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姐姐是師父眾多妻子中最獨斷專行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和師父有夫妻之名的妻子。

剛聽說這個消息,涅諾瓦倍感震驚。她無法想象那個會為了弗格師父深情流淚,見面就自稱是他妻子的忍姐姐竟然沒有和他領結婚證……

“是啊,有什麼好奇怪的嗎?”忍研笑着揉揉涅諾瓦的頭髮,摟住依偎在她懷裡的梅利安,像是對涅諾瓦的問題很不解。

“只是不敢相信,明明忍姐姐你對師父那麼上心……”涅諾瓦有些糾結的蹙眉,抿住小嘴。但看忍研那自信的笑容,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追求形式。

隨即小小的負罪感讓她有些不敢直視這位溫柔撫摸她的黑髮姐姐。

涅諾瓦救了弗格的命。

她把自己的命運分給他一半,得以將被秩序操控的愛人拯救。這是這個家裡所有人都做不到的大事,饒是忍研這樣可以將世界一刀兩斷的強者都做不到。

為此那位溫柔的婆婆雪尤大人專門向還是少女的涅諾瓦鞠躬道謝,如此殊榮現在看來,的確讓少女有些迷失自己。

或許從那一刻起,涅諾瓦就有些自命不凡了吧。

而現在面對忍研,她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卑鄙。

涅諾瓦認為自己不應該繼續對其他女孩們擺出,“我是師父救命恩人”的架勢。而能夠認識這一點,多虧面前這位黑髮及腰,一身黑色裝扮的忍姐姐了。

忍姐姐並不總是和師父在一起,而且動輒外出好幾個月甚至整年。她喜歡做菜,卻並不精通料理。據說,曾經把處理沒處理的食材一鍋亂燉,吃壞了一家人的肚子。

她強的可怕,是師父親口承認,這世上唯一一個打不過的人。也難怪梅利安如此崇拜她。而且讓涅諾瓦羨慕非常的是,無論忍姐姐經歷過什麼樣的鍛煉,就好比她要揮動重達十噸重的巨劍,也不怎麼長肌肉。如果換涅諾瓦這樣做,先不說能不能揮動那柄聖劍,只是那樣強度的鍛煉,要不了多久就又變回那個肌肉緊實的筋肉少女了。那是她絕不想要看到的結果,直到現在,涅諾瓦還是對自己的腹肌耿耿於懷。

梅利安不停用臉蛋蹭着忍姐姐的胸口,惹得她咯咯笑不停,然而梅利安還沒撒夠嬌,忍姐姐卻笑着把她從懷裡抱出來。

“你們倆自己先玩會,我要出去一下。”忍姐姐說。

“誒?”梅利安旋即垂下眼瞼,小嘴撇成倒U形,又想去抱忍姐姐。只可惜還不等得逞,忍姐姐已經一躍而起,喊着“晚飯前我會回來,麻煩給芙說一聲,一定要留下我的那一份哦!”,遁入空中。

“師父!”對着忍研的背影,梅利安又喊了一聲。而忍研的身影在梅利安的聲音消逝之前,已經目測不到了。

金髮的魔王少女又觀望了一會,才意猶未盡地轉過身,拉起涅諾瓦的小手。

“真是的,明明想讓師父多寵愛寵愛我,結果就這樣走掉了……”

“忍姐姐很忙,又不像我們那麼閑,”涅諾瓦小手輕輕用力,“而且你這樣老撒嬌,會被其他……其他姐姐們……”

想起弗格師父的其他幾位妻子,涅諾瓦的胸口就像擂鼓一樣撲通個不停。倒不是說她們並不好相處,只是一起住在一起已經一個月了,涅諾瓦和梅利安竟然還沒和忍研以外的女孩們搭過話。而涅諾瓦曾無意間聽女僕們私底下議論過她和梅利安。

關於她的內容還好,多是懷疑究竟她這麼個小丫頭,是如何做到救弗格一命的壯舉。而梅利安就沒那麼客氣了,有些內容不堪入耳的程度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女僕竟然能對女主人說出那樣的話。

女僕暫且不說,可要是那幾位姐姐聽到梅利安這樣的風評,那——

不敢想象……

涅諾瓦不清楚大家到底喜不喜歡她們倆,但如果真的因為這些小原因被討厭了,那可真夠要命的。

“其他人怎麼啦?”梅利安挺起胸膛,露出一半的豐滿果實抖了一下,“我向我師父撒嬌又沒向她們撒嬌,哪那麼多事啊……”

“可是已經有不好的傳言,那個,弗格師父也…….”

“傳言?”

梅利安的小臉染上一層慍色,彷彿害羞一般紅撲撲的小臉蛋上,紅眸瞬間散發出一道令人駭然的視線。

“就是……”涅諾瓦想從梅利安手裡抽出手,卻被梅利安反手一扣,五指相交,硬生生給扯了過去。

“看着我的眼睛,涅諾瓦醬,妹妹不應該對姐姐說謊,什麼傳言?”

好近——

緊貼姐姐的胸口,涅諾瓦有至少一半臉陷進那對果實形成的溝壑里。她想推開梅利安,但繼承了忍姐姐無雙怪力的梅利安反倒把她一推——

喀拉——嘩啦——乒乓——

茶具、點心盤子散了一地,桌旁的座椅倒了兩張,涅諾瓦被摁到桌子上,壓在梅利安身下。

“快說,涅諾瓦醬,姐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梅利安緩緩低下頭。一瞬間,涅諾瓦和她眼睛對着眼睛,鼻子對着鼻子,嘴唇……近在咫尺。甚至涅諾瓦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梅利安有條不紊,溫熱濕潤的呼吸。

“放、先放開我,姐姐……”涅諾瓦稍稍別開臉。

“……”梅利安撇撇小嘴,從涅諾瓦身上下來,順便把她拉起來,“現在,能說說是什麼傳言了嗎?”

“行,但是姐姐,你可不能給弗格師父添麻煩。”

“嗯!”梅利安腦袋一歪,甜甜地笑了笑,“肯定不會給我們最喜歡的人添麻煩!”

接下來幾分鐘,涅諾瓦把從女僕那聽來的傳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梅利安。她曾想說得婉轉一些,但想到那是欺騙自己的家人,心中的抵觸感油然而生,讓她一陣噁心。

而聽完她的話,梅利安少見地沉默了。

“姐姐?”涅諾瓦摸摸梅利安的臉頰。

好冰,沒有出汗,但梅利安的臉頰好冰!

“姐姐?!”

“我沒事……”制止住不停搖晃她肩膀的涅諾瓦,梅利安用力把涅諾瓦摟進懷裡,“真的……沒事。”

這哪裡是沒事!明明梅利安已經動搖到身體發抖!

涅諾瓦真後悔告訴她那些話,心疼地不知所措,一時間,兩人就這樣擁抱了將近五分鐘。

隨着梅利安長嘆一聲,涅諾瓦被推開。

“我不會讓涅諾瓦醬說出是哪個蠢丫頭說的,我答應過不給大叔添麻煩,可是涅諾瓦醬,”肩膀被狠狠握住,梅利安的手就像鉗子一樣牽住涅諾瓦的肩膀,“我可不會就這樣忍氣吞聲!”

“姐姐……”

“謝謝你一直替我操心,不過也真是……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其他人吧,要不然真被當成怪人可不好了呢!”

說著,梅利安揉揉眼睛。挪開右手時,一對大眼睛又紅又腫。

她獨自離開,不讓涅諾瓦跟着她。

當天晚上,梅利安沒有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