的布条。

怎么感觉话题微妙地偏了。

摇摇头,放弃去揣测何茗她的想法,白夜歌把注意力转到课堂上。

反正于公于私,他们都是免不了要和那名转校生打交道了。

毕竟,其他不论,作为转校生部长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眼见纸条从白夜歌传到岚守乡谷手上,再到何茗那里又传回去。

古川结眨了眨眼,她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但心情莫名很糟。

她之前未想到受人关注是件如此累人的事情,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可能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心情就怎样都好不起来。

眼睛在课本和老师黑板扫过,脑中飞速得出了问题的最优解,一瞬间失去了学习的兴致。

这些东西里面没有她能得到的乐趣。

那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目标到底是......

到达学校,确定身份安居下来,熟悉环境。

然后就是要散布自己身上的各种谜团,让自己成为最好的鱼饵。

说不定,也会是追赶猎物的猎犬。

古川结打住思绪,这些还是有些远了。

自己放松一点,时间还长,当作度假在这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应该不过分吧。

比起说自己性别不明而且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不过分。

谁知道老爷子会提这种变态要求啊,岂可修!

哼,还说是机密不能告诉。

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早晚有一天,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在此之前,就让这些有趣的人陪自己找点乐子好了。

这样一想,古川结瞬间轻松起来。

至于有趣的人是谁?

她瞟了一眼正在听课的何茗,没有继续想下去。

到这时候,她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曾在某个别的地方早见过那名少女。

她对少女的印象,还停留在一早的告白场景那里。

搞不懂,猜不透,所以有趣。

啊,真是,让自己变期待了......

何茗突然打了个喷嚏。

“诶,是谁惦记我。不会是季初稻那个死变态吧,恶心。”

季初稻老师无辜躺枪,但恐怕知道也懒得纠正回来妹妹的印象了。

只能说,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数学课结束以后,就到了午休时间了。

教室里随着下课铃声一响,一下子走掉不少人。偌大的教室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起来,古川结也站起身来打算去用午餐。

虽然之前也有人来邀,出于某些方面的顾虑她没有接受。

但没有和午饭过不去的必要,因为没有准备便当,所以还是得去觅食。

但是,虽然有好好把这个学校的地形图记在脑子里了,但是用餐的流程大概和以前待的地方不同。

怎么办?古川结稍稍有点后悔那么快拒绝那帮女生了。

要开口向其他人求助吗?

不知为何她跳过这个考虑,开始踏出座位。

算了,反正,总有办法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无名的巫女出现在需要帮助的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小姐,我能为你效劳吗?”

何茗居然还没有走,她趁人少的时候找上了古川。

是她?古川平静的眼眸里泛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下去。

“不,我还是.......”

“无名的巫女善于知晓他人不可说的难处,我知道你需要什么,跟我来!”

何茗其实并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

欸嘿嘿。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和古川一起吃个中饭,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有必要这么做。

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何茗判断自己不需要根据他人来改变自己的节奏,她习惯把别人带入自己的节奏,然后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她拉起古川结的手直接跑出了教室,穿过好几名学生,一道门。

“走了喔!”

“等等啊。”

何茗在跑着的时候也在想着接下来去的地方。

虽然食堂的伙食更好,但那边想必已经人满为患了。小卖部热门的面包应该也被抢完了,但是现在人却是变少了。

“所以说,选择炒面面包才是最合理的搭配啦。”

和已经晕乎乎的古川结一起买完午餐,坐到学校庭院的座椅上后。

何茗得意洋洋地跟对方如此说道。

这时候古川结才回过神来,咬了一口手上撕开了包装的面包。

她露出苦笑。

确实是......有趣,简直有趣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