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来到一座豪宅前的我按下了门铃。
几乎是在我按下门铃的那一瞬——门打开了。
到底有多快呢...打个比喻就是盯着白鼠的体力充沛蓄势待发,脖子已经呈现弹簧状的毒蛇,白鼠细细的足稍微颤抖一下那一瞬,毒蛇就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扑了上去,死死的咬住了猎物。
简直就像是预知一样。
我知道你会按门铃,所以我在门口等待着你,这种感觉。
【您好,警察先生。】
开门的看上去并不像是失踪的少女的家人,我在不会被人当成变态的限度下偷偷扫视着开门的少女——穿着简直就像是中古世纪的女仆一样,在现在的时代穿成这样的孩子大概会被人误以为是在cosplay。
但是却有一张非常漂亮精致的黄种人脸蛋,虽然头发是绿色的蘑菇头。
和失踪案中的主角,名为格露妮卡的外国少女一样,是绿色。
而这恭敬的,栩栩如生的态度,亦然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外国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警察先生?】
【不用叫警察先生啦,叫我岛田正义就好。本大爷的全名是岛田正义,如果喜欢的话,直接叫本大爷正义也是可以的喔!】
面对着摆出了V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小孩子般傻笑的我,女仆酱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起来。
【原来现实生活中也会有和您一样的人呢。】
【嗯?什么?】
【没事。岛田先生,请进。】
【哦,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我随着女仆酱走进了这豪宅。
进了房门后,我感到了震惊。
任何意义上的震惊。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本大爷感到惊讶的屋子,这还是第一所。
一进门看到的并非玄关,而是很华丽的大厅。悬吊在天花板上的华丽灯具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怎么看都不像是S市产出的高贵玩意儿,洋红色的地毯铺盖住了整个大厅的地面。
最重要的是,是双层,双层,双层建筑。
因为很重要,所以重复了三遍。
大厅的中间是通向二楼的楼梯,而从进门的位置就可以看到二楼的走廊,让人感到困惑的是,墙上除了一些奢华的装饰外,还有很多意义不明的涂鸦。
【请在这里坐,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沏茶。】
【啊啊,麻烦,麻烦您了...】
名为岛田正义的处男,脸憋得通红的答谢着女仆酱的温柔和优雅,女仆酱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大厅。
说起来,还真的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人。
如同女仆酱一般的女生,除了头发的颜色外,可爱的,让人禁不住想要怜悯她的精致面容,纤细的肢体,恰到好处的胸部大小再加上敬语...
完美的女仆酱啊。
简直就像是梦幻一般的女生啊,这样的女生一定会成为许多男人意淫的对象吧。
虽然是女仆,但是生活在这样豪华的住宅,说不定每个月拿到的薪水比我都要高出许多。
而且也是在这所豪宅中招待客人,明明这里遍地都是如此值钱的东西,却毫不在乎一般的留下岛田一人在大厅中等待,这份气度,亦然不可小觑。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肯定会向她表白的吧——我这样想到。
【久等了,抱歉。】
【啊,啊,谢谢。】
我伸出右手,扣住杯子的柄部将其提起。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烫。
在提起杯子的一瞬间,能够感觉到端盘稍微的颤抖了一下。
【非常抱歉,因为主人一直不在,所以没有擅自出门购物,只能用红茶来招待您了,招待不周,还望谅解。】
女仆酱低下了头。
【哎呀,哪里哪里,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的不是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女仆酱看不到的地方,像长颈鹿一般的伸直了脖子,妄想一睹女仆酱制服领内的风光——
光洁柔嫩的肌肤。精致,小巧,仿佛是工艺品般的锁骨。
在往下看,就可以看到——————
什么也看不到,光线不好。
【感谢您的理解,那么,我们来说正事吧。】
女仆酱点了点头,随后自然的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哎...哎?】
正事?
对了,我是来找格露妮卡的亲属协助调查的,沉迷于女仆酱的人格魅力之中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本职。
【那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岛田先生。】
女仆酱很自然的翘起了腿,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方。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的名字是零一。】
【零...一?】
【是的,我知道这个名字在你的世界听上去非常奇怪,而且我也没有姓氏,名字对我来说也只是个代号。】
女仆酱畅快的说道。
【不,怎么说呢,还好吧...】
不是不能接受的名字。
【既然已经互通姓名了,那么就来说一下正事吧。】
【好的。】
【我清楚您是为了帮助我寻找我家大小姐而来的,而并非是为了和我搭讪于看我的胸部。】
【是这样没错...嗯?】
是不是刚才有非常崩坏形象的语言说出来了?
【然后和您说一下我的身份,我是格露妮卡王室的女仆,兼格露妮卡小姐的监护人。】
【哦、哦哦。】
总觉得刚才这孩子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呢。
【刚才招待您的人,是作为女仆的我,而现在和你交流的,是作为监护人的我。】
说完,零一低着头,抿了一口自己刚才沏好的红茶。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但是这样听上去不是很奇怪吗?又是女仆,又是监护人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管家一样,在当今的日本国内几乎不会出现这样小说中的情节吧。
【所以,请不要再做什么类似于偷窥我衣领内部的蠢事了。】
伴随着“扑通”一声,自诩代表着正义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对不起。】
零一仿佛很惊讶似的看着眼前跪下的男人。
【原来岛田君是这种类型啊,呵呵,不过我不讨厌呢。】
意义不明的轻笑声传来,让我觉得心惊胆战。
【什么..什么类型?】
【是抖m吧?】
【不是。】
【如果不是抖m的话,那就什么也不是了呢。】
【不要随便否定别人的存在意义啊!】
这只是为之前的失礼所付出的代价而已,单单这么一个动作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啊——我这么想到。
后来这句辩解被记在了岛田的正义日记里。
【那么来聊聊正事儿吧。我的主人的问题。】
【嗯...】
在记忆中思索着什么一般的零一低下头,视线的焦点逐渐扩散。
【格露妮卡通常会消失个两三天。】
【嗯。】
我掏出放在上衣内的笔记本,将线索一一记下。
【等等,通常会消失个两三天?】
【是的,两天三,通常每个月会出现四五次。】
也就是说每个月都会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家里啊。那我到底是来干嘛的?
【消失两三天后每次都会回家吧?】
【是的,没错。】
【那么这次...】
已经做好了将其当成简单的离家出走简单了案的准备。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
零一摇了摇头。
【...不一样?】
什么意思?
【就在十分前,您拿起红茶的那一瞬间,事情的结果已经截然不同了。】
【什么...】
【我的主人...在那时死掉了。】
【死掉了?】
【嗯,是的,死掉了呢。】
零一平静的肯定着。
【怎么会...】
因为听到了太过于虚幻的东西而脱离现实的耳朵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是真的死掉了呢。】
【零一...小姐,你是根据什么推断格露妮卡小姐已经死了?】
【这个。】
零一站了起来,将手伸进了胸口的衣襟——
【做什么?!】
【想要拿出证据而已。怎么,看到女生稍稍有些卖肉嫌疑的处男心开始悸动了?】
【没有,一点也没有!】
我知道面部表情一定已经出卖了我但依然嘶声力竭的吼道。
只有随处可见的,人渣一般的流浪狗才会对着美食流口水,而对于正义的英雄来说,女人的胸就像是母亲做的晚饭般廉价——我当时这么想着。
这句话后来被岛田的正义日记收录了。
【看啊,这个碎片。】
零一从自己的衣襟内部拿出了一块东西。
是一块绿色的宝石...碎片。
走到我面前后,她抖了抖衣服,随机从裙子下方,洒下了绿色的宝石粉末。
【象征着格露妮卡大人生命的宝石碎掉了呢。】
【...】
这已经不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问题了。
违背常识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使存在,也会很快被人抹去。
这是日渐崩坏的世界的法则。
人们总是在理解着不可能去理解的事物。
在这个世界,科学不光是一种体系,还是一种生存方式。
怀揣着科学信念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其他方面,都要比不相信科学的人轻松的多。
所以我一直对超自然力量嗤之以鼻,即使是正义,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让已经射光子弹的手枪多出一发子弹。
那一定是戏法。是潜藏在黑暗之中的戏法。
【对不起,我不能凭借这种程度的行为就擅自断定格露妮卡已经死亡。】
【没关系,我理解你。】
零一轻笑着说道。
【你只要帮我找到她的尸体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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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露妮卡的宅邸中出来的时候,我安静的看着这栋屋子。实际上,这栋房子从外表看确实比一般的家庭要大很多,也确实是二层,但是并没有大到能容纳下那么夸张的家的地步。简直就像是洋馆一样的装潢。
有太多让人感到困惑的东西存在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还有一件事情,即使零一说的都是真的,那找到尸体是什么意思?
能够让格露妮卡复活吗?不可能。死者入土,就算是神大人在这个充满了物质规则的世界也不可能让她复活,如果说那碎成粉末的绿色宝石可以用戏法来解释的话,死者苏生自然就是禁卡一样的存在了【neta游戏王】。
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但是身为正义的勇士,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精力不足的。
来整理一下目前所有的线索吧。走到了S市的郊区公园时,我随便在街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回想着零一小姐的发言。
【这次的话,格露妮卡大人是在十二点左右出门的。】
【去了哪里不清楚,但在一点二十分时陷入了昏迷。】
【这个也可以知道吗?】
【因为宝石变成了灰色。要我详细的给你讲一下这块宝石的功能吗?】
【可以的话,拜托了。】
作为一个从来不看玄幻类小说的人想要接受并且记住这种事情,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用本子将发言记下来了,于是我掏出了本子。
【宝石的色泽和格露妮卡大人的精神状态有关。】
【当格露妮卡大人精神充沛时,宝石是翠绿色。】
【当格露妮卡大人感到身体不适时,宝石是黄色】
【平常时,宝石是单纯的绿色。】
【面临危险时,宝石为红色,并且会闪动光芒...】
【就像〇〇曼胸前的指示灯一样?】
【闭嘴,渣滓,不要把生命宝石和那种机械制造的东西混为一谈。】
【对不起女王大人是我错了对不起小的再也不敢了请原谅我吧拜托了如果您不原谅我的话我就死给您看。】
啧,听的太不认真了,一不小心记下了当时的心理活动啊。
不对,这只是随手涂鸦上去的乱码。我掏出笔将这一段勾掉了。
【死亡时,宝石会破碎。】
虽然也是好好的将这些事情记下来了,但在我眼中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
里面所记载的事物毫无逻辑可言。
以上是有关于生命宝石的设定。
【随后,根据宝石的颜色变动,格露妮卡大人在三点时醒来。】
【...】
【然后,在你进来前的十分钟,宝石再度变成了灰色。】
【也就是说她再次昏迷了?】
【是的,然后在十二点零七分时,宝石破碎了。】
记得零一小姐当时抬头看了一下大厅墙壁上的钟表,我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当时正好是十二点半了。
【以上就是我所掌握的全部信息。】
【零一小姐,关于格露妮卡平日里离家出走通常的动向,您有了解吗?】
【没有。本来这块宝石是可以具体显示出格露妮卡大人的方位的,后来这个机能被她自己破坏掉了。】
【为什么?】
【这家伙吵着闹着说要自由,然后趁我不备让她得手了,我也没有办法修补宝石,于是就一直这样了。】
【这,这样啊...】
简直就像是吵闹着问父母“为什么不能让我一个人呢,我明明已经这么大了”的小孩子。
【那么,先抛开您的宝石,零一小姐,您还能不能提供给我一些更有用的信息了呢?】
【怎么,还是不相信我吗?】
零一小姐微笑着问道。
【是的。根据您所提供的信息,我想就算现在在这里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其他警察,他们也不会对您的言论做出过多的评价和信赖。】
【没关系】
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这样啊...】
【如果一周之后依然看不到格露妮卡大人的尸体,那我就翻遍整个日本国,将她找出来,无论是藏在哪里,都会被我找出来。】
【虽然只是海上国家,但是相对于您个人的力量来说,可是很大的喔。】
我适当的接了一句。
【那样的话,把日本毁掉不就好了吗。】
零一小姐说道。
——以上就是本子上记叙下来的内容。
尝试着展开思路,在脑海中搜索可能会有的线索。
本大爷的脑子可是地上最强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冷静下来,想一下。线索!线索。
格露妮卡出去的时候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不知道。
格露妮卡平日里的照片要了吗?
没有。
格露妮卡的全名是什么?
不知道。
等等,这个好像有记录...
我翻开写着地址的那张报案登记表。
【报案人的名字...】
【没写。】
【失踪人的名字。】
【Gronica Aisa Hronz】
【格露妮卡爱莎华伦兹】
惠酱很好的帮我将那些英文字母区分开来,非常感谢。
旁边还有一张看起来非常模糊的照片,看不清五官的
想到这些地方的我突然变得失落无比。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本大爷并不能称得上是一名行动思维明确的警察。
应该问的事情和应该要的东西一件都没有要到,反而在重要的记录本上记下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也不能说是奇怪,相对而言,这本子上的每一个字都切实的反映出了零一小姐的精神状态...倒不是说这是痴人的梦话,相反,能条理清晰的去分析状况和记下时间的人,反而是个聪明人。
简单的说,就是高智商的中二病患者?
在自身的妄想中,得出了主人已经死亡的结论,却依然优雅而又自然的和我进行交流,并且还提出了“请把我主人的尸体带回来”这种要求。
这已经是超越人类的冷静了。
等一下,我的思路有点走偏了。
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在戏耍我。其实并没有这么个人,一切都是零一小姐的阴谋,她和另一名带了绿色假发的少女合起伙来捉弄可怜的警察先生。
这一定不是针对我,她在报案前怎么可能会想到是我来调查整件事,更何况一旦真相被人调查出来,万一我的推测是事实,那么对她岂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妨碍警察公务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对,这样的人不能用常理去思考。
也就是说,零一小姐是个集冷静、理智、中二病、萌系女仆、美腿等诸多要素于一体的疯子。
从目前所有得到的资料来看,结论确实如此。
如果我现在回去问她要照片的话,她会不会说出自己的主人“因为是吸血鬼,不喜欢强光,所以从来没有照过相”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好嘞,想到就行动吧!用比常人多出一倍的体力辛劳去弥补自己工作上的错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真理,永远不会缺席,它只是堵车了——岛田正义。
途中的行走路线和返回时的相差不远,我可以确定我没有走偏。
但当我回到原位时,却发现本来应该安置着一套豪宅的位置变成了长满了野草的空地。
——————————————————————————————————————
什么都没有了。
我向四周望去,由于是郊区的房产,所以除了这栋本该在这里的豪宅外本来就空无一物。
现在真的空无一物了。
深深的怀疑自己记错了路线,但依然需要有一名老司机来为我指点迷津。
目前所在的场所却只有自己一人。
啊啊...好丢人啊,明明已经二十四岁的人了,居然还会迷路。
简直就像某个动漫里的绿色头发三刀流剑客一样。
说起来,格露妮卡和零一酱的发色也是绿色,看上去也像是动漫中的人物一样——
等等,动漫?
动漫。
虚构的。
不存在的故事。
【对啊!】
我猛地从空地上站了起来——这一切本身就是虚构的啊!
从我离开警察局,到现在为止,全都是虚幻的,不是吗?
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可能的东西,什么什么生命宝石,还有这所看上去不像日本人房子的地方,不是虚幻的吗?
一定是错觉。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
再掏出已经写满了字的小本子,那些狂言妄语在纸张上深深的刻下了痕迹。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人耍来耍去的白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天怒吼。
没有用的。
我知道没有用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报案登记表——
不,上面没有写字,是一张白纸。
什么意思?
不知道。
为什么是白纸?
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仿佛是要将自己逼疯一般的面容在眼前晃动,是零一小姐。
在我的幻想中,她用蔑视的眼神盯着我——
【那个少女叫什么来着?】
格露妮卡,爱莎,华伦兹,英文拼写是G.R.O.N.I.C.A.A.I.S.A.H.R.O.N.Z。
Gronica.Aisa.Hronz。
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了。现在最正确的行动应当是给警署里打个电话。
接通后我抢先开口了——
【摩西摩西!我是正义的使者,岛田正义。那边是可爱的惠酱吗?】
然而不是,那边是讨厌的男人的声音。
【我是吉野真的很抱歉啊,不是惠酱。】
【没事,本大爷原谅你了。】
【还本大爷本大爷的,中二病还没有好吗?】
【要和你这讨厌的家伙解释多少遍。这不是中二病,这只是爱称,我对我自己的爱称,就像惠酱和○酱一样,还有小○○这种...】
【给我适可而止啊!把自己和○器相提并论到底是要闹哪样!】
【那就麻烦你帮我个忙好了,回头我会请客的,这事儿不要和惠酱说。】
【她去处理一些事物,我在报警台守着电话...岛田君,怎么了吗?】
【今天上午有没有接到一起寻人的案子?】
【你等等,我找一下...】
那边放下了电话,开始刷刷的翻起身边的文档。
三秒后——
【找到了。】
【这么快?!】
【因为是我那种男人啊。】
吉野自嘲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
【库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开始笑了起来。一个在警察局,一个在无人的郊外,放肆的大笑着——
【是叫格露妮卡吗?】
【是,没错...格露妮卡,爱莎,华伦兹。】
【为什么你会认得那么难懂的英文啊?!还能这么流畅的念出来?!】
【嗯?因为惠酱有好好的在旁边标注了片假名啊。】
原来不是只为我一个人标注的啊!
【有那孩子的照片吗?】
【有,有的。】
【用手机拍下彩信发给我,我这边资料丢了。】
【哦~】
吉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
【第几次了?】
【第一次。】
【上次呢?】
【上次也是第一次。】
【大上次呢?】
【男人罗里吧嗦的小心娶不到老婆。】
【库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讨厌的笑声啊。回去就把你的嘴用针线封上好了。】
【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惠酱快要回来了。已经听到高跟鞋在走廊响起的声音喽。】
【高跟鞋?!配的是什么颜色的袜子?肉色还是黑丝?】
我懊恼的跺了跺脚——今天在取报案登记表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惠酱的工作是接线员,平时很少站起来——但为了没有看到难得穿一次高跟鞋的惠酱的遗憾,我还是跺了跺脚。
【嘿嘿。】
吉野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
我沉默不言的挂了电话。
只有随处可见的,人渣一般的流浪狗才会对着美食流口水,而对于正义的英雄来说,女人的丝袜就像是母亲做的早饭般廉价——我当时这么想着。
这句话后来也被收录到了岛田的正义日记中。
先解决其他的问题吧。这么想着的时候,惠酱的制服装也好,吉野的傻笑也好,在一瞬间就通通忘光了。
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上是重要,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标,找回可爱的格露妮卡酱才是身为正义化身的本大爷现在该做的事。
啊啊,像是笑声或者制服装这种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忘记了。
三,二,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好~哒~★
已经忘记了。
————这是骗自己的。前者怎么样都好,然而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惠酱的制服装。
虽然天天都能看到,一时不在眼前的话就想念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老妈一样呢(笑)。
【做警察不是很可惜吗?有没有考虑过从事正义的奴仆?】
没有女朋友前,我曾经这么问过惠酱。
然后被打了。
简直就像是漫画中才会出现的美少女的美腿。因为看过裸腿才会有这样的感慨——到底是怎么样的细心呵护才会有着那么纤细白嫩的肌肤啊。
但总觉得零一小姐的腿也不落下风呢,露出肌肤的部分以及绝对领域统统被裙子遮住了,只能看到奶白色的长筒袜,如此优雅高贵的着装风格(虽然只是女仆装),不输于惠酱的纤细线条反而更让人好奇里面究竟包裹着什么样的宝物。
对,本大爷是裸腿控。
以及裸足。
是裸足的忠实fans,收藏了很多有关于裸足的成人杂志。由于收藏了实在是很多,买杂志的一笔钱也算得上是我人生当中不小的积蓄了。
所以当那些杂志被女朋友烧掉的时候,会有一种肾和大脑同时被掏空的感觉呢。
为了大学期间苦苦攒下的几十张福泽谕吉干杯吧,就算曾经是那么光鲜亮丽受到男人们追捧的杂志,变成灰后也不过如此,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等到失去再去懊悔是愚人的懦弱之举。
为了那些再也看不到的废纸干杯吧。
等等...我一拍脑门,好像忘记了什么。
纸啊纸啊的,就想到了那张白纸————
那张确实变成了白纸的报案登记表...
等一下,等一下。
我在自己的嘴中发现了什么——
好了,本大爷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爱莎和零一这两个人是确实存在的。
我今天早上确实来到了这块空地,并非是幻觉,且这所房子确实是凭空消失了。
因为刚才我一不小心舔了舔臼齿深处,有红茶的香味残留口中。
目前为止,这是最关键的证据,诸如其他的,例如在空地的正前方,有自己进门前为了避嫌而使劲扭踩过地面的痕迹,原因是在进入这样的房子前会有“自己的鞋子不会很脏吧”的心理作用,以及本子上所记载的东西。
实际上,这些都有可能只是癔病发作时自导自演的结果,所以我之前一直怀疑着自己的记忆。
直到刚才。
然而,当一个人得了癔病时,在清醒状态下是不可能残留诸如味觉或者是其他感官的感觉的,右手会莫名作痛是因为发病时用力捶打额墙壁,而味觉不同,除非是我确实在犯病时间内喝了红茶。
但是这里是郊区,我要去哪里喝红茶呢?
也就是说,我确确实实的被一名有着零一这个奇怪名字的女仆招待了。
警署那边也确实接到了一名女仆的报案,奇怪的是,报案登记表上并没有写出零一的名字,只有地址,模糊不清的传真照以及格露妮卡的名字。
也就是说,零一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存在...吗?
像这种外国人的失踪案,也确实是给出地址就需要警察亲自上门拜访的案件类型。
明白了,实际上零一这个名字,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她们有着和人类相同的外貌,但却未必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甚至是外星人都有可能。
嘛,就是那个,外星人啊,最近的科学家们不是也一直在吵说有外星人之类的吗?非要划分的话自然要归类到科学范畴内。
这样的话,一切都好理解了,内部体积要比外部占地面积宽绰一倍的豪宅,莫名其妙的宝石设定,“只要尸体”的奇怪发言,凭空消失的报案登记表,以及其它无法理解的事物,在那一瞬间都变的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那名自称零一的女仆放言要毁灭日本有不小的几率是真的啊。
【这下可糟了啊。】
我自言自语道。
果然英雄和常人不同,总会遇到很多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而解决它们,正是英雄的作为。
哈哈,这不是很酷吗!?英雄总是要保护世界的啊——
就像是电视机里面演的那样,英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
【叮咚】
收到了短讯。
应该是吉野将报案登记表的原件发过来了,但是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
先回警局吧。
————————————————————————————————————
这段路其实挺远的,当我走回警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因为是小城市的警署,代步工具也仅仅只有三辆自行车和两辆破烂的警车,全都用在寻找杀人犯的案子上了——这么一想的话,顿时觉得超级不公平诶,明明我所遇到的事件更需要一辆代步工具啊。
想到这里时,我苦笑起来,如果寻求帮助的话,最多再叫上吉野和惠酱——
不,还是算了。
不打算叫她们,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一个人解决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即便是正义的英雄也是分为很多种类的,我更期待着自己能成为孤胆的英雄,独来独往,帅气逼人。
叙述一下的话,就是【我背着所有人成为了英雄,并且等待着记者发现我行踪的那一刻】
然后再适当的提供一些线索,到时候无数的记者们就会亲自找上门来采访我——
【呦,岛田,回来了啊。】
是吉野。站在警署的门前,应该是刚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我。
【嗯...】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喔。】
【咦,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明明只是个巡查。
(注明:日本警察阶级的顺序:巡查-巡查长-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巡查为最低级的警员,也就是中国的巡警。)
和我一样,明明只是个巡查。
【哎呀,所长安排的下班时间呐。】
吉野苦笑着说道
【就算你羡慕我也没用啊。】
【好想杀了你。】
【来吧,正面上我吧。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之前是不是就有说过要把你的嘴缝起来?】
我毫无征兆的一拳打过去,先从第一步做起,把你这白痴打晕后考虑缝合。
【唔喔——一拳!】
【躲开了。】
先手命中失败。怪物吉野陷入了兴奋状态。
现在,吉野的双足正踩踏着节奏感极强的步伐,不像是拳击手,因为脸上的表情太过不正经,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白痴一样。
不对,就是白痴。
【算了。下回再说。】
我放弃了,但只是佯装放弃而已。
【哦?不来一场象征着男人友情的激情搏斗吗?】
【不了,没有兴趣——惠酱!】
我的目光在提到惠酱时突然转移到了吉野正背对着的警署正门,吉野就这么被我骗的转过头去,然后——
【嗨——呀!】
包含着必胜信念的一拳!
打空了。
吉野在我出拳的瞬间,以凶猛的速度背对着我蹲下,随后双脚一蹬,从刚才所处的位置弹了出去——
被吉野用神乎其技般的闪避姿势和反射神经躲了过去!
【哎呀,好险。】
吉野闪在一旁擦冷汗。
【那样的一拳如果直接命中的话...】
【我对我自己出拳的力道有信心。不会死的。】
【会被打晕然后强制提前下班呢。】
【然后我会被开除。】
【到底抱着怎样的信念也要干掉我啊!】
【为民除害。】
【喂!】
【啊呀,不闹了。】
我舒展臂弯,伸了个懒腰。
随后直接越过吉野向警署内走去。
今天如果是我值班的话,依然是要到晚上十点才能交班。
想想就很累啊。到了晚上稍微出去巡逻一圈好了,顺便找找那个可怜的爱莎酱——哎呀。
倒不如说,直接在全镇的广播中发放通告比较好?
在我推开大门前,惠酱却先一步的推开了门。
和吉野在电话中所描述的一样,穿着高跟鞋,最主要的是——
呜阿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
是黑丝。
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只有今天,才让我感到了活着、生命的价值啊。
感谢上帝,让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你。
我的人生,因为有你的黑丝才精彩。
【咦,岛田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刚才。】
【太好了,正好缺人手。】
惠酱急忙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
吉野返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速度简直就像是见到鱼干的野猫一样。
【刚才又接到了一起报案电话。】
【在城镇的边缘,贵和路,出现了一名女性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