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我沒有貓的身體,看到的是家裡的景物,攤下的是厚厚的作業。

一場夢嗎?

不對,我動不了!這才是夢啊……

我的身體開始朝向客廳走去。爺爺奶奶已經把燒好的菜擺到了桌子上,飯已經盛好。兩人坐在對面看着電視,一個要看新聞聯播,一個要看新出來的電視劇,兩人因為這個而爭吵,最後還是選擇了電視劇。我邊玩手機,邊吃飯,因此被我爺爺訓了一頓。

吃完飯我繼續玩手機,我的母親也回來了。叫着我的小名,“有好東西吃哦,大丫。”

母親當時取小名肯定沒有在意我的性別。

我去看了好東西,是水蜜桃,我最愛吃的水果。

隨後我開始了刷題。

到了12點左右,父親回來了。滿身酒氣。他開了我的房門,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去客廳吃晚飯了。

這一個晚上就該這麼結束了。然而,我吐出一口鮮血,後來就不省人事了。我被送到了醫院搶救,醫生無法判處我的病,隨後我就掛上了藥水,拖着我這要死不死的病情。

忽然覺得靈魂一陣悸動,我從夢中驚起,渾身冒着冷汗。

“我想陪在父母身邊,直到有了我的弟弟妹妹……”

餘音繚繞,我的瞳孔被這熟悉的聲音放大了數倍。床上已經躺着我,只是心電儀已經開始叫了,我死的這麼早?

現在是深夜凌晨3點十五分。

我又被送進了搶救室,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是死透了,不過現在的我卻有點竊喜,我還算是活着。

我出席了我的葬禮。

葬禮上有着不少人,大多是親戚,大家都哭喪着臉,有的哭,有的小聲談論着我。學校沒有派人來,據說是因為太陰森了,我的好友現在怕是在家打遊戲吧。

年齡稍長的青年玩着手機,年齡稍小的孩子拿着祭祀綁的繩子追逐打鬧。我的死活和他們沒有一絲關係。

父母不哭是假的,淚痕在眼眶不停徘徊,遊離不定。喪子之痛只有他們曉得。爺爺奶奶的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是淚水也禁不住的流。其他的一些走的一般的親戚哭的比自己家這邊更沉,更痛,撕心裂肺,好像死的是他們家的孩子一樣。

火化開始。

所有的悲痛都化為沉寂,彷彿演好的一般,母親哭哭啼啼的看着我被推入火化間卻無能為力。父親不忍直視,直接出去狠狠的吸了口煙。

一個家庭,就這樣開始長醉不醒。

“喵嗚。”

兩年後的我成長為這個家裡最大的歡樂,我被母親當做兒子養。今天早晨母親開始嘔吐,我一晃趕緊拖來父親。

我知道,再過十個月左右,我就該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伴隨着新生命的誕生,我看到了這兩年來,父母第一次欣慰的笑容和那陰霾的消散。生下來的是個小公主,也就是我的妹妹,取小名二丫。原來父母從很早就知道我是會死的,我妹妹是會出生的啊。

我沒有行李,隨着時間到了許多地方,解決了很多藍光事件。這已經快15年了,只怕要到了貓生命的盡頭了,活了這麼久,終於感覺死亡要來臨了。這輩子,我這隻貓,都快積累了十萬元的財富了,我坐着不要錢的火車,再次回到甲市。這一刻終於要來臨了。

“我的願望是,變成人。”

十五年來,我幫助許許多多的死人完成了願望,如今我知道了這個事件的最終結果,將死之時,會被完成一個願望。

一束束藍光外放,我睜開眼睛。

熟悉的校服,細長的手。照了照鏡子,還是原來的樣子。我猶豫的敲了敲家裡的門。

“請問有人嗎?”

“誰啊?”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送快遞的。”

“媽媽,你的快遞。”

一個棕頭婦女開了門。

“您的快遞——大丫,請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