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呜呜”是熟悉的天花板,啊不对,这里是冒险者公会啊?
一睁开眼睛,冒险者公会中间矗立的那座古代英雄雕像就拿着鼻孔冲着我,我正躺在他脚底下打着地铺。大厅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不过委托板看上去空空的,所以一大半儿人都在给自己找乐子做,还有一大批人跟我一样躺在大厅里,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员小姐们正在一个个呼呼大睡的冒险者之间寻找路径,艰难地将其他客人点的餐点送上桌。
总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好久好久的梦啊。
我从裹在身上的厚重绿斗篷中爬起来,清晨的冒险者公会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碎石与木版铺垫的地面缝隙中挂着苔藓。城镇的附近有海洋和湖泊吗?我从来没想过,甚至来到了这里以后从来没想过去弄一张地图什么的,真可惜啊。
“喝太多了吗”
让我想想,昨天是宴会,我们难得地庆祝了自从我来到异世界以后唯一一场令我感到“啊!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奇幻的感觉!”的宴会呢,然后误打误撞被精灵大姐希尔达给拉去加入了冒险者小队。
S级啊,总感觉,是不是展开太快了啊,这里不是新手村吗?为什么开局就会有S级小队在新手村招人啊,总觉得很不正常呢
不,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我把异世界想太好了诶,你看,我出门第一天就被强盗打劫了,虽然有惊无险的,呀,要是普通进城买卖的农民啊,没有护卫的商人啊,或许就遭殃了呢。
顺便一提,昨天跟着圣树之叶的小队成员们狂喝了一整晚,我已经要吐了,现在也是,总感觉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什么都带影子,呜呜呜呜早知道不喝了,明明以前看到过室友醉酒后发癫的样子,呜呜呜呜真希望我没变成那样。
但是大伙们真的好热情,给我一种“对对,对!就是这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才是冒险者!”的情节,让我超级控制不住
卡莉丝也加入到队伍里了,昨天晚上她在人群中找到我们,十分害羞地恳求大家带她一起去冒险。啊啊,说起来希尔达的队伍里没有看到牧师之类的呢,大概也因为这个原因大家很高兴便把卡莉丝接纳进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队伍原本的配置,是怎么成为这么高阶的冒险者的?
“啊,那边的接待员小姐,麻烦来杯水”
我找到靠门的一处椅子上点了下餐,昨天的场面的确很大,现在到处还是昨天残余下来的残垣断壁:挂毯上沾着奶油和泥巴,镇子里的家猫也在公会内外转来转去,蹲在宿醉的冒险者身边发出喵喵的声音。
我身旁坐着的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摇摇椅啊,摇摇椅——当我躺在椅子上看着门外阴沉的天空时,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发明摇摇椅
这样以后在遇见什么情况的时候,我就可以非常自豪的大喊到:“你面对的是某某某的奈德雷,摇摇椅的发明者,全大陆休闲居家器材产业的先驱!”哈哈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非常不适合出门,过去的小说啊,语文知识告诉我们:哦,天气啊什么的,在文学作品中都是用来烘托主线的!
很显然这样的文学常识在我们的故事里不适用,天边翻滚飘过的乌云很显然有别样的想法,不打算让我这个初入茅庐的S级挂名冒险者去探索世界。
希尔达,希斯,查理斯都没见到人,冒险者公会里也没有卡莉丝的踪影,我啃着早晨刚出炉的蛋挞和煎肉。他们人都去哪里了?看公会里还在睡觉的大家我觉得自己起的也不算太晚呀。
嘛,想太多也没用,在过去那个世界里我不天天就喜欢胡思乱想,不如好好看看雨
远方传来低沉的雷声,今天的冒险者公会格外的安宁,大概是平时以前最活跃的几位都还没醒吧。
雨渐渐地便下了起来,公会楼梯底下的街道外传来了妇人和儿童急忙归家躲雨的声响,大雨打在门外红瓦的复古建筑上,让人感觉十分轻松治愈。
真的是一点压力也没有啊,我觉得在这种地方一定会长寿吧,啊,如果这是在网上,肯定就已经有人开始了:“呜呜,这种地方,蚊子狂喜”
讨厌啊,这样的人绝对无法根据山脉的雪线判断当地气温是否适宜蚊虫生长,每次看到就觉得很降智呢。
“Hey,you!finally awake?”一个顶着报纸从屋外走进来的高大精灵走到桌子前面,高高兴兴的跟我打招呼,他的手里捂着一展小铜灯,摇曳的火焰将他洁白的手捂得透亮通红。
“早上好啊,拉罗夫”当然,这是希斯,希尔达的哥哥,如果不是他那对抢眼的尖耳朵,或许我能试着把他当做某种加了不少奇怪MOD的某个诺德叛军
“呀,小哥,真是美好的天气呢”希斯把铜灯放在小桌上,自己站起来把斗篷上的水抖了一抖,找了个靠近壁炉的地方扶起椅子坐了上去
“今天的报纸泡汤啦,我们的冒险计划也是一样!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日子去说故事,不过我得先来点东西吃,那是什么?蛋挞?好,我也要一份”
“说起来大家呢,今天早晨一起来谁也没见到,我还以为大梦初醒,惆怅了好久”
“啊啊,希尔达和卡莉丝在教堂那边的酒馆住着,我和查理斯住在城墙下面的’醉老人‘酒馆,那里比较便宜——“希斯说到这儿突然呛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抱歉抱歉,其实昨天我们有想着把你拉回你住的酒馆来着,绿龙是吧,真奢侈啊!不管怎么说,你昨天喝多了以后在桌子上跳来跳去,还把诗人的竖琴抢了过来,说自己是什么“红衣”拉格纳,一边嗷嗷着唱歌一边胡乱拨人家琴弦,给人家弦拨断了三根,诗人眼睛都哭红了昨天。
诶,真的十分抱歉,可恶啊,怎么是红衣拉格纳,明明我唱龙裔归来唱的还是不错的
“呜呜呜,真的很抱歉...请问我有赔偿人家吗,我现在登门拜访道歉”
“啊,抱歉抱歉!你大概是错意了,诗人听了你的歌大为震撼,觉得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么滑稽有趣的曲子,然后他感动的哭了,琴弦没让你赔钱,还请你多喝了四五杯让你唱了个够”
惊人的淳朴民风啊,嘛,下回遇见诗人给他带些什么吧,感觉最近初来乍到异世界过的还挺顺利的,也没有太大的危机,经济上也不是特别困难,昨天宴会前公会还紧急批下来了一批委托奖励分发给我们,现在我钱包里也有二十几枚金币和一大把银币,在这个小镇里生活一两个月也绰绰有余。
“哟!早上好啊小弟,希斯哥再跟你讲什么好玩的呢?”
“早上好,奈德雷先生!希斯先生也是!”
当希斯正在跟我讲述昨天晚上他在宴会厅地板上找到的奇怪老鼠时,希尔达和卡莉丝从冒险者公会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在她们背后是温和挺拔的圣骑士查理斯,他举着自己那扇巨大的鸢盾给三人当伞拥了进来,希尔达和卡莉丝身上几乎没沾到水,但那扇盾显然盖不住查理斯快一人半高的身躯,他的羊毛罩衫上被淋得湿漉漉的。
和三人问过好后,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好像心里某个一直在意的事情终于落地了一样
“感觉,好像做了好久的梦一样啊”
我无意中这么说道,但大家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感同身受的表情,希斯坐在篝火旁烤着火,火光跳动在希尔达蓝色的双眼上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好像梦里小弟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我醒来觉得很害怕,总觉得小弟是不是已经走了。”希尔达出乎意料认真的回答道,卡莉丝在她身旁抱着双腿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好像以前发生的那些才是梦一样...”
这样啊...我在梦里离开了很久吗,是这样啊...
我看着壁炉前的大家:温暖的火光闪烁在他们浸湿的衣发上——是啊,这便是我栖身的地方,我的同伴们,我怎么能离开他们这么久,即便是在梦中?
我走到希尔达面前俯下身来,握着她和卡莉丝的手,看着这些我来到异世界后接纳我的朋友们,即便我们相识的时间如此短暂,又仿佛如此漫长。
“我的朋友们,我再也不会离开大家的。“
是的,我的故事大概永远要和圣树之叶的同伴们共驻了,曾经我有想过一个人跑去旅行,但我现在却觉得,倘若我目睹那些梦寐以求的群山与大河时没有他们在一旁,我会如此失落。
曾经人们说雨天会让人心情低落,但我并不认为这时我所感受到的情感是这场大雨所冲刷的——雨水打落在冒险者公会镶钉的沉重木门上,温馨的火光在大厅内闪烁。
大雨将这布满红瓦的小城冲刷的如此清澈,我的心情也如此明亮。
我以前抱怨,觉得这里不像素晴,又没有妖精的×巴那么热血澎湃。但我最终意识到了,这里才是我所喜爱的那个异世界
龙与魔法,遥远的山脉,传说与地下城,矮人与精灵结伴旅行,黄金宝藏与陷阱,酒馆与冒险者,平淡但不失起伏的世界
“我将会陪伴大家一同旅行,直到我的故事末了。”
———————————————————————————————————
嗨嗨嗨,米娜桑口你急哇,阔阔哇百万咸鱼desu,希望大家能原谅我文风的变化呜呜呜呜,我很难再转换成年轻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吐槽文风。如果大家更喜欢以前的文笔的话,笔者在这里真诚道歉。笔者是个多少有些自闭的孩子,朋友很少,所以总是喜爱自己笔下的角色,即便他们本篇的故事没有提及,我也有在脑中,在其他涉足的游戏里延续他们的故事,奈德雷和圣树之叶的伙伴们也是同样,因此当笔者再度下笔时,尽管他们在正片故事中才相识一面,但在笔者的思绪中却已经漫行了无以计数的时光。即便是在游玩其他游戏,进行其他故事时,笔者有时候也会觉得“啊,要是希尔达在这里,大概会怎么样怎么样吧”——这样的感觉。
嘛嘛,可能这就是吃书免责宣言吧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