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想要的消息,我们离开了图书馆。

  放学后的时间,我现在前往的不是活动室,而是直接走下了楼梯,离开了教学楼,前往自行车停放的车棚。

  “好慢!”

  夏莎叉着腰,站在我的自行车旁,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饶了我吧,我今天可是花费了很多口舌才让人顶替我值日,就冲为了社团活动而翘掉值日这一点,你应该夸奖一下我吧!”

  为了夏莎解决【枫树下的歌声】一系列调查,我作出的牺牲可是很大,例如这一次翘掉了值日的工作,答应班长连续几天值日来弥补今天的量!

  “那就出发吧!”

  夏莎如此宣告着,就像是少年漫画中的主人公对着前方艰难重重的困境中发出了启程的讯号。

  夏莎你就没有任何一点话想对我说吗?至少说句‘辛苦了’也会让我心里有点安慰吧。

  “等等!”我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你为何一直站在我的自行车旁?你的车呢?”

  “吱...吱...吱,真理,女孩子是要用来爱惜的!”

  “忽然之间在说什么呢?”

  “换而言之就是真理要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你的绅士风度。”

  “你难道要我载你?”

  “嘻嘻,可以与学院第一美少女同坐一辆自行车,享受着男女青春阶段浪漫时光,真理真是赚到了!”

  即使你做着可爱的俏皮动作,在我的心里面已经把你归类为恶行的大恶魔,你对我做这些表情我已经有了抗体,你知道吗?

  “应该说不愧是学院最瞩目的超级STAR,不仅学习好,运动万能优点之外,而且耍嘴皮子也是不遑多让,为了坐车,可以吟唱出青春进行曲的节奏。”

  “别看这样,这一段台词也是我精心为真理所准备的哦!”

  “那我应该要说感谢的语句吗?”

  夏莎歪头笑道“不用客气!”

  为了可以快一步开始我们的行程,我还是少点跟她计较那么多,因为接下来的路程有着相当一段距离!

  今天是第二次载人,而且两次都是女孩,更是美少女!

  这样明目张胆地搭着学院的超级名人夏莎,当然也少不了一场风波,在路途中遇到了几波带着强烈的杀气侵蚀着我内心的防范!

  夏莎你倒是很自然地哼着歌!难道你发现周围人对我的敌视吗?

  “夏莎学姐,路上小心!”

  “你也是!”

  以上这一类的对白在碰到的学生中都会发生,而且都是发生在我被人投以冷眼后的积冰谷底,夏莎则是以蔷薇花装饰的场景!

  真是令人火大的差别待遇!

  所以我才讨厌优等生!

  可以想象得到明天的头版新闻,肯定都是关于我的传说。

  “真是令人失望呢?”夏莎叹气,透过影子看到她摇着头说话“真没想到距离LUCY的生日还需要将近半年的时间。”

  你是觉得不甘心吗?还是觉得时间过于漫长了?

  去图书馆原本的目的就是查找出LUCY的生日日期,可惜查找到LUCY生日的时间段不是我们所能等待得起的。半年之后,也许我们早已经忘记了!

  所幸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自然地为你打开了另外一扇门,而打开那扇门的人就是我,正是我提出了社团中有第四个人的假设,夏莎马上就找到了第四个人,而那第四个人是我认识的,不,准确地说是那张脸熟悉而已。

  真没想到又见到那一张脸!而我们现在前去的地方就是第四个人的家里。

  “夏莎真的对那张脸没什么印象吗?”

  怎么想都可能吧?昨天你就是因为我爽约的事情而在生闷气呢?而与我坐在一起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忘记吧。

  “我有见过她吗?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照片上的女孩是可爱没错啦,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试着提醒一下她“就是昨天你生气我爽约的时候,难道你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脸吗?”

  “......嗯?哪个?”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的大脑忘却功能真的比电脑的格式化还要迅速吗?

  “就是那个,你说我约会女孩子的那个!”

  这下子你总算记得了吧,哪怕是格式化了,也应该有残留的文件残骸,只要将残骸复原的话......

  “哦?那个时候,窗户上的字体遮住了那个人的脸,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早知道你看不清楚,我就说那家伙是个喜欢穿女装怪癖的男人,不过这样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怎么样都好,至少真理知道第四个人的家庭住址,真是帮大忙了!”

  呵呵。是你可爱后辈交给我的,我才没有那种情报来源,不过事情的突发性总是那么巧合,没想到早上凛远交给我地址,放学后就直接去她家,虽然抱有的目的性不一致。

  但是说不定是个好机会,直接去她家,就不用我浪费过多的脑细胞去想邀请台词,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把这个包袱若扔回给凛远!

  因为我早已经打听到,凛远在放学时候,就已经搭着私人车回去了。

  “夏莎,虽然知道目的地,但是并不能保证她真的在家,这样你还要去吗?”

  我们只是了解第四个人的真实身份,没有调查清楚她此刻身在何方。

  “尽管可以放心,我已经通过电话,第四个人恰好今天在家,明天就要飞去伦敦,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你那特异性的情报来源是从哪里收集的?

  “哦?她的手机号码依然是六年前那个,一直都没有改变。”

  应该说是幸运吗?可以那么轻松地联系到第四个人。

  “那么说她已经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访吗?”

  “知道哦!”

  真是容易说话的人,夏莎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

  “我仅仅说了关于LUCY,添戏老师以及欧阳前辈的事情,她就说让我们来她家一趟。”

  如此说来,她真的知道六年前发生的事情?欧阳前辈是谁?添戏老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在枫树下歌唱的真的是幽灵吗?

  “她回来的事情,添戏老师知道吗?”

  老师既然有意混绕我们的情报,那么她就肯定不会放过她这个昔日的好友,如果提前做了手脚,去了也是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是让事件更加凌乱。

  “吱...吱...吱,关于这个即可放心,她目前还没有与添戏老师汇聚,而且听她的语气,她也是很想谈六年前那件事。”

  上斜波的时候,我呼唤了夏莎一声,夏莎疑惑地向前探头说道“怎么了?”

  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你好重!”

  结果还是挨了一顿揍!

  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凛家。虽然是短短的二十多分钟,但是上斜波量真是太多了,我要付出的力量是呈指数增长。

  “这里就是有钱人的别墅?”

  望着将近十二英尺的庞大门口,我不由感觉到我自身是有多么的微小,就像沙漠中的一颗沙粒,随风飘散着。

  “这个就是门铃?”

  “等等。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夏莎按下了门正中央的门铃,我原本还想阻止她,还是慢了一步,无可奈何只能尽快平复一下内心的躁动。

  滴滴滴......

  门铃声很短暂就有人回复“这里是凛家,请问是不是夏莎小姐,真理先生。”

  诶?对方认识我们,但是夏莎你应该不用说的外号吧,我的真名是......

  “是,正是我们,应凛羽女士的邀请前来!”

  好厉害!真没想到夏莎应答得那么自然,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对比之下,我真是太逊了。

  “请稍等片刻!”

  声音回复完后,大门就应声打开了,走来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

  “稍等片刻的意义何在?不是一下子就出来了吗?”

  但是,为了确认我的双眼是否认错来人是真正的女仆,我揉了几次眼睛,然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女仆的身上。

  女仆的身材约莫与我相等高度170厘米,身体修长,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扎着一头栗色秀发单马尾,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眼睛是上吊眼,不过并没有任何的凶悍感。

  “女仆?第一次见到!”

  不行了,杀伤力太过强大了,眼睛一刻都不能离开,直到被夏莎揍了一拳,才清醒过来。

  “你的眼神真是令人不快,是淫欲!”

  “什么淫欲?亏你是才女,就没有更好的词汇吗?”

  真糟糕,我没有真的露出夏莎所说的那种眼神吧。

  “我是宅邸的女仆长--安可!”

  “真理先生的自行车,我们会保管好,请两位随我来。”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佣人,把我的自行车接过。

  真是服务周到,这种事情我仅仅在少年漫画上看过,没想到凛家是超级有钱人。

  女仆领着我们前进,走在一段比较长的路上,道路两旁都是风景怡人地树木,草坪,花田,甚至还有不同颜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着。

  有种乡下人进大都市的感觉!

  “兔子?”

  我疑惑地停下脚步,因为有一只雪白色的兔子跑到了我的脚边,拿着一根看上去非常上等的红萝卜啃咬着。

  我可以摸摸吗?

  “这是凛艾小姐最喜欢的宠物---雪。”

  女仆安可向我介绍着兔子,但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也会喜欢这么可爱的生物?

  “【雪】是很少接触外来人,看来它很喜欢真理先生!”

  真的假的,我有着不妙的预感。

  “雪?”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身体不由僵硬,催促着女仆长安可“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你的神情在告诉我,你很不自然!”

  夏莎将脸贴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将她的头顶回“才没有,我仅仅是讨厌麻烦罢了!”

  这么说着,我先一步跟着安可的步伐。

  迈开步伐往前走的时候,脚步有点微妙的柔润,视线往下一看,心里‘咯噔’的一声。

  “嘘嘘......这只兔子怎么回事?”

  “......真理莫非是那种讨动物喜欢的体质?”

  夏莎快步向前,俯身看着兔子靠在我的脚边。

  “真理先生身上应该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别说得像犯人私藏物品!”

  安可朝我走了过来说了句“失礼了!”的台词。然后在我的身上嗅着味道。

  你是猎狗吗?你的鼻子难道比猎狗还要准确?话说我是第一次来,我的身上绝对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约莫是几秒钟的时间,安可退后了几步稍微颔首点头说着“原来如此”的话语。

  “怎么回事?安可小姐。”

  我满脑的疑惑,确实搞不懂是什么状况?兔子为何会粘着我这一点真的完全没有头绪,况且我今天也没有吃胡萝卜之类的食物。

  “真理先生是凛远大小姐的朋友吗?”

  凛远?哦!是她,说起来不算是朋友范围,只是碰巧认识,碰巧被委托了任务。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凛远大小姐的味道在真理先生身上散发着,不过味道很淡,单凭人类的鼻子是无法嗅出来。”

  所以这只兔子一直缠着我的原因就是这个?话说人类不可能嗅出来?你又是怎么回事?其实你不是人类,真实身份是山里的妖怪?

  就在这个时候--

  “雪”的叫喊声逼近,穿着白色西洋裙,卷着螺旋发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嘴巴【O】字型,充分地表示来着的惊讶程度,不过很快就‘切’了一声!

  “你咂舌了!你绝对咂舌了!”

  “真是啰嗦呢?你到底对凛艾的痴迷程度有多深呢?居然直接找上门来,胆量倒是值得赞赏。”

  凛艾伸手拨弄了一下卷发,眼神睥睨地看着我。

  这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姑且先不论答案是什么?我对于你自身魅力那份自信倒是感到佩服,还有前提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可是被邀请的一方,换而言之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访!”

  “我猜也是呢?若不然安可也不会领路。”

  凛艾双手环抱,眼神移向女仆长安可身上,安可也微微地欠身行礼着“凛艾小姐,真理先生与夏莎小姐是主人邀请的客人!”

  凛艾吃了一惊。视线移到了夏莎身上“是姐姐?不是凛远吗?”

  凛远?难道她也知道自己的妹妹邀请夏莎参加生日派对吗?真傻呢,她们是双胞胎,当然生日都是同一天,对于来的宾客是谁?也是理所当然的知道。

  如果妹妹邀请了朋友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那么作为姐姐的她会邀请什么样的人来呢?话说她那种性格真的有朋友吗?是同一级的达官贵人?但是考虑到她的性格的话......

  “你的眼神令人很火大。”

  “别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嘛,我们不是朋友吗?”

  “凛艾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记忆的词典里多了你一位朋友的词句,厚脸皮也应该有令人折服的理由吧!”

  真麻烦!所以我才说快快地离开。

  也就在我为此烦恼的时候,安可的声音提醒着“虽然很抱歉打扰艾大小姐与真理先生的聚会,但是主人在等待着。”

  得救了,那么我们就快点离开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着,一路上很安静,即使是夏莎也出奇地安静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一行人多了一个人。

  “为何你也跟来?”

  我声音略带无奈地对着与我一起并肩行走着的凛艾说道,而夏莎行走在前面,最后的是我们两个。

  凛艾逗弄着怀里的【雪】,眼神余光看着我“这是凛艾的家,凛艾走在那里应该不用经过你的批准吧。”

  “真是狡猾,这个时候搬出主人的身份,你的字典里难道就没有记载着客人就是上宾吗?”

  “确实对待客人是以上宾的态度。”

  “是吧!”

  看来你也是很懂的嘛,接待客人的时候,就应该......

  “那么你什么时候走呢?客人!”

  “......诶?逐客令下得好快,我都没有进到屋子里喝茶,这就是你对于客人的礼仪吗?”

  “凛艾出生都现在,都是被客人侍奉着,从来没有接待过客人。”

  来这里作客的客人就没有一点尊严吗?

  “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客人是指同等身份的尊称,对于有求于我的客人,侍奉我也是合情合理的规则!”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总感觉很讨厌,你就是因为出生在显赫家族里,才养成那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自恋态度吧。

  说到底自幼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应该全不是这样吧,至少你的妹妹就没有这种盛气凌人的傲气,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向你妹妹学习一下。

  “所以说,你以客人身份来作坊就应该有相应的觉悟!”

  什么觉悟?

  “侍奉我的觉悟!”

  “谁会侍奉,说回来,我是你姐姐的客人,所以你那一套待客之道不适合我。”

  “......咕噜。”

  凛艾似乎被说中要点一样,双脸颊鼓了起来,表示着她很不满。

  我们来到了大宅邸内,望着客厅内铺着华丽图案的红地毯,摆放着各种雕刻精致的家具,吊挂着莲花瓣形状的大型吊灯,墙上错落有致地挂满着各种油画。

  单凭是客厅跨越幅度就已经是半个足球场。

  这就是上流人士的社会?

  充满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安可将我们领到了这座宅邸的主人面前,也就是我们此行来的目的,更是关联着一连串事件的知道详情的主要人物之一。

  六年前【白凤丸高校】的大前辈---

  凛羽前辈!

  “冒昧来访,请多关照。”

  夏莎礼貌地行者礼数,看起来她与这个环境的融洽度非常地高。

  你到底是何许人物?为何这种礼仪都会?

  我也跟随着寒酸几句,当然学起来非常地生涩,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违和感!

  凛羽可以说是凛艾与凛远双胞胎姐妹的成熟版,全身散发着优雅的气质,没有凛艾的盛气凌人,也没有凛远的三无表情特质,有的仅仅是温雅,高贵的代名词。

  “不用那么拘束,按照辈分来说,我是你们的前辈。”

  ......啊,淡雅的微笑,仿佛就是夏季里的一抹微风,温暖着人心......实在是太赞了。

  这是我给予凛羽的评价,可以说她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单凭这一份气质就在无形中显得璀璨。

  坐在柔软的红沙发上,感觉很舒服,除了---

  坐在我正对面的抱着兔子的螺旋发!

  很快夏莎就直接问出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凛羽前辈,请告诉我们,六年前那一起事件!”

  黄昏时分,艳红色的太阳此刻特别妖娆。

  凛家门口处,我们与凛羽前辈,凛艾,女仆长挥手告别着“非常感谢你,凛羽前辈。”

  “不,能帮上可爱后辈们,我也是很高兴的。”

  凛羽前辈眯着眼睛的笑容,真的很有吸引力。我朝依然抱着兔子的凛艾说道“明天见,凛艾大小姐。”

  凛艾只是挥手像是驱赶着虫子动作“嘘......嘘。”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凛艾为何要在你的面前露出那一抹表情,而且凛艾的可爱不是你能懂的。”

  “真是冷淡呢?”

  告别了她们,我推着自行车与夏莎步行在黄昏下的路上,路上还看见小孩子们正在奔跑着,或者有的人还在夕阳下打羽毛球,棒球,在更广阔的草坪上更看到有人踢着足球。

  “凛羽前辈所描述,与添戏老师所讲述并没有太多的差别,而且在时间上的不同,也差不多补全了。”

  只不过在细微的细节上,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是啊。”夏莎摇晃着她的头颅说道“而且我们也知道了添美死亡的时间的确是情人节当天......”

  她停顿了一下,眺望着即将坠入山峰之间的夕阳“这下子所有的疑问就全部解决了。”

  我看着夏莎在夕阳下映照着红彤彤的脸蛋,仿佛见到了世界顶尖画家所描绘的图。

  “真理!”她回头看着我说道“三天后,就是【枫树下的歌声】水落石出的一天。”

  为何要三天后,因为三天后是【枫树下的歌声】再度出现的时间,这不是凛羽前辈所提醒的,她只是提供了我们信息,在这些信息上,我们进行着整合,得出的其中一条线索就是三天后就是在枫树下,幽灵会再度出现歌唱。

  三天的时间可以说很长,也可以说是很短,对于迫于想知道事情真相的我,可以说是马上想跳跃时间。

  虽然很难熬,但还是度过了三天的时间。

  这一天晚上,我按照着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学校的外面,真的很碰巧,今天是周末的缘故,所以并没有门卫放行我们。

  无奈之下,我们采取的方法就是攀爬着墙壁潜进了学校里。

  不过在下落的时候,夏莎因为过度笨拙的缘故摔倒在了草坪上。

  “真理,很粗暴!”

  “惹人误会的话语就不要多说了。”我将视线眺望着中庭那一颗高大的枫树。

  话说今天的月色也是特别好,漫天的星斗把这一片地方照亮。

  “她真的会来吗?”

  我有点迟疑,虽说是按照推论幽灵确实是今天就会出现,但是那也仅仅是猜测罢了,并不可能确保百分之百!

  “不要露出那么美志气的神情,要更多的相信自己的能力,真理。”

  相反,夏莎确实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夏莎啪了啪衣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就是现在了,我们走吧,真理。”

  听从夏莎的军令,我们接近中庭的时候---

  “听到了吗?真理!”

  夏莎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着什么?

  听到什么?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吗?

  “是歌声?绝对不会有错,是真正的歌声!”

  真的假的?

  我竖直了耳朵,留意地听着夏莎所说的歌声。

  是真的!虽然断断续续,声音甚是微弱,但依然可以听得见。

  “快点,真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她逃走了。”

  漫天璀璨的星空下,夏莎的眼睛也化作了天上明亮的星星,我知道这是她进入亢奋状态应有的节奏。

  真的有那么顺利吗?

  我的内心充满了期待的同时,也有着不安感!那是对于即将揭开谜底的沉重。

  我们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中庭,歌声听得很清楚。

  怎么说呢?是一种空灵悦耳的歌声。

  能唱出如此美妙歌声的人,不,应该说是幽灵,绝对是一个心灵纯洁的人......说错了,是幽灵!

  我很想见到她,这是我听到歌声后,勾起内心的好奇欲望。

  “是呢?确实很好听。”

  夏莎点着头,也露出赞同的神色!

  想不到我们的意见还有一致性的时候呢?不,那是对于美好事物的赞赏。就譬如看到了玫瑰的时候,我们都会不约而同的说漂亮。

  我们并没有轻举妄动地前往枫树下,而是悄悄地潜伏到可以监视到枫树全貌的草丛中。

  话说,这一片可是绿化地带,我们随意践踏真的没关系吗?

  “吱吱吱,现在是非常时刻,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相信照料这一片地带的社团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夏莎你应该保持着罪恶感祈祷,这可是园艺部辛苦培养出来的花田。

  祈求上帝与园艺部的同学们原谅你的罪过,即使践踏花田的罪过我也有份,但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什么觉悟?”

  当然是被罚劳动的觉悟啦!难道你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我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在你说这句话之前,希望你的眼神不要那么缥缈。

  我们的身体贴在地上,缓缓地将视线移向了枫树底下。

  我们要抓捕的幽灵就是在那里!

  看到枫树下,沐浴在星辰所散发光芒下的身影,我的瞳孔放大,声音参杂着失望的语气说道“我们的推正解,果然是你呢?”

  添戏老师!

  不,应该说是LUCY。

  “果然是你呢,LUCY!”

  我惊愕地看着站起身如此宣告的夏莎,思维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虽然脑袋停机了,可依然听到老师的惊呼声。

  “我说你呢?在出来之前,应该打个招呼吧,我都还没有心理准备。”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

  什么无所谓,可是有着天大的理由,在这个方面我们起码要讲求帅气的出场方式,然后举着手指宣布犯人吧。

  “真理......同学!”

  .......呃,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啦!

  “晚上好,老师,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我到底在说什么呢?这个时候,应该不是说这句台词。

  “......为何?”

  夏莎叹了口气,走出了花田,靠近枫树下说道“我们全部都知道了,老师。”

  “......全部?”

  “是的,全部,LUCY的真实身份是老师,O代表的含义,欧阳前辈为谁写信,还有老师对于添美老师的愧疚!”

  夏莎一口气说出这些,添戏老师还有有点吗迷糊地说着你在说什么呢?哈哈笑着“在这个时候,学生是不可以随意进入校园哦!”

  我也走出了花田,来到了夏莎稍后一点的位置,正眼看着添戏老师。

  “添戏老师的本名是叫做鲁戏吧?”

  夏莎这一句话,令现场安静下来。

  “六年前,很多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中文名字取近义读音翻译成英文名字,而添戏这个名字也是在六年前,添美前辈过世后,老师改的吧。”

  至于夏莎为何会知道,当然是凛羽前辈的情报有关系,凛羽前辈说过添戏老师以前的姓氏是鲁。

  鲁戏近义英文读音读作LUCY!

  老师虽然一开始就误导着LUCY的真实身份,但是能一直抱着怀疑,也只有你了。

  我看着前方的夏莎。

  “老师一开始向我们说信是欧阳前辈写的,我们确实是相信了,而老师预料到我们会再一次寻找欧阳前辈的资料,所以先我们一步将唯一一张有关于欧阳前辈的照片隐藏了起来,导致我们怀疑欧阳前辈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那么你为何又确定他是真的存在呢?”

  老师平静地看着夏莎询问着。

  “这个也是多亏了真理,是真理提醒了我,六年前社团是四人为一组。”

  说到这里,添戏老师吃惊说道“难道说......”

  “是哦,当年老师所在社团的其中一员,也就是曾经一度废部的文艺部第四名成员凛羽前辈。”

  文艺部?怎么一回事?

  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在我们商讨的时候,应该没有提过文艺部。

  “是我疏忽了,我也是方才摔在地上才想起的。”

  摔地作用?我觉得你应该是灵光一现来形容。

  “其实我应该早就应该注意到,文艺部废部的原因是什么?”夏莎深呼吸了一下“添美前辈的逝世。”

  六年前的文艺部的四名成员关系非常要好,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当失去同伴的时候,内心受到的伤害就越深,导致她们无法继续正视一起欢乐度过的地方。

  “看来都被你看穿了呢?”添戏老师苦笑了一下。

  “不是被我们看穿了,是老师故意让我们看穿的。”夏莎合上了双眼“时间段的误差,情人节当天就是春节,老师是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相信没有人会犯下如此低级的语言错误。”

  老师能说出那么低级的语言错误,也表示着

  “老师是故意犯下的,而且老师抱有着的目的是想我们揭发老师的罪状吧。”

  诶?罪状?

  是怎么回事?夏莎这一部分你可没跟我说过。

  “六年前,添美老师的死因是发生交通意外,在新闻上也有记载是失控车辆所致。”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但是,真的是如此吗?”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单纯的意外交通事故吗?

  “车辆通过检测,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什么?没有问题?

  先不论夏莎是通过什么渠道获知这些信息,单从问题的根本上就让我有点消化不了了。

  被认为交通意外的车辆没有问题,那就意味着什么情况,难道是故意撞上去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故意谋杀了,可那个司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应该没有任何的理由。

  如果不是单纯的交通意外,那么新闻报道上应该也不会这样记载。

  添戏老师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夏莎的目光接触。

  难道说,老师你......

  “老师,在发生意外的地方应该也在场吧!”

  添戏老师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

  “真的是你杀了添美前辈吗?老师!”

  “不对!”夏莎反驳了我的推论“那的确是一场意外!”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真理,你记得我们为何推论到今天来这里吗?”

  我愕然了一下说道“今天是老师的生日。”

  “没错,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而添美前辈的死亡时间并不是老师所说的情人节那段时间,而是老师生日的前一天,这是新闻上就记载着。”

  老师生日的前一天?

  我想到了什么,看着添戏老师说道“是因为礼物?”

  “是哦,老师在当天与添美前辈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添美前辈瞒着老师买了礼物,而在过路的途中,不小心弄丢在......”

  “不是!”添戏老师将目光移回到我们身上说着“添美前辈确实是我杀的。”

  添戏老师的话语令我们惊愕!

  “正如夏莎同学所推理,大部分都是正确。”添戏老师回转身体看着枫树,月色洒落在她身上“添美前辈之所以会发生意外,那是因为那份礼物是我弄丢的。”

  “嗡!”

  是我脑袋的眩晕感,就好像平静的夜晚上突然之间炸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脑袋在这一刻停止了思索,可目光看到夏莎的时候,她还是很平静,面容上毫无一丝恍惚。

  难道说你也早也预料到?

  夏莎呼了口气“就当老师是把礼物丢掉的,可有一点我不明白,老师为何会将礼物丢掉?老师与添美前辈的感情应该说是非常要好,老师也说过添美前辈是老师最尊敬,爱护的人!”

  对啊,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人,哪怕是发生再不满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丢掉对方的礼物!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倾听者夏莎的话语,也许是被夏莎问道了问题的重点。

  礼物确实是她丢的,但是基于什么理由呢?

  “老师似乎很喜欢这一棵枫树呢?”

  为何突然之间转换话题?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原因只有一个,枫树下包含着老师与添美前辈最重要的回忆,宝贵的时光!老师也许是对添美前辈一直都是心有愧疚,但另一方面却是忘却不了这个最重要的地方,我猜测添美前辈必定是与老师有着什么重要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

  夏莎拿出了一封信!

  月色之下,我看到了信中的一些内容,那是欧阳前辈写下的信!

  “就是欧阳前辈写下的信,这一点就是让我最好奇的地方,自己的恋人逝世的时候,为何还会写下这一封信,当然不排除欧阳前辈是人渣这一可能性,可是那种机率经过推敲是微乎其微。”

  老师的双肩颤抖了一下,她已经动摇了!

  “欧阳前辈为何会在那么重要的关头会写下那一份信,明明他也受着很重的伤害!”

  受伤害的人是不会写信给山人凶手的。

  等等,那么说这根本不是一封情信!

  欧阳前辈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所以不会轻易地喜欢上谁,更不会在那个节骨眼上有心情写情信。

  “老师应该明白,写下这一封信的人到底是谁?”

  诶?夏莎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添美前辈写的!”

  这是老师的话语,我真的理不清前因后果了!

  “欧阳前辈只是代表,出于写下这一封信的真正意愿应该是添美前辈,在庆祝老师生日的前一天,添美前辈与欧阳前辈商量过。”

  原来如此,商量过的话,那么这一切就可以解析得通了。

  “作为添美前辈的恋人角色,欧阳前辈应该早就已经察觉到,在添美前辈的心中,老师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哪怕是欧阳前辈也无法触碰得了埋藏在她心里最深处。”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月色虽不如太阳照耀得那么明亮,可我对自己的夜视力还是有一定自信,所以我看到了小水珠滴落的过程!

  老师虽然背对着我们,但我知道那是老师的泪水。

  “因为那是老师与添美前辈最重要的回忆!”

  回忆的内容,夏莎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哪怕是欧阳前辈与凛羽前辈也不知道,能知道这一段秘密的人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已经逝世的添美前辈,另一个就是活着的添戏老师。

  “欧阳前辈为了完成恋人的意愿,写下了这一封信,但是,我想告诉老师的是另外一件事!”

  ......咦!

  夏莎同学的话题转换,令我的内心揪紧。

  “欧阳前辈那个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一份信?”

  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恋人逝世后,依然对于某人念念不忘的事情,那种复杂的心情,是很难以体会的。

  也许欧阳前辈已经做好了觉悟,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添美前辈心目中的第一位,能成为她心目中第一位的那个人,世界上仅有一个,那就是......

  我的目光再度凝视着添戏老师的背影。

  “我相信添美前辈挑选的恋人,是会包容这一切的男人,哪怕是添美前辈已经逝世了,而身为恋人的欧阳前辈毫无疑问是要顶替添美前辈来完成那一份未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夏莎退后了几步,昂头遥望着天空“遗憾的是欧阳前辈即使交出去了信,可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信没有交到老师的手中。”

  添戏老师呼了一口气“我没资格接受这一份礼物!”

  “不,老师,你抬头看看!”

  抬头?要看什么?

  我也顺着夏莎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了夏莎所说的景色---

  晴朗的夜空,漫天星辰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这是......

  “是吗?原来如此!”

  相传古时候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当人的躯体死后,她的灵魂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无时无刻地在看着所爱之人成长!

  欧阳前辈想要传达的意思就是---

  “添美一直活着,就在我们的心中。这也代表着欧阳前辈一直都没有责怪过老师。”

  我缓缓地说出了这一句话“欧阳前辈想要给予老师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夏莎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们起步离开了,只留下添戏老师一个人呆在那里。

  她会是什么表情呐?

  哀伤?喜极而泣?一直都很痛苦?亦或是已经释怀了呢?

  我无从得知!

  “就结果而言,搞不懂的事情还是很多呢?”

  “你指什么?”

  夏莎前倾身体低角度回头看着我,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动漫里的女主角应有的标志性动作!

  “结果说明我们还不了解老师为何会为添美前辈意外身亡而感到自责?老师到底与添美前辈在枫树下有着什么样的约定?”

  夏莎踢着脚步往前走着,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谁知道呢?能知道这些事情只有当事人,哪怕是福尔摩斯在世也不可能推论得出人类收藏在心里的情感秘密。况且我们这些局外人没必要理清楚这些。”

  说的也是呢?我们没必要知道这些伤心的往事,说到底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解开【枫树下的歌声】谜底,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

  即使有很多事都未曾清楚,可那是属于老师,添美前辈以及欧阳前辈的重要回忆。

  “事情到现在虽然不是完美结束,但依然算是一个好结果!”

  结局算是解开了欧阳前辈对于老师的心意,老师也许应该也释怀了吧,释放出六年来一直对于添美前辈的悔恨。

  “没想到老师的唱歌那么好听!”

  “你在说什么呢?真理,唱歌的人不是老师哦。”

  ......诶?我惊愕地说道“可那只有老师一个人。”

  枫树下在我们赶往的时候,确实仅有老师一个人,没有其他人。那么,夏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忘记告诉你了,老师是音痴,不擅长唱歌!”

  那美妙动听的歌声是谁唱的,难道真的是幽灵?

  “那是添美的歌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添美已经死了,不可能真的有幽灵!

  “没发觉吗?枫树底下不是有一台旧式录音机吗?虽然年代有点陈旧,可是保存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是机器播放这一点倒是挺令我意外的。”

  这么说起来,我的视线一直被你的身体挡住,谁看见啊!

  松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回头凝视着枫树,不,应该说是看着枫树底下,沐浴着月色与星光的模糊背影。

  “在意吗?”

  好近,你的脸贴得太近了。

  “嘛......算了!”她回转身体继续往前走。

  真是的,跟这个人在一起,真的一点都不感到无聊!

  “说起来,信中的O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我追上了那道身影。抛弃那些复杂的个人情感,唯一搞不懂的也许只有这唯一的疑问了。

  “......那个写的不是人名,而是时间英文,因为破旧的缘故,所以只留下O这个字母,如果留心看一下,还是模糊看到上方的逗号,只不过一开始我也不是很确定,以为那是污迹。”

  所以你才会知道这个时间点来会遇到添戏老师!

  校门口,看到了夏流前辈,猜测这一次也是夏莎撒娇要夏流前辈瞒着家里人偷偷来这里吧。

  “我的妹妹就拜托了!”

  “话说在前头,我们不是情侣,更不会三更半夜在校园里约会这么无聊。”

  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因为我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眺望璀璨的星空--

  也许爱的越深的人,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就好像老师六年来一直都在罪恶感阴影下生活。

  但是也正因为这一份爱,才诞生出最为真挚的情感。

  同时也是这一份爱,欧阳前辈解开了拷在添戏身上的罪恶感枷锁。

  明天上学后,应该也会继续早保健室里看到比以往更充满活力的添戏老师。

  直到了第二天,我没有求证我昨天的推测,就被夏莎拉住了手,往另外一个地方去。

  “你在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接下来就是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二个......”

  我的平静生活要回来似乎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