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什么?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上天恩赐,还是聊以果腹的必需品?对于秀水高一新生赵天吾来说,美食却是全部。

赵天吾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家庭条件也只能用普通,甚至是拮据来形容。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特别能吃。而且,他有着一种常人所想象不到的敏锐味觉。

「妈妈今天你下的面条中多加了0.1g盐,不过我喜欢。」

「老板,这串肉你比平日多烤了5秒,表面糊了,所以有点苦。」

这种「善意」,在别人看来却是挑剔,所以他通常只会得到一个字-「滚」。

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呢?好脾气的他对这种粗鲁的拒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用奔向朝阳的热情攥紧拳头发誓:「我,一定要吃遍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美食,成为有名的美食家,然后让全世界的厨子都把我的话当作圣经!!」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赵天吾不得不到小吃店打工攒钱。小吃店的东西味道都不错,特别是招牌臭豆腐,香气扑鼻又脆又辣,让他半小时内咽了四十七次口水。但是因为位置太偏,加上伙计太懒,小店生意实在是很不好。

今天赵天吾放学刚到店里,老板就一脸嫌弃地对他说:「唉,赵天吾,让你守在店里太危险了,你吃掉的比我卖掉的还多。」

所以,赵天吾现在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臭豆腐站在路边,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招揽顾客。

「靠,偏偏这条路上的路灯没有剩下几个好的。大半夜的,难道要把鬼引过来吗?」赵天吾强忍着把臭豆腐全部倒嘴里的冲动,低声嘀咕。 

诶!?前面好像有人朝这边走来了,不过前俯后仰摆动幅度很大的姿势怎么看着那么诡异呢?嘛,算啦,是个人就好。赵天吾一个箭步上去,将臭豆腐举到对方面前:「招牌臭豆腐!这可是是豆类与卤水纠缠之后,在滚烫的热油中奏出来的绝唱!!请您务必尝一尝。保管你吃下去之后口臭三天。」嗯,最后一句话好像不是什么好话……算了,不管了。

那人没有回应,继续前进。

「奇怪,这人怎么没有回应?这是在嘲笑我吗?哦呵呵呵,我这个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美食家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放弃?!」赵天吾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冷冷一笑,快速跟了上去,用竹签挑起一块臭豆腐,送到那人面前:「您闻闻这个臭味,这是免费试吃。我们老板很抠门,连一块豆腐我都不让多吃。如果不是一个顾客也没有,他绝不会放出免费试吃的。」

唉,这也不是好话,我明明想好好吹嘘几句的。莫非是因为我的心中满是哀怨?唉,还是,算了。赵天吾郁闷了一下。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地前进。赵天吾一步上前,拦在对方面前,低头弯腰伸直手臂将碗伸到对方面前:「请您务必尝尝。」

「小伙子,从刚才起,你就拦在我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个老人家扛着这么重的东西,你不但不帮忙还添乱,真是太可恶了!!」一直捧着人偶,躲避赵天吾的老太太骂骂咧咧,腾出一只手跳起来啪啪啪打着赵天吾的头。

赵天吾被彻底打懵了,抬头看见带着僵硬微笑的人偶。

哎呀呀呀,原来我刚才一直在跟人偶说话。如果不是现在老太太恰好走到一个亮着的路灯下,我还没发现……赵天吾摸着头泪流满面让开路:「老人家,大半夜的您抱着一个人偶在街上晃,是要哪样?」

老人家又蹒跚走远。赵天吾只能继续孤独地等待。

诶,那边路灯下好像有人!赵天吾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

没错,那里是有一个人。光看身材就知道是个一等一的美女生。

「她一定是在等车。白色衬衫蓝色超短裙什么的我最喜欢了,站在路灯下真是可爱得像天使降临诶!」赵天吾兴奋得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上,他只对两样东西没有抵抗力:美女和美食。赵天吾眼睛里冒着红心,脚不听话地移动过去了。因为太激动,他连说话都不清楚了:「美、美、美女,要不要吃臭豆腐?」 

该死,她屁股好翘,他好想摸一下。不行不行,现在要先做正事。

赵天吾慌慌张张将眼睛从女生的后面移到前面。

该死,她好丰满,胸脯的曲线也好到爆。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白嫩的皮肤,都戳到他心里最柔软的点。他就这么看着都感觉要爆血管了。赵天吾端臭豆腐的手抖了抖。

从刚才这个眼睛狭长,长相普通的男生出现起,女生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臭味。她眼睛一直转着圈寻找,现在才终于看见了他手里的臭豆腐。她瞪大了眼,身体僵直往后靠:「这是什么?」

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人问这句话,而且还是个美女,赵天吾立刻激动得捧着碗单脚点地转了一个圈:「臭豆腐!」

「什么……臭豆腐!」女生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

只是赵天吾现在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女生的异样,而是摆了一个自认为超级帅,实际上却十分怪异和可笑的姿势,怎么看都很变态。   女生明显也在怀疑赵天吾不太正常:「啧啧,美食讲究色香味。你手里的这个东西臭不可闻,黑不拉几,就已经两样不合格了……」

唔……好伤心!居然被美女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盯着。赵天吾郁闷了一下,急切地向女生解释:「你误会了。它闻上去臭,吃起来却有一种特殊的香。这个黑色其实是一种暗青色。我们店的卤水是独家祖传秘制,这种特别的颜色刚好证明了这一点。」

「什么东西做的,干不干净?怎么看着这么恶心。」

「绝对干净。我家的卤水用的香菇冬笋豆豉都是上等的材料,绝对健康卫生。别家的卤水只能用一次,我们家八十年前调制的卤水到现在都还没坏。」

「orz,八十年的卤水!你们是想它成精吗?!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吃的!」

「你知道这块臭豆腐要经历过多少痛苦才能诞生吗?」

「不感兴趣,你离我远些!」女生退了一步,赵天吾却又前进了一步。

「首先用上等黄豆经过精挑细选泡豆磨浆,再用最好的细纱布滤浆,然后经过点卤,压制,才作出了上等的豆腐原胚。」赵天吾双手缩回胸前,捧着碗一脸深情,「这就要花费24小时。就算是不用再加工,直接把这样的豆腐放在嘴里,都是无比幸福的事情。那种黄豆的清香和卤水的绝佳搭配,真是让人心醉!」

「呼……」臭豆腐稍离远了一点,女生就立刻松开手大口呼吸了几下,想要逃跑。

赵天吾却自顾自地接着说,而且重新又把臭豆腐举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但是,我们并没有满足。我们要做世界上最好的臭豆腐!别家的卤水最多腌制十五天,我家却要三个月!」

「说了,你给我死远些!」女生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啊,不!请你务必等我说完再让我死远些!!前面的花费的时间,加上后来腌制豆腐和最后的烹调程序,一把黄豆需要整整107天的细致工艺和一百多年的祖传经验才能变成这么臭的臭豆腐。你,忍心拒绝它吗?来,试一块吧。」赵天吾又逼近了一步。

女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转身要跑。赵天吾灵活地又挡在她面前:「虽然适合臭豆腐的烹调方法有很多种,我却最喜欢这种炸了之后加特辣辣椒的吃法。除了香脆,臭味和辣味组合的刺激让所有感官都达到极致。」

「不管怎么做这个臭豆腐,我都不会吃的!」

「乖,就一口!你看,吃臭豆腐,绝对不能一口吞下去,一定要先咬上一口,品尝外面酥脆的表皮,让那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味道在嘴巴和鼻腔里回旋,然后再来上一大口。」赵天吾自动脑补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情形。

那就好像一个小小的,带着鲜香的炸弹在嘴里爆开一样。所有感觉都被震晕了,脑子里面除了臭豆腐的味道,什么都没有时间去想了。

可是这个女生看来好像没吃过的样子,要是我直接这么说,会不会吓到她?赵天吾决定委婉一点:「你就可以充分感受里面新鲜细嫩带来味觉的冲击。」虽然说得很委婉了,他还是发现他已经把自己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呼,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把手上这块塞到自己嘴里了!还是快些让顾客品尝一下吧。赵天吾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插起一块伸到女生鼻子下。

「呕!」女生忽然弯下腰,痛苦的干呕着。

「恩?你怎么啦?」

「滚,带着你手上那碗臭烘烘的东西一起。」

「说什么呢?臭豆腐可是经典美食。」

「呕,你再过来,我可要不客气了。」

「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

赵天吾好心地凑过去,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住她的腰,手却不听话而且十分准确地放在了女生胸前。女生雪白的衬衣上立刻多了几个手指印。两个人僵立在了那里。赵天吾嘴角抽搐想要解释。

女生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尖叫了起来:「啊!色狼!」这尖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回响,然后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啪」。

「哦,不不不,我看你好像不舒服,想要替你揉揉胸。」赵天吾摇着手解释,手里的臭豆腐飞了出来打在女生的脸上和衣服上。女生又给了他一个巴掌,弯腰接着吐。赵天吾上前替她擦拭,手好死不死又放在了胸前。女生挣扎着起身打了他第三个耳光。

赵天吾决定不动了。听见外面的喧闹声,小吃店老板好奇地伸出了头,然后被赵天吾肿得老高得脸吓得一哆嗦立刻又缩了回去。

女生终于吐完了,站直身子,铁青了脸拿出电话哆哆嗦嗦拨报警电话。赵天吾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肯原谅我,我请你吃臭豆腐。」

「你没看见我有多讨厌臭豆腐吗?你是个笨蛋吗?」女生继续骂着,手里接着拨号。

赵天吾立刻说:「你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原谅我。」

女生停下了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赵天吾咬着唇:「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不过看你这么可爱,就吃点亏,你想要用什么姿势侮辱我都可以。」

「笨蛋!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在琢磨你能为我做什么?」

「诶,这个问题好难,我好像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所以呢?你是要我接着报警吗?」

「啊,不要,要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哼,这天下难道还有我韩沫沫没有吃过的东西吗?」女生一脸不屑。

 Yes!虽然挨了几巴掌,不过知道了她的名字也不错。能遇见长得那么可爱,打人还很痛的女生,他真是好幸福。赵天吾摸了摸脸,傻笑了一声。

韩沫沫瞪着赵天吾。

赵看吾忙说:「有,肯定有。」比如臭豆腐。后面这句话赵天吾没敢说出口。

「我的衣服!!」女生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她被溅上了酱汁的衣服。

「我帮你洗。」

「这是当然!」

「好吧,现在先让我帮你脱下来。」赵天吾向来说做就做,所以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解开了韩沫沫胸前的几粒扣子。那高耸的胸部立刻像两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白兔一样跳了出来。

赵天吾的眼睛都直了。

「啪!」韩沫沫对着赵天吾的脸又是一个利落的巴掌:「我不是说现在。你这个笨蛋!」

「我不是笨蛋,我赵天吾可是秀水高中的风云人物!」

「秀水高中,赵天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恩?!这么说你也是秀水高中的?」

「死远些。我不认识你!」

韩沫沫在饭店的女厕所换上了赵天吾的T恤。

「美女就算穿上我的衣服也很漂亮诶。」

「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用穿这么难看的衣服。」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哦!美女。」

韩沫沫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飞快地远去。

 话说从刚才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让我好兴奋的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女生的体香?咩哈哈哈!赵天吾望着韩沫沫的背影笑得像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