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廚藝……真有那麼爛嗎……”
在安迪的醫務室外邊,身為病人(瑞琪)家屬的RK發出了嘆息。
51起。
這才是他與瑞琪開始交往的第六個月,類似的事故就已經發生51起了。每每吃下RK所烹飪的食物,瑞琪輕則頭暈嘔吐,重則當場撲街,情況絕對不容樂觀。照這個頻率換算下去,瑞琪一個月可以撲街8.5次,一年能夠撲街102次,假使瑞琪有幸活到65歲,那麼今年才23的他就能光榮撲街……
總之,到那時他老人家就算不戰死在沙場,遲早也會死在RK手裡。
“請務必讓我為國捐軀。” 瑞琪曾氣色凝重地這麼說過。
再重申一遍,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這種事如果只發生兩、三回的話,多少還能以“我手滑了”或者“錯的不是我,而是食材”這種理由矇混過關。然而,就目前這種百發百中的幾率來看,不管怎麼說都是RK的問題。
在另一半(瑞琪)被送進急救室搶救的現在,就連自我感覺一向突破天際的RK也不得不開始直視這個殘酷的現狀。
也就是自己的廚藝很糟糕這個板上釘釘的事實。
對着那樣的RK,坐在他身邊的弗蘭克開口了。
“不,RK殿下的廚藝完美無缺。就算這次發生了這起令人惋惜的悲劇,那也並非您的問題,只是偶然罷了。總的來說,RK殿下依舊是個料理非凡的美男子,國民級的偶像。”
語氣毫無陰陽頓挫。聽起來一點也不誠懇。
“……是瑞琪叫你這麼說的吧。” RK白了弗蘭克一眼。
“被您發現了。”
“別管瑞琪的命令。說說你真實的想法。”
“你個臭小子燒的東西跟翔沒什麼兩樣。”
“好,給我閉嘴。”
一把捂住還想繼續發牢騷的弗蘭克的嘴巴,RK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開始思索起別的事情來。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這句話確實不假。
事實上,他與瑞琪的感情似乎產生了裂縫。
不用說,萬惡之源自然就是RK的黑暗料理。
經過足足六個月的洗禮,深受RK飯菜所苦的瑞琪近來終於研究出了一條能避開其料理的終極秘辛——不回家吃飯。
賴在前哨站,死也不回家。
早出晚歸。
早飯和晚飯在路上的餐廳解決。
中午就蹭蹭其他皇家騎士的飯。
於是乎,一直以來都吃着和翔沒兩樣的飯菜的瑞琪,在六個月後頭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溫暖。
“這才是真正的食物啊!!” 他淚流滿面地如此說道。
然後,瑞琪就更不想回家了。
悲慘的是,這樣幸福的日子只持續了一個星期便宣告終結。
在一個星期後的中秋節中午,瑞琪目睹了RK拎着飯盒屁顛屁顛跑過來的身影。看着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前任怪盜,騎士團長只覺得心頭一涼。
“……這是外賣,對吧?” 謹慎起見,他還是問了一句。
“這是外賣,沒錯。” 對方毫不心虛地點了點頭。
於是,瑞琪便安心地咬了口那個看似正常的三明治,然後——
就造成了如今這種慘狀。
“那時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事後,瑞琪相當悔恨地這麼說道。
但是就RK來說,他顯然對瑞琪這種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明明正在交往,但兩人每天見面的時間卻寥寥無幾,照這種形式發展下去,坐擁千萬下屬的瑞琪團長開始移情別戀也不再是夢。
俗話說,七年之癢。
但在RK黑暗料理的催化之下,與前者僅僅墜入六個月愛河的瑞琪已經覺得瘙癢難耐了。
前任怪盜RK,正面臨著空前的情感危機!
那麼,他又該如何讓瑞琪乖乖待在家裡呢?
答案是料理。既然瑞琪是因為蹭飯才賴在前哨站不走,那麼反過來說,RK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廚藝、炒出好吃的飯菜就自然能把前者釣回來。
但理論終究只是理論,真正實踐起來可謂困難重重。只怕在RK修成正果之前,瑞琪就早已和騎士團的哪個小姑娘生出瑞狗蛋了。
然而——
“你聽說了嗎?那個最近的傳聞。”
就在RK為此傷透腦筋的同時,這句話語傳到了他的耳邊。
宛如本該如此。
宛如冥冥之中的安排。
抬頭一望,他看見兩位女護士正有說有笑地推着手術台,從他身前匆匆走過。
於是——
“第一屆月餅戰爭。”
“皇家御用月餅原料。”
“夢幻的逸品。”
這些聞所未聞的生澀名詞,便隨着二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傳進了RK耳中。
然而,真正令這位前怪盜下定決心的關鍵,還是歸功於其中的那句——
“就算是廚藝不怎麼樣的傢伙也能輕易做出很棒的月餅。”
——啊啊,那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想象着自己將香噴噴的月餅獻給瑞琪的那一刻,RK露出了久違的壞笑。
那是對自身能力的絕對確信。
那是發現獵物時的無上喜悅。
“你突然怎麼了?笑得那麼齷齪?”
弗蘭克不明所以地看着身旁的前任怪盜,片刻后又像是想到什麼般喃喃自語。
“喂,不會吧,你該不會是要……”
“不錯。正如你想的那樣,副團長大人。我決定參加那個。”
時間是下午一點。
起點是神秘湖湖畔。
參賽者人數不限。服裝不限。身份不限。
死傷概不負責。
其名為——
“第一屆月餅戰爭。”
彷彿已然看到自己勝利的未來一般,RK獰笑着如此答道。
為了愛與信念,前任怪盜再度踏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