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保健室嗎?”
呈現在我面前的是我從未涉足過的禁區,明明是近在咫尺的空間,可對我來說卻無比遙遠。
“還在等什麼呢,不進去嗎?”
“不!等等,等等!”作為“金獅子”的本能在拒絕我進入這個會破壞我一世英明的場所,“我可是保持了小學起就沒進過保健室的紀錄,這份傳說絕對不可以……”
這個世上存在着很多廣為人知卻沒人去過的境地,例如桃花源,香格里拉,亞特蘭蒂斯,學校自習室以及保健室等……當然,后兩個是針對我一人而言的。
“請別再糾結這毫無意義的事。”
一把拉住我后衣領的由月將我拖進了保健室,雖然本人也想守住這一紀錄。可無奈天命難違,這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傳說註定要在今日完結。
“老師,請您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着袖口被由月緩緩拉起,那紅印也就此顯露。
“你是怎麼弄的啊,這樣的咬痕……很像是蛇所留下的。”
仔細觀察我傷口的保健科老師是一名相當年輕的藍發女子,雖然看上去像是剛從大學畢業不久的樣子,可她消毒的動作卻異常熟練和快速。據由月說,這位外籍女子是校長特地從日本請來的。不過從其書架上放置的專業書籍看來,她的興趣還挺廣泛的。
吱~
酒精在觸及傷口的瞬時就蒸發了,而被鑷子夾着的消毒棉也像是沾染了墨汁般變得漆黑。雖然反覆嘗試了多次,可最終結果都是以消毒棉被污染而告終。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會起這麼奇怪的反應。明明傷的都不深啊。”
不再用酒精進行消毒的老師取出其他的消毒用品。可一一測試的她卻沒能令我的傷口褪色,相反,無論用多少乾淨的消毒棉擦拭,最終都會變得一團黝黑。
“葉嵐同學,你不會是被毒蛇咬了吧。說起來,你除了疼痛外就真的沒其他癥狀了嗎?”
我從各大媒體上得知的中毒現象不外乎嘴唇發紫,口吐鮮血,頭頂出紫色氣泡或者畫面抖動什麼的。反觀這隻能令我手腕以及腦袋脹痛的中毒現象,我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嘆呢。
“現在來說的話,應該只有這些現象。如果真是毒蛇的話,我想我應該不能自行走到這吧?”
通常中毒狀態都是會隨時間便會而越發嚴重的,說不定哪堂課我就會口吐血,頭頂紫煙了。
“不對不對……你到底是怎麼被咬的,你有去過動物園嗎?或者是被同學惡作劇所導致的?”
搖頭否定老師的看法,我只是單純地認為魔都動物園對初三生來說都毫無吸引力。
“不但左腕上的咬痕相當奇怪,明明沒什麼毒素但是酒精卻一直產生反應。我覺得你還是得去下附近的醫院進行專門的檢查。”再度觀察的老師不禁眯起了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管牙類蛇才能留下的咬痕。畢竟這個咬痕微微呈現三角狀。不過若是如此的話,那咬了葉嵐的應該是條劇毒無比的蛇才是……”
聽老師這麼一說,我再度拜倒在了自己運勢之下。可再三思索,我都不覺得自己已遲鈍到了被毒蛇咬都能毫無知覺的程度。換言之,我最近並沒被任何東西嚙咬過左腕。
“總之,謝謝老師了。”
在一番道謝后,由月將我拉出了醫務室。本以為她會同樣建議我去醫院檢查,可於走廊步行片刻后,她卻說出了令人覺得難以置信的話語:
“葉嵐,你相信詛咒的存在嗎?”
“應該是不相信的吧?”
我的口吻很是滑稽,既像是疑問又如同試探。
“那你很可能中了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