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抹在瑟瑟发抖的小鸟身上,让它迷茫的眼神得以喘息。它轻轻的啄着自己的脚裸,尽管冰冻的霜露被风所吹拂,留下的白皙覆盖住那已经随时准备枯死的大树,然而小鸟却还是依旧在这里活动着。尽管这个世界并不如想象那样美好,甚至还带有着一些贫穷和落后。
然而对于这些时时都准备着明天怎么样活下去的动物来说,却是一件并不算坏的事情。
寒风吹落下细屑,带来了一丝丝的潮湿。
这让躲在树下面的野秦感觉到很不舒服,尤其是大风吹动着他那瑟瑟发抖的的衣裙的时候,更让他有些受惊了……
“人类就爱弄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野秦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继续轮着沉重的斧头不停的劈砍着木头。
“咔!”
“咔!”
木头并不是如同想象的那样好劈开,更何况在这样略带潮湿的天气之中。
除了这些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更让人野秦闹心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家栅栏外那些聒噪的声音,那是同村子的一些小朋友,他不喜欢用小孩子这个词汇,因为这让野秦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那个没爹的孩子又在那里劈柴了!”
“劈柴了……”
“劈柴了……”
这样的声音不停的传递在野秦的耳朵里面,让他感觉到有些刺耳,或者有些烦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很烦恼,因为对于野秦来说,那就好像是虫子在鸣叫一样……
或者说……臭虫……
他既不能理解这些人类幼崽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不明确这样的事情真的有所意思?或者,只是按照书中说的那样,满足一些没有太多必要的自尊心?
天啊……自尊心是什么?
野秦真的不能理解,或者说,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从来没有理解过这些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无聊了……
然而……
即便这样……
“啪!”
巨大的响动突然从栅栏上响起,这样的响动让那些趴在栅栏上面的孩子突然吓了一跳,而野秦手中的那把斧头则是突然消失,因为那把斧头正牢牢的卡在栅栏上面。
野秦看着那把斧头以及后面的孩子。
那把斧头还在因为锋利,在栅栏上面瑟瑟发抖。
这样的锐利气息,从野秦的身上猛然传出来。
顿时间,让那些孩子“哇”的一下子,跑开了……
伴随这一阵子的气息,让野秦似乎才终于感受到了一小会儿的清净。
野秦看着那群孩子消失的背影,嘴里面不由得念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轻轻的撇了撇嘴,似乎是带着笑意,又似乎带着不屑。
就好像在看着一群臭虫一样……
但是他的目光转向看着那些木头的时候,最后却还是巍然长叹一声,然后继续垂着双手。
捡起下一根木柴。
寒冷的风吹着大地,吹拂着这片由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所组成的大地,这片土地前所未有的富足,不仅有着充满着阳光的森林和还有着暴露在外界的沼泽,里面有螃蟹,猎狗,还有麋鹿,乃至有时你还会发现那些生活在阴暗处的蛇人。
当然,一般情况,你是看不见蛇人的,据书上记载这些蛇人因为一百二年前输掉了和人类的战争,所以一直都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当然,具体这个世界存不存在蛇人,对于自己来说,也许只是个未知数吧。
不过……野秦的父亲就好像对此尤为偏执,他总是认为是人类的过错,才会让蛇人变得如此的痛苦不堪,乃至总是要一次次的呼喊着,要给予蛇人应有的生活在阳光下的权利。
然而……
对此的态度,村子里面的人,给予权利?什么玩意?权利是什么玩意?还有蛇人?蛇人是什么?给予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权利吗?
你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然而……即便无论是村子里面再怎么样不理解,那个所谓的父亲,却还是毅然坚持他的意志。
乃至去到了更大的城里面,为了弘扬他的理想,再也不顾及他这个小小的家了。
村子里面的有知识的女性,用书上一个很文雅的词汇,来形容这样的人——渣男。
好吧……虽然野秦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给予那些本来就不存在的家伙权利这种事情,但是总归到结果来说,他不在家里面,确实给家里面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啪啪……”
野秦推开了家里面的房门,带着那疲乏的身躯慢慢的走进了他的家里面,门板上面那个他5岁和父亲做的木头风铃伴随着
推开的时候,不停的梆梆作响,与其说是风铃,倒不如说是报警器,这种东西简直就像是半夜的壮汉磨牙令人感觉到从心里面往外的产生反感。
“木柴劈完了?”
野秦的母亲一如既往围着那个围裙,带着关怀的看着野秦。
野秦没有说话,只是将斧头放在自己后背上面,然后像是一个擦皮鞋的小鞋匠一样,慢慢的挎着一种别有风格的步伐来到桌子前面。
“哈哈……哥哥,他一定是又和村里面的几个男孩发生矛盾了。”
不满7岁的弟弟带着那雀斑脸,呲着那还没有到掉牙就已经变得有些惺忪的牙齿,伴随着长短不一,也许是因为偷吃糖果变得有些龋齿的牙口。
“哎哎哎……先不说这个,野秦,你知不道你是不应该带着伐木斧头进到客厅里面的。那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的行为。”
母亲很是严肃的走到野秦的旁边,连忙想要将野秦的伐木斧头揭下来。
于是……
野秦只是将斧头卸下来,猛地往桌子上面一拍。
“啪!”
这一下子,让母亲都有些愣了愣,然后随即看着野秦,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哦……天啊……这样的行为简直就跟海盗一样。”
野秦双手一白示意什么都没有,母亲也看着野秦,感觉到很无奈,随即母亲慢慢的将我的斧头拿到一边。
才好像过了一截一样……
屋子里面壁炉点着,但是却并不算暖和。
野秦从桌子上面拿过一杯咖啡,抿了一口。
随即问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他上回说到,这个月月底就回来的,这都快下雪了。”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背对着野秦的后背顿了一下。
“这个……他说好像……要晚一点回来。”
野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有些受不了。
但是随即还是叹了一口气。
“理由呢?”
野秦放下咖啡,然后一摆手对着母亲说道。
母亲看着野秦,似乎有些不好明说,又好像有些惭愧……
“依旧是……为了事业?”
野秦看着母亲的目光,最后却也是猜到了这个结局。
“抱歉……野秦……”
野秦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看着地面。
然后似乎用略带有哭声的语气问道。
“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母亲也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野秦的头,而弟弟似乎还不明白野秦为何这么伤心。
“据信上说是为了调查那些因为不明实验而失踪的人……”
野秦看着母亲,灿然一笑。
“不明实验……而消失的人……”
然后又哭丧着看着弟弟,似乎已经真的哭出来了。
“真……高尚!”
攥了攥冻裂了的手指头,又看了看有些漏风,只得和母亲常年修补的天花板。
“可是有什么用?”
“你父亲说,丰收月之前回来,还会带礼物!据说还有香蕉糖。”
母亲也红着眼睛,这样说道。
“什么?礼物!”弟弟听到这个词汇,很明显兴奋起来了。
可是随即看了看天空,却是说道。
“可是还有两个月啊……不过……”
弟弟想了想,虽然父亲两个月不回来,有些伤感。
但是一想到香蕉糖,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