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终于,在夜半时分,费切尔从之前的昏迷中彻底醒了过来。环顾四周,费切尔发觉:自己此时正睡在一处林边空旷的原野处,在一团烧得不算太旺的篝火的映照下,他依稀辨别出篝火边睡着的另两个人——萨曼达和小洛玛。

另外,

远远望去,在营地附近除了他以外,似乎还有一奇怪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眺望着东方那天际边已露出的一丝白色。

“是何人在在窥探吾之背影?”

随着微风拂过她那轻柔的发丝,费切尔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个女性的身影。

“请问,姐姐你是谁?”

可只是在眨眼的那一瞬间,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将近十米开外,被夜空中那皎洁月光所照出的那个人影,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觉得自己脑后生风,脖颈处被一条冰凉的印迹所压迫时,费切尔这才惊讶得发现:之前站在岩石上守望明月的那个女性身影,居然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身后,并用什么利器抵在了他的侧后颈肉上。

“汝之吾主,是敌是友?”

“嗯?我……我不是坏人!请不要伤害我!”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被吓坏的费切尔,顿时身体硬直到不能动弹。

“唔……难道说,汝不懂吾之所言吗?”一股异常寒冷的气息,伴随着让人窒息的感觉,渐渐从他的后颈扩散到前庭。

“嗯,如果是古语的话,我也不是不懂啊。只是……姐姐你这样把刀放在别人脖子上,让人没法安心回答啊!而且我总觉得,姐姐你要是一直用这样的方式说话,萨曼达姐姐她也一定会受不了的吧。”

虽然感到自己身后的那个手持利刃的身影十分危险,但费切尔却没感到十分担心。因为按照她的身手,如果她要对他们几个不利的话,早就可以像刚才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就统统搞定了。

“那么,现在快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猜你一定是个魔王很亲近的朋友吧?”

魔王?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提起这个?

费切尔此时的小脑袋开始飞速旋转起来,结合之前他在彻底昏迷前所闻,他顿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回答。

“啊,那么说起来,难道姐姐你也是魔王的朋友吗?”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费切尔尝试反问了迪骨一句。

“朋友……”

终于,在完全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情况下,迪骨缓缓将她架在费切尔后颈肉上的手刃给移开。

“切~迪骨从不回答无聊的问题。”刚把话说完,迪骨乘着费切尔不备,改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另外,别给我装蒜了,你这个小勇者!快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会和那个拥有吾主之力的女孩以及女神之力的女孩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是跟着我们队长的,是她先发现的萨曼达姐姐。随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们两个冒险,仅此而已……啊!”

一种金属般刺骨的寒冷,通过那御姐的手掌缓慢传递到费切尔的脖颈上,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说谎,即使力量被封,主人他也不会和其他人类组队同行,绝对不会!”

也许是过于激动,眼看着迪骨的寒气已经开始渐渐将费切尔的喉咙给冰冻起来,让他的呼吸都难以维持。

“我真的……没骗你……姐姐,如果我说谎的话,你不如直接砍我吧。也许……那样还好受点……”

“很好,那就如你所愿!”

不过,在侧目瞥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处,还处在熟睡状态的萨曼达的背影,迪骨似乎还是有所顾忌。

“哼~今晚我心情好,况且对你这个毫无战斗力的人类来说,现在杀了也是白杀!”

最终放了费切尔一马。

“我迪骨从不杀废柴,只有被主人认可的高贵敌人,才有资格死在我手里。”

而被迪骨放倒在地后,费切尔这才发现:此时真面对着自己的那个御姐,身后仿佛腾空而起数十条蓝白相间的光带。而当他仔细观察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光带”分明就是死去的亡灵在飘荡!

“那……那些……姐姐,你身后有很多鬼啊!”

费切尔一面正对迪骨用手指出她身后的异样,一面不自觉地朝着身后慢慢倒退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到我以及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亡魂,看来你和主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正因为如此,我才暂时饶你一命。”

迪骨一面逼近着费切尔,一面仔细观察起他是周身。

……没错,目前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身上,的确散发着那些曾经被我斩杀过无数的勇者和恶魔的气息,但在那些气息之下,他依然透出着一个活人所拥有的全部生机。也正因为如此,那让迪骨困惑不已,但她并没有在表情上流露出半分。

“啊……怎么了?拜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因为费切尔的干扰,导致萨曼达极不情愿得从梦境中暂时脱离出来。

“大乳姐姐!那个,那边那个姐姐刚才要杀我!”

“什么啊,拜客。都几点了,你精神可真好……”

可即使费切尔已经倒退到完全趴在萨曼达身上,她却依然紧闭着双眼,然后翻了个身后居然又继续睡去了。

“啊!大乳姐姐,你怎么能继续安心睡觉啊!快救救我啊!”

“这颗魔莲果,真是美味啊……”

谁知,就在迪骨即将再次伸手去抓费切尔的时候,萨曼达居然伸出一只手,将费切尔给紧紧拽到了自己的胸口。这一举动,然还想试图上前抓费切尔的迪骨顿时感到为难起来。

“可恶,用这种办法来逃避质询,不过既然你的灵魂已经被我盯上,那么得到它就是迟早的事了。”

“为什么她的力气会这么大?怎么挣脱都解不开啊!”

而此时,试图摆开萨曼达胳臂继续逃窜的费切尔却发觉:此时又进入梦境的萨曼达的手臂突然变得异常结实,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没法挣脱开去。

“你这不知廉耻的人类,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和这个……这个带有主人气息的女孩如此亲密!”

最终,当费切尔侧目发觉已经站在他脚后的迪骨,得意得望着他们两个的那副狼狈样,表情似乎显得极其复杂。

“哦?那是?”

也就是在此刻,费切尔觉得自己的脸颊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仔细一瞧,原来是一柄坚硬而冰冷的剑柄正横卧在他和萨曼达之间。费切尔继而发现:那把剑并没有完全进入刀鞘,从剑鞘和剑身之间的缝隙中溢出的死亡气息似乎和此时自己脚边的那位御姐身上所散发的居然完全一样!

“这次的果壳怎么那么硬?啊呜~”

但没想到,就在萨曼达在梦中似乎错把剑柄当成什么可口食物一口咬下后,迪骨刚才那高傲的气魄,却也跟着似乎受到了极大干扰。

“这……等等……”

她停止了脚步,紧张地望着萨曼达的举动。

“好,稍微咬开点了!”

而随着萨曼达在梦中将剑柄当做美味的水果,继续用牙叼着剑柄一点点将那其从剑鞘中拉开,迪骨的表情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尴尬。随之而来的是,费切尔发觉,她上衣的衣领部分居然开始莫名其妙消失了。

“不行啊,她怎么可以那样随便将我的本体暴露在人类面前……”

随着剑的缓慢移动,迪骨身上的衣服消失的速度似乎也和剑鞘脱离的速度相吻合,从上到下一点点开始纷纷化为了幽蓝色的光粉。

“额……

然而在剑身被抽出了一小半之后,迪骨居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奇怪的虚弱诅咒一般,渐渐跪倒在地上。

“不行啊,这颗好像完全咬不开。算了,不吃了!噗……”

而随着萨曼达在梦中用另一只手用力将剑柄一推,整把剑便又给塞回了剑鞘。

“啊……得救了。”

而躺在地上也几近虚脱的迪骨,这才从嘴里蹦出那么一句。

“哼~今天算你走运,我暂时不和你计较。但等天一亮,我一定要找你和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好好聊聊人生,然后再决定先收下你们中哪个的灵魂。那么,现在我要先暂时休息下了……”

随着迪骨的说话声越来越轻,最后她居然就那么保持着躺在地上的样子呼呼睡着了。就在费切尔打算起身继续查看前,迪骨的身体却开始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了空旷的原野上。

月光笼罩下阴冷的寒夜,让这片森林显得极为寂静。

眼看着那名御姐从自己面前就这么消失,让费切尔也变得不确定她刚才是不是真实的存在的人。此刻,萨曼达的那条夹住他脖子的手臂,也刚巧松开了。费切尔立即从她身边站拉起来,并环视周围。

“这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的。”

而在经过刚才那一通折腾后,四下搜索后感到并无异常的费切尔,也感到自己似乎是被睡魔给侵袭,双眼迅速合到一起,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床铺倒头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嗯?”

当费切尔再次睁开眼睛后,发觉自己的床铺边早已空空如也。除了他手边那柄,被萨曼达抱着睡了一夜,可依然冰冷无比的长剑。

“萨曼达?她去哪里了?”

由于昨晚的突发情况,让他把自己想问的那一大串问题都憋在肚子里没法询问她。

她究竟是谁?

她为什么会拥有那种可以和恶魔匹敌的力量?

费切尔依稀记得,在昨天他在被萨曼达的召唤阵给排斥出去后昏迷的他,在萨曼达结束战斗前依然回复了一丝的意识。但即使只有微弱的听力和视觉,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昨天那个将所有敌人击败的,的确是大魔王阿鲁阿克巴·萨杜曼的本体。可那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魔能,在他恢复成萨曼达的样子后居然就完全消散了!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大问题!

不,也许……

联想到之前,他和蕾娜队长第一次同她见面时……

不,

应该说是勇者维丁一起认同她的时候,无论是从表现还是她所讲的故事,仔细一想其实都漏洞百出,并不能让人十分信服。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

在环顾了四周片刻后,他终于在附近的一条小溪边发现了萨曼达的踪迹。此时的萨曼达,依然如普通少女那样在溪边洗漱。在给自己的长发过完溪水后,她并没有立即将它们拧干,而是就那么任之垂荡在颈边,自己则静静凝视着在溪水中映出的那张人类的脸庞。

“没想到,在经过那么多战斗洗礼后,这张脸依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在战斗中所使用的魔能,修复了那些本该和普通人类勇者一样,应该镌刻在肉体上保留一身的‘荣誉勋章’吗?”

溪水中的小鱼,也不时从清澈的水底跳出,随后溅起的水花也将她的倒影给打散。

“真不知道,人类中是否也有靠着身体伤痕来显示自己阅历的习惯?”

随着倒影的幻灭,萨曼达这才继续拧干起自己的头发。说起来,比起维丁来,他变成女孩的时间要稍长一点,所以在很多方面,她对打理自己也显得驾轻就熟。

“如此美丽的土地,要是被魔化后靠圣法术治愈,恐怕也无法重现当初的原貌了吧。”

在感慨完最后这一句后,她便收起自己的洗漱盆,打算会临时营地。

“拜客?”

可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刻,她却发觉:费切尔其实已经在她身后恭候多时了。

“拜客?原来你已经醒了,怎么,你吃饭了没有?”但没等她走近,费切尔却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而在见到这样东西后,萨曼达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是……拜客,你千万别乱动那把剑!”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随后,费切尔另一只手缓缓伸向那把剑的剑柄,眼看就要完整握住它。

“等一下,笨……笨蛋!会……会死的!”

不等费切尔完全将手握住剑柄,萨曼达已经甩下手中的脸盆,一个飞身朝着费切尔的方向直扑过来。

“等等,萨曼达你这是要?”

噗……

在落地的同时,萨曼达作出了一个漂亮的滚翻。而被刚才这一幕所惊呆的费切尔,在回过神后才发觉:自己手中的那柄奇怪的剑,早就到了萨曼达的手中。

“拜客,你还好吗?”

在将魔剑用束带固定在自己腰间后,萨曼达急忙跑向了还处于呆滞状态下的费切尔,紧张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并用手指试探他的鼻息,就好像他随时都有可能气绝身亡一般。

“嗯……心跳声还在,瞳孔也没有放大,但是……拜客,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说话啊,喂!”

在萨曼达用手掌接连不不断轻拍着自己脸颊,最终达到忍无可忍的境地后,费切尔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怒吼。

“够了!”这一吼,终于制止了刚才因紧张万分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萨曼达的行为。

“太好了,原来你的灵魂还在身体里。”

可随后,让费切尔意想不到的是,萨曼达居然如同见到自己的宠物起死回生一般,使劲将他搂进了怀里。他的脸颊顿时被两团温热给彻底包裹了进去,害得他没法继续说话。

“唔……萨曼达,松……松手啊!”

总算是挣脱了萨曼达那“喜悦之拥”后,费切尔却并没如萨曼达预期的那样,反而再次和她保持起距离,并如同一只察觉到危险的兔子一样,时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萨曼达姐姐,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哦,你想问什么?”

此时,还不明所以的萨曼达,却完全不明白费切尔为何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依然一如既往歪着脑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那我可就说啦,其实呢……姐姐,我一直想问,姐姐你之前的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这句话费切尔之前一直憋着,但眼看着时下不能再浪费时间在那种无意义的猜测中,他也就开门见山得将他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哦,你果然还是怀疑我了吗?”

似乎是受够了之前自己之前的掩饰。

就在费切尔提出了他的这个疑问后不久,之前无论是在蕾娜还是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乐呵呵傻笑或者一脸懵懂的萨曼达那标志的微笑,居然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萨曼达,难道说你真的是……”

在发觉不对劲后,费切尔也早一步向后撤了十几步,眼看着萨曼达在将脑袋深深低下的同时试图伸手去拔她腰间的那把奇怪的长剑。

“既然让我猜猜,昨晚一定看到什么了,对吧!拜客。”

萨曼达第一次在费切尔面前露出了浓重的杀气,就是那种你试图杀死任何生物时所下的决心,正常人哪怕是杀一只蚂蚁,他也会从身上流露出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杀气。而这种杀气往往是被杀的生物能感觉到,费切尔此时也同样产生了这种感觉。

更糟的是……

费切尔现在所感应到的这种杀气,甚至比昨晚他所见的那个魔剑之灵还要浓重。

“看到什么?啊对了,说起来昨晚好像的确有一个奇怪的大姐姐在我们营地附近转悠,还对着我胡言乱语了一大通后想要杀我。”

“哦,那后来呢?”

而随着萨曼达的刀鞘和剑身裂开了一个小口。

随着从剑鞘内缓慢飘逸出的亡灵逐渐聚集。最终,昨晚在费切尔面前出现的那个御姐,居然保持着昨晚消失前的睡姿,就那么再次出现在了费切尔和萨曼达之间的空地上。

“哎?”

而让费切尔感到困惑的是,即使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萨曼达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试图继续去抽出她的魔剑。

“好热啊……哦,已经是早上了吗?”

就如同是昨夜的翻版,在那御姐慢慢从地上爬起的同时,她的衣领再次开始沿着上身逐渐消失起来。但偏偏由于是刚睡醒的关系,揉着睡眼惺忪的迪骨,对于她自己正在缓缓消失的的上衣,反应却异常迟钝。

“额……那个……”

终于,在费切尔的手指示意下,迪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看就再次被这块空地上的两个人给彻底“看光”,羞得她一把就冲向还在拔剑的萨曼达,并死死捂住了她的手腕。

“嗯……嗯?”

眼看着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剑给抽出,萨曼达正疑惑不解,但这让站在她不远的费切尔更加确信:她现在根本就连看到那个剑之灵体的能力都没有后,这才重新挺直了胸膛慢慢走近她继续说道。

“没错,不光昨晚,包括白天和那些强大敌人的战斗,我想那也一定是萨曼达姐姐你所为吧。”

“真相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对你这样无辜的人类来说。而如果你执意要那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呢。但是为什么拔不出来?……算了,今天暂时饶你一命!”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主……”

在随手将剑给放回腰间后,迪骨的影子就又消失不见。

“嗯?是我刚才幻听了吗?”因为看不到迪骨的缘故,使得萨曼达似乎也不愿多说什么,她默默提着剑打算回营地去。

“等一等!”

可谁知,在她还没走几步后,费切尔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还没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呢,萨曼达。”

虽然不能相信,但以为之前已经有前车之鉴,费切尔此时坚信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萨曼达的身份一定不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她魔界第一剑士之类能和魔王匹敌强大人物。要不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召唤出你手中的那把奇怪的剑来!那把剑,在他看来一定是某样魔界的神器吧,而且力量是不在圣剑之下的。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队长发誓要消灭的敌人?那个传说中,将会给整个大陆带来颠覆性改变的那个……”

“……啊哈哈……你就那么想知道吗?即使我现在告诉你的事实会让你送命,你也想听吗?”

“嗯!因为作为一个合格的勇者,对于任何不明白的事都要刨根问底,我记得当年老爸在回信上,他就是那么写的。”

费切尔那坚定的眼神,让萨曼达又不能再随便敷衍下去。

“只有那些成天研究以太虚空之能的家伙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吧,哦那么看起来你那个老爸应该是秘法协会的人吧。啊,我想起来了,那应该是艾尔玛大陆白银秘法协会规章的第一句话,记得我当年在一本协会成员手册上见过就是那么写的。”

“啊?秘法协会?话说萨曼达姐姐你不是说你是一个圣徒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