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白雲下一片地毯似的遼闊草原，微風輕吹颯颯作響，遠處延伸出蔚藍海岸。
長著牛頭、四肢卻異常短小、身體圓滾滾的魔物——咩咩牛，散落在草原上，瞇著雙眼悠閒渡步、覓食。
非現實的場景讓人有種正在玩遊戲的實感，但要說是手機遊戲改編過來的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手機遊戲上的主線怪物都重現到郊外了，打倒的話就能拿到錢喔！不過沒有掉落物總覺得有些可惜。」
只會掉落金錢這點倒是挺符合手機遊戲的設定。
「要用使徒的能力來打嗎？」
「唔，這遊戲的戰鬥方式也就這樣啊。」
說得也是，跟一般打怪拿神裝衝等級的RPG差別挺大。如果使徒不夠強的話，往後也很難再晉級了，不如趁早退出還比較好。
或者課金，改變命運。
四周有不少玩家已經在屠殺咩咩牛，從那球一般的肉體上榨取經驗值和金幣。
雖然肉眼看得出來玩家施放的技能都不一樣，卻無法確認技能的實際樣貌。
白話一點說，玩家像是在揮空氣，咩咩牛就慘叫升天了。
「這是，野團互不干涉的設定？」
在手機遊戲中這是很常見的應用，組隊以外的玩家都視為獨立遊戲，每位玩家都有自己專屬的野怪，不會互相干涉造成搶怪問題。只有一起組隊才會連通共享，隊伍人數越多、野怪就跟著增多，一般會附加些許組隊優惠鼓勵玩家組隊。在有PK淘汰制度的《VR幻想召喚嘉年華》中，還能自然隱藏自己的使徒技能，可說是理想的練功方式。
「小葉要組隊嗎？我記得你的使徒屬於廣範圍技能，即使不組隊也能迅速累積經驗值吧？」
只要手掌平貼物體就能設置陷阱蝕夢，還能決定何時發動，只有連鎖沒辦法控制，陷阱疊在一起發動的話就一定會全部跟著發動。若是鋪滿陷阱再一口氣轟炸，這一堆咩咩牛根本不算什麼。
確實不組隊也能迅速累積經驗值。
即使如此。
「我當然希望能組隊啊！但莉櫻妳沒問題嗎？」
三年前即使打到決勝戰也不想曝光的凌莉櫻專屬使徒。
柳葉明在手機上總是有意無意的向莉櫻詢問。
『我只想告訴值得信賴的人。』
三年相處時間，柳葉明都沒能成為那個值得信賴的人。
《非洲人最後防線》的會員也是、網路上也沒人知道莉櫻的專屬使徒究竟長什麼樣子。
那樣神秘，直到剛才，卻被侍道全輕易打破了。
或許是騙人的。
柳葉明強烈希望侍道全只是胡說八道。
柳葉明還是希望能從凌莉櫻口中獲知她的專屬使徒。
成為那唯一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沒關係，反正我們晉級的話遲早也會曝光吧。」
莉櫻露出坦然笑容，似乎早已做出決定。
「等等，莉櫻妳沒有把使徒洗成《白光瓦爾基里》嗎？」
莉櫻和無課金的柳葉明不同，她屬於運氣不好的課金玩家。
即使花錢抽獎也抽不到什麼值得一提的好角色，是貨真價實的非洲人。
儘管如此，要抽出《白光瓦爾基里》（SR）並非難事。不只稀有度並非最高等級，在SR這個等級也算很好抽的角色，運用得當的話，其能力並不比SSR級使徒遜色。
三年前《幻想召喚嘉年華》，凌莉櫻便是靠著這個沒什麼人注意的使徒一路打到決勝戰。
「那樣不行。」
莉櫻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若要贏下這場大會，光靠《白光》的能力根本不夠。和『那個人』實際對陣過的我很清楚，現在這個能夠一對一的機會以後應該很難再有了，要贏的話只能趁現在！」
是這個理由啊，確實是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莉櫻就是這麼熱衷於遊戲的資深玩家，從三年前戰敗以後或許就一直等待這個機會吧，所以之後的三屆大會都跳過不打了。
「莉櫻。」
「嗯？」
「不要比我還要早淘汰啊，我們一起晉級，最後囊括冠亞軍吧！」
柳葉明發出組隊申請。
「誒——比我還弱的人說什麼大話啊！」
莉櫻按下接受。
—
隊伍成立之後，草原上稀稀疏疏的咩咩牛數量瞬間倍增。
「既然只是打低階魔物，我直接貼炸彈就行吧。」
「小葉，你先讓讓。」
「嗯？」
柳葉明轉身，一時間視線卻轉不回來。
「嗚呃……這個狀態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看到……」
輕薄白羽飄落。
醒目的雙翼散發微光從莉櫻背後延伸出來。
猶如天使般，莉櫻背後多了對翅膀。
卻不突兀，外觀上莫名合適。
「好漂亮、好漂亮啊莉櫻，這個該不會就是……」
柳葉明發自內心讚嘆，雖然想再多說些稱讚的話，貧瘠的辭庫卻令他只能不斷重複漂亮美麗。
「這就是我的使徒《御命天輪》，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我使用能力就會長出翅膀……啊，即使是小葉，我也不會把能力說得太詳細呦！」
可惡，結果是真的啊，那個混帳，柳葉明憤恨的暗自祝福侍道全洗澡時踩到樂高。
莉櫻舉起雙手，手上浮現一把沒有實體的金黃豎琴。莉櫻閉著雙眼，右手輕輕往下撥弄，豎琴發出輕柔樂音。
「殘虐．震撼天地。」
雙翅像是感應到命令而震動。
沒有實體的白光長劍迅速浮現、聚集在豎琴周圍，不斷堆積形成螺旋狀的循環，場面極其壯闊，難以想像在漩渦中央只是個小女孩在操控著。
「散！」
語音剛落，光劍猶如噴泉般向四周飛散，白光劍身迅速沒入咩咩牛群的龐大軀體、一支接一支劍柄停留在咩咩牛體外，無數長劍像炮彈一樣不斷掃射，被攻擊的咩咩牛不一會皆化為殘光消散。
死亡的光芒佔領柳葉明視線所及。
在那中心點，不可思議的破壞者，擁有天使翅膀的少女微笑著。
「怎麼樣？還行吧？」
「……」
光是剛才那一波攻擊，就讓柳葉明升到14級。
一口氣就將地圖的野怪全滅，以後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這樣的怪物。
相較之下，《無夢迴廊》的能力簡直太親切了。
失去平衡的角色強度，這點也是時下手遊最流行的要素呢。
柳葉明只能苦笑。
—
由於地圖砲強勢的轟炸能力，金錢缺口一下子就補上了，等級也提高不少。柳葉明升到36級，莉櫻則是42級。
最重要的生存點數卻沒有增加，雖然試過各種方式掃怪，或者打不同種類的魔物，柳葉明生存點數仍是1100，動都不動。
距離任務結束還有66小時左右，湛藍天空轉為泛黃，天色漸暗，已經是該吃晚餐的時間了。
商店街人潮洶湧，不論百貨公司或餐館甚至酒吧都是滿滿玩家。有笑著談論對戰技巧的人、也有面露慌張不知所措的人。
夜幕將至之時，原本明亮的街道開始出現光線透不進的昏暗小巷。一般玩家會不自覺迴避，使得這些荒涼角落自然形成，給人一種等下就會被垃圾堆滿的偏僻感。
「人啊，如果沒有力量就會很安分呢，每天起來就是上班、上課、最後睡覺。因為辦不到其他事情，因為做了其他事就會偏離安穩的生活。或許不能做、或許不敢做、或許不想做。所以社會表面才那麼安分。」
穿著水手服的短髮少女眼神空洞，靠著矮牆攤坐著。在兩棟五樓高的公寓之間，夾著這條陽光無法進入的小巷。上身褐色緊身衣，下身穿條老舊牛仔褲的青年，蹲在少女面前。
「在外邊啊，狗屁倒灶的瑣事實在太多了。做什麼工作前都要考慮這個薪水多少啦、風險高低啦、有沒有按時休假之類有的沒的，好不容易終於進入感覺還不錯的公司了。之後又因為那樣這樣的因素，想推也推不掉的大人物一個接一個跑來拜託人，事情做越好，工作量卻是不減反增。搞得原本理想的工作變得像人間煉獄繪圖一樣，等回過神來時，這個月工作量已經是上個月三倍啦……呵，這什麼莫名其妙的社會。」
青年伸出右手，在空中游移，雙眼打量著少女外觀。
「以前聽老媽的話，唸了理工科系，從高中開始將近十個年頭，大叔我都沒談過戀愛啊……也不知道該怎麼好好地跟女生說話，長大遇到的女同事開口閉口都是錢、包包、房子，真是可悲啊，可以談個純純戀愛的年紀，我通通都丟到課業上，不斷催眠自己以後一定會過的更好。真是太可悲啦，你知道嗎，老處男也想有春天啊，無奈老師根本不會教那種事……」
少女只是像人偶般靜靜聽著，青年不斷發出的牢騷。
「所以這個世界真是太棒了！妳知道嗎？就像我和妳的邂逅，簡直是命中註定！我們，將在這裡結為連理！在這個強者恆強的世界，我想做什麼都不用顧慮東西南北。天哪，就這麼剛好，我的能力居然能夠迴避系統偵查，只要進入我的國度，不管什麼人都只是我的玩物！實在太美妙了，這個《搖擺鞦韆》的能力，一定是老天為了彌補我那狗屎人生而送來的！」
青年越說越激動。
「……」
少女依然無神癱坐著。
「人啊，只要有能力就會想做這樣那樣的事啦，對吧對吧？不是有句話那麼說嗎？『換個位置就換了腦袋』，非常貼切的話呢。所以囉，我只是在做身為人都會做的事情罷了，今天不論是誰拿到這個能力一定都會跟我做一樣的事嘛。」
咳、咳。青年似乎說累了，那猶如對著空氣侃侃而談、沒人回應的演說總算告一段落。
「我要做了！要上囉！雖然只是在遊戲裡，但也值得了！為我浪費的二十九年青春光陰獻上……」
青年笨手笨腳的將牛仔褲拉鍊往下，布料摩擦發出嘶嘶聲響。
「獻上你的弟弟嗎？」
成熟女性的聲調，毫無預警的在沉靜小巷冒出。
青年的命根子化為一團灰燼碎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非常不可思議的光景，青年拉鍊裏頭只剩黑不見底的空洞，原本該垂下的棒狀物已消失無蹤。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誰誰誰誰誰誰、是誰、雞雞呢？我的小雞雞呢！」
青年慌張地，不斷在原地轉圈，企圖以最快速度找出剛才那女性聲音的主人。即使是遊戲，這樣恐怖的光景仍對他心理造成相當大損傷。
「人啊，只要有能力就會想做這樣那樣的事啦，對吧？」
成熟女性的聲調，不知何時已經繞到青年身旁。
然後跟著青年身體原地旋轉的右手就消失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右手的青年壓低上身，全力往巷子出口奔跑。
「只會啊啊啊的你是鴨子嗎？這又不會痛，是在唉啥啊？」
青年眼前出現了淺紫色大衣。
長短恰到好處的單馬尾紮在略顯稚氣的臉蛋之後，淺紫色大衣下穿著黑絲襪，乍看就像模仿大人穿著的少女。
「妳！是妳搞的鬼嗎！」
原本感到恐懼的青年，一見到相貌楚楚的美女，忽然膽子又壯大起來。
青年還有左手，他堅信著只要能使用《搖擺鞦韆》，任何人都不是對手。
而現在這個近距離，毫無疑問正是射程範圍。
「這不明擺著嗎？大叔你還是別廢話了，我們來對戰吧？」
「誰要跟妳打啊！」
青年舉起左手，往女孩頭上一放。
「迴盪！」
淺紫色大衣的單馬尾女子對著青年微微一笑。
「真是有夠爆笑的招式呢。」
接著將青年左手拔離身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怪物啊！」
青年原本想掉頭又想起後面是死路，只能僵直在原地。
招式一點效果也沒有。
以及不明原因消失的雙手。
消失？
該不會……
青年臉色鐵青地看向女子。
「真是廢物，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啦。」
「可以消除能力的能力……怎麼可能有這種亂七八糟技能的使徒……」
青年話還沒說完，頸部以上就像是被菜刀劃過般只剩光滑平面。
「呿！本來想順便拿洗腦能力，一想到原主人是滿腦子精蟲的廢柴就想吐，還是算了。」
女子拍了拍雙手，青年殘留下的軀體化為灰燼融入黃昏之中。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青年消失，原本精神恍惚的少女似乎醒了，正雙手抱胸尖叫。
「妳也是鴨子嗎？給我安靜點！」
女子急忙跑到角落將少女的嘴巴捂住，臉上表情顯露不耐。
「什麼啊！那個男人的能力只是讓人變老人癡呆而已嗎？能力一解除記憶都還在嘛，真是有夠垃圾的角色欸。」
女子只是摀住少女嘴巴就理解了許多事情，少女的淚水不斷從雙眼流下。
「要是讓妳出去張揚可不好了，必須把記憶消除呢。」
女子露出邪笑，仍摀著少女的小嘴。
「嗚、嗚嗚嗚，嗚嗚……」
少女閉著眼不斷搖頭，想起身卻被女子強行壓倒在地。女子右手摀著少女嘴巴，左腕使力扣住少女的雙手。
「妳在怕什麼吶？別人好意就該心存感激的接受啊！尤其是比妳強不知道幾百倍的大人物贈禮，沒叫你跪下來舔鞋就很好了！」
女子放開右手，瞬間抽手輕拍少女的後腦勺。
「好啦！」
少女失去意識，女子將少女背到身上。
「醒來會記得誰呢？有男朋友嗎？長這麼可愛應該有吧？如果把他忘掉一定很有趣吧？」
「嘻嘻。」
—
就現實時間來看，現在是晚上八點，一般人休息的時候。
即使如此，任務時間也沒有暫停的意思，依然不斷減少。
「這下傷腦筋了，打野怪拿不到生存點數嗎？只能對戰的話，有輸不得的壓力啊……」
《柳葉櫻華聯合》現在僅有的兩名成員，柳葉明和凌莉櫻已經吃過晚餐，並利用練功獲得的金錢順利入住還算寬敞的旅館。兩人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高級咖啡豆現煮的黑咖啡，雖然虛擬咖啡高不高級或是不是現煮應該都一樣吧。
和現實世界相同，住宅區的旅館也分成好幾個等級，《柳葉櫻華聯合》決定入住價位在中下的旅店，其擺設倒不輸現實的五星級飯店。
令人不禁好奇高價位的房間長什麼樣子。
「小葉太摳門了吧，宣傳寫可以免費玩最先進的設備，就真的一毛也不帶啊？」
莉櫻為求保險，已經將生存點數儲到9100。比起柳葉明，處境可說是輕鬆許多。
「我是堅守無課金派，既然廠商不收錢，我就絕對不付錢。如果無課群玩不下去，那就是個爛遊戲。」
「如果每個人都不付錢的話，廠商要怎麼維持營運呢？」
「我又不是廠商，交給它們煩惱吧。」
嗶嗶。
放在茶桌上，柳葉明的手機螢幕亮了，似乎收到了什麼通知。
「嗯？」
篩選活動通知：倒數15分鐘，請盡速完成手邊作業，並換上便於活動的服裝。
本次參加人數：三萬六千一十二人。
「這什麼鬼活動？」
「我沒收到誒？」
莉櫻拿著她的手機晃啊晃，上面並沒有跟柳葉明同樣的通知。
「篩選？要挑選什麼？只有我收到通知，我和莉櫻之間的差別除了性別之外就是……」
「公會長？」「生存點數！」
「咦？是點數關係嗎？」
莉櫻呆愣愣的發出疑問，看的柳葉明有些心動。
「呃，雖然莉櫻說的也不無可能。只是就參加人數來推敲的話，很難想像遊戲第一天就產生三萬六千一十二個公會長，所以我想這個篩選呢……」
「就是要把點數還沒達成5000點的玩家聚在一起廝殺，加速遊戲進行。所以9100點的莉櫻沒收到通知，只有1100點的我卻收到了。」
「這樣小葉不是超危險嗎？你只能贏不能輸耶！」
「是的，對手可能也和我一樣只能贏不能輸。也或許會以大混戰的方式進行，不，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進階到亂鬥模式吧。」
真是太糟糕了，居然還有這一手。
原本想明天去挑戰BOSS級魔物，看看能不能拿到生存點數。
今天卻殺出這程咬金。
柳葉明抱頭苦思對策。
「小葉。」
「嗯？」
有點涼涼的觸感，貼上柳葉明的薄唇。
大約一秒時間，兩片相接的唇便分離開來。
「只要贏就好啦！我相信小葉一定會贏！」
說的也是，幹嘛這麼煩惱呢。
為了莉櫻。
其實是為了自己。
只要贏就行了。
「莉櫻……」
少女用食指按住少年嘴唇。
「有什麼話，等你回來再說給我聽吧？」
「……嗯。」
「我等你。」
柳葉明和手機隨後就一起消失了。
—
鬥技場（頻道47） 圍觀人數：0（禁止觀眾進入）
—
《柳葉櫻華聯合》 《無公會》
柳葉明 Rank 36 米咲涼 Rank 12
生存點數：1100 VS 生存點數：1000
使徒：（ZSR）無夢迴廊 使徒：（ZSR）波姆姆
—
「咲……咲涼？原來妳也有報名嗎？怎麼都不跟我們聯絡呢？」
戰鬥之前的準備時間，如柳葉明預料的是一對一PK。
而且對手還是熟識的玩家，雖然可惜，但兩人都無法承受敗績，這場就乾脆一點合作來達成平手退場吧。
「你……是誰？」
「咦？」
「這裡是哪裡……我，嗚嗚，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好痛、好痛喔！啊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
似乎不大對勁。
「咲涼！冷靜點！可能妳的身體產生排斥反應，要趕緊通知客服人員才行！」
「不……不要，不用了。我沒事，嘻嘻，對，我沒事了。」
真的很不對勁。
「總、總之先等對戰結束吧，我們雙方都不要動，等我發出和局申請，妳再接受就好。客服居然不受理對戰狀態的投訴，這是在搞什麼啊？」
柳葉明著急的滑動手機，試圖以此通知官方人員，但遊戲規章卻禁止對戰狀態提起申訴。
「葉……明……」
「咲涼！妳想起我了嗎？」
「你直接殺掉我吧，柳……葉明……好痛喔，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這麼承受這種痛苦……不如死了算了，嗚嗚……」
穿著水手服的短髮少女，重心不穩差點倒地，柳葉明趕緊伸手扶住。
少女抓住眼前的少年不斷哭泣。
少女並不是柳葉明熟悉的米咲涼。
會喊出柳葉明純粹是看見了電子面板上的名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葉明的手機震動著。
螢幕發出的光芒從口袋縫隙洩漏出來。
全身純白色連身洋裝的少女，從那道白光之中現身。
《無夢迴廊》出現在柳葉明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