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花前月下时。

那月细细打量个姐姐给的这个箱子,暗红色的表面上隐隐有文字浮动,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那月不是很懂,但他知道这就是人们经常提起的魔法封印。

在他的认知里通常被封引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大魔头或是戾气极重的魔物,看着这长约有五尺,宽一尺的箱子。怎么想也不太像唉!

从箱子的体型上看倒很像是刀剑一类的兵器,可什么样的兵器还需要被魔法封印呢?莫非是…………

那月不由得想起教自己剑技的导师席琳曾经说过,在大陆上有很多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兵器,经过千百万年岁月的沉淀,这些钢铁也逐渐有了灵性,经过时间的淬炼它们变得比以前更锋利更坚韧,有了灵气的它们被人们称之为“灵器”,灵器虽然有灵性,但它不伤人,好坏全看它的主人了,灵器在大陆上还是挺受欢迎的。

而另一种就比较麻烦了,那就是在上古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兵器,由于得不到妥善的安置,这些兵器在拥有灵性的同时连战场上那凶暴的戾气也沾染上了,这样的兵器不仅锋利,而且残暴,被人们称之为“魔器”。魔器非常罕见,听席琳导师说整个迪兰大陆也就发现了十几把而已。

莫非这里面封印的是魔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先不管它了还是先看看这封魔法学院的邀请函吧!苦思无果的那月拆开了那封书信,在看到内容时不由的小脸发烫;

致我最亲爱的小那月;

距上次一别已经两年有余,姐姐甚是想念。身体少了亲亲小那月的滋润,已经人老珠黄了,现在急需月月爱的甘霖补充。另附上成人礼一份,具体是什么自己去看吧!不过姐姐可提醒你一句,一定要在月圆之夜,在比较空旷的地方打开比较好,上次你和姐姐缠绵(其实是比试)的地方我看就挺不错的。最后,姐姐只想说一句,快点来哦!姐姐已经等了好久了。

艾利丝魔法学院院长 南宫理纱

我滴个神啊!那月被自己的姐姐雷了个外焦里嫩,姐姐言辞依旧如此犀利,看来她一点没变呢,令他震惊的是最后的署名;艾利丝魔法学院院长 南宫理纱

确切的说令他震惊的是名字的前缀,啥米情况?姐姐才入院三年啊!怎么就成了魔法学院的院长了呢?

心中的疑问使他更加的想知道姐姐这2年在学院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姐姐在学院里混的风生水起,都当上魔法学院的院长了,也没必要替她担心。

接下来就该处理下箱子里面的东西了,从姐姐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看出这里面的东西极不友善,不然姐姐就不会叮嘱他要在空旷的地方打开了,只是有一点他不还不是太理解,为什么要在月圆之夜才能打开呢?

黑夜中,一灵巧的身影在高大的建筑物上穿梭,此人身着夜行衣,黑纱蒙面使人看不清其样貌,腰间挂着佩剑,在他身后还背着一口细长的箱子。在即将到达城门口时,他才降落在地上,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

“呼,嘘嘘嘘嘘…………!”

看守城门的卫兵发出熟睡的鼾声,声音其大无比,震耳欲聋,连躲在角落里的人儿都听得一清二楚,掩盖在黑纱下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了微笑,现在的卫兵还真是厉害啊,居然都学会站着睡觉了,睡的还挺香。

看到此情景黑衣人也就不在掩藏了,径直走到城墙边上,纵身一跃,高约七八丈的城墙被他轻松翻越,来到城外的黑衣人并没有停歇,朝远处的森林奔去。

这是森林中唯一的一处空地,这片空地也极为宽大,大概有十几公顷大小。出城而来的黑衣人在此地露出了真容;南宫那月。

这就是上次和姐姐理纱决斗的地方,重回故地,那月有些怅然若失,这里是姐弟二人娱乐的专场,幼年时的姐姐经常带着他在这里嬉戏。只是物是人非,如今只有他一人在这里感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今天恰逢月圆之夜,就让我解开你那神秘的面纱吧”

那月说完,就将食指放置在魔法封印上,对其注入魔力,嘴里念念有词,解除封印的方法他还是略知一二。

箱子表面的魔法封印被解除了,令人不解的是箱子里的魔物毫无动静,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里面的物品如果具有灵性的话都会有些响动的,像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除非这里面只是普通的器物。

不可能的!姐姐怎么可能会拿普通的物品给自己呢,否定了这个想法后,那月不由得心惊,莫非真的如自己所料是柄魔器?

那月蹲下身来,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小心翼翼的将箱盖挑起。

就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异变突起!

只见一道华丽的光束直冲云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隐隐有破空之声传来。那道光束没有远去,只是在森林上空盘旋,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令人睁不开眼睛。

“谁这么不识趣,居然感打扰本小姐的美梦,活的不耐烦了,想让本小姐送你去地狱么?”

睁开眼睛,还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疑似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得嗓音却吐出极为犀利的话语。

朝发声处望去,那道光束,不,确切的说那是柄剑。

剑身不算宽大却细长,剑身上刻满了魔法雕文,剑刃边缘泛着幽幽蓝光,还未靠近就使人生出一股寒意。

呈恶魔翅膀造型的护把将握柄护住,在翅膀的中央还有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这是把造型非常漂亮却又及其危险的魔剑。

现在那月终于理解姐姐为什么要让他在月圆之夜才能打开了,因为这把魔剑已经孕育出了剑灵,在月圆之夜是驯服剑灵的最佳时机。

“喂!那边的傻丫头,是你打扰了本小姐的美梦么?”

“那个,说是打扰不太恰当吧!我怎么说也是把你从封印里救出来的恩人,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呢?还有我可不是丫头哦”

“契约,想啥呢?我说你脑子没毛病吧?就这种破封印本小姐打个喷嚏就能解开十个、八个的,哪用的着你来救我”

漂浮在半空中的魔剑稍微晃了晃,对那月的言语感到不满。

“然而儿你却被封印了上万年!”

“你,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魔剑顿时脑羞成怒。

“臭丫头!在这个世界上惹怒我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去见了上帝,一种是去见了阎王。”

“然而儿你却被封印了上万年!”

“你,你、你你………………拿命来吧!”

被气的不轻的魔剑彻底发狂了!在它周围不断涌现出许多支剑,满满的覆盖了空地的整个上空,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誓要将惹怒它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面对魔剑咄咄逼人的杀意,那月毫不畏惧,相比前两年他的剑艺已大有长进,不可同日而语。将魔力缓缓注入手中的剑上,剑身有了魔力的加固后,锋芒毕露。就算对手是魔剑也可有一战之力。

“臭丫头!拿命来吧,本小姐要你万剑穿心”

“然而儿你却被封印了上万年!”

“呀!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漫天剑雨伴带着它的怒气,朝着地上的那月袭来。

“铛,铛……!”钢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那月挥舞利剑,准确无误的击飞来自四面八方的剑气。这种场面似曾相识。

只是这次他不用闪避,只要将袭来的剑气挡下即可,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分心,只要出一点差错,就会被剑气所伤,最后就真如魔剑所说给他来个万剑穿心。

“臭丫头,乖乖认命吧,本小姐让你死的痛快点,让你可以少受点苦”

魔剑为了让他露出破绽直接用言语引诱了,可它低估了那月那稍微脱节的思维。

“然而儿你还是被封印了上万年啊”

“你!你!你!气死我了!今天姑奶奶跟你拼了!”

盛怒之下的魔剑放弃了远程攻击,直接亲自上阵,化作一道虹光朝那月袭来。

那速度快若闪电,根本无从闪躲,只能用剑硬接了,刚一接触,自己手中的利箭就如豆腐一样被轻易斩断,那月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往旁边滚去,勉强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只听席琳导师说过魔剑很强,但这也太离谱了吧,自己加持过的佩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件灵器了,居然一下就斩断了。难道是因为有剑灵的存在吗?也难怪如此,魔剑本就稀少,能孕育出剑灵的魔剑能差到哪里去呢!

魔剑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失去武器的那月只能躲避了,开玩笑,灵器在它面前都是一下的事,自己这小脆骨还经不起它一下呢。

魔剑速度极快,袭来的角度又及其刁钻,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那月应对的很吃力,身上也多了好几处伤口,行动变得迟缓的他慢慢的被魔剑逼入了绝境。

在他后方是颗年龄过千的老榕树,已无退路了。

“臭丫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哦呵呵呵呵……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受死吧”

魔剑嗤笑着,慢慢的靠近那只待宰的小羔羊。

“那可不一定哦!”

原本狼狈不堪的那月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讥笑,犹如小恶魔一般的笑容。

“啊!——怎么回事!臭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在魔剑的下方亮起了六芒星法阵,从法阵的中心伸出六条金黄色的锁链将它牢牢地禁锢在原地。这一切都是那月事先安排好的,既然知道出现的有可能是魔物,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

“当然是法阵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吧!还是说在箱子里呆的太久脑子开始秀逗了。”

“好啊!居然敢阴我,有种放我出来,咱俩单挑”

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和你单挑呢!那月不理会它的叫嚷,来到禁锢它的法阵中央,将胳膊上还在滴血的伤口置于魔剑上方,鲜血滴落到剑身上,就像雨滴降落在干枯的大地瞬间就被吸收了,看来还不够啊,那月忍着疼痛在自己的伤口处用力的挤压,新鲜的血液也如水流一般流下。

反抗甚欢的魔剑也在此时安静了下来,贪婪的吸允着新鲜的血液,待剑身上的魔法雕文全部变成红色时才停下,此时他的小脸已经煞白了。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

“以吾之血缚汝之魂,以契约之神的名义,以吾之血为媒介,邀束缚之神见证与汝缔结契约,结!”

六芒星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光芒散尽,那只嚣张的魔剑安静的躺在那。

成功了!那月不由得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魔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城里赶去,灵巧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空地中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