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三又把项坠戴回脖子,塞进了衣服最里,作为最为重要的东西而保管着。
“不愿意把那个交给我们保管吗?”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我们不会做什么的。”
“这可是我爸妈的遗物诶,你们有点神经好不好。”
“但是那么危险的东西,妳一个人拿着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的,都带了五年多了,也没见怎么样嘛。”
“如果有那个的话,我们就能设计更多的战术了。”
“所以我不是要加入你们的作战了吗?有什么问题?”
“……”
看着愤愤离开的杉三,丁罗对着普乐摊了一下手,最终这场交涉,以丁罗的完全败北而告终。
“我们有设备看卡里的信息吗?”
“已经复制了一份出来了,但是没有那方面的专家。”
“塔镇呢?”
“不能借助塔镇的力量。”
“为什么?”
“普乐你知道我们当初是怎么分成各个集落的吗?”
“诶?这……”
不是简单的随机,不是更加复杂的人力分配。
“不知道吧,其实当初会分成这样,也是一种缘分。”
“所以是什么?”
“这和我为什么不会找塔镇求助有关系。”
“和这个有关系?”
“当然了,不然我提起这件事不就是转移话题了。”
“原来不是吗?”
“…,塔镇的人,是不希望安吉尔死的,所以才在塔镇。”
塔镇是与地面直接联系的地方,实际上穹顶上的政治中枢,那里聚集的是反对直接杀死安吉尔的人,而之所以这群人会是塔镇的居民,显然和地上的人有关。
“其他集落的区别,就好比油炸还是水煮,直接烤还是煨差不多。”
就算换上了相对平和的比喻,但是考虑到要处理的对象是人命,普乐更加感觉到当初穹顶上人们的狂气了。
“所以也不找其他集落的人帮忙?”
“是啊。”
“但是大家都是想要安吉尔死的吧?”
“是啊。”
“其实大多数情况,都是一颗子弹结束吧?”
“嗯……”
“那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
“心情?”
“你会和多少人分享你的玩具?”
“哈?玩具?”
“分享玩具就是分享快乐的体验,但是你不会无限制地分享的。”
要独占杀死安吉尔这件事?
“那集落里的人呢?”
“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告诉他们吧。”
“为什么现在不呢?”
“因为会骚动啊,况且能不能逮到安吉尔也是个问题。”
的确,就算现在的线索来看,如果想要杉三手中的项坠或者说其实是里面的储存卡的人就是安吉尔,那么操纵螳螂的人就他了,那么很可能他就在这个穹顶上。但就算是在这个穹顶上,要找到一个人是何其困难。
最后,杉三的僭越行为被隐瞒了。袭击螳螂聚集地的事,作为队长的安排被传达。解释成夜间突然察觉到还可能有螳螂存在而突发的计划,所有人都接受了。
而杉三对于这件事,只表现出了一脸的冷漠,就好像整件事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没有战果被窃取的不满,也没有逃过惩罚的喜悦。普乐又一次,感觉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女了。
在丛林里躺了接近半天的螳螂尸体,自然是已经没法回收了。但是那只大螳螂的尸体被捡了回来,除了脑袋,其他部位都被好好地拆开检查了一遍。
几天后,丁罗带着普乐又一次来到了猎人聚落
“没必要直接过来吧?直接呼叫一下不就好了?”
史波手里的通讯器?什么时候有的?
“有些东西不能通过通讯器讲的。”
“哪有那种事情,又不是打仗。”
“就要开始打仗了。”
“喂,别开玩笑了。”
“……”
“不会是真的吧?”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先聊聊杉三的事情吧。”
“杉三?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我的工作队被螳螂袭击了。”
“螳螂?现在不是它们的繁殖期吧?”
“所以,杉三她有跟你说过她父母遗物的事情吗?”
“遗物?难道说?”
“还有安吉尔。”
“和杉三什么关系?”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
“一点都没有啊!”
“也许是不想让你们牵连进来吧。”
“牵连?我们可不会这么想的啊……杉三这孩子真是。”
“那么我就要说正事了。”
“什么?”
“帮我调查安吉尔的所在地。”
“哈?”
“他就在这个穹顶上。”
“就算就在这个穹顶上,你知道穹顶有多大吗?”
“然后我还带来了礼物。”
丁罗从普乐的背上,拿下了那只大螳螂的脑袋和胸部的一部分。
“就算给我这个,有什么用?”
“它能指挥其他螳螂你信吗?”
“原来如此。”
史波接过那只螳螂的脑袋,看着那对比起其他螳螂要膨大很多的眼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能找到它们的迁徙路径吧?终点我可以告诉你。”
“如果那群不会反跟踪的话,应该可以。”
“真是值得信赖啊。”
“那普弘的事情呢?”
“那个暂时先放放吧,知道他还活着就很好了。”
“其实最近查到了点线索,这两个月可能会再去塔镇。”
“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必须保密。”
“那就拜托你了,补给会再送过来的。”
“直接给券不行吗?”
“那是最后的最后,的事情。”
“小气。”
“毕竟会有卷款的风险嘛。”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而且为那种小钱亡命天涯也太蠢了。”
“我相信你们。”
“呵呵。”
苦涩的笑声,让普乐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人之间,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破除过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