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黑衣者隨即掏出了一把不鏽鋼制銀色槍身的M1911A1半自動手槍準星對準了一位男性的頭部,男性好像在絕望地哀嚎。表情盡顯一個生命即將無情的子彈奪去生命的絕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瞳孔因受驚而放大。

“砰,砰,砰。”

三聲的槍響,意味着超越了人權,超越了法律,凌駕於一切的三顆11.43MM槍彈依照物理法則在電光石火間穿透了男性的大腦,無情地取走了男人的生命。

血液像扎穿了一個裝滿水的氣球一般,從三個彈孔里源源不斷流出。那位死亡的男性就這麼保持着被按倒在桌面的姿勢逝去。但失去了生命力的眼睛仍舊保持生前張開的狀態,筆直地看着米勒的方向。要不是這條屍體腦袋上有三個彈孔,甚至會讓人有種他還活着的錯覺。那對絕望的雙眼,訴說他死前是如何地詛咒這個他認為是狗糞一樣的世界。

米勒就在數步之遠的地方毫無遺留地目擊男性如何被殺害的整個過程,咖啡館內周圍突然變得漆黑一片。只剩米勒和那個死去的男人,米勒驚慌地看着男人的屍體,而男人的屍體像回應他似的眼睛與他對上了視線。

”你也是缺陷者。“

被血液染滿了半張臉的腦袋,猝不及防的活動了嘴巴,用沙啞的聲音如此說道。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理應成為了屍體的男人重新說起話,稍微是腦袋正常的人第一反應都會是害怕的尖叫。米勒就這樣在驚恐的狀態中睜開了雙眼。

“呼........呼.....呼,是夢啊。”

今天早上發生事讓米勒難以釋懷,把這個國家的醜陋模樣毫無保留上映在自己眼前。可氣的是周圍的人竟然沒有對那位缺陷者下場懷有一種這是錯誤的氛圍,搞得米勒像一個大眾另類般。米勒更可恨的是那個必要時刻他懼怕死亡而選擇了退縮,儘管深知即使是沖前維護那個缺陷者情況也不會改變,或許變得更糟。可當時的自己害怕,因為會危及到自己利益時他害怕了。這種自私性的退避令他感到十分自責。

【10點32分嗎,去沖杯熱牛奶安寧下再去睡吧。】

完全抽離了可怕夢境的米勒目不轉睛看着醫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這是他可以確定自己處於現實的標記。平復了情緒的他轉頭得知時間尚早,決定喝杯熱牛奶再入睡。

米勒所住的醫院單間的確有不少生活設施,卻唯獨沒有現在他所需的牛奶。幸得醫院門外有一間24小時營業的小百貨店,去一趟回來不是些太困難的事。這麼決定好的他換好衣服穿上外套馬上徒步走出病房外,休閑走去醫院出口。

說實話,晚上的醫院就是個黑不隆冬的鬼地方。除了某些特定區域亮着平常白色光芒,其它地方不是一抹純黑就是黑得近乎純黑。開燈的區域大多是醫院醫生們的工作區域,生病者是不會理會時間24小時都會來醫院就診,所以醫生們的工作區域亮着燈飾正常不過了。但米勒的住院區域情況則另外一會事,為了保證不打攪病人夜間休息住院區域關燈是理所當然。黑得和閉着眼睛走路沒有什麼不同的區別,特別是走在醫院又長又壓抑的走廊上更是黑得滲人。

古往今來,醫院裡可流傳不少的恐怖故事。人們口中經常談到所謂那些,建築用地以前是墳幕場或者是火葬場,又或者是停屍間之類的傳說等等等。即便是失去了記憶的米勒也忘記不了可以用上無數次的傳統,醫院總是能被恐怖故事拿來寫出些很恐怖的故事。

正因為如此,米勒獨自一人走在這種恐怖故事頻發地會覺得十分可怕。假如在一班朋友前,米勒是肯定會吹噓自己不怕。可當恐怖故事中的場景真正降臨到身邊時,除非那人已經失去求生的慾望。否則肯定是會害怕,不會連一絲都沒有,那怕一絲兒都沒有的恐懼感。

月亮也似乎配合醫院的恐怖氣氛一樣緊緊地躲藏在大片雲中,不然照平時多多少少會有一點月色照進裡面緩和下恐怖感。這下倒好,月色被大雲遮擋的一幕凈是一些恐怖故事裡發生壞事的傳統預兆。

【趕緊買完回去。】

害怕的米勒加緊了腳步前往樓梯口,為的是期望可以快點到有光亮的區域。快速走下數層的他終於如願以償到達充滿燈光的樓層。

【太好了。】

能夠看見光亮實在令米勒感到安心不少,從這一層開始就已經脫離了病人的居住區。各式各樣的醫務人員在為夜裡的工作紛紛忙碌着,在大量人皆是穿着白色工作衣服不斷走動的人群中。有一個獸人的便裝穿着顯得尤為不同,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派拉?】

本來就是一個大美人的派拉,即使是日常走在街上也會讓街上的男性們視線自然聚集在她身上。更別提室內的醫院裡了,簡直是一個會走動的小太陽不得不讓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可令米勒感到奇怪的是派拉為何深夜在醫院裡頭?按平時習慣,米勒九點半上床睡覺時照顧他的派拉則同時離去。照現在十點三十二分的時間看來,要不是她逗留了在醫院一個小時有多,要不是離去一小時多再回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派拉的行動非常可疑。

回憶起白天事情的米勒,決定尾隨其後看看情況。只見派拉四處觀望周圍一會之後快步走去醫院的一間醫院現無人問候的腦科區域,接着走進一間亮燈的門診室順手把門關上。緊跟其後的米勒通過發現門診室外的掛牌發現值班醫生恰好是自己的主治醫生,那個一直不讓自己外出的老頑固。

【這種點數她們倆想幹什麼?】

一回憶到早上與海里見面告訴自己的事,現在二人又恰好深夜裡見面。這真的是碰巧那麼簡單么?雖然那個老頑固醫生老是擺出一副米勒欠他很多錢的臭臉,但一個星期偶爾見面幾次下來米勒覺得他其實人真的挺好,有那麼連續幾天會走來問候自己的狀況。而派拉更不用多說,光憑肯照顧了麻煩的自己一個星期的這一點已經可以說無需再言。

他們二人對自己真的是很好很好,這也是米勒沒有聽從海里給予逃跑建議的原因。真的不願相信他們二人是海里口中所說的那般邪惡。但擺在眼前的事實讓他不自覺往壞的方面想,在米勒腦海中剩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就只有二人在偷情這種糟糕的想法。

診室裡頭開始傳出了對話的聲音,在外診室外頭的米勒雖然能夠貼門聽到對話內容。不過即便是這樣,有一些對話仍不是聽得很清楚。

“藍鳥公司那邊派出的殺手似乎是失敗了,目標現在已經乘坐船隻離開凸月島。看來有必要進一步隱藏米勒的存在,這間醫院終究不夠保險。”

404飛艇失事中唯一的兩名生還者,簡稱叫米勒一名男性和另外一名女性蕾婭早已處在一些位高權重的人們監視之中。為的是,保住一些個人和機構相關利益。偶然機會下起死回生的米勒,處於一些神秘機構的隱藏下。幸得米勒失去了大部分記憶,遺忘的記憶包含了自己曾接受了謎樣實驗。獲得了缺陷異能,在大眾眼中身份是普通人的米勒若是突然出現在公眾視野眼中,並且被得知有了人工異能的話,真相的追查恐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所以醫院偽造西斐尼夫·米勒醫療記錄和保密了其存在,有的只是一個長得很像西斐尼夫·米勒叫作泰得的男人。

同樣是404飛艇失事另外一名生還者蕾婭,一初派拉收到消息說有人發現她出現在一個鳥不拉屎通訊困難的一座島嶼。蕾婭預定本來是被藍鳥公司派去的殺手暗殺而終,沒人會知道404飛艇上發生過什麼事,更不會有人會聯想到另外一邊有人進行人工異能者實驗。

可若是暗殺結果一失敗告終的蕾婭,一旦重新回到公眾視野公開自己經歷。接着肯定有一大批相關調查,這樣的話被保密起來的米勒很容易受到波及。在沒有被注意到之前,必須要將米勒進一步隱藏這就是派拉的想法。

“你難道真的一定非要使用後備計劃不可?”

讓失去記憶的米勒與外界儘可能去隔絕同時又保密米勒的存在,同時一邊去檢測米勒的異能制定應急方案,這是原定的計劃。忘記了大量有關常識記憶和自己過去的米勒要對其進行洗腦簡直是輕而易舉,哪怕洗腦失敗,根據推測米勒的異能終究是肉體再生一類,作為一名實驗體只需要「活着」便可。換而言之,他們大可用一些「粗暴」的方法限制米勒的行動。

但醫生一個星期下來卻沒有決定這樣做,是因為他心底里仍有一絲善良制止他。他雖然走錯了一步,但並不代表自己可以繼續錯下去。

“要繼續向米勒隱瞞情況實在太難了,我估計他已經產生了懷疑。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做,但為了保險起見別無他法。”

今天因檢測異能外出派拉曾於米勒分隔兩地一小會,導致派拉有種微秒的危機感。加上今天藍鳥航空公司的暗殺計劃又失敗,和目標的離去。事情的發展沒有一件不是向著糟糕的方向,事態不允許再繼續猶豫下去。

“失去了全部家人,逃亡捲入事故死亡,又以缺陷異能者身份重生,現在又即將遭到禁錮嗎。”

整天擺出一副嚴肅臉的醫生,此時也眉頭皺起。對米勒的悲慘遭遇抱有許多的同情,一系列連續悲慘遭遇對一個20歲的少年而言真的太沉重了。

”什麼回事?我的家人怎麼了?逃亡又是怎麼一回事?“

醫生的話刺激了在門外偷聽的米勒,一直牽挂家人的他按耐不住自己打開了診室門詢問。所謂一直聯絡不上家人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

"你一直在門外偷聽?“

米勒意料之外的出現無疑出乎二人預料之外,剛才的談話恐怕全部被知道了。

”我的家人到底發生什麼事?“

自己到底無知到何種地步?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多少事?身邊的一切到底那些部分是真?那些部分又是假?這大概是米勒現在最想知道的東西。

“.........................”

“死了,你原生活的城邦被一群稱之為平衡者的怪物毀壞殆盡。你全部的家人死於災難中,只剩你活着逃亡來到了這裡。我們沒有告訴你是不想你傷心。”

面對米勒的詢問,醫生作出符合他嚴肅臉孔風格的沉默。眼見醫生沒有半點回答的意思,事到如今想隱瞞米勒家人失去的事實是不可能了,派拉覺得倒不如爽快回答。

“你們全部都騙了我!全部!你們.....你們有對我說過一句真話嗎?哪怕是一句?”

回想今早海里說的那番話,「不會人認領的屍體」的真正意思原來是如此。一覺醒來,米勒所愛的家人,同樣愛着米勒的家人,米勒一直生活的家鄉,米勒的正常生活全部沒有一絲遺留,那怕是一絲都不剩下永遠永遠不復存在。對米勒來說,像某一天一覺醒來你忽然被告知你失去了你所愛的全部,什麼都不剩下,唯有你自己默默一人繼續孤獨在此。

突然的晴天霹靂終於使米勒崩潰了,不斷流淌的眼淚以及將怒火歸咎於眼前二人的憤怒咆哮。不僅擅自對自己身體進行實驗,把原本解決了痛苦的自己重新拉回來。還將自己矇騙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又準備對自己做些什麼壞事。

“米勒,聽我說.....”

能夠面不改色欺騙了自己這麼多的人的話,還會有什麼值得可信呢?再說下去也只不過是謊言的一種補完或者是新的謊言罷了。沒有半點想聽解析的米勒選擇帶着悲傷逃跑。

“切,沒辦法了。”

派拉當然是不會眼睜睜光在一旁看着米勒溜之大吉,更何況米勒之所以會出現於診室完全是因為自己一時大意。在這之上還被米勒逃掉的話根本沒臉回去交差了,事情發展了如此她不得不使用暴力手段。於是熟練地拔出了藏在後背間的匕首向著前方憑空揮擊一下。

“哐,哐,哐,哐,哐,哐。”

“!”

一道「看不見」的斬擊席捲了整條走廊,斬擊像夾帶大量玻璃碎片颶風一樣瘋狂劃破走廊上下左右周圍的事物。天花板的玻璃燈接二連三地受到不知名的外力摧毀破碎散落一地,原本光亮整潔的走廊經歷一番洗禮霎時間變得漆黑一片狼狽不堪。米勒也因為此原因後背上受到了多道划傷痛得跪在地上,而這些僅憑派拉一下揮擊造成。

異能在主動型和被動型之外還延伸有擁有五個不同的種類,分別是科學法則化身的物理型、違反科學法則或目前科學手段解明不了其原理的魔法型、只會對生物產生效果的生物型、只會對異能產生效果的對異能型以及還有同時擁有兩種特性以上的混合型。

這種稍微脫離於物理法則的現象,全因派拉的混合型異能「強化」在匕首上造成的效果。經異能「強化」過的匕首會體現在斬擊威力、斬擊距離、斬擊範圍等等一類性能上有魔幻性提升,「強化」異能若使用在物品上則會出現魔法型異能的效果。

“唔....”

不單隻是後背,大腿小腿,手肘部分無一不是留下像被兇猛野獸爪子劃開了數道抓痕一般的傷口。即使是缺陷異能者米勒和自然異能者的派拉相比這種差距未免有點太大了,也好像並非是那種異能類型不同產生的性能等級。除去本身發動的缺陷外,怎麼看都是派拉的異能強度完勝於自己。

“可惡,動起來,動起來。”

光是用力呼吸就會產生撕心裂肺疼痛,大腦不停告訴米勒自己後半身有着如同火焰劇烈燒灼感。可米勒逃命的決心最後還是佔據了上風,用上數秒時間去適應疼痛的他終於重新活動起身體。

“唰。”

想扶着牆壁站起來的米勒,一聲斬擊聲響掠過耳邊后。身體左側一股輕盈感突然出現,手指指尖「不見了」觸碰牆壁的感覺,不僅如此,作為支撐點的左臂失去了支撐力弄得米勒身軀靠左傾斜了一下。倒是米勒迅速反應地把身軀挪動回去,地上出現了一樣米勒很熟悉的東西。

這樣東西因為掉落在地上的緣故,順勢映入了米勒的眼帘。那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熟悉得陌生程度的東西。平常的話一般人肯定是一眼認出那是什麼,只不過現在重現於眼前的方式實在會產生一種陌生的感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樣掉落在地上的東西便是米勒整條左臂,獃滯數秒的痛覺終於抵達了米勒的斷口處。斷口處的血液如同被炸彈炸開一道口子的水壩,血液源源不斷地洶湧噴出。

除了疼痛的尖叫和湧出的血液之外,絕望感尾隨其後也跟來了。即使逃出生天又如何?自己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自己該逃去那裡?被改造成缺陷者的米勒難以被一般世人接受,被孤立、被排斥、被針對這類不公平對待將於永遠便隨今後的人生。一邊擔驚受怕,一邊過着偷偷摸摸的逃亡生活。這樣的生活又有什麼意義?比起整天提心弔膽像只老鼠般苟且偷生,不如永遠在安全禁錮之下等待死亡到來活得更像人一點。

想到了這些的米勒,決定放棄了無謂的抵抗。雙膝跪地的他捂着斷臂處乖乖地將頭抵在地板上等候,儘管心中充滿無盡的怨恨和不甘,但失去一切的自己確實沒有脫出的意義。

“明智的選擇。”

看見米勒放棄無用的掙扎擺出投降姿勢,派拉自然地上前去制服米勒。說實話派拉其實不想走到這一步,站在工作的立場上她必須這樣做。砍斷了他一條左手臂的行為已經是她最大的放水與仁慈,要是她本人想,大可以一開始遠距離砍斷米勒的雙腿使其無法行走便可。這樣不僅阻止米勒逃跑,同時亦限制他今後的行動。

此時,躲避在雲層後面已久的月亮終於按捺不住稍現身軀。有几絲皎潔的月色透過醫院的窗口照耀在米勒的斷臂上,停留在斷臂處食指的少許光影形如一枚戒指戴在上面。

【不對!我或許還有一件值得去追尋東西!】

看見此情景的米勒突然回想起一件那怕是這樣的自己也值得追尋的東西,若這份東西依舊存在那麼米勒仍有值得去奮鬥的明天。

“那個帶着戒指叫芙的女人也死了嗎?”

雖然派拉一步一步拉近和自己的距離,但沿路的玻璃渣碎片因為散落在地面的關係。派拉必須站着碎片前進,即使米勒背對派拉也可以通過玻璃渣被踩碎的聲音可以精確判斷到派拉力自己仍有一段距離。

“不清楚,不管是你已毀的家鄉,還是墜毀的飛艇都沒有一個叫芙女性的死者。”

沒有回答義務的派始終因為憐憫關係,告訴了米勒自己的調查結果並如實說出。

“是嗎,是嗎,是嗎,她可能還活着,她還活着。”

在米勒所剩無幾朦朧的記憶中有一個食指戴着一枚鎖鏈花紋銀色戒指叫芙的女人印象尤為清晰,印象中她彷彿是偶然掉落在人間的天使一般,是那麼的美麗,是那麼的溫暖。而那個看似虛幻又美麗的人或許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裡。

【想找到她。】

得知那個叫芙的女人可能還活着的消息,米勒感動得止不住扁豆般大的眼淚滑落。‘想找到她’米勒心中如此想到,這件事重新給予了自己追尋明天的意義。給予了那怕是一無所有,那怕已經墮落為怪物般存在的自己一個掙扎的動力。同時,月亮彷彿也在祝福他找到接下來人生意義一樣,久違地探出身子使得米勒沐浴在自己光芒之下無意中滿足他異能發動條件。

“!“

當派拉走到里米勒只有一步之遙時,突然在月色的光輝之下米勒背部的傷口全然消失。自己的攻擊是不可能會沒有波及他後背才對,衣服倒是被攻擊波及關係撕裂了一道又一道口子,但裂開的口子底下並沒有什麼傷痕。

【難道!】

意識到不妥的派拉機警地倒退了一步,果不其然米勒忽然站起來用本應消失的整條左手臂揮拳還擊派拉。由於自己後退一步距離的關係,導致米勒突如其來的一拳成功揮擊中空氣。

【怎麼回事?如果是再生類型的異能再生速度未免太快了。】

在派拉視角看來,米勒的左手臂與其說是被砍掉然後再生。倒不如說是被砍掉接着又「憑空出現」這樣形容更貼切。米勒的異能絕對並非是肉體再生那一類,這樣的肉體再生速度也就只有君臨於異能者頂點上的那少部分人擁有,絕對是不可能出現於一個缺陷者身上。

“別想逃跑。”

這樣說道的派拉再次拿出匕首揮擊,奇異的事情是派拉揮擊的方向不是向著米勒而是向走廊左側方向揮擊。米勒先前領教到的那個「看不見的斬擊」又再次出現了,這次的斬擊威力和上兩次相比更大「斬擊」也更集中。整條走廊因為斬擊關係出現輕微的震蕩,斬擊方向的牆壁和天花板以及地面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沒有過多久,在走廊另外一頭醫院的人們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往上的樓梯和往下的樓梯都被我斬斷了,你就沒辦法逃跑了。”

和先前放水狀態不同,派拉這次是來真的。斬擊的威力與第一次和第二次相比明顯有天壤之別,見識到米勒異能性能之強的派拉不會再留手。雖然派拉判斷以當前狀態全力以赴應對米勒已經十分足夠,但有必要的話甚至要違反法律規定卸下帶在腳踝上的限制器進一步解放異能強度。

“真的嗎?”

當米勒驚嘆於對方強大程度遠超於自己想象時,一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的確,不要說剛才那下斬擊了。米勒就連第一下斬擊和第二下都難以撐過去,要不是對方要活捉自己的話,恐怕第二次斬擊時米勒的左腦和右腦已經分開了兩半迎來不能用異能「復原身體」的死亡結局。正面與這種怪物交鋒肯定是必輸無疑,幸得自己的目的不是拼搏而是逃跑真是太好了。

“我先走一步。”

建築物里能讓人逃跑的方法不止是走樓梯,還有一個普通人不會想到刺激方法,跳窗。這種樓層高度正常人跳下去脫出倒是是脫出了。但肯定摔得半死不活不止可能還要在醫院躺上半輩子,可是,擁有異能的米勒沒有任何遲疑攀上窗戶順勢跳下。

“可惡,犯包了。”

意識到犯錯的派啦立刻沖前到窗口往下看,那怕是這樣情況下派拉可以轉換異能「強化」的使用方式強化自身肉體獲得超人身軀,區區幾十米高空壓根連扭傷都不會。

【趕得上。】

瞧了眼樓下,米勒此時「復原」身體完畢正準備動身逃跑。用強化異能獲得超人身軀跳下,即使展開追逐擁有超人身軀的派拉有着用小碎步奔跑亦可以追上米勒的自信。

“嘁。”

準備動身跳下窗檯的派拉維持一副前腳踏上了窗框底邊身子卻沒跟上去,以一個妙齡少女身份而言不禁有點粗魯。此時米勒已經從半死不活的狀態恢復成正常狀態衝出圍觀人群包圍網動身逃跑,在窗口上俯視的派拉還是無動於衷,一直目送米勒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

“別給我回來了,你這個猥褻地板的傢伙。”

破敗不堪的牆壁又被派拉雪上加霜地狠踢幾下泄憤,七天相處下來終究自己在最關鍵時期心軟選擇放跑監視對象。同時感嘆自己骨子裡是個性情中人這個「缺點」不管怎樣都難以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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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時鐘尾巷19號)

在城市無數條巷子的其中一條巷子末尾有一棟陰森紅磚房,綠植大面積覆蓋房子主體。攀爬植物神奇的綠色在漫長歲月幫助下佔據了主色本為為紅色的房子。使得房子夏天可以遮擋烈日照,為主人帶來清涼感,而且被綠植覆蓋的房子更顯尤為神秘又富有歷史感。

此時此刻這間看起來綠色健康的房子庭院裡頭,有一位某部分人性敗壞腐爛的男人把一套黑色西裝、皮鞋、下翻得誇張的淺頂軟禮帽折好整齊地放進一個鐵桶內。最底下的鞋子,處於中層的西裝服,頂端的帽子拜訪得整齊劃一,甚至到給人一種乾脆一輩子就這麼擺在鐵桶中感覺挺好的感覺。

但它們的主人黯伯對此沒有分毫珍惜之心,把一瓶濃度為75%的醫用酒精平靜地淋到鐵桶里。接着像很多他看過的影視作品裡的人物一樣,把一根點着的火柴扔到鐵桶里。在火柴觸碰到衣物表層酒精的瞬間,一夥淡藍色的小火苗橫空出現。隨後快速地蔓延開來,冰冷的鐵桶內壁迅速升溫。無情的火焰侵蝕着這套大方得體的衣着,高溫迅速啃咬衣着表面令其變得醜陋變得焦黑。

黯伯則坐在一旁捂着鼻子等待火焰將衣着轉換成新的分子形態,從鐵桶里騰升黑煙意味着金錢飛速消逝,這套花了黯伯花費了巨款的衣服僅穿上一次就被他扔桶里燒毀了。說是倒是說花費巨額,但看見眼前這一幕的黯伯並沒有過多的複雜想法。他本來就對金錢不感興趣,即使將衣服轉換為同價值的金錢繼續再這樣扔到桶里燃燒他一樣是抱着和此時此刻同樣的虛無感。

當然,黯伯不會無欲無故浪費掉這套花費巨額買下來的衣着。即使對此毫無興趣也不代表平時的他會這麼無聊,但他有這樣非做不可的理由。

今早黯伯穿上了這套衣服和一個本不應該在那種場合的人相見了,雖然自己倒是不擔心被人認出。可出於謹慎起見,加上這套衣着對於不管是於迷茫道路在何方的那個求道者黯伯,亦或是平常靜靜生活的黯伯而言實在是過於規範死板。其存在又對於黯伯而言是一個潛在隱患。必須要儘早處理掉才是上上之策,綜上所述他選擇燒毀了衣着。

“三更半夜燒什麼東西呢?”

準備外出幽谷冷不丁的出現於庭院里,好奇黯伯為何三更半夜在庭院里燒東西,甚至要用上酒精助燃。

“沒,燒掉過去寫的小說而已。”

為了能夠流利說話,黯伯將含在舌底的銀戒指推到手帕上。或許在常人眼中黯伯這一行為非常怪異,可黯伯曾向幽谷解析過自己是為了攝取適量的銀離子。長久下來幽谷對眼前怪異的行為早已習慣,甚至忍不住想誇獎對方這次沒有含着一個銀勺子轉為可整枚藏在口腔中的戒指。

住在此地的並非只有黯伯一個,還有一個該是稱之為哥哥好呢亦或是弟弟好的存在。黯伯和幽谷雖然是兄弟,但幽谷與他並無血緣關係。鑒於自己的父親無從追查幽谷準確的出生日期,其結果二人在輩分上分不清,理更亂,不過黯伯卻是很重視這位既是朋友又是家人的存在。正因為這樣才隨便捏個謊言,像以往一樣。

“額?為什麼?”

”嗯......我通俗點說好了,你少年時期多多少少幻想過一兩個故事對不?有的人會奮筆疾書將故事寫下,有人則留在心裡等待時機挖出來。於是數年過去了,故事留在心裡的那類人可能找到了新玩意於是決定再也不會把故事挖出來了,而將故事記錄在紙張上的人會翻開瞧上幾眼年少時期寫下的東西然後說道:這傻XX玩意誰寫的?不僅文筆糟糕而且還蠢爆了,這種侮辱眼睛的東西當年自己是怎麼好意思寫出來的?於是就開始做起了我現在做的事情。”

“原來如此...........”

這是一個對幽谷來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回答,他就是黯伯口中的第一類人。站在同類的角度上充分理解了一個人為何會半夜三更提上鐵桶帶上酒精神神秘秘燒東西。畢竟這種不堪回首的存在拿來稍娛樂下就必定要毀屍滅跡了。

“你三更半夜外出又要幹嘛去?”

幽谷的出現確實令黯伯感到意外,照黯伯對他平時的生活習性總結。今天他應該是享受鎖上廁所門坐在馬桶上做着在數分鐘內浪費一大截紙巾的歡樂時光。所以自己才趁此時消滅證據,實屬沒預料到幽谷這麼快出來,幸得自己出於謹慎關係老早前準備了一套借口。

“騎士團接到報告,有個發狂缺陷異能者襲擊市中心醫院后逃跑了。雖然逃到附近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我會和其它人匯合到街上巡邏,看看是否會遭遇到他。誰叫我是一名騎士嘛,沒辦法了。”

這名見習騎士驕傲地捶擊了幾下穿在身上輕盈鎖子甲的胸膛,眼下這種子彈橫飛的時代鎖子甲根本是紙糊的裝飾,但鎖子甲作為騎士一種傳統卻保留下來。時代同樣改變着守序化身的騎士,現代騎士標準武器並不是單有傳統的長劍而已,它們腰間另一邊新增了一位可靠夥伴。高速二十連發的毛瑟C96迫不及待掙脫槍套仰天咆哮,想象下陸續20發7.63mm毛瑟彈以425米每秒速度的奔襲畫面,足以讓一般缺陷異能者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是嘛,好好加油吧。”

“那麼我走了。”

年輕的見習騎士戴着自信的身影地揚長而去,怯懦者不配冠以騎士的榮耀頭銜。無懼邪惡永遠站在弱小前面可是騎士美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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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后....)

在夜深人靜的街上,幽谷憑藉手機里的黑白照片四處巡視襲擊市中心醫院缺陷者。明明市中心那邊發生了大事件,到這邊平靜得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漫步在道路上人仍是平時那些工作完畢去喝上幾杯勤苦工作者,并行走的親密情侶,不停來往於馬路兩邊的馬車數量明顯比早上少許多,路燈亦一如既往照耀夜色降臨的城市。這幅模樣對於在場生活許久的幽谷而言簡直閉上眼睛也能想象出來。

”嘿,幽谷。你也巡邏?“

和幽谷同是因為接到上街巡邏的列成無意撞上幽谷,寂寞的他不禁喜出望外地上前詢問。

“嗯,好巧。要不一起來?”

“當然了,一個人太悶。”

沒說上幾句二人就決定結伴巡邏,要說起兩人之間的交情真是上天給予幸運的巧合。自幽谷身份未是見習騎士而是作為騎士侍從10幾歲起便和列成認識。某一天時,幽谷因為起床晚了匆匆忙忙跑去匯合,結果在一個轉角處裝上同是因遲到奔跑去匯合的列成。兩個遲到的冒失鬼起初吵架得厲害,當時勢不兩立的二人最後決定用比武方式解決問題。

沒想到比武過程中兩人深深感受到對方高潔的騎士精神和百般武藝,比武結果最後因某一方落敗結束。但當時的兩人收穫到比結果更重要的東西,一個懂得欣賞自己的朋友。後來幽谷發現,自己和列成簡直是蛤蟆看綠豆一拍即合。不僅性格一樣興趣相投,也擁有一副平凡面孔,同是出身於不是很顯赫的家庭。那天開始起兩人結下的友誼一直維持到今時今日沒有任何改變。

“我最新得到的報告提及,這次襲擊市中心醫院的缺陷者可能是罕見的混合型異能,等級暫定是B*或以上。”

沒有走幾步,列成感覺幽谷似乎還不知道襲擊市中心缺陷者的實力情報。懷着半信半疑的心態脫口說出。

“居然有B?”

異能等級的高低由異能實用性能高低決定,B級別在普通異能者眼中是佼佼者一類的存在。若是多重異能者等級標示則取實用性能最高的那個標示,不過在等級後面會加上一個+號。一個加號代表一個人至少有兩個異能,分別是一個高實用性和至少一個低於此異能的異能,兩個加號則代表此人有至少擁有兩個一樣等級的異能。星號標示則是此異能較於普通異能來說會存在性能會出現方差或者不確定性大的一類,除此之外還存在有兩顆星號的異能者。

“我當時也嚇了一跳,所以看見你時我就想和你組隊。畢竟我和你皆是B級,萬一我和你其中一個單獨遭遇上估計哭着喊爸爸。”

B級別被動型運動能力強化的列成若是遭遇上報告里那個同等級別的缺陷者必定會陷入僵局戰,問題是B*級別的缺陷者恰好處於理想狀態則會發揮出A級別的性能。屆時列成將面對的處境和爸爸打兒子的情況沒多大區別,但若是和B級別骨肉強化的幽谷組隊行動基本勝券在握,均是肉體強化型的兩人不虛任何同級單人異能者正面交鋒。

“缺陷者嗎?我是第一次那麼真實感覺到它們離我是如此接近呢。”

因為缺陷者們大部分天生精神異常,破壞性很強又擁有異能的它們是一顆誰也不知道何時會大爆炸的炸彈。加上缺陷者的缺陷問題有高得髮指的遺傳幾率,和普通人或者正常異能者生育是常常被人們視為一種「污染」。所以沃內爾的缺陷者會全部都會送去一個限制區域里生活,除了相關人員沒有人知道那個限制區域在何方。傳聞是一個沒有希望的煉獄之地,不僅住着成千上萬的缺陷者。還要每天都過着要麼豬狗不如,要麼像叢林裡頭的野獸般互相撕咬的生活。

雖說是傳聞,但可以肯定沃內爾某處確實有一個收納缺陷者的區域。而且一般情況下缺陷者想藏身於茫茫人海中,暫時性收起自己爪牙偽裝成普通人不被發現並非是難度登天的事。說不定現在街上就走着好幾個,只不過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對幽谷來說,它們是種遠在天邊又盡在眼前的存在。

“啊,遇上的話你無需手下留情。我小時候曾親眼見過一個發狂的缺陷者啃食死去小孩的耳朵,那副嗜血的慾望,那對對貪婪殺戮的眼睛我至今記憶猶新。它們是不擇不扣的怪物,不能被容忍的污垢。”

說到這裡,列成回憶起兒時一段可怕的回憶。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發狂缺陷者闖進他鄰居的家無差別屠殺,列成恰好從自己家的窗口無意地目睹鄰居一家四口淪為魔鬼爪下亡魂的全過程。尤其是鄰居家年齡與當時自己相仿的孩子死去那一幕,給他聖潔的心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結。

“應該沒那麼容易遇到吧,畢竟這裡離市中心醫院有一段距離。”

“停停停!通常這麼說的話按照傳統下一秒就出現在附近了。這種話少說為妙好。”

這裡交給我,你先走。漂亮嗎?這是我老婆和兒子。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想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幹掉了嗎?我突然間回想起小時候XXX。以上一系列的話是列成最不想聽到的,通常說出口就預示沒好事發生。

不幸的是列成語音剛落,兩人腰間的手機開始傳來通訊的震動。結果事情真如列成預料,這通電話是騎士團告訴兩人襲擊市中心醫院的缺陷者正逃往這邊區域。

“混蛋,說了這麼多結果還是遇上了。他到底為啥跑到這裡?連個詳細的位置都沒有叫我們如何去找。”

“莫非他的目標是.....這裡的客運碼頭?”

幽谷根據黯伯常言嘗試站在對方角度思考他處於何種原因出此行動,沃內爾的規定一旦缺陷者未經許可逃出限制區無論出於任何理由見面即殺。假若自己被全國追殺的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想辦法逃出沃內爾,地理位置上處於島國的沃內爾想逃跑就必須走水路。因市中心醫院被襲擊關係姆泰河附近一帶碼頭必會是重兵把守,所以對方肯定是找離身邊最近的水路逃跑。也就說,自己和列成搶先一步到碼頭埋伏便可。

“估計是。“

相互對上目光確認想法的二人開始化作兩道閃電向碼頭方向疾跑,若是被列成口中的缺陷者逃到外面的世界的話無疑是百害無一利。

(一會兒后.....)

“終於到達碼頭了。”

氣喘吁吁的米勒躲在碼頭外一段距離的建街巷查看周圍情況,停泊在碼頭有大大小小的船隻。米勒目標的是一艘掛着鯊魚旗幟的魚雷艇,今早回到醫院時候米勒意外發現衣服口袋裡頭多了一張紙條。上面記錄了不同碼頭詳細位置和能幫助米勒逃跑船隻,甚至是米勒的異能說明等。如今沒有後路可退的米勒不得不佩服海里準備之周到,接下來只需要在茫茫船隻中找到掛着鯊魚旗幟的魚雷艇便可逃出生天。

【找到了。】

與其它龐然大物相比,那艘黑色小小的魚雷艇像是一隻小螞蟻。單憑肉眼想觀察到它的存在真是有點難度,不過那面不停飄揚的海盜鯊魚旗幟顯得十分傲氣凌人。看似雖是一艘小小的螞蟻,但是在走私貨物和米勒這種逃亡去外的選擇上,航速在10~20節魚雷艇是當之無愧的最佳選擇。

米勒接着要做的就是跑去碼頭,乘上那艘魚雷艇便可把這個國家的全部麻煩事拋之腦後。踏上尋找屬於自己瑪利亞的旅途,然而上天是註定不會讓自己一帆風順。前來碼頭的一路上有許多騎士埋伏暗處,多虧米勒熟練掌握異能的使用才逃之夭夭。估計騎士團那邊有能夠探測自己大概位置的異能者,碼頭附近必有埋伏。米勒要趕在他們封鎖碼頭之前乘上魚雷艇,一場異能之間的對決是在所難免了。

但從剛才起,米勒身體各處逐漸暴起青筋劇烈疼痛。大概海里在紙條中提及到的異能使用過度身體出現負荷,看樣子再使用3~4次就是極限,想逃命就得要把握好餘下4次的機會。

“列成,我找到了。”

打算一鼓作氣快步走去的米勒準備行動之際背後突然殺出個騎士,抄起傢伙毫不含糊地開槍。將7枚7.63mm毛瑟彈射出槍管化為致命雨滴瞄準米勒,儘管米勒快速反應過來逃出巷口躲到拐角處。但相較於以425米每秒奔襲的7.63mm毛瑟彈,米勒逃跑的速度簡直像只和兔子比賽的烏龜。躲到巷口拐角處的米勒身上瞬間多了4個彈孔,沒有當場死亡完全是毛瑟C96的命中率憐憫。

“糟糕。”

身體中彈數毫無疑問是死亡等級,本來米勒想硬起頭皮迎彈前進邊治療邊跑到目的地,不是致命傷則強命忍着,真撐不過時使用異能治療。沒料到對方已經繞到身後發起進攻,當下這種傷勢必須使用異能治療。

“捉住你了....咦?”

幽谷打算在米勒身中四槍的情況乘勝追擊繼續火力壓制,同樣跑到巷口轉角。結果剩餘在地上的唯有滿灘血跡,中槍的亡者卻憑空消失。

“我在你後面啊。”

憑空出現在背後的米勒同樣用毫不含糊一記膝撞頂中幽谷的腰部脊椎部位,鈍擊穿透鎖子甲的防禦直達要害。幽谷整個人先是酥軟一會再順着衝擊力整個人趴到在地上。

米勒混雜物理、魔法、生物三種特性混合型異能「重置」,可以將身體某個部位的狀態或者身體坐標退回之前的狀態。通過坐標「重置」米勒能做到類似於「瞬間移動」的效果,來到這裡之前米勒便是靠着這個方法躲開騎士團。這個看似萬能的異能實則有兩個非常嚴重的弱點,第一是光線不足情況下無法使用,第二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重置」頭部的身體狀態。雖然對身體全方面「重置」可以使身體狀態回復到以往的狀態,這樣一來「重置」異能可以用此方法無限使用。但是,一旦「重置」頭部時不小心「重置」腦部狀態的話。腦部會連帶為「記憶」的部分亦會一同「重置」掉造成記憶缺失的現象,對眼前分秒必爭的情形來說是無形的投降。

【該死,這傢伙的腰部像鋼板一樣硬。】

經骨肉強化異能強化過的身體的身體對一記普通的膝撞根本不痛不癢,幽谷純粹是受力倒下。見狀的米勒沒等幽谷重新站起來就跨過了幽谷身體到巷口,撿起幽谷因倒下滑落地上的毛瑟C96。

“別動。”

冰冷的槍口立刻對準原本的主人,即使幽谷的身體再反常。被425米每秒的子彈直擊腦門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稍好是起個大包運氣痛上幾天不好則是腦震蕩直接暈死過去。不管那邊都很糟糕就是了,幽谷剩下的希望是自己身體足夠硬朗。

“...............”

給他的頭來上幾槍,接着自己便可什麼都不管逃之夭夭。明明是如此簡單,需要做的只有扣下扳機。但米勒的食指卻遲遲沒有撥動,因為這樣做的話眼前的人可能就此死去。當下雙方就這樣保持凝視着對方的眼睛的狀態。

“砰。”

雙方凝視眼睛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米勒最終還是將一顆7.63mm毛瑟彈射出槍管。在此一瞬間米勒清晰記下5件事,扣下扳機力度過大會導致槍口出現偏移、毛瑟C96開槍時槍口處會爆燃、這槍后坐力真他喵有夠大、子彈退殼的聲音、硝煙的味道、自己果然是個心軟的傢伙。

“!”

聽見槍響的幽谷本以為大難來臨,害怕地閉上眼鏡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上帝解決。倒是沒想過上帝和他開了個玩笑,子彈沒打到他頭上而是打到他腿上。

“啊——啊啊。”

類似腳趾頭猛烈地去踢桌角的痛感在幽谷腿上蔓延開來,幽谷明白那怕毛瑟C96準確率再怎麼憐憫他、哪怕米勒再怎麼因害怕扣下扳機力度過大會導致槍口出現偏移也好,本該射中頭的子彈是怎麼都不會射到去小腿那裡,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你個惡魔。”

準備動身離去的米勒卻被趕到街巷的列成目睹米勒用槍對幽谷進行射擊的一幕,憤怒沖暈他大腦使其完全停止思考。兒時的陰影再度重新眼前做着同樣的事情,但列成這次他勢必不會再讓他得手。列成帶着憤怒的咆哮化作一道閃電衝前。

【沒辦法了。】

看對方勢頭是完全不像明白事理的樣子,無奈下米勒連續射出3發子彈當作問候。那怕手上的槍瞄準度再差,在一直線狹小的街巷裡對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躲避。米勒已經儘可能不瞄準頭部射擊,剩下就取決對方運氣。

正常人眼中列成是無論如何都會被三顆子彈擊中,街巷狹窄的左右牆壁封死左右躲避空間,迎面是以425米每秒前進的子彈與作為地面障礙倒地上的幽谷。

“什麼。”

子彈即將擊中列成時,直線跑動的列成憑藉運動能力強化的異能忽然縱身一跳到腳踩街巷右邊的牆壁。保持巨大的向心力在牆壁走上三步距離,躲避掉直線前進的子彈順帶跨過幽谷身體到達巷口。隨後失去向心力的他再次響應地面的召喚回到地上繼續衝刺,對方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動讓米勒霎時間反應不及原地驚嘆數秒才將思緒拉回現實。意識到自己需要繼續扣下扳機,但此時此刻米勒早已進入列成的徒手攻擊距離之中。

沙煲大的拳頭就這麼直擊米勒的臉頰,米勒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迎面吃下這一拳。整個腦袋好像產生一股離心感與自己的身體是兩個不同的次元一般,世界好像天旋地轉沒有方向。

米勒儘管被打得找不到北還弄丟手槍,但還是站穩了腳跟握緊拳頭同樣瞄準對方面頰回擊。可在運動能力強化下的列成視角中,米勒的動作像是放慢2倍速度的影片人物一樣緩慢。等對方拳頭觸碰到自己面頰的這段時間他都能蓋好一棟房子,列成顯得十分輕鬆地側頭迴避掉米勒的回擊。

躲避回擊的列成又揮出左拳擊打米勒的腹部,別說是抵擋下。米勒都看不清楚對方的拳頭是怎麼打中自己,眼前這個不知名的騎士的動作好像影片里快進2倍速度的人物一樣。等回過神來,自己可以說是一個練拳用的沙包,默默接下對方一拳又一拳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列成接二連三的拳頭幾乎讓米勒無法喘息,甚至連維持清醒都是一件難事。想要壓制對方是不可能,必須使用奇襲取勝。

勉強維持意識的米勒使用坐標「重置」瞬間移動到列成身後,預想還擊的他卻反而被快速反應過來的列成蹲下避開然後一記向後方橫掃的旋風腿絆倒在地。哪怕行動速度上有瞬間移動速度的米勒依舊是鬥不過有超速反應能力的列成。

戰鬥中途倒地等同於對方可以任意蹂躪你,明白這一點的米勒趁意識清醒再次使用坐標「重置」。看穿對方行動模式的列成等待米勒瞬移完畢利用自身超常反應力找到米勒並向巷子內投擲長劍,投擲出去的長劍劍尖斜着刺穿米勒的小腿將其釘死在地面上。

【完了,動不了。】

“看來這是你瞬移的最遠距離。”

拔出毛瑟C96的列成平穩的腳步一點一點靠近米勒,確實如他所言。這是米勒「重置」的最遠距離,雖然狀態上的「重置」可以倒回到許久之前,但距離上的「重置」卻要弱得多。

餘下1次使用異能機會,若是對全身範圍的狀態「重置」倒是可以以失去受傷時的記憶為代價獲得5次額外使用異能的機會。但由於是缺陷者的米勒則需要身在一定亮度下才可使出異能,眼下身處的漆黑街巷想要使用異能是不可能的。其次是小腿被長劍釘死在地上限制了移動,米勒已經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等下,列成。”

倒在地上的幽谷不知何時站起身子,伸手攔住列成的去路。此行為讓列成徹底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幽谷居然在維護缺陷者。

“你知道你幹嘛嗎?”

列成眼中的騎士,永遠是正義凜然、奉公守法、光明的存在。包庇缺陷者可是嚴重違法,幽谷不會不知道此嚴重性。

“我想問他幾個問題。”

和對方對視的那幾秒幽谷明白這個缺陷者與列成所言的缺陷者有本質上區別,對方清澈的眼睛不是嗜血的魔鬼所能擁有。哪怕與對方還沒有說上一句話,但對方的眼神、言行一切一切都訴說著他並非是殘暴的惡魔,而是有心的人類。幽谷想去確認,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對。

“我叫里班圖·幽谷。你呢?”

“西斐尼夫·米勒。”

“你為什麼襲擊醫院?”

“不是我乾的,你看我異能就知道不可能造成大規模破壞。我沒想害過任何人。”

“那你有為何逃出限制區?”

“我一直住在外面,我不能回去,我有一樣必須要找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的明天。”

“幽谷別信他,他這樣說是為了逃跑。”

“放他走吧,我相信他。”

缺陷者或許真的有那種以殺戮為樂的傢伙吧,但真的所有缺陷者都是這樣嗎?無數個個體裡面總會有幾個有別於別的個體,為什麼這麼多人總是將自己定位是正確呢?幽谷認為永遠不懷疑自己的正確性並且執迷不悟是最可怕的。幽谷願意相信米勒是特殊的。

“啥...你瘋了.....”

對方就說了句‘為了明天’就決定放跑他,在列成看來幽谷簡直蠢到姥姥家了。

“他有殺我的機會,可是他沒有那麼做,我願意相信他並非你提及的那類怪物。”

列成想動身制止,但幽谷堅定的眼神就這麼看着他。沒有一絲陰影和後悔,即使要與之開戰也恐怕在所不辭吧。

“我不管了,你喜歡怎樣就怎樣。”

百般無奈的列成放棄和幽谷爭鋒,聳聳手表示投降。列成明白幽谷一旦這樣就不會輕易放棄。

“謝謝,謝謝。”

稍作點頭后,幽谷看往米勒這邊。為一個陌生的自己可以做到這一份上,米勒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對方好。拔去腿上長劍后米勒口頭道謝幾句后便抓緊時間跑去碼頭。

跨越多番磨難,米勒終於跳上魚雷艇的甲板。一位矮人大叔輕佻熟路上前確認米勒身份后,用鑰匙喚醒了他沉睡的夥伴。隨着發動機起動,平靜的船體變得頗顛狂躁。米勒終於可以將全部苦惱拋之腦後開始自己尋找明日的旅途。

“無論你在何方,我都會找到你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