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界,中枢皇宫,灰暗的大殿,周围的照明晶石不知何故,都处于熄灭的状态。

“萨曼达,你这是……怎么了?”

如标本一般,当那块包裹着萨曼达躯体的冰块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其散发的寒气和周围一样弥漫着气氛一样死寂。它构成了蕾娜最终抵达皇宫大殿内部所看到的这一幕。

“可恶,是谁干出这样的事?”

蕾娜使劲敲击着萨曼达身体外的那层冰壳,感觉完全奈何不了它。

“队长,既然用力量没法打开,那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办法呢?”

“好主意!圣主在上,请助我融化着邪恶之冰吧,圣光现身,阿克希多~洛玛!”

在听费切尔说完这句后,蕾娜立即击中精神,最后使用圣光术试图融化那层并不太厚的冰晶并救她出来。

“迪骨姐,你在哪来,快说话呀!”

费切尔此时也不断呼唤着迪骨,然而她此时却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回答任何声音。冰块继续融化着,蕾娜继续维持着她的圣光术。在圣能和热能的作用下,蕾娜终于将萨曼达从那块厚重的冰块中解救了出来。

“萨曼达,你怎么了?快醒醒,你找到小洛玛了吗?还有你的母后,真理之匣。它们都去哪里了?”

可在救出萨曼达后,她却依然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并且完全有醒来的迹象。

“哦,看来我等的人终于来了呢?”

当然,在蕾娜还抱着萨曼达试图唤醒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蕾娜立即警觉地举起了圣剑并扫视周围。

“是谁?”

“蕾娜,你这是要干什么?”

出人意料,当蕾娜用剑照亮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结果居然发现是小洛玛!

“小洛……不,艾尔玛大人,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蕾娜见此时的小洛玛并未表现出什么特别“暴走”的迹象,同时说话的语气却很像艾尔玛,因此也放松了警惕。

“艾尔玛大人,这里究竟怎么了?”蕾娜轻轻放下圣剑,然后试着接近她。

“天道轮回,这间大殿受到了某种诅咒……”

“诅咒?”

听闻迪骨说完这句话时,蕾娜惊奇得发现:她居然能用肉眼看到了身边的那个迪骨的灵体,但她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一切的冷艳和优雅,转而表现出一种如同面对野兽的小女孩时才有的本能的恐惧表情。

“没错,这地方的确是被诅咒了。”随着小洛玛语调的改变,蕾娜也紧张得再次举起圣剑。

“因为……这诅咒就是我下的啊!”

“什……”

然而,还没等蕾娜反应过来,一颗高速从她脸颊旁擦过的魔弹,居然硬生生击中了她身边的迪骨的灵体!

啊……

“迪骨姐!你……怎么了!”

被击倒的迪骨此时突然被实体化并口吐鲜血,她用虚弱和充满怨恨的眼神望着那个,从来没显露过的一脸阴笑表情的小洛玛。

“居然能让迪骨受伤……这的确是艾尔玛大人的能力,但艾尔玛大人为什么要攻击她?”

可当蕾娜的注意力被她身后迪骨的伤势所吸引的那一瞬,蕾娜发觉之前那个状态异常的小洛玛,此时居然瞬移到了自己身边并变成了艾尔玛的样子!

“哦,看来你还惦记着你的那个已经变成魔剑的前辈呢,要说她当初为什么会被判我成为魔剑的灵体的主宰,那还真是让人既感动又哀伤的故事呢。”

“不,蕾娜那家伙不是艾尔玛大人,你千万别听她的。”

可此时的蕾娜内心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已经让她听不清外界的警告。也正是这种求知欲,让蕾娜随后的瞳色,在和那个“伪女神”的接触下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谢绝了教廷的所有奖赏,将圣剑归还给了女神艾尔玛后,回到家想要和十年没好好说话的母亲说上一句“我回来了!”的慰问。

可的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蓄谋好的大火。

“怎么会这样……”

她的家人,以及那天来到她家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村里好友,无一例外统统葬身火海。她发现雪地上唯一留下的一个已经不能说话的朋友递给她一张字条,她这才知道了那些不希望她存世的教廷以及幕后黑手的阴谋。

可当她再次回到女神那里,乞求艾尔玛能重新赐予她圣剑的使用权时,艾尔玛却无奈得摇了摇头。

“圣剑之所以为圣剑,就因为它只能用于斩杀邪恶。”

“可人类自己的罪恶呢?它难道就无能为力了吗?而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世间的罪恶不断蔓延而无动于衷吗?”

女神并未回答,而是取下自己的一根发丝交给她。

“从今往后,即使你的肉身毁灭,你的灵魂也依旧能永存于世。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说完,女神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不,只有我一个人得到的救赎,那算什么救赎!”她为此从地上愤怒站起,并一把扯断了那根神之发。

“我一定要让这世间的罪恶回到它应去的地方,即使是灵魂的状态!”

之后,为了实现这个诺言,她在魔术士的协助下堕入魔界,并在那里和某个暗之女神达成契约。

“对于你在光之大陆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暗之女神萨尔玛随后赐予了圣剑使者一把冰冷的寒钢匕首。

“用它刺穿你的心脏,那样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刺穿自己的心脏……

虽然略显犹豫,因为艾尔玛也曾经答应她,灵魂能永存与这个世界,但她终究还是辜负了她的期望!现在为了复仇,她可以抛弃一切!只要那些忘恩负义的罪人得到惩罚,那她情愿毁灭自己的肉身!

心脏被魔剑刺穿的瞬间,她只是感觉身体逐渐变凉,但却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痛苦。现在她的灵魂已经和魔剑牢牢禁锢在了一起,可那真是她想要的吗?

曾经的圣剑使者苦苦思索着……

随之而来的,就是寂寞、寒冷以及无尽的悔恨。在这过程中,她逐渐变得冷酷而无情,她利用着每一个想利用它的人。吸取他们的精力,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自己的剑域之中任其摆布。她享受着这个过程,几乎忘掉了自己当初的承诺,让罪恶回到它应去的地方。直到她遇到了他……

“原来,前辈她只因为这种事就……”

蕾娜随后想到她自己,那一路上看到的教廷的种种行为,以及在魔界后遇到的那么多新朋友的帮助,都让她体内的圣能愈发急速抽离开去。

“够了!你这个骗子!”

然而,就在蕾娜的眼睛即将完全变为混沌的黑色时,从她身边苏醒过来的萨曼达,却猛然拔出自己之前从殿内拿走的,平时藏在皇宫中防身用的一把镶金匕首,刺入了那个“伪装艾尔玛”的腹部。

“艾尔玛大人!萨曼达,你这是在干什么?”在蕾娜的视界恢复后,第一眼却是看到萨杜曼刺死了他眼前的“女神”!

“干什么?蕾娜,你自己看清楚。”

可当她拔出那根匕首时,那原本艾尔玛摸样的女性,却骤然变成了黑色并如烟雾一般飘散开去。

“那是一种惑心魔术,能伪装成任何的样子来迷惑对方并让他转而为己所用。但很遗憾,我们之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那样的磨砺,再也不会随便上你的圈套了,罗兰塔尔!”

萨曼达甩了甩自己那匕首上残留的混沌的雾气,然后直指王坐上的那个,还头戴女巫尖顶帽的曜石精灵。

“哦,真是太精彩了,居然能突破我精心为你米两个调和好的术式,看来你们两个人的意志力果然不同于常人,所以才会别那个狡猾的艾尔玛作为钥匙的理想藏匿对象。”

“什么?钥匙,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蕾娜此时已经完全听不懂萨曼达和那个被称为“罗兰塔尔”的曜石精灵魔导师之间的对话,但她此时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和实体化的迪骨在一起的费切尔。

“哦,是吗?但看起来,你的那个同伴还欠缺一些意志力,刚才我差点就成功取出她体内的钥匙了呢。”

“你……”

萨曼达听罢,似乎还觉得有些不服气,但看着蕾娜那依然莫名其妙的样子,她也只能暂时承认。

“那么,既然现在没法再安静得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了,我是不是可以来硬的呢?”之后,眼看着费切尔和迪骨的身体,居然如同气球一般悬浮了起来!

“是禁锢结界!你想要把他怎么样?”至此,蕾娜也已经认定,那个坐在大殿上的曜石精灵已经明白无误是自己的敌人了。

“本来,我以为是我那四位哥哥中的某个一,为了夺取我的王位而胁迫母后写下的这封信。但我从没想,造成我们身上所发生一切怪事的原因,竟然是你!”

而当她用力将匕首朝着大殿王座上的罗兰塔尔投出去后,那把匕首却穿过了她的身体,直直插在了椅背上。罗兰塔尔,优雅地站在椅背上,手中托着那么悬浮的水晶球。细心地蕾娜此时发现,似乎每次她释放魔术,那枚水晶球都会跟着发出异样的光芒。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母后,为什么!!!!!!!!!!说啊!”

随着萨曼达暴怒,在一瞬间她额头的徽记,也让她彻底变为了萨杜曼的最强势状态。

“啊,果然他就是……”

面对再次于自己面前的变身,蕾娜终于是没有任何理由怀疑。那个和自己相伴那么长时间的队友,就是那个曾经在海滩上,和自己提出单挑建议的那个,货真价实的魔界大帝——萨杜曼。

“萨杜曼……难道说,是那个罗兰塔尔她杀掉了你的母……可恶!”

至此,已经无所谓自己身边那人的真实身份,此时蕾娜心中所产生的,是一个对刺杀别人母亲的杀人犯的原始憎恶。

“切~哈哈哈,你这无知的孩子,那哪叫杀。是解脱……将那个一直束缚着她灵魂的羁绊解除,你还应该感谢我呢!”

“一派胡言!”

至此,蕾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她周身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圣能将她自己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光之战士的形象。待那圣光过后,他便以维丁的摸样呈现在罗兰塔尔面前。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刃使者维丁吗?真是很不错的出场方式呢!”

“少废话,只要有我的皇刃在,定叫任何邪恶势力粉身碎骨!”

说完,他立马挥舞皇刃就照着罗兰塔尔的位置劈砍了过去,但当剑刃接触到那个人影的瞬间,她又化成了一股烟云飘散到了别处,罗兰塔尔的本体是无法用物理状态攻击到的。

“维丁,注意破坏她的水晶球,那是她发动所有魔术的必要法器。”

“是这样,我明白了!”

随后,果然每次当维丁的圣剑即将劈砍到罗兰塔尔的水晶球前,她都会以极其巧妙的姿势躲过她圣剑的攻击。同时,她也召唤出了大量的魔鸣犬,并从四面八方开始朝着萨杜曼攻了过去。显然,对这样的攻击萨杜曼也根本没放在心上,那些魔鸣犬还没接近他前,就都被魔炎给瞬间消灭了。可紧接着,几头体型巨大的魔界上古巨兽,双头巨魔蛇,背后长有双翼的飞天鳄以及三行走的恐怖食肉植物。

嗷……

它们被召唤出来后,面对萨杜曼围而不攻却又虎视眈眈。

“只是你们这种级别的魔物,看来是太想成为我魔物的食粮了吗?”

然而,此时的萨杜曼却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自己收藏的召唤手册,并打开的一个传送门,将自己过去召唤和捕捉到的泽地触手魔物的一小部分给放了出来。顿时,从里面伸出的各种触手,瞬间将那些罗兰塔尔所召唤出的体型相对萨杜曼私人收藏的“小儿科”级别的魔物,统统给拽到了他的私人圈养地去了。

“哦,没想到那么快就解决了。”

萨杜曼此时抬头,发现维丁还在大殿上的二层平台和维丁进行“交替躲避战”的罗兰塔尔。罗兰塔尔不断使用水晶球召唤出魔弹,以各个刁钻的角度攻击维丁,但都被他的防护结界给抵消。

“就凭你这样愚钝的动作,艾尔玛她居然会选择你作为大陆第二任勇者,只会硬抗攻击的家伙。”

之后,她改为了召唤出一柄巨大的魔能战斧,并以浮空术支持朝着维丁面前猛地一击横扫,但也被维丁的圣剑所阻挡。

“别扯开话题,你这个装腔作势的杀人凶手,你到底把艾尔玛大人怎么了?”

随后,维丁使出更大的圣能强化了皇刃,使得它周身散发出了越发强烈的炽热光芒并一下将那柄召唤出的魔能构成的武器给瞬间劈砍瓦解掉。此时萨杜曼也又阶梯走上,打算帮助维丁一起抗击罗兰塔尔。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异教徒,除非你改信魔界的阿杜鲁克教门下。”

可紧接着的,却是整个大殿内空间的上下颠倒,墙壁和地板也开始呈现出不同形状的柱体,并像有生命一般四处攻击着他们!

四处躲避的他们,最终被迫分开。罗兰塔尔又召唤出了几十块魔能驱动的盾牌,试图将萨杜曼和蕾娜挤压进去。

“你……快点把她给我交出来!如果你再这样胡言乱语的话,阿克希多~洛玛!”

“什么?!”

结果,维丁在情急之下,也发动了他最擅长的圣光术。

“呼……好险。”

被这圣光所晃了眼睛,那些盾牌也在刹那间瓦解。在从自己防护结界内恢复视觉后,罗兰塔尔发现大厅里居然空无一人。

“什么,居然敢在我面前耍这样的花招!难道他们连人质的安危都不管了吗?”

随后她赶紧看向那两个还浮在空中结界内的费切尔和迪骨,可也就是在此时,维丁已经同时从空中的吊灯跃下。

“哼,区区人类,居然敢采用这种偷袭的方法,你死定了!”

罗兰塔尔即将抬手,将面对着她下降的蕾娜置于自己魔爆弹的射程之内时,却不想背后传来了一阵风声。

“很遗憾,我才是主攻!”

萨杜曼此时又不知何时,从之前那面大殿上挂着的魔族世代相传的白银镶边黑曜石大剑,以魔炎作为强化砍向罗兰塔尔。

“无声的配合吗?真是不错……”

一上一下一的攻击,让罗兰塔尔只能选择躲避萨杜曼的偷袭,而导致手中的水晶球瞬间被维丁给击得粉碎。

哗啦……

水晶球的碎片四散飘去久久不落,好像整个大厅的重力都消失了一般。

“成功了吗?”在碎裂的那一刻,萨曼达和蕾娜也紧盯着罗兰塔尔不放。

“啊……都……结束了吗?”

由于在攻击时用力过猛,导致水晶球破裂的同时,罗兰塔尔自身也遭受了维丁圣剑和萨杜曼冰刃的严重刀伤和灼伤,重重倒在了地上。

“刚才那招真是出奇制胜,不亏是魔族才能想到的战术。”落地后,维丁还不忘夸赞了他的搭档一句。

“那么,现在你能回答我问题了吗?你到底把小洛玛和真理之匣放到哪里去了?”同样起身后,萨杜曼再次将他的冰刃举到了他曾经的导师罗兰塔尔面前。

“呵呵……愚蠢至极的东西,即使你两眼正常,却依然和瞎子一般,看不清你自己真正的命运。”

只有躺在地上的罗兰塔尔,此刻还在低声冷笑。

“萨杜曼,和这种满脑子奇怪想法的家伙没什么好谈的,她不是杀了你母亲吗?现在就该让她血债血偿了!”

“不……维丁,还是让我……”

结果,在维丁的剑还没刺下去前,萨杜曼却阻止了他。并慢慢来到她身边,看着她胸口和的那道创伤,无奈得摇了摇头。

“我的命运,我能自己掌控,那么导师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命运指引着我们相遇,也将带着你走向生命的终结。”

听完罗兰塔尔最后的回应,萨杜曼也默默站了起来。

“既然你还是什么都不愿说,那么再见了……”

啪!

随着萨杜曼打响了他的响指,罗兰塔尔的周身居然迅速涌起了一股有蓝色的魔炎。

“这是为了母上。”

同时,他那隐藏在魔能盔甲内的脸,却流出了两行血色的眼泪。费切尔和迪骨两人的结界,此时也解除了。在下落中被迪骨顺利接住的费切尔,一落地就提醒他们道:“我刚才似乎感觉到了,艾尔玛大人她就在我们头顶!”

“头顶?”

维丁此时抬头看向上面的顶棚。

“那上面难道还有建筑物?”

“的确,看来最后的谜底,都在中枢最顶层的祭坛上。”

……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们以为解决那个我在凡间的代言人,问题就能解决了吗?”

然而,就在维丁和萨杜曼打算动身前往最顶层时,在他们所处的大殿内,居然升起了无数水晶球。

“糟糕,难道我们刚才解决的那个法器,只是一个复制品吗”

“不,那些水晶球,每一个都蕴含着和那个法器一样的力量。我只能说,那个罗兰塔尔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强大的魔术师,反而极有可能是……”

当萨杜曼再次回头时,之前那具被他魔炎焚烧了许久的“尸体”,此时居然缓缓升了起来,并穿过了顶部完全由黑曜石组成的顶棚。

“她这是在向我们下挑战书吗?”

随后,萨杜曼便将目光聚集在了那些还悬浮着的,众多的水晶球上。它们反应出了从过去到未来,所有和这真理之匣有关的人和事的影像。

“吾主,虽然迪骨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迪骨因没办法在支持您使用魔剑了。”

迪骨此时,也跪倒在萨杜曼面前,但萨杜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大家,我想我应该明白罗兰塔尔的真实身份了……”

之前那还处在茫然状态的迪骨,反复看着自己这副重新得到的肉身,然后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她到底是谁?”维丁和费切尔此时也不禁追问迪骨道。

“光之女神的暗面,传说中暗之世界的主宰,阿杜鲁克的姐妹萨尔玛。”

“什么?!”

“哼~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问题也都能一次性解决了,只要打倒她的话……”萨杜曼丢下这句话后,便独自走向了通往最上层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