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休憩

谷那可以说是有着多元文化的强盛帝国。国土分为十一大片区,每一大片区都主导着迥然不同的文化,据说每一年都会在位于第一区的首都举行文化大赏;每一个片区都会派出一个代表,在那里展示自己片区的文化。代表可以选择多种东西去参赏,比如食物,歌曲,甚至还可以带富有当地文化的特色美女。这场活动欢迎所有谷那人民,只要在入口区出示护照,便可以享受经过一级大厨细心烹饪的免费美食以及高级酿酒师花几年心血酿造的甜美酒水,也可以跟各地的美女搭讪聊天,当然不排除一见钟情之后私奔的可能。

 

在活动的结尾会进行一场叫做“最美文化选”的投票,票数最高者的代表会被授予由谷那第一公主颁发的镀金证书以及3000万捷法的文化资助奖金。

 

捷法,谷那的主要货币单位之一。

 

谷那的中心皇室位于国土第一区,西南部,阿斯卡高原海拔约五百米,占地三十公顷的大平面处。虽然不算很高,但是上去的话还会有人出现“高原反应”。这是因为谷那大部分片区都位处平原以及丘陵,甚至连位于第一区宫殿附近的城市也位落平原区域;所以对大部分人来说,就算只有一百米的海拔也可以让他们感到身体不适。

 

怎么说呢?这里是全谷那人民都向往的天堂旅游胜地。从高原的底部到最高海拔处,拉希姆花树满布。在风中纷飞下落的花瓣几乎将高原每一块渲染成鲜红色;每年夏季绯红的花瓣顺着溪流进入城市的穿城河里,“红色花瓣河”的绮丽景观总是会吸引很多人。所以这个高原也有着绯红高原的美名。

 

三人现在正在离宫殿最近的城市里休整,计划黄昏时刻才赶向高原。

 

现在是中午时分,虽至冬季,温和的阳光依旧不顾季候的寒冷,探出熹微的金色光线渲染白色的大地。路边的融雪汇成一道清冽的小溪流,上面还飘着来自北部高原的花瓣。

 

第一区的文化风格近似于东方和式风,青碧色的道路跑着马车,行人匆匆。这里只有最多仅有两层的房屋,每座房屋的床边爬着绯红色的花藤,在残冷寒冬里绽放浓艳。

 

街边的餐馆里传来可口菜肴香喷喷的热气,吸引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子们。

 

街头的吟游诗人唱着快被人忘却的歌:

                 从那远古的歌声中醒来,

                 看见漫天的绯红色,在风中翻滚乱舞。

                 那是数百年前,我们先祖的鲜血。

                 静静地倾听老者低吟的歌,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不可以忘记,那以鲜血书写的过去

                 啊啊啊……

 

悲切的歌声随着从北方飘来的花瓣流浪风中。这是谷那原来的国歌,然而现在的谷那已经变为婕拉福的完全殖民地,所以这首歌被残忍地从这个大国的音乐史册里拿下,已经很难再听到了。

 

“真是怀念啊…”那不勒斯听到这已经不应该在听到的歌,恬静地笑着,“还能在这里听到这首歌。”

 

漫天的绯华在太阳下微微带着金光,不屈命运的乱舞于风尘中。

 

三个人在街边随便挑了家餐馆,打算在下午正式行动前先补充能量。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为今日凌晨三点,随便找了一家离高原近的旅馆住下。在今天下午正式行动之前,计划先缓解一下长时间坐飞机的疲劳。

 

而现在,一家在城市里小有名气的特色餐馆里,

 

“喏!”指着菜谱上的一张图,“就要这个了!”

 

身材苗条却是大胃王的那不勒斯点了很多次这个第一片区的特色食物---绿水饺,因为菜单上的样品照片很好看,所以一下子就点了三十个的一人份。这让其他两个男人很是惊讶。

 

服务生在单子上写划了几笔后,就撤下了。

 

“小娜,难道你还在晕机?我们都已经下飞机了!”看到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孩点了这么多水饺,杰姆的眉毛高频率地颤抖着,接着做出肢体做出夸张的动作,眼睛一大一小地盯着她。

 

他记得很清楚那不勒斯在途中用了多少呕吐袋,有的不小心还吐在了当时坐在旁边的伊顿衣服上。不过幸好副驾驶自己备了几件衣服,借了伊顿一件;不然穿着沾了呕吐物的衣服,想想就觉得恶心。

 

所以现在伊顿身上的不再是那件深蓝色短外套,而是一件淡灰色的及膝呢子风衣。组里除了他和亚克斯,其他男性的身体都偏强壮,他们的衣服穿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严重偏大。然而这件,让人觉得这件是不是伊顿前些丢掉的衣服被现在衣服的主人捡回来了,在他身上穿着竟然合适到不能再合适了。

 

所以杰姆还在飞机上开玩笑,伊顿穿的是不是女孩子才穿的衣服。

 

“谁在晕机啊!”那不勒斯一脸厌恶的瞥了杰姆一眼,“我只是吐得太多,把未消化的早饭都吐出来了而已!”

 

小店的装潢有着东方古式餐厅的风格。长着绿叶的藤蔓爬在靠着墙边的楼梯处,增添了一丝舒爽的清新。木制的前柜收银台位于楼梯旁边,上面放着一个较现代化的收银机器。

 

”在参谋面前还敢吃这么多!坑钱的话你也要有个上限啊!”杰姆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拿这个女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他也有一点饿,在打算报出自己想吃什么之前,看到这个贪婪的暴食鬼已经开销了大部分财产,自己开始觉得如果自己点菜的话,就会不好意思了。

 

况且,请客的还是伊顿。以前虽然与他相处时间不少,但还是真不知道他的金钱观如何,是否能承受得住太大的花销。

 

要是请客的是自己的话,现在早就拉着伊顿暴走了。让这个家伙自己留下,为自己的贪欲打工还账。

 

那不勒斯转向伊顿,摆出一副如同小狗求着主人要吃的的可爱状,申请对方同意自己吃三十个饺子。

 

“没关系的。”对方撑着脑袋,一脸如同看最讨厌的电视剧的表情。

 

“看!参谋都这么说了!三十个等会你们别跟我抢!”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伊顿身上,如同小狗狗看到主人一般可爱的笑着,“参谋的话我会分几个。”

 

“我不饿,不用了。”对方语气冷然道。

 

“话说这个城市在上一届大赏里夺下了第一名呢!凭着这里的美食特色以及建筑风格。”杰姆环视着整个餐馆,心里产生一丝敬佩,“店面装饰与餐具雕刻都那么讲究,仿佛就是为那个大奖而努力着呢!”

 

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他的感慨,杰姆不禁觉得全身冷汗四起。

 

“那个…”杰姆眉心紧扭,努力地思索着能让大家都加入讨论的话题,“昨天大家都睡得怎么样啊,克服五个小时的时差了吗?”

 

仿佛因为对方不回应自己的发言就会死,杰姆正在努力探寻生存的草根。

 

“啊啊!我记得为了打发时间,让自己增加一点睡意,参谋还去洗了个澡。”杰姆灵光一闪,仿佛已经将这个当成自己能够避免尴尬的话题,“话说澡堂在负一层,还是一个大浴池,还是每一个房间号对应一个。”

 

收获还蛮欣慰的,让伊顿将一直看着外面的视线转到自己的身上了。而那不勒斯的灵魂已经被钉在那“绿水饺”上了,如同小狗等待主人给它喂食一般,一直目不转睛地瞪着传菜的后堂。

 

“然后我就跟去看了。”接着眯起左眼,带着自信的笑容对他竖起大拇指,“不错哦!”

 

伊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顺便借问一下,参谋几岁了?”

 

没有得到回答,只是继续被用冷漠的眼神盯着。

 

“不想回答我就不再问了。”杰姆尴尬性的摆了摆手,脑门上几道黑线出现,“重点是,参谋既然潜质那么优秀为什么找不到可爱的女孩子做朋友呢?”

 

“女人的话我们组里不是有吗,”伊顿手撑着脑袋,一脸倦怠,“现在也不是带着一个吗?”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那不勒斯连忙转过头来。那被钉在食物上的灵魂也进入了身体。

 

“参谋找我有事吗?”那不勒斯用一副闪光的眼睛期待的盯着伊顿。

 

“那不勒斯啊,”杰姆说话的热情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你觉得参谋怎么样?”

 

服务员端着大盘的绿水饺放在了三个人的桌子上,接着从后台拿过醋盘轻轻摆在那不勒斯的前面。

 

“说怎么样,”那不勒斯用筷子尖顶住嘴唇,“很关怀我们,看上去对人爱理不理,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我是这么想的。”

 

“不不不……”杰姆摇了摇头,“我是指的身体,小娜觉得如何?”

 

“啊!”小脸“噗”的泛起红晕,瞳孔放大瞪着得意洋洋的杰姆。

 

“就是这样啊!”杰姆笑嘻嘻的,对她使了一个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眼色。

 

女孩子食指尖挠着脸颊,脑袋上开始冷汗连连,神经顿然开始紧张起来。

 

“我哪里知道啊!”

 

“那就去摸一下!拿出勇气!不论是胸,还是肚子,哪里都不要漏下!”杰姆竖着食指,脸凑到那不勒斯耳边,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跟平常一样。

 

这让伊顿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幸好他没有什么生气的反应,目前没有。

 

这可让杰姆得寸进尺。

 

“你如果要摸胸的话,作为男人他应该不会太介意的。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还会摸到软软的,嫩嫩的东西……”

 

一道疾风擦过杰姆的左脸,切断了他几根头发;他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一根筷子被巨大的力道射入木墙内。

 

“下次的话就是你的嘴了。”伊顿用三根指头夹住筷子根指着对方的鼻尖,深蓝瞳孔泛起一丝红光。

 

杰姆带着知错性的微笑摆了摆手:“参谋,反应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在帮一帮小娜实现愿望而已!”

 

“记得去年圣诞节,”又竖起食指在众人面前,带着人蓄无害的微笑,“小娜在圣诞卡片上写的什么我可是很清楚呢!那么,小娜,用自己的声音对参谋说出来好不好?”说着轻轻拍着对方的肩。

 

那不勒斯的脸顿然变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她紧皱着眉,咬着牙,并且使劲摇头。

 

“才不要!那种事情不能在参谋面前说出来。”那不勒斯双手捂着脸,身体娇羞的晃着。

 

“切!真是胆小!”杰姆满脸嫌弃,“那我来说好了,你写的可是……”

“我自己会去努力的!”那不勒斯身体如同压缩到极点的弹簧一般,瞬间弹出去,手掌捂住了杰姆的嘴。而且,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浓重了。

 

“明白了!”对那不勒斯竖起大拇指,投去一丝为对方打气的微笑,“为结婚而努力的女孩子很值得赞扬!”

 

“你个可恶的大白痴!”

 

“那个…”一个陌生的恬静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喧闹,“请问你们是攘夷志士吗?”

 

说话人是一个穿着淡紫色套头长袍的紫发女子,红色的眼睛用祈求着什么的神色看着三人。女子面庞甚是清秀,两道细长的秀发搭在胸前。

 

“请问你们是攘夷志士吗?”她用微弱的声音再次询问道,双手抱在一起,紧贴在胸前,一副害怕什么的感觉。

 

伊顿悄悄地将手搭在刀柄上,不放弃怀疑这个陌生人跟婕拉福有没有关系。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只有那不勒斯用天使的微笑接待。

 

“能不能……出来一下?”她依旧一副畏惧什么的样子,“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这件事不能在公共场合说,不然会引起麻烦的。”

 

“我去。”

 

然后伊顿站起身,在桌子上放了一张1000捷法,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就出去了。

 

看着战友的背影渐渐在视线里变小,杰姆又开始想着什么。

 

“这么纤瘦的腰我也想抱一抱啊!不能让便宜都被小娜的圣诞愿望占了!”

 

刚准备拿起筷子享受美食,那不勒斯又因为这严重不正点的话怔了一下。于是另一只手上环绕着月白色的咒文带,生成一根黑色的苦无。

 

“杰姆,再敢说一句就去见阎王吧!”苦无的锋尖抵住杰姆的脖子。此时的她,仿佛再被刺激的话就要真的杀人了。

 

杰姆惊讶地看着这个马上就要火山喷发的女孩,眼睛缩成了珍珠大小,额间满是黑线。

 

“好了!好了!”他扶着额头,语气带着轻微装出来的“哭腔”,“再敢说一句关于参谋长归属问题的字眼,我跳火山还不行吗?”

 

手中的苦无还原为咒文带后消失,满意的微笑绽开在女孩的脸上。

 

“为什么一定要去跳火山呢?”说着拿起筷子,夹起第一个饺子往醋盘里蘸了蘸,“其实我刚刚的都是玩笑哦!这种事情我都不敢对任何人生气呢!”

 

“所以你不要害怕了!”她将饺子放在了杰姆面前的盘子里,“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很喜欢那个人。不过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说了。”

 

杰姆叹了口气,

 

“有点在意啊,这个女子竟然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难道是通缉令暴露了?”杰姆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想着。

 

“不可能的吧。”夹起第二个水饺,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因为我感觉到她一直在害怕着什么,应该是不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虽然我们全员都被列上了全国通缉的高悬赏追捕令,然而我们的立场因为代表了大部分还残留在谷那的人民,即便被发现了,也只会被大部分人当作复国的希望,当作神明一般供奉。”

 

“即便抓了我们,婕拉福会如约的给他们发悬赏金?”因为咀嚼着食物,这句话的所有字音都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差点让杰姆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那个,你还是把东西吃完了再说话吧。”只要是跟这个粗神经女孩搭话,总是有黑线出现在杰姆的额间。

 

“这吃相…还好他先走了。”杰姆以为,要是伊顿看见了这个看似文雅的女孩子这般跟饿了三天的吃相,一定会远远跳开,不敢再接近她了吧。

 

女子带伊顿来到一座雕刻细致精美的木桥上,桥下是一条十分清澈的穿城河。从北吹来的拉希姆花瓣,在寒冬的烈风中翻滚飞舞,或者顺着流淌的河水漂向无边的远方。

 

女子用乞求着什么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双手在胸前握得越来越紧。

 

她将一只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拿出自己与丈夫的照片,递给伊顿看。照片脱色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上面的内容依旧印的清晰:女子和一个穿着厚夹克,带着眼镜的卷发男人并肩站,这个男人看样子可能是女子的配偶;两人都带着那种融化寒冰的微笑,仿佛对未来抱负着无穷希望。

 

伊顿对女子给自己看相片的目的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在照片上面纠结。

 

一丝黑色突然卷进了女子的瞳孔,那美丽的宝石眼瞳突然变得无比阴暗。颤抖的手指,在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上面时,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刀子。

 

突然冲过来,朝着对方刺去。

 

察觉到身前空气的异常流动,伊顿即便没有抬头,还是很敏捷的避开了。

 

接着女子又折回来攻击。还是被顺利躲开。

 

伊顿将相片赶紧放到自己衣服内的口袋里,打算正式应对这个女子。

 

“杀死我丈夫的混蛋!去死吧!”她的表情扭曲到恐怖,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刀子。

 

伊顿十分诧异,在自己记忆里,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丈夫长什么样。而且,又是什么时候杀死的她的丈夫也摸不清头脑。作为攘夷志士,自己的灭除目标只有与婕拉福相关的人,平民的话,除非对自己有生命威胁,一般都不对其下杀手。

 

女子因为不断地剧烈跑动,力气也耗了大半。喘着粗气,紧闭着一只眼怒视着对方。

 

“那个时候我与他是多么的幸福。两个人互相深爱着,关怀着。那一天,他在这个地方向我求婚,并且给我戴上了这个戒指……”女子说着伸出了右手,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镶着闪着亮白色光芒的纯净钻石,在日光下闪着点点的璀璨银光。

 

“不久后,那个日子来了。在被鲜血与火焰濡染的尖叫声里,我绝望的躲避着政府军的追杀。然后,就看到……“暴雨般的泪水马上溢出眼眶,洪水一般滑过面颊。

 

在她的抽泣哭诉下,伊顿也有一点记忆了。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在那被残酷火色渲染的日子,尖叫声中等待着难逃的死亡的日子里,自己有印象的一点事。

 

两年前的大屠杀。

 

没错,自己出于保护无辜平民的目的,的确在那个时候杀死了很多人。然而他只杀了一个平民。难道那就是她的丈夫?

 

“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伤害别人!”那个男人嚎哭着,身体已经被绿色的晶体慢慢侵蚀着。当晶体将他全部吞噬,碎裂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当时他拽着伊顿的衣角,泪水涌泉一般润湿双眼,哀声祈求着对方能给自己痛快一刀。只希望等会如果遇见她心爱的女人,不会丧失理智地伤害她。

 

觉得让他如愿为好。于是刀刃将他的身体砍为两半。

 

巧合,这一幕刚好被匆忙逃亡的男人的女人看见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恨。

 

他轻闭双眼,没有想要拔刀抵抗的意思。与其说这个女子的实力不足以他来拔刀对待,更加正确的话,这种东西即便解释了也不会被相信,而且拔刀的话倒是会升温这个没有意义的战斗。

 

“愚蠢啊!”他轻声自语,闪到女子身后,手刀将其打晕。

 

他将女孩的身躯抱回自己住的旅店,单独给她开了一间房,并且先付了四天的住宿费。

 

 

 

2. 星点血红拉希姆 【死斗前初】

 

“因为作战人员只有我们三个,所以并没有什么策略性强的突入方针。所以只可从南门守护者的实力上作分析。在四个门的守卫里,南门的排名第三,所以要直突的话也没有这么困难。”

 

忽略杰姆在台下故意开的工口玩笑,那不勒斯默默地将会议的作战内容放在内心,脚下疾驰着,超快的速度已经让她的双腿化为残影;风掠一般的扫过街道,脚尖突然轻轻一点,轻捷的身体已经飞到一座房顶上了。

 

因为开始执行任务,她就将月白色的长发盘在头顶,鬓角留两道只到颈间长度的发。夕色染红她的面颊,这般打扮的她,倒是有一种别有风味的美。

 

“所以根据能力决定的最基本分配是这样的。那不勒斯在正式突入之前,去高原周边解决威胁性最小的守卫士兵,接着联系我们。”

 

铭记着参谋的指令,她自信地笑着,

 

“等着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完美完成的!”轻如燕的身体飞跃了几座房顶,已经开始盘旋在高原的领域上空时,她的手心里现出一个月白色的咒文圈带,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打进下面的大地上,瞬间从那里爆出粉末。

 

兵士们的分布再散乱,粉末也能轻松传到他们的呼吸道内,不,不只是呼吸道,只要皮肤微微碰到一点,效果就会产生。

 

已经有大部分的士兵无意摄入粉末而倒下了。

 

在看着视野里最后一个人倒下以后,那不勒斯的身体轻巧的落在地上。

 

她解放出专门用来联系的咒文带,嘴唇正对着环形咒文带的圆心。

 

“可以进来了!”她用宣告着胜利的语气说道。

 

话音一落,咒文带碎裂,消失。

 

在离高原边界线五百米的巷内,两个人接到了对方行动完成的通知,于是立刻向那里赶去。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使用的“疾闪”,然而在几秒后,伊顿就已经领先杰姆约十米的距离了。

 

杰姆露出嫌气性的笑容,大声对前面的人喊道:“参谋,你昨天说守卫南门的是一个吹泡泡的小孩。既然是小屁孩的话,我们能直接无视掉吧!”

 

伊顿没有回应,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太幼稚了吧。

 

要知道,用年龄去判别某人的能力,是一个十分愚蠢并荒谬的做法啊。

 

在五百米的雪山上盛开的绯红花树里,中心宫殿如同天守阁,占地辽阔,高度超出城墙大门三四倍,高刺空际。东南西北的四个守护寮前的大门如同眺望远方的战士一般,保护着作为大将存在的宫殿。

 

一分钟内,两人就来到已经站在高原境内,约海拔200米处的那不勒斯身边。

 

可爱的女孩子眯着一只眼睛,微笑着向他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睁开那只眼睛,双眼带着无限肯定,使着确认两个人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眼色。

 

杰姆回以对自己的准备信任坚定的笑容,对那不勒斯竖起大拇指。

 

至于伊顿,一直都一副无所谓的眼神,仿佛在说“怎样都没有关系”。

 

作为上策,这家伙,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据伊顿在会议上提供的来自内线的情报,南门守卫是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名叫巴比尔。手中时常拿着吹泡泡的工具,因为他的能力就是吹出各种形状的肥皂泡攻击侵入者。这些肥皂泡当然也有与其相似的实物一模一样的功能。比如,如果他吹出了“枪”形状的泡泡,那么这个泡泡枪就具备能够发射子弹,一般枪械都具有的特点以及功能。

 

唔…听起来还蛮厉害的。

 

“话说宫殿位于这高原海拔五百米的地方。我们现在还位于两百米处。”杰姆用手掌遮住视线中的天空,抬头向高处望去,“三百米海拔之内的地形看起来很陡峭,跟山地崖壁一般,怎么爬上去呢?”

 

密布青蓝色的岩石依稀白雪皑皑。岩缝中无数拉希姆花树坚强的生长着,花枝上面分布的花瓣依旧鲜艳夺目。

 

“没关系!”那不勒斯露出太阳花一般的笑脸,打了一个响指,“我可以带你们上去!”

 

“啊!”杰姆张大嘴巴看着她,心里想“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

 

“你知不知道三百米有多高啊,上了两百米的你已经差不多很累了吧!”杰姆脸上一副嫌弃白痴的样子,并且做了一个搞笑的鬼脸,“气压的涨幅你明不明白啊!大白痴!”

 

“大白痴谁啊!”那不勒斯斜眼瞪着那个羞辱她的人,口气中压抑着再激动就要爆发的怒气。

 

伊顿则思索着什么的样子,走到崖壁前面,在岩石上面到处摸了摸;接着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图纸画了一个被一个圆包围的九宫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标示。

 

“参谋你在看什么?”那不勒斯见伊顿在原地愣了几分钟,赶忙跑过来。

 

然而在这个石壁上,并没有九宫格存在的样子。

 

他并没有对此感到惊奇,只是用四根手指顶着岩壁,口中默默地说着:“谷那语中,‘婕拉福’意味着‘炼狱,恐怖,无边的黑暗’。这也是人们对谷那神话里人身蛇尾的暗之神的统一称呼。暗之神的本名为‘拉索西法’,头发为青白色,手持三叉戟,面相凶恶,有着尖利突出嘴外的獠牙。”

 

“参谋,你突然说这些一年级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干什么?”一边的杰姆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一个人琢磨着这些跟行动完全不着边际的东西。

 

“按照谷那语对‘婕拉福’的示意,他们将这里的密码机关重置了。”他叹了口气,继续思考,“这里原来的密码是谷那的国徽,也就是‘金白色的祈福月亮’。”

 

“啊啊…”那不勒斯已经进入晕眩状态,对这些突如其来,天方夜谭般的东西一头雾水。

 

“小娜,多读一点书是不会死人的!”杰姆轻轻拍着那不勒斯的脑袋,笑意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拉索西法’的魔神编号为0031。凶煞程度虽然足以让远古人民陷入长达千年的阴影,但还是远远不及排位在前面,长久隐世的魔神。”

 

“也就是说,‘拉索西法’的凶煞程度在所有的魔神中排名三十一是吗?”杰姆眯眼笑着。

 

“差不多。”伊顿小声回应道。

 

“小娜,这样的男人你还是嫁了吧。”杰姆又开玩笑的,在那不勒斯耳边悄悄说道,“头脑和身材一样优秀的在一般人里可找不出来。”

 

那不勒斯的小脸突然又“嘭”地变红,心跳开始不断加速,酒红色的瞳孔里闪着害羞的颜色。

 

“你再敢乱说,等着被扎成蜂窝!”手中又生出一根苦无对着杰姆,她有点厌倦这个无意义的调侃了。

 

“上一代密码是根据‘祈福之月’的满月日期而设。所以,这次暗门就这样打开。”顶着石壁的指尖微微用劲,那个九宫格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将手掌放在中间最靠上的一个小方格上,向里面摁了一层;接着又把中间的方格同样往里面摁了一层;马上他的手将右上角的方格向顺时针方向转到了钟表刻度盘上三点的位置,最终手放在九宫格里最左上角的方格,逆时针转了一大圈,转到了一点左右的位置。

 

他将手收回到身体两侧。渐渐地听到暗门内传来“吱吱吱”的响声,就如同什么东西在运转移动。不久,九宫格的中线位置,连接着地面出现了一条缝隙,这个缝隙渐渐变宽,直到能够正好容纳一个人。

 

“好耶!”那不勒斯高举双臂,兴奋的感情通过高昂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要你的话你一定做不到吧!”杰姆继续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不勒斯。

 

这般藐视智商,看不起人的轻蔑话语将那不勒斯心里的引子点燃。之前在杰姆开关于参谋长的玩笑时,她就产生了想将这个家伙扎成马蜂窝扔进大海喂鲨鱼的过激想法,然而因为伊顿在面前,为了维护自己温柔可爱的形象一直压抑着。

 

自己已经快濒临极限了,然而现在杰姆又故意刺激自己敏感的内心。

 

很难忍住,很难忍住,要爆发出来了!

 

手中的苦无渐渐显形,对准前面的杰姆,马上就要向这家伙扔出去的样子。

 

“把能力收起来。”伊顿压低声音警告道,“在我发出战斗指令之前,不许使用任何攻击系的力量。”

 

“是…是!”脸上再度泛起一抹红晕,接着很听话地,立刻将苦无还原为咒文带,让其消失。

 

崖壁里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青灰色主调的岩洞,有不少青藤盘踞在洞壁以及洞顶上。岩洞的远处看起来是一片漆黑。

 

这里仿佛根本容不下任何生灵的样子。

 

然而这里还是婕拉福众成员到宫殿的必经之路。

 

“看起来蛮普通的,”杰姆咕哝着,“参谋,你确定我们穿过这个山洞就能到达更高处的宫殿?”

 

“不,”伊顿淡然否认道,“攘夷组的内线在这里为我们设置了一个专门在后来突入而用的隐蔽上升梯。我们现在要找到那个才可以去宫殿。”

 

当然,建造这个上升梯完全不是多余之举。如果伊顿他们要按照婕拉福所走的路线去宫殿的话,在半途会有一堵高大的冰蓝之墙堵住去路,一个披着洁白衣衫的银发萝莉会其中一人的面前,一直盯着三个人看。如果萝莉的思维判定他们为“友善者”,冰墙上就会打开一道大门,里面是通向宫殿的另一半路程;如果那个人被判定为“侵入者”,墙上的门依旧会打开,只不过里面是冰天雪地的地狱,萝莉会强行将所有人扔在里面,接着封闭大门等着下一组拜访者。

 

“诶!好厉害啊!”那不勒斯的瞳孔里闪着表示着惊奇的星星,“那个上升梯的原理是什么啊。”

 

走在最前面的伊顿突然停下步子,伸手拦住身后的两人。

 

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训练出来的直觉,他察觉到附近有敌人正在朝这里赶来。这般强烈的力量,能够将对手内心穿透的獠牙……

 

熟悉,

 

再熟悉不过了!

 

他不禁皱紧眉头,手下意识的搭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