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或者說蛇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生物。
在我看來,蛇類完全可以用非常神奇來形容,
也可以說在所有生物中,是外表非常接近龍的一個物種。
每一種蛇類都有自己得天獨厚的攻擊手段,以及特點,
這與它體內的龍族血脈是密不可分的。
是的,蛇類的血脈之中確實是蘊含著龍族血脈,
但是在所有的生物之中,蛇類所蘊含的龍族血脈並不是最濃郁的,
卻是所有生物之中,最為凸顯龍族血脈的物種。
長長的身體,鱗片密布,利嘴,利牙,
越是存活時間長的蛇類,越是向著龍的外貌去進化。
如同其他蘊含龍族血脈的種族,體內的龍族血脈再濃郁,可終究不是龍族,
說白了就是一個不同於龍族的種族。
即使最終化作了龍形,也和真龍有着絕對上的區別。
在龍族之中都沒幾隻龍可以稱為真龍,更別說其他的種族了。
所以蛇類這種不乏另闢蹊蹺者,不走真龍之路,以蛇類的血脈為主龍族血脈為輔,反其道而行之,
更進一步進化蛇類的血脈,將蛇類的血脈發揮到極致。
血脈有限,能力無限,固然這條路難走異常,卻也有蛇類完成了此類的壯舉。
不過數量,是絕對意義上的稀少,即使放在大千世界中也是少數中極少數。
任何事情都會發生,只要存在就肯定是合理的。
——節選自《深淵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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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剎那稍微沉默了一下,沉默的時間他在細細的思考,他有種感覺,隱隱覺得自己的說法對如沙會非常重要。
“如果是在你剛才的說法成立的情況下,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剩下的時間裡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
“自己想要做的事?”
“對啊,就好比如當下確定一個目標然後去完成,即便是真的死去了也不要留有遺憾。”
說這句話的時候,剎那的餘光是一直盯着如沙在的,他這句話有他自己的目的在裡面,那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的注意力從
“自己會死亡”的上面轉移到其他的方向,無論是怎樣的方向都要比死亡會好許多。
“你的意思是······”
如沙慢慢抬起腦袋,眼中也多處了別樣的神采,但她並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對方的眼睛。
“我明白······”
說完,她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見她臉上的愁雲漸漸散開,剎那也沒有再說什麼,話已經說的夠多,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想了。
不過剎那從對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了一些東西,他對對方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剎那稍微安心了一些的時候,遠處的水晶狼的狼頭終於因為裂紋的逐漸擴大,而發生了碎裂,最終導致了整個頭部的崩毀。
二人靜靜的看着水晶狼頭的崩毀,一語不發。
隨後由水晶組成的狼身也開始發生了變化,餘下的四肢開始漸漸褪去,水晶身軀逐漸埋在了土中,就像是大地對水晶的身軀有什
么吸引力似的,慢慢慢慢的,水晶身軀逐漸長在了土壤之中,在土壤之中生根發芽。
再次看去,這團巨大的水晶簇就像是原本就生長在這裡似的,整個過程非常神奇,結果也是耐人尋味。
“難道說繼續保持這個樣子,下一隻晶聚獸就會重新從裡面生長出來嗎?”
剎那看着水晶簇,緩緩問出了這樣的話,只是一種沒來由的推測。
“這個······文獻裡面沒有記載過······應該說文獻當中沒有記載過晶聚獸死去的樣子吧。”
在夜族往日的文獻中,確實是沒有記載過關於此類的事件的,當時的夜族人面對晶聚獸完全是一副躲閃不及的樣子,是根本不具
備殺死晶聚獸的能力的,當時採取的主要手段只是讓人類奴隸上去送死,硬是用人命去填,將晶聚獸給驅離走。
如沙雖然察覺不到,但是剎那能夠隱隱感受到,位於水晶簇中心的區域,似乎有某種神奇的能量如同心臟一般的在緩緩跳動着,
這種挑動非常的微弱,類似於最初始的胎動,微不可查,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可其中又確確實實的蘊藏的某種神奇的能量,亦或者說是某種生命。
如沙走上前去,輕輕撫摸着水晶簇,她的感覺到手掌傳來的溫度,一種比體溫稍微高那麼一兩度的微小溫度,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
“你說的有很有道理,感覺這裡面好像······醞釀著生命,小小的······”
正在如沙細細感覺的時候,一旁的樹叢中有了一絲搖擺的痕迹,這麼一個小小的搖擺和周圍的景色完全契合,再加上她專心致志
的在觀察水晶,更是不會發現。
剎那身受重傷,距離也比較遠,同樣也是沒發現。
在二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危險悄然接近,直到草叢中的生物做出了攻擊的姿態,剎那這才察覺到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氣,這
種殺氣就像是獵人盯上獵物的感覺。
“如沙!!小心!!!有危險!!!!”
聽到剎那的呼喚,如沙立刻反應過來,快速的倒退了幾步。
這時一條黑影從草叢中飛身而出,如沙躲閃的及時,堪堪躲過了這一偷襲,但是水晶簇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黑影一頭栽進了脆弱的水晶簇中間,直接將水晶簇一口咬碎,再一用力,水晶簇將近一半多的水晶就被一口咬的七零八落。
水晶簇被破壞,其中胎動也就此停止,胎動停止后,整個水晶簇立刻崩塌,散落了一地。
看着水晶簇崩塌的場景,如沙整個人直接呆住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必死的意志,這股必死的意志猶如附骨之蛆,瞬間擴散到
全身,雖然她此時並沒有真正的死去,但是和死人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了。
“如沙!!!如沙!!!!”
剎那大聲呼喚着,可如沙沒有絲毫的反應,就那麼直愣愣的楞在了原地。
此時剎那也看清了襲擊她的生物,是一隻縮小版的亞特巨蟒,為什麼說是縮小版的?因為這一隻和之前的那兩隻比起來,外表雖
然相似,可是大小卻只能比的上之前那兩隻口中的牙齒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長度也達到了十米以上,身上的紅色花紋和三角形的腦袋顯示着它身懷劇毒,這一點可以從它嘴邊帶有腐蝕性的
唾液可以看出來。
“如沙!!如沙!!!”
此時此景,剎那還以為如沙又中了某種幻術,心中焦急不已,不顧自己重傷的身體強行站了起來。
“星辰之刃!!!”
他大手一揮,想要召喚出星辰之刃,可是他體內哪裡還有半點可供他動用的星辰之力,所以星辰之刃也是召喚不出來的。
他可以感應出,那條小型亞特巨蟒的實力最多只不過比普通的墮落者稍微強一點,只要他能夠動用星辰之刃,這種存在來再多也
逃不過被他秒殺的結局,可是現在極為虛弱的他,是基本上沒有辦法在這樣一個距離秒殺對方的。
“呲呲呲呲······”
小型亞特巨蟒吐着信子,謹慎的朝着如沙緩緩接近着,從它身上漲起的肌肉可以看出,在接近的同時它也做好的隨時發動進攻的
準備。
剎那而不話說,放棄喚醒如沙的做法,拖着重傷之軀一瘸一拐的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接近着,這樣的速度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最快
速度了。
“可惡······塊啊······再快一些······”
無奈他如何想要加快速度,但是身體實在是不允許,如今他還能夠站起來已經是奇迹,快速跑動什麼的那完全就是奢求了。
“呲呲呲·······”
小型亞特巨蟒此時已經距離如沙不到三米的距離了,在確定後者不會動彈之後,小型亞特巨蟒終於決定再次發動攻擊了,整個身
體微微弓起,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剎那也動了,他將右手高高的舉起,用意志不斷的在向王者之戒中滲透,這次沒有了星辰之力的支持,基本上連 最外圍的混沌都是沒辦法穿越進去的,但是此時也只能寄希望在這個上面了。
絕境之中才能充分的發揮潛能,但是願望往往都是美好的······。
“白紗,如果你聽到我的呼喚的話,請你幫助我,現在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
剎那低吼着,痛苦着,咆哮着,可是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和王者之戒的內部建立起某種聯繫,他這番作為僅僅只是稍微轉移了一
下小型亞特巨蟒的注意,稍稍的緩解了一下它的動作,但是只要剎那無法徹底將它抹殺,它接下來襲擊如沙的動作也是絕對不可
能徹底停下的。
“白紗!!!可惡啊!!!!如沙,你醒醒啊!!!!”
在他呼喊的瞬間,小型亞特巨蟒動了,猶如脫弦之箭,如海之龍,動作迅速非常,整個腦袋就像是脫離了身軀似的,直直的飛向
如沙的臉頰。
“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剎那強烈的意志無意之中居然調動了一絲王者之戒中的混沌,一絲混沌順着他的手指進入了他的體內,然後又順着他
的血管,來到了他的丹田部位。
整個過程說來複雜,事實上是非常短的一個瞬間,比眨眼間的時間還要短上許多。
混沌迅速消散在他的丹田之中,然後一把星辰之刃從他的右手之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小型亞特巨蟒的腦袋。
嚓!!!嗖!!!嘭······。
短短的一瞬間,小型亞特巨蟒就被星辰之刃穿透了腦袋,釘在了後方的大樹之上,最終星辰之刃爆炸開來,前者頓時死無全屍。
剎那一瘸一拐走向如沙身邊,在走的過程當中,如沙突然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直到他走近了才看到後者的手臂上有一個紅點,他
二話不說,抓住如沙的手臂將體內餘下的一絲星辰之力注入這個紅點之中,將其中的毒素給逼了出來。
也顧不上探究體內的星辰之力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剎那取下水袋,用其中的水沖洗了一下紅點部位,不得不說這條蛇的毒素蔓延
的極快,此時紅點周圍已經呈現暗紫色,這時組織壞死的癥狀。
“呃······咳咳咳······沒用的,我這已經沒救了······”
如沙終於清醒過來,虛弱的說了這麼一句。
“你不會有事的,等到我的力量恢復,區區毒素我幫你把它逼出來!”
剎那連忙將對方抱起,往口中餵了一口水。
和了一口清涼的水,如沙干啞的嗓子總算感覺到了一絲好轉。
“沒用的,你沒有辦法救我,這是宿命······之前我猜的沒錯,這一隻晶聚獸就是最後一隻了······它已經徹底滅
亡,作為最後一個血統純正的······夜族人,我······也該亡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剎那低吼着,就像是一隻發怒的獅子。
如沙無力的搖了搖頭,一副認命的樣子。
“救我什麼的·······我不強求這件事,我只希望你能夠實現你的諾言·······”
“諾言?好,我一定會將你帶到神殿當中的!我也一定會幫你找到神器的!!!”
如沙滿意的點了點頭,擠出了一絲微笑,她的目光也漸漸移動到了上方。
(二)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了,長久以來······父輩們追尋的東西是多麼的可笑······或許他們也早就感覺到了吧··
····”
“你別說話了,多休息,等我的身體稍微恢復一些了,我們再上路!”
剎那扶着她躺了下來,以前者現在的身體條件,實在是容不得他去妥善安置對方。
因為全身乏力再加上體內疼痛不已,如沙即使躺下了,也沒有很快的睡過去,而是半睡半醒折騰了半天才睡着,等到她再次醒來
的時候,她發現剎那正背着自己前行。
此時剎那臉上的血跡早已清理乾淨,看樣子他的身體也基本恢復,絲毫沒有了之前那一副慘樣。
“剎那······”
她剛一開口,喉嚨就立刻有種撕裂的感覺,所以顯得聲音特別沙啞。
“嗯?你終於醒了。”
見她蘇醒過來,剎那停下腳步,找了一片草地,扶着對方坐了下來,然後喂上了一口水。
“你感覺怎麼樣了?”
剎那仔細打量着如沙的臉色,後者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要不是他一直都在用星辰之力為她調養身體,恐怕如沙早已香消玉殞了
。
同時他也發現,正如如沙之前所說,後者體內的毒素是他完全束手無策的,根本沒有辦法清除的,甚至用星辰之力強行去稀釋或
者逼出,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這個毒素就像是完美的附着在了如沙的血液里,成為了如沙血液當中的一份子,這樣完美的融合
是基本不可能徹底排除毒素的,即便是能夠逼出一點,她血液會自動生成失去的那一部分。
剎那也仔細研究過這個毒素的強度,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毒素並沒有具備什麼神奇或者特殊的能量,只是非常普通的生物毒素,只
是因為在如沙的體內發生了某種異變而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其毒素本身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這就讓他非常不解了,明明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東西,卻發生了這種奇怪的異變,奇怪到令星辰之力都束手無策的程度。
最終他不得不歸咎於命運上,或許如沙之前所說的沒有錯,晶聚獸和夜族是相生相伴的,晶聚獸徹底滅絕之後,夜族也會相應的
滅絕,這是他們的宿命,宿命是不可逆的。
宿命,命運,兩種不同的詞,代表的意思卻是相近的。
他能夠充分的感受到命運的無奈,當然也能夠理解如沙身上的宿命,或者說是夜族和晶聚獸的宿命。
“我······應該睡了很久吧······”
這時如沙才發現,她體內的痛感比之前稍微緩解了一分,雖然僅僅只是一分,她也非常心滿意足了。
“仔細算算,差不多有五天半的時間了。”
“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別說話了,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一會,強行亂動的話只會讓毒素在身體里擴散的更快。”
自己的身體如沙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她能夠感受到此時糟糕的身體情況,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自己恐怕是根本不會撐到現在的
。
“這些天麻煩你照顧了。”
“哪裡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著,剎那再次將她背了起來,在前者背上時,她發現周圍的地上出現了許多蛋狀物體,這些蛋的大小就像是鴕鳥蛋似的,塊頭
比較大。
“這些白色的東西是······”
“嗯,這些東西是蛇蛋,不過你不用擔心,雖然看起來數量很多,但是能夠孵化出蛇的蛋是非常少的,不瞞你說,這些天我都是
靠吃這些東西充饑呢,在火上烤一拷,味道還真不錯。”
以免如沙再說話,剎那乾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看這些蛋應該是之前那個大傢伙的蛋,之前那個大傢伙不是有兩隻嗎?我想應該是一公一母,然後交配生下了這些蛋,可能
又因為某種原因,它們生下了蛋之後任由這些蛋自生自滅,我覺得可能是數量太多管不來,也有可能是這裡根本沒有它們的天敵
,即便不用照料也不會擔心有什麼生物會去破壞吧。”
剎那像是講故事一樣說著這些蛇蛋的事,如沙對此也並不了解,所以也就當故事來聽了。
繼續向前走,如沙也一邊向周圍看去,不仔細去看還不覺得,仔細一看,周圍的蛇蛋數量確實是非常驚人,好像這片區域是就是
蛇窩似的,但是只看見蛋沒看見蛇,說是蛇窩又並不太貼切。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擔心,剎那再次開口說道。
“你放心吧,這五天來我只是看到了這些蛇蛋,至於之前像那樣縮小版的亞特巨蟒,自打那以後我是一隻都沒看到的。而且這些
蛇蛋無論外部怎樣去刺激,它們都是不會有反應的。”
“哦,對了,之前我還看了好幾次蛇蛋裡面的情況,畢竟要吃它,這種事也是難免的,內部看上去就像是雞蛋一樣,有蛋黃也有
蛋清,沒有成形的蛇,都只是處於一個最初始的狀態而已。”
“還有一點,仔細看看周圍的樹,周圍的樹相比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要矮小很多,可見這裡應該是曾經遭到過某種破壞,或許是
某種巨大的生物經過這裡,然後把最開始的樹木給碾壓了,不管怎麼樣,反正現在這一批的樹木應該是後來的一批,看樣子那兩
只大傢伙肯定來過這裡。”
剎那不厭其煩的為如沙講述着自己的想法,一方面是怕她開口說話使得毒素流動加快,另一方面是怕她無聊而導致她開口說話。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的做法都是在為對方着想。
繼續向前走,周圍的空氣開始發生了改變,清新的空氣中漸漸帶有一絲腥味,這種腥味和魚類的腥味有點不一樣,腥中帶有臭味
,臭味中又帶有一絲刺鼻的感覺。
“剎那······”
如沙輕輕的叫了一聲,剎那輕“嗯”了一下。
“嗯,我也聞到了,走了這麼多天都沒什麼節目開場,看來這次應該是要來點什麼了。”
剎那冷冷一笑,立刻提高了警惕。
繼續向前走,這股腥味越來越濃,至此,已經基本上完全和魚類的腥味相區分開來,再結合之前的經歷,一個可能頓時出現在了
剎那的腦海中。
隨着二人的深入,腥風越漸濃烈,同時其中也開始夾雜着某種血液的臭味,這種臭味是血液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之中,逐漸乾枯腐
朽的味道,不同於新鮮血液類似於鐵的味道,這種腐朽的味道特別的刺鼻且令人作嘔。
如沙皺起眉頭,抬起一隻手緊緊的捂住摳鼻,但是依然無法阻止那種臭味鑽進她的鼻子中,要不是她現在全身乏力,不然身體早
已開始反嘔起來。
剎那緊皺着眉頭,這種濃烈的臭味他還真是第一次聞到,他倒不擔心自己,只是擔心背後的如沙不習慣。
“你沒事吧。”
如沙捂着嘴巴低聲說了句。
“沒事······”
她的語氣雖然有氣無力,但還是能夠聽出其中非常嫌棄的心情。
剎那正準備開口再安慰幾句的時候,他隱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嘈雜聲音。
聲音雖然嘈雜,但在這個距離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聽到的,如沙就完全沒有反應。
他豎起耳朵細細聽去,想要試圖分辨出這個聲音的來源。
這嘈雜的聲音可以說的上的是什麼聲音都有,有生物活動的聲音,有叫聲,有咀嚼聲,有石子摩擦的聲音······總而言之
就是什麼聲音都有,但最主要的還是生物活動的聲音。
這種活動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粗糙的東西在大地上摩擦,時而摩擦土壤,時而摩擦石子的聲音。
“如沙,我們稍微繞一下路吧。”
說實在的,現在他們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方向的,剎那也只是摸着石頭過河,五天前他只i時細緻的估摸了一個大致的方向,然後一
直朝着這個方向在走,並非這條路是對的,也不一定是錯的。
但是前方如果有潛在的危險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改變方向,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到改變方向的地步,所以他只是稍緩一步,繞一
個路試試看看。
於是他帶着如沙退出了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一直保持在臭味不那麼濃烈的程度,就沿着這個方向,二人開始了漫長的繞路。
要是讓如沙說他們繞了多久,她是說不清楚的,她最起碼睡了有兩個覺,還是舒舒服服的那種。
“剎那,我們······你走了多久了······”
剎那長舒一口氣,此時他依然能夠聽到嘈雜聲,臭味依然存在。
“恐怕,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吧。”
“休息一下吧······”
如沙有些心疼他,畢竟背着自己走了這麼久,即便是鐵打的都會受不了吧。
剎那確實有些睏倦感,但並不是太強烈,這樣的行走對於他的星辰之力基本上是沒有消耗的,反而有所恢復,只要星辰之力還存
在在他的體內,體力上的消耗都不算什麼的。
況且此時他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拖的起,可是如沙拖不起,雖然後者的精神有所好轉,可是體內的變化是看不出來的,有
種說法叫做“迴光返照”,如沙的狀態越是表現的越來越好,他反而越是不安。
“這樣一直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去前面一探究竟,如果有危險的話再退不遲。”
“我倒是沒什麼,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沒事的,都擾了這麼遠的路還是沒有擺脫這股味道,前面應該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才對,說不定出口就在前方。”
剎那重新振作了精神,確定了方向後,快速朝着前方移動。
過了一會,當周圍的腥臭味達到了一定程度后,前方的地面上漸漸顯露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線。
“如沙······如沙?”
剎那叫了兩聲背後的如沙並沒有任何回應,此時後者把頭深深的埋在剎那的後背中,不敢露出分毫,沒辦法周圍的味道實在是太
濃了,別說在這裡奔跑了,恐怕任何正常的生物站在這裡都會被熏暈過去。
所以她只是點了點他的後背,以表示自己聽到了。
見如沙有了反應,剎那再次加速,飛快的朝着那道黑線靠近。
漸漸的,可以看到前方有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跨在大地上,這個巨大的裂縫也正是陣陣嘈雜聲和臭味的源頭,聲音和氣味都是從那
道裂縫之中傳來的。
在距離裂縫有將近百米距離的時候,剎那停下了腳步。
並不是因為出現了敵人,而是這裡的臭氣已經濃到了他無法忍受的地步,嘈雜的聲音也是震耳欲聾,各種摩擦的聲音由內而外響
徹雲霄。
(三)
要是再靠近,剎那都覺得自己恐怕會有被熏暈過去的危險。
此時如沙用力的拉了拉剎那後背上的衣服,後者能夠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快點回頭離開這個鬼地方,因為此時後者的心情
也是這樣的。
於是他不再猶豫,回頭準備立刻離開。
就在他回頭的同時,後方的大地之上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坍塌,大片大片的土地莫名的開始下陷,直接切斷了他的退路。
只是眨眼的功夫,後方的道路憑空出先了寬度達到百米以上的懸崖。
“這······”
還沒等剎那說出什麼感概的話語,黑洞洞的懸崖之下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聲音,臭氣也從裡面冒了出來。
剎那當機立斷再次回頭,朝着裂縫的方向飛奔而去,這一次他動用了星辰之力。
在他的雙腳之上浮現出了一團小小的星雲,他的速度也突破了音障。
遠遠的看過去,他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裂縫的寬度在兩百米到三百米之間,在距離裂縫還有五米的距離,他二話不說,直接從上方
跳了過去。
在跳躍的過程中,他召喚出星辰之刃,踩在上方,拖着自己飛了過去,直到飛出老遠才緩緩落下改為步行。
等到了安全區域后,如沙終於將腦袋從剎那的後背上釋放出來,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剛才······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如沙輕拍着胸脯,一臉后怕的樣子。
而剎那並沒有像她一樣露出輕鬆的表情,反而目光有些凝重的看向來時的方向。
“剎那?”
如沙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解的叫了一聲。
“很奇怪,為什麼土地會突然塌陷。”
來時的大地突然塌陷,這並不符合常理,如果那片土地這麼容易就發生塌陷的話,在他行走在上面的時候就應該會察覺了,為什
么偏偏要等到自己通過以後再才塌陷,這樣的現象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或許,只是巧合吧。”
“巧合?”
曾近剎那也非常相信這個詞,可如今的他卻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
“希望吧。”
事情已經發生了,況且他們已經脫險了,再繼續糾結這件事也於事無補,現在的當務之急自然還是儘快趕到神廟中才是。
再次踏上形成,剎那心中卻多了一絲不安,這種不安在剛才大地塌陷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
稍微回顧一下之前發生的事,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他所無法掌控的事了,別的不說,就單單來說如沙體內的毒素,本來只是一個普
普通通的生物毒素,卻突然變異成了不治之毒,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呢?
一步一步,剎那帶着如沙進入了一片新的森林之中。
發出淡藍色光芒的小蟲子在同樣散發藍色光芒的植物之間自由穿梭,偶爾有落葉從頭上落下,在落葉接觸地面的瞬間,上面散發
的光芒立刻暗淡下來。
整個森里的事物,隨着某種看似平凡卻不普通的規則運行着。
二人繼續穿梭在這樣的森林之中,一刻也沒停下腳步過。
隨着時間流逝,相比之前的如沙,如今她的精神面貌好了許多,甚至臉上都出現紅潤的顏色,再也不是之前的蒼白如紙了。
“剎那,我感覺好多了,你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如沙的語氣也顯得有了力氣,但是要注意的是從她中毒之後,除了喝水以外,就再也沒有吃過什麼東西了,可是為什麼狀態反而
越來越好呢?其中······。
“感覺好了就更要多休息才對。”
剎那並不想放她下來,如沙不滿的扭了扭身子。
“我感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嘛!幹嘛還不放我下來?!”
“如沙······”
剎那抿了抿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改口。
“我就是喜歡背着你······”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如沙小臉頓時一紅,這次的紅是不正常的紅色。
“你,你在說什麼呢!!”
“呃······”
剎那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感覺越解釋越糟,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他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畢竟是他失言在先,弄的如沙也羞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呃,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
剎那想要找個話題打破這樣尷尬的氣氛,一直保持這樣的氣氛,實在是讓他有些不適。
“我怎麼會累嘛!應該休息的人是你才對······”
說這句話的時候,如沙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沒想到剎那這麼一開口,反而把氣氛推向了更加尷尬的地步
去了。
不得不承認,剎那並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也不是一個情場老手,不然對待女孩子也不會表現的如此拙劣,真要說起來他唯一不
拿手的那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沉默許久,剎那沒有選擇再次開口,他也沒準備再次開口,以免讓氣氛變得更糟,他只能用沉默來對待,此時他的心態大部分被
尷尬感所佔據。
和他不同的是,此時如沙是另一種心態,此時她心中不由自主的開始浮現對方之前的種種,戰鬥時的樣子,說話時的樣子,想問
題時的樣子······等等等等,完全是控制不住的。
就像是按下了心中的某個開關,不按下的時候還好,一按下那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剎那······”
突然,如沙低聲喊了這麼一聲。
“嗯?”
剎那並沒有立刻回應,先是楞了一下,他才回應的。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個問題是當下如沙非常想要問的問題,此刻她迫切的想要去了解剎那的過往,至於原因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說這句話的時候她
有種喝醉了上頭的感覺。
聽到這句話,剎那沉默片刻。
“牽挂的人,我也說不清楚算不算喜歡,算嗎?”
“算,是誰?”
“以前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的同伴。”
聽到同伴這個稱呼,如沙莫名的感覺到鬆了一口氣,不過轉念一想,現在自己在對方的眼中看來也僅僅只是同伴而已,心情又瞬
間跌落了下來,一瞬間她的心情就經歷了大起大落,這種感覺實在是有些奇妙。
“同伴?是男是女?”
“女的,嗯······有兩個人吧。”
“兩個?!”
如沙面色一變,頓時變得不悅起來,無名之火在她心中徐徐燃燒着。
“你······你就這麼貪心嗎······”
這句話的聲音非常小,但還是被剎那聽到了兩個字。
“貪心???”
“你為什麼會挂念她們呢?”
“本來我們是一起踏上旅程的,但是現在卻和她們走散了,如今不明生死,我怎麼能不挂念。”
“因為你們是什麼原因走散的呢?”
“·······說來話長。”
“因為吵架了嗎?”
如沙突然變得非常八卦起來,看她一副這麼精神的樣子,剎那心中暗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