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今年已經過去一大半了。隨着寒蟬之聲的響起,作為飛行員的訓練已經到了尾聲。雷恩和我以出色的測試成績,達到了畢業的及格水平。
回想起來過去一年的日子還真是難以忘懷。
本來以為大學畢業后可以好好的找一份工作,然後我就會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一天應該和往常一樣是個祥和一天,但嵐居然再次出現在了地球上。
短短几個小時,制空權被封鎖,城市大混亂,世界各國宣布進入緊急狀態。那如同末日般的場景現在還在我腦海里記憶猶新。當我留意到日常的生活被攪亂的時候,我住的房子因為周圍的火災被燒的一乾二淨。
那一天我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雖然也想過去投靠父親。但上次見面也是幾年母親留下的遺產已經不夠我上大學了,才厚着臉皮去向父親借了學費。現在再去投靠他的話,總感覺會被瞧不起的樣子。就這樣我遊盪在城市混亂的街頭。
“請世界各國的民眾們放心,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我們聯合國的反應部隊已經全部集結完畢,現在正由各國出色的將軍們指揮殲敵。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那些當官的大爺說的倒是挺輕巧的。他們可曾想過一個滿懷希望剛剛要踏上社會的美好青年,現在正蹲坐在難民營門口,連以前最基本一些生活必須品都要排好長的隊才能領取。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要遇到這種事情。
我從背包里掏出了音樂播放器,雖然裡面只有一首母親唱的Полюшко-поле。但也是我唯一可以用來逃避現實的東西了。
『誰願意當飛行員!現在我們急需可以速成培養的飛行員!有飛行經驗的最好,但只要腦子不笨,我們都需要!』
徵兆飛行員的車子開到了難民營的門口,正好停在我的跟前。現在估計已經很多的飛行員已經犧牲了吧,他們很着急的在招人的樣子。
然而難民營里的人們貌似都無動於衷。大家都是享受慣了和平的寬鬆世代,誰為去為了這種全人類的大義選擇去參戰送死。
『那個,我想問一下……』
這是我和雷恩的第一次見面,我印象非常深刻。因為從擁擠的人群中站出來的他問了個很奇葩的問題。一般人肯定關心當飛行員能不能溫飽而他。
『……當飛行員以後可以和戰術音樂小隊的偶像們一起飛嗎?』
『當然了,訓練新的飛行員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聽起來好厲害啊!那麼我去!反正現在也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很有膽識嘛年輕人!來上車!』
那時的他貌似已經就是一個很深的偶像宅了。居然會為了這種奇葩的原因成為飛行員,他真是不知道世道的兇險啊。
來招募的軍官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大聲的向人群中高呼着。
『還有沒有第二個人了!現在是人類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難道有種就只有這位年輕人嗎?』
那是雷恩看着蹲坐在門口的我眼睛裡一股期望的眼神。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內心強烈的懇求着。
『看來這裡的人,覺悟也不過如此了。算了也不強求了。』
『等一下!』
我終於忍不住的喊了出來!怎麼可以忍受,我之前的努力都是為了什麼。那些被成為嵐的生物,毀了我的一切。我要十倍,不,百倍的向它們討回。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大義,而是為了自己。父母都是上次大戰中出色的飛行員,我怎麼可以給他們丟臉。
『我也要去,突然想起來有些失去的東西要向那些傢伙討回來。』
『你做了個不錯的決定小夥子。來上車!』
說回來也是年輕的意氣用事,回過神來我和雷恩已經開始了最初的體能訓練。
為了成為飛行員,我們兩個互相勉勵。為了成為飛行員,我們兩個互為對手。為了成為飛行員,什麼樣的辛苦我們都熬過來了。
現在這份付出終於有了回報。雖然只有一年的訓練,但年輕人學習新東西的速度是非常驚人的。我們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戰士了。
『現在授予……雷恩·麥克·歌利亞准尉、八雲晴樹准尉……一共26人,少尉軍銜。』
飛行員的淘汰也是非常殘酷的,我們這一期一起進來的。一共百來號人,最後順利畢業的也只有我們26人。其他人不是還沒有及格,就是已經中途放棄了。
以前訓練的時候,小隊長常說“要訓練一個出色的飛行員,就要用到和他身高一樣的鈔票。”。能順利的從航空學院畢業,我倍感榮耀。雖然不像那些王牌一般,有着豐厚的戰績。但比起那些放棄的傢伙們,我們已經是精英了。
畢業儀式結束后,我和雷恩回到基地的寢室。收拾起東西,準備被派屬到新的作戰單位。
『喂!歌利亞、八雲。恭喜你們順利的晉陞了。作為你們教官兼小隊長,我非常的驕傲啊。自己的小隊里又有兩個人成為飛行員。』
『小隊長,過去的一年承蒙您的關照了。』
『我這裡才是。我今年估計就要退役了,當了十幾年的飛行員。到現在還只是個特務少尉,已經無法去適應新機體的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飛行員,最後的最後還能帶出你們這樣的新血。自己感到非常驕傲。』
『小隊長,退役以後準備去幹什麼?』
『大概會去當地勤的整備員吧。畢竟現在還是人類的危機時刻,退休下去養老總覺得很不甘心啊。我也才四十齣頭,幹勁還滿滿的。以後天空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守護了。』
『了解,保證不辜負您的期望。』
我和雷恩鄭重的向隊長行了一個軍禮。淚水已經有些忍不住的要流了出來。
『最後的最後,作為老兵。我還要送你們兩位一樣踐行的禮物,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你們兩個收下以後給我好好的珍惜。』
小隊長到底要送我們什麼東西?弄得那麼神秘,還要帶我們出去。莫非是什麼很大的派對正在等着我們?禮物要在派對上贈與什麼的。
不過看着小隊長把我們帶到了機庫,一直懸在我心中的疑問得到了回答。雷恩更是興奮的都跳了起來。
『那邊兩架機體,就是你們的畢業禮物。好好給我珍惜啊,你們兩個新兵蛋子。』
『Super 32X!好厲害啊!晴樹!全新的機體!』
『小隊長,太感謝您了。我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不用向我感謝,這是我們飛行員的傳統。十幾年前,我從我的教官手上得到了全新的Mega 16F的時候,我何嘗不是和你們一樣。現在那個機體已經很老舊了,老舊的也和我一樣要退役了。真是太好了,在最後的全線換裝Super 32X之前,那個機體還能最後再帶出一代新的飛行員。』
雖然平時的訓練時,小隊長對我們非常嚴格。甚至當初我們還私下給學院里所以的教官都取了外號。但現在我們這一屆畢業生,站在這全新的26架戰機面前。對教官只有無限的感激。平時剛毅的教官,沒想到在要與我們分別之時也留下了淚水。
『列隊!』
此時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畢業的訓練生整齊的站列在教官們的面前。現在回想起來一年前第一次在教官們面前站隊,我們那七倒八歪的隊列和現在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敬禮!』
『過去的日子承蒙您的關照了!非常感謝!然後再見了教官們!』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與教官們抱在一起,大家都已經哭成淚人。今天的離別之後說不定我們就再也不能相見。但過去的日子會成為我們每個人心中一生的印記。
收拾完行囊,告別了教官。我們離開生活一年的空軍基地,前往了新的配屬部隊。
雷恩這傢伙簡直就是和我有着剪不斷的緣分,我們兩個被派屬到了同一個部隊。
謝爾曼路基航空隊
這是一直上次大戰前組建的老牌部隊,坐落於西太平洋上俾斯麥群島中的新不列顛島。
雖然不是戰爭的最前線,但是卻是上次大戰中反覆爭奪的要地。或許上頭的人認為這次這裡也將成為重要戰場,才會安排一個航空大隊來鎮守此處吧。
經過五次的中途停靠補給,幾乎用了快整整一天的時間。說實話我們還從來沒有過這樣長途奔襲的經歷。航空學院那段時間我們真是溫室中的花朵。不過還好有雷恩的伴飛,我們兩個可以一個人靠着自動駕駛飛行休息,另一個保持警戒。可當飛到目的地后我們還是累的筋疲力盡。
當在新的基地降落後,我們還沒來得及去報到。就在機庫里被教訓的狗血淋頭。
『太慢了,你們應該在早上0600就可以到了,現在都已經是中午1130了。這五個半小時你們到底浪費在了哪裡,必須交一份檢查給我。』
雖然很想反駁,但部隊里沒有理由沒有可是。確實如果發揮出機體的極限全力飛的話,我們早就可以到了。或許真的是我們還太嫩了。剛剛到新的基地上任第一天就被前輩飛行員,說教的抬不起頭來。這說不定就是前輩們想給我們這些初出茅廬的菜鳥的一個下馬威。
在嚴厲的批評后,我和雷恩兩人被老兵帶到了寢室放下了行囊。好想就這樣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可以現在還得去指揮室向基地的指揮官報到。
『你們來的太慢了,謝爾曼隊長已經和其他的中隊飛行訓練去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小隊長,我叫張子強,來自中國,是你們的前輩。歡迎來到謝爾曼路基航空隊。』
『雷恩·麥克·歌利亞飛行少尉。』『八雲晴樹飛行少尉。』
『行了,那這樣大家就算互相認識了。雖然是你們的前輩但也只是個飛行中尉而已。生活上大家可以稍微客氣一些,叫我老張就可以了。但如果在行動上、在紀律上你們出了問題,不要怪我不講情面。畢竟這裡已經是戰場了,不是軍校。對你們嚴格一些也是對你們的生命,甚至我自己的生命負責。』
『是,中尉。』
『雖然很想給你們舉辦歡迎儀式,但時間有限。我們要馬上訓練起來,你們的飛機做好補給就要馬上起飛和大隊會合。現在還有點時間熟悉一下基地環境,10分鐘後到機庫集合。』
『是,中尉。』
『另外飛上天以後,大家就要以代號相互稱呼了。記住我們的小隊名字是Fury,我是Fury-1,歌利亞少尉Fury-2,八雲少尉Fury-3。請你們記住你們是這個小隊的第61個和第62個戰士。你們前面的60個前輩每一個都是你們學習的榜樣,希望你們不要給他們丟臉。』
『是,中尉。』
『很好,現在解散。』
終於可以解散自由活動了,雖然只有大概10分鐘馬上又要飛了。已經在戰機上坐了快一天了,雙腿剛才已經麻痹到失去了知覺。在稍微的走動之後,雙腿的感覺還不是那麼舒服。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繼續飛行,簡直就是欺負人。
此人雷恩用手拍了拍我的背部,好像是在告訴我“不要抱怨了,這就是現實。”。沒想到居然被他安慰了,感受到現實和理想落差太大的不應該是他才對嗎?明明是為了可以近距離的接觸到偶像才來當飛行員的。
Welcome to Chizuru the World……My Heart… feel your Love……Welcome to Chizuru the World!
『咳咳咳……』
『沒事吧,麗。要不稍微休息一下。』
在演唱練習的途中,結城麗突然感覺到喉嚨不適猛烈的咳嗽起來。身為千鶴隊長的加賀美由紀非常的着急,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的結城麗好像特別容易疲勞的樣子。
『沒事的由紀姐,一口氣沒有換上來而已。』
『結城前輩不要太勉強自己了。要是你倒下了,我們的戰鬥力至少下降七成那。』
『恩,我會注意的。嘻嘻嘻~』
『看來是時候考慮再招幾個新成員了,光靠我們三人要堅持一場戰鬥還是有些勉強了。』
『既然新的有後輩要進來,那麼我也要加油了。我要向後輩們展示一下,我也是可以像加賀美前輩和結城前輩一樣的。』
咚咚咚~
練習室的房門不知道被誰敲響了。
蘭卡·巴卡妮雅打開了練習室的門。外面站着是Night Bird的隊員們,他們的神情非常的嚴肅。隊長的結城林先開口說話了。
『稍微打斷一下你們的練習。現在馬上要開個會,在你們這裡的話不怕被其他人聽到。』
關上房門,鈴木明迅速的將一張地圖攤開在地上,南方照拿出圓規和尺子在地圖上比劃着什麼。坂本樂手上拿着戰機的飛行數據,上面記載着最近幾次飛行的數據。
『到這裡我們向左轉,航向042。』
『航向042。』
『飛了12分鐘。然後又左轉了,航向258。』
『258。』
『十分半鐘。然後機隊高空警戒待命,等待藍軍過來進行模擬空戰訓練。』
『OK,然後把這段距離測量一下,用圓規畫個圈。』
千鶴小隊此時非常的迷茫,因為她們平日的訓練和航空隊是分開的。她們留在基地里練習歌唱,航空隊在天上飛。對於要去哪裡開演唱會,這一切在任務開始前都是對她們保密的。甚至連航空隊都是接到任務后才知道要去哪裡。
『所以最後得出來來的結論哪?』
『鑒於上頭要我們明天一早出發飛往新不列顛島的謝爾曼路基航空隊補給轉場,我們大概應該是所羅門群島吧。』
『所羅門的話是亨德森基地那邊有行動嗎?好難得啊,居然這次要主動出擊。上頭或許也考慮到可能飛到亨德森的時候就遭遇敵機。』
『加賀美,千鶴的狀況怎樣。』
『隨時準備着,只是麗……』
『我沒事的,哥哥!』
結城麗顯得非常的激動。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表示自己不能唱歌,想必一定會給士氣帶來不小的影響。她強忍着身體的不適,不想給大家造成負擔。
『不要勉強自己。比起作戰你是我放不下心的妹妹。你要是出什麼事了,我也會混亂的。』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麗,這次行動要不你不參加了吧。你現在的狀況很需要休息。』
『我要去!這點小問題不算什麼。我想和大家在一起作戰,在一起飛翔。』
『不要耍小孩子脾氣,這是命令。結城麗我以Night Bird隊長的身份命令你,接下來的作戰你好好的休息。』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命令!我是千鶴小隊的成員,和你的飛行隊不相干吧!』
『麗,那麼我的命令就可以了吧。還是乖乖的聽你哥哥的話吧。』
『由紀姐!』
結城麗顯得非常的生氣。不管是誰都好像拿她當小孩子看一樣。自己的身體狀況她覺得自己最清楚了,不想就因為這點小事情就被整個團隊給拋棄。
『好了兩位隊長你們也不要那麼氣急。結城她想和大家一起戰鬥的心意,我切實的感覺到了。既然這樣的大家都讓一步,要不最多把她帶到謝爾曼基地在把她放下吧。這樣戰鬥結束她也能馬上跟我們會合,不用一個留在後方不堪寂寞。你們看怎樣。』
鈴木明將的方案也不是不行,但結城麗還是不滿意。用眼神告訴着鈴木明,這個主意糟透了。
鈴木明也不是不懂氣氛的笨蛋,他悄悄的跟結城麗說。
『先這樣對付一下,等拿到了那邊再想辦法。至少現在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真是敗給你們了。只是到謝爾曼基地哦,到了那邊就留在那邊好好休息幾天,等我們這次作戰完成了就回來接你。』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對於這唯一的妹妹,父母多次告訴結城林要好好的照顧她。可結城麗有些時候脾氣太倔強了,根本不肯聽哥哥的話。不過鈴木明的方案,確實來講可以爭取一些時間。到時候就這樣把結城麗扔在謝爾曼基地也是一個辦法。
這次的戰鬥說不定又是一場惡戰吧,自己的小隊只是僥倖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過犧牲。他已經參加了太多了追悼會了,照顧過自己的前輩、同期的戰友、指點過的後輩現在都已經不在了。或許下一次可能就是自己的部下,他就是這樣每天提心弔膽着。
『喂,Fury-2、Fury-3。你們有什麼會唱的歌嗎?』
『怎麼了,Fury-1?說實話,我們現在很累。而且回去后還要寫檢討給你。』
『檢討只是形式意義上的,不檢討一下我也不好跟大隊長交代啊。而且我以前在自己祖國的時候,為了鼓舞士氣和促進團隊凝聚力,每次行進的時候都要唱唱軍歌來緩解一下疲憊。』
『那麼Fury-1,我們來唱The Star-Spangled Banner吧!』
『不好意思,我不怎麼會唱你們美國的國歌。』
『這樣的話,日本的歌也PASS了嘍。』
『這麼說的話,叫你們唱中國的歌也太勉強了。對了,這首歌應該大家都會唱兩句吧。』
『什麼?』
『國際歌啊!國際歌難道不應該都會唱幾句嗎?』
『那首歌的話,我稍微知道點。小時候聽父親唱過。』
『是吧,那我來起頭吧。大家用自己的母語唱就可以了。』
『隨你喜歡吧,中尉大人。』
說罷張中尉自說自話地真的開始唱了起來。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暴虐の鎖 斷つ日 旗は血に燃えて 海を隔てつ我等 腕 結びゆく』
『So come brothers and sisters For the struggle carries on The Internationale Unites the world in song』
『這是最後地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奈雄奈爾,就一定要實現!』
『好!唱的好!』
雷恩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拍手叫好。
『Fury-1,下次唱歌請不要在公共頻道,全機隊都聽到你們三個在唱歌了。那麼喜歡唱歌下次調動你們去文工團唱歌好了,不要打擾我們訓練了。』
『對不起,Delta-1。不會有下次了。』
沒想到只是無聊想發泄一下,卻成了全連隊的笑柄。中尉承擔下了所以的過錯一個勁的向大隊長道歉。
到現在我都還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也跟着唱了,但是歌聲貌似真的有神奇的能力。我逐漸忘卻了前一天飛行的疲勞。
現在的心情也比剛才好了許多,中尉看樣子並不是什麼壞人。之前所做所說的也只是想體現一下自己是我們的前輩,才會有意刁難我們一下。實際上他非常想跟我們迅速的成為關係親密的戰友。
當晚我們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可中尉並沒有要讓我們睡覺的意思。大半夜的還把我們拉到了機庫,像是要做什麼的樣子。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我聽到了一些微妙的傳言。他們說新人的座機太乾淨了,看着非常不爽。所以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油漆和刷子在那邊。大隊長說為了體現我們的人性化帶兵,如果畫的好看的話給你們明天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基地附近的海灘很想去玩吧,難得配屬的地方有那麼好的海灘,再不抓緊時間夏天的尾巴就要過去了。』
大半夜的不給睡覺叫我們來機庫就是為了這事?簡直無法理喻。不行了,睡意滿滿的一點想幹活的想法都沒有。
『真的明天可以去海灘玩嗎?』
『那就看你們兩個了。要幫忙的話我也可以留下來陪你們,我的座機塗裝也要稍微刷一下了。今天晚上就一起熬個夜戰鬥到天亮吧。』
『呦西!奮鬥!』
為什麼雷恩會那麼的興奮。去沙灘玩真的那麼重要嗎?饒了我吧,我怎麼會遇上這樣的朋友。現在如果不和他們一起工作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團隊精神。
懶懶散散地換上了機庫里的連體工作衣,拿起了刷子和油漆桶。到底要畫些什麼才好哪?此時的雷恩貌似已經有了主意,開始拿着紙在比劃着什麼。行吧動腦子的活就交給他了,我先幫張中尉刷新機體好了。
『完成了!』
雷恩這一嗓子在空曠的機庫里顯得特別的響亮。而且又是半夜本來就非常安靜沒啥動靜,睡意朦朧地我一下子就被驚醒了。手上的刷子也劃過了規劃好的區塊,原本中尉戰機上的紅星一下子就被我毀了容。
『啊!八雲!你弄啥啊!我的塗裝啊!我的八一軍徽啊!』
『對不起中尉,我馬上洗掉重新畫。』
糟糕了,中尉貌似非常心痛的樣子。趁着油漆還沒幹,一把抓起身邊的毛巾擦拭着。
『等一下,那是我用來擦汗的毛巾啊!』
太糟糕了,被雷恩這一嗓子震迷糊了。現在又毀掉了中尉的一條毛巾,要是在古代我早就應該切腹謝罪了吧。
『算了算了,不就一條毛巾嘛。再買一條就好了,不要太在意了八雲。』
『是~我明白了~』
這是要原諒我嗎?因為做錯了事我還是嚇得瑟瑟發抖,連講話都講不好了。
『晴樹,你看這個設計怎麼樣。』
『畫的不錯嘛,歌利亞。之前學過嗎?』
『這是什麼?』
『單片的翅膀。然後我的座機上在機翼右邊畫一個,晴樹的畫在左邊的機翼。這樣就是一對的翅膀了。總有一天我們兩個要一起成為Night Bird小隊的翅膀。一起永遠的飛下去。』
『一起永遠的飛下去嗎?說的不錯那新人。那麼你們兩個就畫這個作為塗裝吧。』
『這樣擅自決定我會很困擾的。』
『有什麼不好的晴樹,反正你也想不出其他的塗裝了吧。』
『只是單純的接受不能而已。為什麼要畫那麼黑的翅膀。』
『Night Bird啊,夜間飛行的鳥兒。翅膀當然是黑色的。』
『我不喜歡黑色,再說了座機的顏色本來就是深灰色。你這個黑色塗上去絕對看不出了。』
『那麼晴樹就用白色吧。滿滿的一股廚二風啊,黑白的雙翼。我們是天空的行者,神派下來拯救世界的救星。』
『不要!』
『畫下去了。是晴樹的座機哦。』
不要啊!我的Super 32X第一次的塗裝啊!
或許是有點急的昏頭了。我用刷子蘸上了黑色的油漆,開始在雷恩的座機上畫起來他那雷人的設計。讓他也感受一下,最重要的第一次被別人奪走的滋味。
『不錯嘛,幹勁滿滿嘛。那麼我也要加油嘍。』
『你們兩個倒是過會也幫我來刷一下塗裝啊!』
就這樣我們不知道怎麼就畫到了早上。我和雷恩已經因為太困了,依靠着戰機的起落架正在呼呼大睡。中尉將我們搖醒,像是要說什麼的樣子。
『起來啦,要睡覺回寢室去睡。之前說好的,今天給你們兩個放一天假調整一下狀態。』
『結束了嗎?太好了~困死我了~那我先回去睡一覺了~』
『等等我~雷恩~一起回寢室吧~』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下午2點,想起來之前中尉說的基地周邊的海灘。雖然非常疲勞,但是那麼熱的夏末待在寢室里還不如去海邊吹吹風或許會清醒一些吧。看着隔壁鋪還在熟睡的雷恩,我輕手輕腳的換上了便服。走出了宿舍的房門。
好奇怪那,為什麼好像基地里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去哪裡了?
四架Dragon 64B伴隨着巨大的Y20運輸機,此時從我的頭頂飛過。劇烈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
『好吵啊,本來就睡得半夢半醒的。現在好了完全清醒了,那些戰術音樂小隊的可惡傢伙。』
剛抱怨完,我直視了我的正前方。耀眼的午後陽光下,一個小姑娘穿着白色的連衣裙正站在那邊。她獃獃的看着,天空嘴裡好像碎碎念着什麼。
『哥哥這個騙子——』
『那個不好意思,你也是這個基地的人嗎?』
怎麼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這個小姑娘過?哪裡來着?還在航空學院那邊基地的時候嗎?
『不,只是一個被朋友拋棄的普通的少女而已。但也不是什麼可疑的人物。我也是軍方的相關人士哦。』
『這樣啊。』
『那啥,我們在哪裡有見過嗎?』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嗎?哪裡來着好像就是最近吧。』
『這樣啊……你是這個基地的人嗎?』
『算是吧,雖然是昨天才來這裡報道的。』
『看來問你也不會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比較可以消磨時間的地方了。』
『有的哦,基地的前輩提起過的。基地附近有個海灘可以去玩啊。』
『真的嗎?那麼就麻煩你帶路了哦。』
『帶路什麼的,我也不熟悉附近啊。』
大路上的路牌倒是幫了我們不少忙。雖然不熟悉周邊,但是跟着路牌的指示我們最後走到了基地附近的海灘。
『哇哦!居然真的有這麼一片海灘,而且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
『這不是很正常嗎?畢竟是島嶼邊上的基地,貌似現在也只有我們兩個比較閑了。其他的前輩都忙着飛行訓練,哪裡有時間可以來這裡玩啊。』
那個小姑娘閉上了雙眼,貌似在感受着什麼。
『真好那,是海的聲音。十分溫柔的感覺,不錯那。』
『那麼一起散會步怎麼樣。一個人孤單的坐在沙灘上發獃,不如兩個人一起走一會。』
『嗯,好啊。』
走在鬆軟的沙灘上,小姑娘哼着歌曲。我只靜靜的陪着她,總有一些像在約會的感覺。明明是陌生人來着。不過有美女的陪伴還有好聽的歌聲,我已經忘卻了疲憊,享受着當下。
『心情舒服多了,哥哥回來以後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我也是,謝謝你陪我一起散步。身心得到了充分的恢復。』
『話說回來,我還沒有問您的名字那。』
『八雲晴樹,飛行少尉。』
『啊,難怪好像在哪裡見過您。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誒?』
『以前在橫須賀航空基地的醫療中心,八雲先生不就躺在我旁邊的病床上嘛。』
『啊,原來是那時候的。』
『想起來了嗎?我是結城麗,戰術音樂小隊千鶴的主唱。』
『對不起,剛才一下子沒有想起來。我個人也不是怎麼追星。』
『不過很開心哦。八雲先生毫不知情地陪了我一個下午,如果是粉絲什麼的或許不可能像現在這人自然地兩個人走在沙灘上吧。』
『我室友可是你的大粉絲那,那之後他給我聽了好幾張你們的CD。』
『還是不錯的吧,畢竟是由紀姐、蘭卡醬和我全力的演唱那。』
『評價的話不敢當,不過總覺得有點奇妙的氣氛。怎麼說那,心境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閉上眼睛感覺像是螢火蟲伴隨着音樂的旋律。』
『螢火蟲?好奇怪哪?哥哥明明說是雪花來着,鈴木更是說看見了火焰……莫非八雲先生也是嗎?那種可以跟音樂產生共鳴的體質。』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覺得好厲害。』
『吶,八雲先生有興趣來我哥哥的機隊嗎?估計跟哥哥說了他會很感興趣的。』
『不要開玩笑了。我只是一個前天剛從航空學院畢業的新人,Night Bird小隊的話不都是全是精英的機隊嘛。怎麼會需要我這種菜鳥。』
『也是那明明連自己都被拋棄了,這種話說出來又有什麼說服了。』
也到不是說不信任,總之現在的我就是那麼的自負。明明什麼都做不了,卻總想着有一天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說起來就真是可笑了。
『誒,海水好像衝上岸了什麼東西。』
結城麗好像發現了沙灘上的什麼,她一路小跑了過去然後將其拾起。然後再小跑回來拿過來給我看。
『這是什麼?八雲先生你知道嗎?』
『這個形狀是珊瑚嗎?畢竟是海邊嘛,有碎掉的珊瑚被衝上來很常見吧。只是難得有這麼大一塊的。』
『這樣啊。好像還真是撿到了不錯的東西那。』
結城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次不再是哼着曲調了,而是響亮的唱了出來。
孤零漂泊的波浪中,只有一個人。始終在眼前飄蕩,是你那無邪的笑顏。孤零漂泊的波浪在,寂靜地搖擺。無窮無盡的夏天,是你我共同的回憶……
『很好那,比你之前說為你哥哥唱了《雪之進軍》要應景的多了。』
『謝謝你八雲先生。我非常開心。』
結城麗將臉靠了上來,然後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這時候我一下子不知所措,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親了一下。臉頰一下紅的像個拍了胭脂一樣。
『啊!!!晴樹你!』
氣氛一下子被一聲驚叫打破。我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雷恩正一臉驚訝的看着我。這讓我更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居然一個人偷跑!我看錯你了!』
雷恩像是非常的生氣,扭頭就往回跑去了。
『那位是?』
『我的室友,說起來他還是你們的粉絲那。大概是誤會了什麼吧。』
『你們不是這個吧。』
結城麗一臉壞笑的豎起了小拇指。
『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回去之後,雷恩一直沒有理我,不光這樣還一臉鄙視地看着我。張中尉也一臉不解的看着我們兩個,明明之前關係很好的兩人為什麼突然鬧起了彆扭。不過既然是一個小隊的,中尉還是做了一下好人做起了我們的思想工作。
不過最後還是結城麗出面,在雷恩買的千鶴的CD上用記號筆大大的簽了一個名。雷恩的心情才好了那麼一些。不過這次輪到張中尉失落了,自己前輩的影響力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晚上結城麗寄宿在基地的女子宿舍,像是他哥哥之前就幫着安頓好的。不過看着她至少沒有露宿在基地外面,我們也就放心了。
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吧。晚安……
嗚————————————
一陣陣劇烈的蜂鳴聲將我從夢中吵醒。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才剛剛早上五點啊。天都還沒亮,路航的前輩們都那麼早要起來訓練嗎?
『喂!八雲少尉快起來!這是緊急起飛的信號啊!』
『什麼!』
還半夢半醒的我一下清醒了,猛地在床上坐了起來。仔細一聽確實是空襲的警報,是那些傢伙接近了嗎?不管怎麼說先把衣服換上吧。
『晴樹!第一次實戰!那麼快就來了!上吧!』
雷恩昨晚還在跟我鬧彆扭,現在像是變回了之前的自己了。有變得異常興奮起來,一點都沒有對戰鬥害怕的意思。
穿上飛行服,我們三人趕忙的跑到了機庫。做起了飛行前的檢查。
『好期待啊,究竟會飛哪裡作戰。』
『大概就是基地周邊的防空警戒吧。』
『你們兩個菜鳥一會到天上注意跟緊我。』
此時機庫里突然跑進來一些人。一個人跑在最前面,後面跟着的是剛才在機庫門口執勤的憲兵。仔細一看,那不是結城麗嘛。
『站住前面不可以進去。』
『誰可以帶我一起去!拜託了!』
張中尉看到這情形非常的氣憤,在座艙內對着地勤人員大喊。
『快把他們趕走!滑行道都被擋住了!』
『怎麼了?結城小姐!』
『八雲,不要多管閑事!』
結城麗好像也認出了我,朝着我的飛機這邊跑來。
『八雲先生,拜託你!帶我一起過去吧!我想和大家一起作戰!』
『不行啊!我們是要去作戰的!不是出租車啊!很危險你快回去可以嗎?』
『拜託你了!由紀姐她們!哥哥她們!』
十幾分鐘前,結城麗正在與千鶴其他隊員通着視頻電話。正抱怨着結城林把她丟下的時候,視頻里傳來了空襲警報的聲音,屋子外面一陣爆炸之後通話就結束了。看來千鶴小隊遭到了襲擊,結城麗已經擔心的快崩潰了,才會到處找可以帶她一起過去的飛行員。
『什麼!千鶴遭到了襲擊!不可原諒啊!趕快讓我升空,我要去救援他們!』
『對不起,結城小姐。我不能帶你過去,但是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救出他們的。所以現在可以把滑行道讓出來嗎?不然我們出不了機庫,也沒辦法去救援啊。』
結城麗稍微也是冷靜了一些,身體慢慢的癱倒了下來。一旁的憲兵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性,將她扶起。
『八雲先生,拜託了。請你一定要就出我的哥哥他們。他們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麗醬,放心吧!就算晴樹不努力,在下雷恩·麥克·歌利亞也會誓死救出千鶴小隊的。』
『你們兩個菜鳥不要廢話了,趕緊走了。』
中尉將座艙蓋關上,開始向機庫外移動。
『那麼我出發了。』
我向結城麗敬了一個禮,然後也合上了艙蓋。開始向機庫外滑行。
『剛剛為什麼要隨便的答應她的請求,Fury-3。』
『我不知道,只是到她要是不心甘情願離開滑行道的話我們現在還在機庫里。』
『你連自己要出發去哪裡,甚至自己能不能生還都不確定,你拿什麼去給人家作保證。』
『對不起Fury-1。不會有下次了。』
『記住你現在是軍人,不是學生了。一切以命令最大,下次在這樣我會申請把你調離的。』
被張中尉批評了一頓。確實這不是漫畫也不是小說,就算是我也不是主角。憑什麼給結城小姐保證我一定能救下她的哥哥。辦不到的話回去對她的打擊或許會更大,她會記恨我一輩子的吧。
『全體飛行員聽命,航向東南目標亨德森基地,我們要為當地的友軍提供支援,到達后自由交戰。戰鬥結束后沒有充足燃油返航的人直接在亨德森基地降落補給。敵人數量眾多接下來會是一場苦戰,祝各位武運昌隆。』
『Fury小隊了解,預計半小時後到達。』
『沒有被擊傷后迫降這個選擇嗎?』
『沒事的Fury-3,Super 32X的護盾沒那麼容易被那些傢伙打壞。』
『就是說啊Fury-3,結城小姐可是把她的朋友託付給我們了。嵐那種傢伙,全部都由我們給它擊落吧』
『情緒高漲是不錯,但是過會請跟好我一起飛,Fury-2。』
『當然啦!Fury-1!』
『敵機右前方!』『Engage!』『Mayday!我被咬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和訓練完全不一樣。那一天有一種見到了地獄般場景的感覺。燃燒的島嶼,風暴中混亂的天空。這和之前教官告訴我們的完全不一樣。這個情形下人類怎麼可能會有勝算。
『全機隊注意,亨德森基地失守!現在開始撤退,現在開始謝爾曼基地的戰友會掩護我們撤退。』
『掩護好千鶴的運輸機撤退,這是我們Night Bird的任務。』
『了解!Night One!』
居然連一個小時都沒到就失守了,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千鶴的運輸機在我們2點鐘位置的下方!Fury-3。』
『我這邊也目視確認了,Fury-2。』
『他們的6點方向有敵機!』
『Fury小隊,現在開始對Night Bird進行掩護。』
在稍微的反應之後,我突然理解了中尉的命令。
『謝謝你,Fury-1。』
『不許你們兩個死,這個也是命令。放手去干吧!』
『Fury-3,了解!』『Fury-2,了解!』
『上啊!利用高度差俯衝死那些混蛋!』
中尉的一聲令下,我們三人將機頭調整到俯衝位置。筆直的向Night Bird小隊俯衝下去。
『Night Two!2點鐘方向什麼東西俯衝下來了。注意警戒!』
『已經目視了,Night Four。3架Super32X。是友軍。』
『他們想要幹什麼。』
『Night Bird小隊!6點方向敵機!』
我們三人的俯衝打亂了嵐的戰機對Night Bird小隊的偷襲。
『機種確認,Red 8C兩架。』
『可惡,為什麼舊式的戰機被那些傢伙拷貝操控以後性能會那麼好。剛才差點就把它給BZ下來了。』
『感謝你們的救援。你們是謝爾曼基地的人吧。』
『閑聊的放在一會吧,結城隊長你們趕緊撤退吧。基地里還有人在等着你們那。』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謝謝了。』
運輸機開始往高空爬升準備脫離戰場。
『加賀美前輩,開始歌唱吧。大家需要我們歌聲的援助。』
『我知道了,蘭卡醬。』
愛の歌が途絶えるように,心の燈りが消えたの。たった一度の人生を捧げて,さらば友よ,永遠に眠れ……
是歌聲,千鶴的歌聲。和那時候一樣,聽見了她們的歌聲,全身的狀態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可惡打不中啊!』
『注意節省彈藥Fury-2!看清它們的行動再開火。』
『你在做什麼?Fury-3。』
不知為什麼我開始做起了滾筒拉起,機身斜側着就往着高空的方向爬升。
『趕緊返回陣型!Fury-3!』
『它們的行動可以看透。那個螢火蟲的軌跡。』
一個筋斗以後,我開始與敵機進入了剪刀機動的狀態。
『一個人纏鬥兩架戰機,這傢伙瘋了嗎?』
『得手了!』
『後方敵機!Fury-3!』
這點程度早就看透了,我一把拉起了機頭。在空中做了個懸停。後面的急速的飛到了我的前方。
『nice的眼鏡蛇。』
『一架!』
手指扣下扳機的瞬間,整個人都隨之顫抖了起來。實彈機炮的后坐力遠比想象中來的厲害。
射出的彈藥將敵機的機翼撕裂,失去翅膀的敵機急速墜落了下去。辦到了,我的第一個戰績。
『太棒了!還有一架就交給我吧。』
『Fury-2別亂來!』
雷恩不顧中尉的勸住,也加入到戰鬥中來。現在局勢反轉了,我們兩人追逐着一架敵機。
『看我不打下你!』
雷恩抓住時機也開火了起來。敵機的引擎被打着了,猛烈的火焰噴射出來向著高空飛去。
『後方敵機!Night One!』
不好了,看來那架戰機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往着千鶴小隊的Y20方向飛去了。
『攔截!』
Night Bird隊尾的兩架Dragon 64B分散出來阻擊了這架漏網的敵機。真是千鈞一髮,差一點就要跟Y20撞上了。
『Night Bird隊長,這裡是Fury小隊。接下來我們將為你們伴飛,直到運輸機離開戰場。』
『可以獲得協助太感謝了。你的部下非常的出色Fury隊長。』
一點都不可以鬆懈的樣子,雖然幹掉了2架敵機。但是周圍還有不少敵人,雖然有着隊友的牽制,但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勁。
運輸機馬上就要脫離作戰區域了,看來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剛才不對的氣氛只是錯覺嗎?
『Night Three,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也感覺到了嗎?Night Two。剛才就覺得好像漏看了什麼。』
此時高空中好像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反射出來的陽光雖然不是很刺眼,卻一下子就被我們留意到了。
『剛才那是什麼?你看見了嗎?Fury-3。』
等一下這個感覺,什麼東西真正從高空急速靠近我們。
看清楚了,是五架敵機。正在朝着我們高速俯衝下來。
『敵機直上!』
Night Bird隊的四人馬上做出了反應,開始拉高高度攔截敵機。中尉也了跟上去,畢竟四個人對付五架敵機還是相當吃力的他想去幫一把。留下我和雷恩繼續留守着運輸機。
前輩們作戰的姿態讓我看的有些入迷,這就是前輩們的戰鬥嗎?五對五的空中戰鬥,雙方都做着華麗的機動。
此時強烈的違和感又來了,難道剛才看嘍的不止是上空的五架敵機。
方向是……右邊!
確實是看漏了,又一架敵機出現在了我們的右方。正朝着運輸機高速的直奔過來。
『我去攔截它!Fury-2!』
『喂,Fury-3!』
敵機這是抱着必死的心態嗎?要跟我對頭對撞?它的行動我讀的懂,在這歌聲之下。
『咳咳咳……』
『沒事吧,蘭卡醬。』
『沒事的加賀美前輩,我還可以繼續唱的。稍微有些懂了結城前輩的辛苦了。』
怎麼了,為什麼一下子讀不懂它的行動了。啊,那傢伙開火了。要被擊落了嗎?
奇怪,明明應該打中我的子彈居然打偏了。這次一定要擊落你。
把方向尾舵一腳踩到底,我在空中做了一個大迴旋。然後終於把那架想偷襲的敵機打下來了。第一次戰鬥就擊落了兩架,這是我沒有想到的結果。
『糟糕,我來救駕吧!』
聽到雷恩語音的喊叫,我迅速的將目光看着運輸機的方向。原來剛才的目標不是我,而是運輸機。失算了啊。
雷恩迅速的機動,用自己的機身擋下了向運輸機射去的子彈。
子彈啪啪啪的打在雷恩戰機的護盾上。
啪嚓——
怎麼回事這個聲音?無線電里傳來了這不詳的聲音。
『沒事吧!Fury-2!』
『沒事,就是座艙蓋好像被打壞了。這個混蛋的護盾看來也不夠可靠啊。千鶴小隊沒事吧。』
『她們還在飛那。應該沒問題吧。』
上空的敵人看來也被中尉和Night Bird解決掉了。看來掩護的工作還得繼續,就這樣回航吧。
『好痛……』
『怎麼了?Fury-2。』
『不知道為什麼,肚子這裡突然痛起來了。』
『新人沒事吧你,是不是早飯沒吃餓得啊。』
『血……』
聽到這裡中尉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剛剛還在開玩笑的他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喂,Fury-2。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衣服上破了一些洞……有血正在流出來……好奇怪那,剛才明明沒被彈片擊中啊……這是什麼?玻璃渣……』
『難道是座艙蓋崩落的碎片。』
『冷靜一點,Fury-2。現在已經在返航的路上了,再過一會就可以到基地了。Fury-3你陪着Fury-2先返航。』
『Fury-3了解。』
我和雷恩的飛機開始往低空飛去,這樣他說不定可以好受一些。氣壓可以讓他失血的速度不會在高空那麼快。
『沒事的雷恩,馬上就要到基地了撐着點。』
『晴樹,你是牛逼了……第一次上天就干下兩架敵機……你看看我,一架都沒打下來,還掛了彩了……』
『你也是很厲害。在前輩們的面前好好的表現了一把。』
『晴樹……我不會就這樣子死的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在前輩們面前這樣耍酷了一把。他們說不定就這樣把你招募進去也說不定那。加入他們不是你的夢想嗎?』
『也是那,我還沒有加入Night Bird……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死去……謝謝你,夥伴……』
『就這點小傷,沒事的。回去后快點養好傷,然後超越我吧,接下的戰鬥讓着你一些。那些打殘的全部留給你。』
『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嗎……我一定要超越你……今天你打下了兩架……我下次要打下三架給你看……不過今天有些累了……』
『喂,不要睡著了。快看前面已經是基地跑道了,醫生已經在跑道旁邊了。』
『真的啊……呼呼呼……晴樹……謝謝你……陪我到了這裡……剩下的……呼呼呼……我自己可以完成了……』
『加油,就差那麼一點。給我降落的漂亮一點。』
看着雷恩的戰機緩緩的降落,我開始重飛一遍五邊準備降落。他降落的非常平穩,就如同往日一樣。我盤旋一圈后,降落在了隔壁的跑道上。
好奇怪那,為什麼大家還圍着雷恩的飛機。趕快把他送到醫療中心去啊,不然的話他會……
戰機挺穩后,還沒等地勤拿來梯子。我就從座艙里爬出,直接跳到了地面上,向著雷恩的飛機跑去。跳下來那一下真疼啊,但是不知道有什麼力量讓我忘記了疼痛。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送他去醫院啊!』
『對不起,少尉。他是個出色的飛行員,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戰機平穩的停下來以後,才停止了呼吸。血已經流了一座艙了,已經來不及了。』
不這不是真的,那傢伙一定是和他說好了要和我開玩笑的。過一會他就會起來告訴我他沒事的,就和往常一樣。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永別了,我的朋友。雷恩·麥克·歌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