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快跑!”

模糊的女性身影又出现在我的眼中,看似紧张但并不慌乱,只见她轻轻用手一挥,旁边的一个人影消失于虚空中,紧接着周围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妈妈!”

反射性地我喊出了口,双眼猛地一睁。

紧接着周围的景色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略显陈旧的实木墙壁,上面挂着象征着安康的治疗魔法杖。

“果然我还是适合救人吗?”

我用手抓了抓我杂乱的头发,接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糊糊地下床走向客厅,途中我大声的叫道。

“塞西尔,起床啦!”

不过没有任何反应,对了,今天弟弟不在,昨天他说今天要出一趟远门,嘛,都是十五六岁的人了,出趟远门也不必过分担心吧,只是不要偷偷去那边玩就好了。

边,指的是魔法使居住的地方,我们哥俩居住的地方是精灵族的领地,虽然父母说我们也是精灵,我们也都深信不疑,但是长大后仔细想想,我们耳朵的样子和大家

的都不一样,而且父母离世后,我渐渐地会做起那个模模糊糊的梦,虽然我会失声叫出妈妈,但我确信那不是我的精灵母亲,因为她比起我的精灵母亲多了一份凛然

的气质。

“抱歉,精灵母亲大人,我没有说您的坏话!”

魔法使一直和我们精灵族处于战争状态,边界上甚至有普通精灵被杀的情况出现。他不会又去魔法使那边玩吧,虽然我们长得不像精灵,但还是得万事小心,听大人们说魔法使极度残忍,不过我们也和一个魔法使女孩交情不错,感觉也不是都像大人说的那样。

“好了,今天难得不上课,要好好的去森林找点肥肥的白耳来当晚饭,希望弟弟能在晚餐之前回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晚餐前没回来我也会给他留一份的,自从父母离世后,大家都会友好的帮助我们,但这么多年,我和弟弟也算是相依为命了,互相照顾之类的就不用说了。

我准备好自制的干粮和饮用水,还有捕捉白耳的陷阱,把他们装进我的背包中。接着为了不被邻居发现,我悄悄地打开房门然后又轻轻地关上,蹑手蹑脚地走出村子,因为森林中有猛兽出没,我们俩兄弟被禁止进入。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嘛,这条路本来就少有人经过。

清晨的森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清晨的阳光零星的穿过树叶,与雾气糅合在一起闪闪烁烁,显得既神秘又阴森,轻轻一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的清香,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记得第一次来我是来找走丢的弟弟。

“嘛,不过我也算是走丢了。”

我笑了笑,别人看来我这表情一定很傻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

“好,这个地方不错。”

我找到了一个好像是白耳经常活动的地方,准备安置好自制的陷阱,我刚想放下背包,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什么声音!野兽吗?”

我赶紧躲在树后闭上眼睛仔细听,然而什么都没听到,过了不知道多久,鼻子却渐渐闻到一股异味。

“血腥味?烧焦的味道?”

这么浓的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是有人在野餐吗,这样料理白耳会吸引猛兽过来的,就算真的是在野餐也太鲁莽了。

“必须过去提醒他,这个笨蛋!”

我顺着气味的来源奔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木床大小的影子。

糕,莫不是我来晚了,野兽已经来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过不过去呢,虽然有点风险,但是好歹我还学过一点魔法防身术,虽然父母叫我俩,不要学什么能力魔

法之类的,说是学了就要上战场,要丢掉性命的,不过我知道理由不只是因为这个,但是我也不想告诉弟弟原因,因为我,已经丢掉了一半多的性命了。

看来不是野兽啊,我靠得这么近它都没有任何动作。

“呼,吓我一跳。”

视野越来越清晰,这个巨大的异物,可以说是半毁的异物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该怎么说呢,像一只在滑翔的双羽,但是我从未见过这么大只的,而且也不是生物,正在冒着滚滚浓烟,不过中间部分似乎是透明的,我慢慢地把头靠了上去,睁大了双眼。

“一个女孩?”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腰间,雪白无暇的肌肤给人如同冰雪的感觉,却也透露出未经世事的纯洁感,一张略显成熟的脸庞上雕刻着精致的五官,紧闭的双眼下是隆起的胸……

“呸,是嘴唇!”

没见过的服装呢,是魔法使吗?难道是来偷袭的!不,这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六岁,不可能上战场吧,但是,我仔细看了看,不是精灵耳朵啊……

但是,额头上流下的和胸前侵染一片的可以明确的说是,血!

我把手从毁坏的地方伸进去,触碰到了她的肩膀,我用力摇了摇。

“喂!听得见吗?还活着吗?喂!喂!”

如果死了的话,我还没试过能不能救,不过希望应该不大。

在这时,那双眼睛渐渐地颤抖起来,慢慢变成了半闭的样子,深蓝色的瞳孔仿佛如同深夜的夜空一般闪烁着点点星光,柔软的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

“终于……又见到……你了呢,太好了……”

嗯?这人认识我?难道是以前我救过的魔法使?不对,长得太不一样了,就算几年过去了也不可能变这么多,不管那么多了。

“坚持住,我马上救你!”

是我的错觉吗,隐约见她微微笑了笑,嘛,不管了,救人要紧。以前我也偷学过一点治愈术,不过我这水平也只能治治跌打损伤。

“啧,没办法了,反正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我自嘲似的笑了笑,接着静静地闭上双眼。

“不好意思了!”

我的手轻轻触到了女孩的脖颈,她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大的抵抗,紧接着,我调整好呼吸,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感觉自己胸中涌出一股暖流,朝着我的手移动,慢慢地移动着,渐渐地离开我的指尖,就是这个感觉,感受到了,女孩微弱的心跳。

“连接完成,呼~好累,应该……成功了吧?”

刚说完,女孩突然一颤,猛地睁开眼,我赶紧把手收回来,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看来是成功了呢,我还怕好久没用用不了了呢。”

少女似乎不太熟练地在座位前动了动手指,这块透明的的东西就打开了,对我腼腆地轻轻笑了笑,接着略带紧张的柔声说道。

“是您救了我呢,您不要紧吧?”

“咦?怎么,担心我吗,应该是我担心你才对吧,看你流了这么多血,外伤应该挺严重吧?头晕吗?”

“那个,子弹和撞击对我没影响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使用热能激光,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倒是您应该有很大损伤吧,为了我这个……冒牌货……使用能力……”

后面的话如同蝴蝶轻扇薄翼一般在空中弥漫开。

“等等!什么冒牌货,人不都是一样的么。不过,你怎么说我使用的是能力呢,对你们魔法使来说不是叫做魔法么?”

“魔法使?那是什么?”

少女露出诧异的表情,微微歪了歪头。

“莫非……也是啊,克莱斯特亲的记忆已经消除了呢,不过,还能见面真是太好了呢……”

少女轻轻向着我伸出自己的左手,如同白莲花在溪流中漫步一般,我鬼使神差的呆呆地望着这幅情景出了神。

“那个……我的手很奇怪吗?”

我猛地把视线收回来,尴尬地望向她的脸,似乎她的状况比我更加尴尬,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不过感觉变得挺可爱的。

“不好意思,看来洛斯提亚并没有这种礼仪呢,那么能帮我一把么,这个座位真小,很难站起来。”

“抱歉,是我太笨了,早就应该理解的。”

说罢,我伸出手握住了少女的左手,轻轻配合着少女,慢慢用力将她从异物内部扶了出来。

少女站定后,用手帕轻轻地把脸上的鲜血擦掉,然后小心地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裙子口袋中,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然后露出略带悲伤的目光注视着我,接着双手各自提起裙摆的一角,微微低头弯腰。

“久疏问候,我叫多洛莉丝,我原本是来接您回去的……”

突然,一股电流般的痛楚涌向我的脑门,一幅陌生的画面在头脑里浮现出来,于眼前不同的地方仅仅只有背景,似乎是类似密室之类的地方,怎么回事,这幅情景我曾经见到过吗,是什么时候在哪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请问您还好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为了以防万一带了生物胶囊……”

多洛莉丝神色慌乱的过来搀扶住我,另一只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我没事的,只是昨天练习魔法到了很晚,可能是睡眠不足吧。”

克莱斯特想就这么瞒混过去,毕竟与其担心自己还是想办法治疗少女的伤吧。

“不用担心我,我吃了生物胶囊伤口就会愈合的,但是你受到的损伤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恢复的。”

多洛莉丝一脸认真的说着这些克莱斯特从未听过到过的话。

“是……是吗,这么厉害,我原本还想冒险去拿点阿布罗罗草来处理你的伤口呢,不过……你不会骗我吧。”

克莱斯特一脸严肃的盯着多洛莉丝。

“看来,除了名字真的什么都没有剩下呢。”

多洛莉丝带着失望的神情拿出了一颗小小的红色胶囊,然后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其实……我带了水……”

“咳咳,不……不需要!”

多洛莉丝大概是在逞强吧,克莱斯特这么想着。同时,多洛莉丝额头上的伤口开始急速的愈合,大概胸口的伤口也在愈合吧。

似乎是看穿了克莱斯特的想法一样,多洛莉丝把手靠向领结,恶作剧似的笑了笑。

“这里,你要不要也确认一下?”

“不!不必了!我已经了解了。”

多洛莉丝似乎很享受克莱斯特尴尬害羞的表情,不过,过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果然与那群家伙不同啊。”

“那群家伙是指?”

“没什么,当我没说,克莱斯特还是与以前一样呢……”

克莱斯特现在是满头的问号,一般人早就处理不过来了,不过克莱斯特还是将这些问号一一排序,默默的记了下来,没有急着提问,一是多洛莉丝不想说就不要强求,二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不是魔法使的话,那就是龙族,元素之类的中立种族了吧,那么,村子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对你有敌意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与我一起回村子么?”

“嗯,克莱斯特说的话肯定是不会骗我的,与我的约定也一样……”

克莱斯特正想提问,然而深蓝色的夜空中一颗流星坠下,多洛莉丝笑着的脸颊现出两道泪痕。

“那个,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而且你如果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嗯,我知道,我明白,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

多洛莉丝擦干自己的眼泪,露出灿烂的微笑,带着坚定的声音说道。

“那么,克莱斯特亲,就请你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