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倆響噹噹的字號兒,如霹靂雷轟似的,直炸開凌羽的頭皮。
「弟兄們,上!」
於是,一夥凶神惡煞、手執片兒刀的綁匪們,倏地朝凌羽劈砍而去!凌羽見狀,忙地一攬小慕容側身躲閃!
「咔嚓—」一聲,凌羽倏然一驚!天啊,那張坐了十餘載沒爛的小木凳,竟給一面開山刀給劈破了!
看樣子,這伙兒操着口中原口音、面目猙獰的山東大漢們,個個兒都是練把子。一掌擊碎一塊瓦磚也是綽綽有餘的……
小慕容大驚失色,給凌羽一攬而過後,二者雖避開了致命的砍殺三連擊,卻也粘了一屁股的灰兒。而小慕容熏香撲鼻的秀髮,也旋即如瀑布垂直而下,掩蓋雙耳,美艷絕倫。
「喲,還是個假小子,老大,姿色不錯啊?!」
「你……」小慕容躺在地上,摔疼了纖腰。但是,竟覺給凌羽攬入懷中,一隻充滿藥草味兒的大巴掌正捂着自己的肋部,正有意無意地朝上侵襲,距離飽滿的滿頭唯有尺寸之隔……
「你幹嘛啊!」小慕容嬌軀挪動,竟在凌羽的懷中羞答答的。這令凌羽大驚,他可是從來不把她異性來看的。
「沒沒……」凌羽攙扶着他起身,然後站穩腳跟,臨危不懼地盯着五者大漢,須清靜清靜!否則,一旦慌張、恐懼,就成了刀下魚肉了。
凌羽左顧右盼,望着四周圍的藥材、傢具,還有幾件拿得出手的古董。照師傅的話說,他是野命,但是那些藥材卻是世世代代、登高薄霧才採擷的寶貝……
任何的勝利,都是田忌賽馬。這是師傅的口頭禪,所以,他與世無爭。凌羽突然紅眼一閃,雖怒不可遏,卻將視野瞄到了小小的茶几上……上面,正裝着一小墨盒的芥辣粉,即現在芥末!
小慕容同他二目相視,心領神會。「撲騰撲騰」的心兒,引得胸前的滿頭前赴後繼的。
「喂,妹子。別跟那驢日的,沒出息。軟!嘿嘿……跟我們,豈不更妙?!今兒個,我就殺一儆百!誰要是招惹我們,那只有一個下場,五馬分屍!」
凌羽暗忖:丫的,若不是我替人運功豐胸,導致體內元氣陰陽紊亂,收拾你們幾個大喇叭,還是綽綽有餘的。凌羽一邊回氣,大腦卻不停地飛速運轉。
等等!凌羽恍然大悟,這一伙人,雖行動幹練、心狠手辣。但看樣子,並不是什麼大角兒。而且,他們的尋仇目的,只是做給「攔路虎」們瞧瞧。
上海灘幫會縱橫,指不定幾個小喇叭湊一塊,都是一個「堂口」,凌羽早就審美疲勞了。但是,這伙勇於綁架聞名遐邇的四大家族陳家的綁匪,肯定是有備而來……都是塊塊滾刀肉。
但是,他們估計只是打手身份,更大的「頭兒」,猶在外面。倘若,死在幾個拿着雞毛充令箭的婁婁兵手裡,豈不是拿他的臉給這座大都擦屁股?!不準。
冷靜!冷靜……倘若,凌羽這次收拾這伙黨羽,交給巡捕。估計要做功臣了,嘿嘿!於是,凌羽眼睛瞥向虎型茶几,卻做出了一個驚天舉動!令綁匪看呆……
「呵呵,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就想收拾我凌羽?!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身份?!」凌羽突然做出個無比囂張的形象來,眼見他怒瞪雙目,單手插腰,昂首挺胸地指指點點……
「你有什麼身份?」一刀劈開木凳的壯漢,上前對口。
「老子乃堂堂華夏‘逍遙派’第250位傳承弟子,‘七傷拳’在手,打爆你們的腦袋還是如探囊取物的……」
凌羽說得振振有詞,還刻意繃緊肌肉!但是,卻引得眼前幾位大喇叭哈哈大笑……
「‘逍遙派’嗎?!老子沒聽過,但老子告訴你!老子師承‘九爺’,乃山東第一大幫會!‘水滸幫’,老子是猛虎堂堂主元大彪!咱幫會的宗旨是:劫富濟貧!今兒你擋道,別怪我無情!上!」
凌羽頓悟,九爺?!我的天,該不會是叱吒上海的那位「斧頭幫」幫主王亞樵吧?!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不要命,連坐鎮南京的太上皇蔣光頭都敢刺殺!
但是,仔細一忖:不對!估計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凌羽斟酌前後后,突然!分開雙腿,扭扭捏捏地樣子,如個初入洞房的小媳婦,但是平攤開二掌后,劃出一個大圓!這壓根是扮戲呢!
眼看,隨着大圓,張開二臂。這是楊式太極的「白鶴晾翅」。
而看的最呆的,非那伙兒井底之蛙,而是朝夕相處的小慕容。粗俗的說,凌羽有多少條兒腋毛,小慕容都能數的一清二楚……卻偏偏,沒料到這小子是練武奇才!
凌羽一張一收、一吸一放!除了那稍顯稚嫩的臉蛋外,還頗有幾分大師風範!但是,也只是驚艷了一盞茶的功夫,悍匪們個個收回狗目,全給糊弄了!
領班兒道:「喲,耍功夫?我就要看,你這太極拳,能否抵擋得住我這桿宰牛刀!」
突然,領班兒繃緊大腿,如犀牛狂奔!那亮晶晶、光燦燦的宰牛刀,猛朝凌羽襲來!這逼近25公分的勞什子,能劈下凌羽一條腿!
凌羽倒退二步,仍瞪着凊眉秀目的小慕容猛覺一驚!宰牛刀寒氣逼來……這情形,要不了幾號大漢,一個領班兒就能把這塊老字號招牌連同府邸掀翻了!
小慕容縱身一躍,竟將一道曼妙的、前凸后翹的身姿,展現的淋漓盡致,看樣子,也是塊武學胚子!
眼見,刀鋒如黑白無常、追魂奪魄般朝上躥下跳的凌羽襲來時,小慕容手攥芥辣粉,猛地「嗚呼兒—」一聲,領班聽到百雀羚般悅耳的嗓音,立馬分神……
「你們剛才說什麼,不是說,想要我做你們的壓寨夫人嗎?你們倒是來啊。」小慕容將那青蔥般的芊芊玉指朝褲管子處探,慢慢地朝上掀起了褲腳,露出腳脖子。
小慕容的腳脖子細細的、白白的,如一塊桂花糕,反着白光,那才是調皮的狐狸精,勾魂奪魄。
眼見,領班兒瞪大色目,「哇—」地驚嘆。道:「哈哈,還是姑娘識大體!這樣吧,喝酒划拳都有投降輸半杯的理兒。更何況這殺人償命的事兒不是……」
「哇。」看呆了不僅有領班兒、身後的悍匪,包括凌羽在內,暗忖:丫的,都說女人是天生的債主!果真如此,除了母愛情懷外,女人的「騷」都環繞內外。
她居然也能這麼「騷」?!真是大開眼界啊。
小慕容將褲管兒妖嬈地掀到膝頭處時,那領班兒伸出舌頭、舔着嘴唇步步上前,雙手呈抓饅頭狀……小慕容仍舊賠笑,腳板兒卻不自覺地朝後退。
沒退路了!再往後退,則是貼着「張仲景」畫像的牆壁,凌羽突然勃然大怒。怒道:「丫的,老子的馬子你也敢碰?!你是活的不耐煩啦!?」
倏爾,悍匪恍然大悟,這是一招美人計啊!他回過神來,面對凌羽時,卻給小慕容狠揪胳膊,這小妮子手細得跟青蔥似的,掐起人來卻跟老鼠夾一樣疼!
「騷蹄子!老子吃了你……啊!」
突然,一道綠色的光芒,朝悍匪的濃眉大目射來!悍匪先是感覺鼻孔一嗆、眼角一辣,然後分別朝大餅臉上塗抹。卻不料,則將這芥辣粉塗的更加均勻……加大火勢!
「啊……啊!這是什麼毒物啊?!我的天啊……」
擒賊擒王,領班兒給蒙蔽了眼耳口鼻、如中邪似的跪地不起,慘叫連連!幾位悍匪群龍無首,一時間,不知是去照顧大哥好,還是擒賊妙!
總而言之,竟而像一手給捅破了的螞蟻窩。
「來啊,來啊!」
凌羽忙地上前,同小慕容站一塊兒,朝耳畔道:「喂,小慕容。你該不會是去青樓那兒上班了吧,剛才你那把戲,遠比那風塵女子還要撩人啊……」
小慕容抬起玉足,狠狠地怒踩凌羽的腳趾頭,引得凌羽嗷嗷叫。
「要不是為了保你這驢貨!老娘犧牲也太大了吧……」
「驢貨?」凌羽一頭霧水,卻不料,三道刺眼眼光閃爍而過!凌羽突然感覺到,腳底火熱!然後下意識摟着小慕容的柳腰,躲閃騰挪!
我的天……凌羽心花怒放!「功力恢復啦!」
都說,人都是給逼出來的,此話不假。凌羽在情急之下,猛一運氣!居然給回陽了三重,哪怕是一重,他爬上爬下的輕功,就能把一個巡捕隊繞的團團轉!
於是,凌羽這兒轉轉、那兒繞繞!領着小慕容,刺激極了!
「轉啊,我看你轉啊!你轉到幾時……」悍匪們先是繞了一大圈,氣喘吁吁。凌羽雖有跑路功夫,卻一下子沒有動武的本領,這樣下去,體力耗光就上斷頭台了。
「想個辦法啊……」小慕容急了。
凌羽先是鎮靜下來,慶幸是,芥辣粉研究得當,輕重正好。不至於眼盲、耳聾,又能辣到心脾,不幸是……小店的器具,如算盤、賬戶、茶碗,云云,凌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