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去休息一下吧,晚上還有任務。”鶯時對着一臉疲憊的星流隨口說了一句。
“是嗎?最近可真亂啊……”
“最近那個叫聖堂的反政府軍又有動作了,21區的警備員都去調查他們了。所以這些普通的事情也是讓我們做呢……”鶯時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我是不會做的,這些是你們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星流托着沉重的腳步,回了房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望着星流落寞的背影,鳥羽不解的問道。
鶯時笑着對這位新人解釋:“為了檢測新型藥劑對不同體質的人在不同情況下的作用,每過一段時間,組織都會放置出一些代號為new test的試驗品到普通人中,讓他們在普通人的環境中。實際上他們都是實驗室的產物,通過記憶修改的裝置有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自己是試驗品的這一事實。他們每個人都有魔化的風險,所以組織會派一個執行者去接近他,但魔化的跡象出現時,就將其抹殺,恢復到他們原來就不存在的事實。”
“魔化?”對於這個新的名詞,鳥羽很是不解。
“虧你還能笑的出來,也是夠喪心病狂的。”千樹打斷了鳥羽的問題,用輕蔑的眼神看着鶯時不合時宜的笑。
“謝謝誇獎。”鶯時依然笑着,看上去對千樹的評價顯得絲毫不介意。然後,他又眯起眼睛輕輕的問道:
“不過,你不去看一下他嗎?”
“幹什麼要我去?”
“我不太擅長這方面的事情。”
“這個時候,要是序或者杪夏在就好了……”千樹嘆了一口氣。
“算了,就交給我吧。”她
——
打開房門,千樹看見了躺在床上的星流,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是的……我可沒臉說那些肉麻的話……”千樹嘆了一口氣,走到星流旁邊,敲了一下正在發愣的他。
“喂……想哭就來吧,我把肩膀借給你。”千樹把頭扭到一邊,彆扭的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借過莜雅的了。”
“唔……”不知為何,千樹心裡一陣不爽。
“以後這種事情教給我們來辦就好了,”她說:“我們監察者可不都跟莜雅那樣沒用。比如說我。”
“沒關係的,謝謝。”
……
氣氛有些尷尬,二人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千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狀態,她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不需要那種憐憫的心態來看待我,像平時一樣就好了。”星流笑着說道:“你能來安慰我我很高興,不過我是不需要同情的……我早就習慣這種事情了。”
“那就好。”千樹急匆匆的走出房間,靠在客廳的牆壁上,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這時,她腦海又浮現出了剛剛星流那個笑容。雖說偽裝的很巧妙,然而眼神還是無法騙人的。
“真夠白痴的……你把自己當成鶯時了嗎?”
“唉……我也真是個白痴呢……”
——
一棟老舊的房子里,一群異國人圍坐在火爐旁,像是在商量着什麼。
“這次的動作是不是太大了?”其中的一個少年說道,他看上去十分不安。
“怕什麼!”中年男子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十分的自豪的說道:“老子幹了這麼多年,什麼事都沒有,那個破組織有什麼好怕的!”
“可這個城市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萬一被被放現了可就遭了……”
“你啊……”看着少年的樣子,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也罷,這陣子現避避風頭,反正這次賺到的夠我們浪個大半年了。”
“嗯……”雖然這樣說,但不知為何,一種不安還是他的心裡環繞着。
“果然我們還是……”
鈴鈴鈴……門鈴突然響起來,打斷了少年的話。
“誰啊?”中年男子說道,拿起槍,到門框上半俯着。
“那個……我在附近迷了路,想在這裡借宿一晚可以嗎?”
少年打的監控器,看到是一個金髮的少年站在門口,帶着一種乾淨的微笑,讓人不禁想起來了早晨的太陽。
中年男子和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但是並沒有得出明確的結論,於是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
“我叫星流,至於來什麼的……”星流乾淨的笑容突然變得異常詭異:“是來把你們送去地獄的哦!”
咚!
門口突然間發生了強烈的爆炸,脆弱的門被炸飛了十幾遠,一片煙霧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以及……門口那個帶着詭異笑容的夢魘。
“開火!開火!”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千萬顆子彈朝着那個少年傾瀉而去。
“剿滅開始,目標共9人,位置已標記。”
幾乎毫無感情的女聲指令從中樞塔的中傳來,星流破門而入,露出一絲不經意的微笑,看着眼前被藍色光芒標記的幾個人拿出了手槍。
他躍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空中點射,順勢翻滾到掩體下,而自己剛剛的地方這時已經是滿天槍火了。
劫匪的慘叫不斷傳來,中樞塔傳來了剛剛那幾槍的成效:
“剩餘4人。”
“我開了六槍……是漏了一個嗎?”看着頭頂飄過的一顆顆子彈,星流面無表情的分析了一下現狀。
“我漏你xx!”原本倒在地上的一個中年男子突然舉着獵槍砸了過來,星流匆忙中那手槍去擋,但沒想到這個男人臂力驚人,雖然說勉強擋了下來,但是他的手槍也被震飛在一旁。
見偷襲沒有得逞,中年男子揮舞着獵槍再次朝星流的腦袋砸過來。但星流可沒這麼簡單就會被打中,有了防備之後,他一個側身輕鬆躲了過去,同時又變魔術般的摸出來一個匕首,反手朝中年男子的後頸刺去。然而就在快要擊中的時候,匕首像是碰到了鋼鐵似得被彈了回來,空氣中擦出一道火花。
“看來這個就是漏網之魚了……”星流。喃喃自語的說道這個人的異能大概就是在身體周圍的一層裝甲,能夠有效的阻擋許多攻擊,不過同時自己因此也無法開槍。這樣一個目標,短時間內是無法解決的,於是星流選擇了轉移目標。
“你們快走,讓我對付他!”中年男子對着倖存的幾個部下大喊道。
“我們這麼可能丟下大哥!況且我還要跟其他兄弟報仇!”一個帶着頭巾的男子咆哮着扣動手中的步槍,瘋狂的掃射。
其他兩個人也被他的精神感染,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拿起槍和那個人一起射擊,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子彈朝星流襲來。
“彈道預測模式已自動開啟,高度危險飛行物共23顆,已標記。躲避路線共72條,已輕度標記,請自主選擇……”
“模式關閉。”
這個會自動開啟的模式星流一直以來都是挺煩的。他一般都會在它出現后選擇直接關掉,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不需要,二是因為子彈關於密集的話會遮擋視野。
幾個人很快將槍里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然而星流僅僅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就全部躲避,一發也沒有擊中。看到這樣的始料未及的情況,幾個人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傻x們快給我滾!這人是執行者!”中年人憤怒罵了起來,同時自己也往星流的方向趕來。
聽到了中年人的話,幾個人終於清醒過來,想要轉身離開,然而這時星流已經靠的很近了。其中一個人連忙用手拍向地面,地面開始震動,房頂的一部分突然掉了下來,砸到他們面前的火爐上,攔住了星流的來路。
“我們快……呃!”這個人話還沒有說完,一柄從某個縫隙里穿過來的匕首便刺穿了他的心臟。
“多瓦力!”帶着頭巾的男子跑到倒下的那個人旁邊,將他抱住,悲切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快……快……走……”在顫抖着說完這句話后,多瓦力便沒有了聲息,帶着頭巾的男子大聲的號哭起來。
此時星流已經靈巧的從廢墟上翻了過來,他在下落的途中順勢一腳把號哭的人踢到,拿起他的槍,用力的往他頭上一砸,哪裡頓時變得血肉模糊,連槍把都很變形的很嚴重。
“還有一個……”星流撿起屍體上的匕首,朝着最後的那個少年走來。
見同伴在一瞬間都死光了,少年嚇得腿直哆嗦,一不留神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蹭着地面一點點的後退,用顫抖聲音喃喃說道:“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喝啊!!”一個突如其來的怒吼傳來。
“警告,後方有3級危險飛行物,已標記,請注意……”
由於中樞塔的提示,星流很快發現那個飛過來的獵槍,它的飛行速度並不是很快,星流很輕鬆的就躲過了。轉身一看,果然是那個會用防護罩的中年男人。
“x了x的!叫你們滾你們在幹什麼?!”中年男人憤怒的罵著,氣的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星流見中年人跟了上來,連忙橫起匕首沖向少年,不過中年男子很明顯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再次把手中的東西扔過去,成功阻擋住了星流前進的步伐。然後跳到少年面前,用身體護住,接着抓起身邊的一截鋼筋罵到:
“x你xx的!還不快滾!”
“大哥……”少年說著,眼眶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落了下來。
“快給老子滾!波爾!”中年男人再一次喊到,但一次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眼角的也濕潤了起來。
波爾流着淚離開了,中年男人則依然死死的堵在了門口。
“這傢伙的防護罩太麻煩了,敢怎麼快速的解決他呢?”星流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不斷的繼續推演,猜測着各種可能性。
大約3秒過後,星流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嘴角還多了一絲笑意。他用自信的語氣說道:“不知道你信不信,從你說完下一句話開始,3分鐘……不,一分鐘內你就會死在我手裡。”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大言不慚的話,中年男子狂笑了起來:“做夢去吧!xx玩意!”
“唉……”星流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攤開了雙手:“你的嘴為什麼這麼臟,難道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要懂禮貌嗎?”
“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就是罵你,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
星流笑了起來,笑容如同陽光那樣燦爛:
“不能嗎?可我剛剛不是把你的兄弟都殺了嗎?”
……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中年男人的臉氣的發紫,他握緊手中的鋼筋,用近畢生的力氣砸了過去:
“你個混蛋!!!!”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擊,星流側身一躍,完美躲過。落空的鋼管與地面碰撞,砸出了一個大洞。就在這時,還在半空中的星流一把抓住鋼管,在落地之後立即握緊手中的鋼筋全力朝中年男子刺去。中年男子的手在剛剛已經被震麻,此刻毫無還手之力,也就是說,這個武器的控制權完全落入了星流手中。那鋼筋一舉刺進中年男子的胸口,將他的身體刺穿,鮮血如泉水一般噴了出來,染紅了整面面牆。
中年男子痛苦的叫喊了幾聲后,眼睛開始失去光彩。星流鬆開了手,他也應聲落地,沒有閉上的眼中依然還殘留着凄涼和憤恨的味道。
“已擊殺八人,剩餘……”
“一人……”他望向外面那個奔逃的人,眼神的溫度彷彿低到了冰點。
——
“呼……呼……呼……”波爾狂奔着跑出來房屋,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他在十歲的時候就跟着大哥做雇傭兵了。幹了已經有七八年,到過幾十個國家,經歷過各種危機,但沒有一次是像這樣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一股深深的屈辱和不甘在他心中瀰漫開來。
“大哥,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他大聲的對着空曠的四周喊道。
“哦,是嗎?”
那個夢魘般的聲音再次傳來,波爾的腳一瞬間變得癱軟起來,一不小心被前面的一塊石頭絆倒在地。可這也誤打誤撞的躲過了了星流致命的匕首。
“唉……”星流看起來對自己的的失誤相當不滿,他徒步跑過來,似乎想要空手把眼前的少年殺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狂吼着,伸出手指,一股強大的起來凝聚起在他的指間,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了出去。
“什麼?”這意料之外的攻擊甚至比子彈還快,讓星流一愣,側身一避,也不知道有有沒有躲過,總之是沒了聲響。
“哈……哈……”波爾重重的喘息着:“成功……了嗎?”
“嗯,說不定哦。”星流冰冷的聲音傳來。
“真是好險啊,衣服差一點就破了……”這樣念叨着,他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接着,他隨意的看向嚇得癱座的波爾,提醒道:“不打算逃了嗎?”
從這雙漫不經心甚至還帶有一絲慵懶的眼睛裡,波爾並沒有感受到平淡的味道。他看到了這雙眼睛最深處的寒冷,鏈接與他靈魂之中的那份漠然與冷淡。如同死神舉起鐮刀,像喝水吃飯那樣無法抗拒的來收割生命。
這樣的眼睛一不小心看到,就會覺得毛骨悚然。波爾渾身顫抖着,已經無力再站起來。他把頭轉到一旁,想着就算是爬,也要爬的越來越好。然而這一簡單的想法似乎難以實現,他面前黑色的夜晚欺騙了他,這不是一個安全的去處。那裡出現了一雙紅色的眼睛,讓他失去了意識。
“呼……終於有人不是干看着了。”星流無奈的舒了一口氣。
“你那麼厲害,哪裡用我們出手啊。”莜雅解除了隱身的狀態,在眾人面前顯現出來。
“乾的不錯,新人。”千樹走過來,讚賞的對鳥羽說道。
“哈哈……”能得到前輩的誇獎,鳥羽自然是很高興:“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把他弄昏過去罷了,沒什麼實際的殺傷力。”
“這個能力很不錯呢……”
“是啊……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一聽前輩們的誇讚的話,鳥羽的臉立馬紅了起來:“我的能力哪有前輩們的厲害。千樹前輩氣流操控的是戰鬥力最強的異能之一,莜雅前輩的能力更是罕見,跟我相比你們的能力才是真正的讓人羨慕的吧……”
“不不不……”千樹連忙否定道:“莜雅的還好說,我的能力頂多就是掀掀女孩的群子罷了,而你的嘛……嘿嘿嘿……”
鳥羽歪着腦袋想了想,還是沒弄明白這個“嘿嘿嘿 ”是什麼意思。
“不要說那麼多沒用的話……還是先關心一下這個人該怎麼處理吧。”星流淡淡的說道。
“嗯,說的也是。”莜雅問起千樹:“你不是想要一個執行者嗎?這個怎麼樣?”
“還可以……”千樹看了看這個人說道:“就目前的表現來說還是不錯的,而且異能者魔化的幾率可以降低至少一半……就這樣吧。”
“那就這麼決定了。”
——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冰冷的聲音傳來,星流睜開模糊的眼睛,眼前是炫目的光,和看不清的影子。
“死亡,或是承受一些危險,成為我們的棋子,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乾渴的喉嚨,苦澀的眼睛,混沌一片的頭腦,星流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本能的覺得,能夠活下來再好不過了。
“我選擇……”
“星流,那傢伙醒了。”莜雅用慵懶的聲音提醒道。
“是嗎?”
“快點把E-3拿過來。”莜雅不耐煩的催促:“本小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知道了……”星流沉吟着打開客廳桌子上的取出一個小盒子,經過指紋確認后打開,一瓶微藍色的藥劑被拿了出來。
這一個場景讓千樹有些感慨,幾年前星流成為執行者的時候,她也和自己的搭檔說的類似的話。而現在那個人已經死了,星流取而代之成為了基地的主力。
“好了,我們快走吧。”為了掩飾自己的惆悵,千樹催促道。
“嗯。”
三人走進了基地的暗室,序也在裡面,把玩着匕首等待,看見三人過來后,把堵在比爾嘴上的毛巾拿了出來。
“你們要幹什麼?!”波爾看着面前的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星流慢慢的解釋道:“第一個,是現在立即死掉。第二個是植入這個東西,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活下來,而且活下來的話會變得和我這麼強。不過相對的,你要成為執行者的一員,為組織出一輩子的力。”
“要我跟你們這群混蛋一起?”波爾流出了眼淚,用嘶啞的喉嚨怒吼道:“你們殺了我大哥,殺了全部朋友,居然還讓加入你們?做夢去吧!一幫走狗!”
“我說,現在可以殺了他了嗎?”序擺正了匕首,把它貼近波爾。
星流看了看千樹,她做出了一個“請隨意”的表情。
“是毫無意義的苟活着,還是毫無意義的死。我可以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仔細想想,到時候在告訴我答案。”
……
波爾看着眼前可恨少年,回想着他那強大的力量,沉靜了下來。
“和這個人一樣的力量……”他的心有了一絲動搖:“如果我擁有這種力量的話,就可以殺了這傢伙,給大哥他們報仇了……”
“時間到了。”星流用冰冷的眼睛俯視着他,似乎想從他的眼睛得到答案。
“我想活下去。”
星流微微的笑了一下。
“很聰明的做法。”說著,他拿起試劑,按動一個按鈕,試劑的頭部旋轉着變幻着形狀,最後露出了一個針頭。
“啊!”星流狠狠的往波爾的胳膊上扎去,疼的他一陣慘叫。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注射完之後,星流把裝藥劑的瓶子丟進來垃圾桶。
“呼……呼……”波爾重重的喘着粗氣。剛剛那個注射進他身體的不明試劑帶着極大的刺激性,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股沉重的液體流進自己的血液,這種恐怖而難受的感覺,讓他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很快,他的心開始急劇的跳動,全身的每一個器官和部位傳來劇烈的疼痛,大腦像是撕裂了一般,除了痛苦什麼也沒剩下。
“啊啊!!!”驚天動地的嚎叫似乎驚動了整個房間,波爾瘋狂的掙脫着束縛着自己的鐵鏈,被鐵鏈勒住的皮膚被出一條條血痕,然後變作傷口,將鋥白的鎖鏈染成猙獰的紅色。
血液甚至一滴滴的撒到了地上,莜雅看不下去了,皺着眉頭,把頭轉到一旁。
“有這麼難受嗎?你用的時候也沒這麼大反應啊……”她問起星流。
“只是我平時比較文雅,所以表面上沒有鬧太大而已,其實那時候要不是被花潮按住,我早就自殺了。”說完,星流鄙夷的瞥了莜雅一眼:“你這種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有多疼。”
漸漸的,波爾的身體開始異化,眼睛裡布滿的血絲開始漸漸的鏈接在一起,指甲一點點的變長,背後開始長出刺一樣的東西,皮膚也有點變色了,發出的咆哮也越來越接近野獸。
“看來……失敗了呢……”千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還指望着你能把星流乾死呢,真可惜……”
“先別說那麼多廢話,趕快給他個痛快吧。”
“了解。”
千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微端,喚醒之後,對着它慢慢說道:“請求指令,擊殺執行者。”
表示傳達成功的虛擬窗口彈了出來,幾秒之後,中樞塔的指令就傳來了。
“請求通過,將在三秒鐘內停止執行者心跳。三……二……”
在注射的藥劑里,同時包含着一種微型芯片,中樞塔便是藉此控制執行者。隨着中樞塔的指令傳輸過來,波爾的動作漸漸的停了下來,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把這傢伙……”
“吼!!!”還沒等星流說完,波爾突然活了過來,嘶吼着掙脫了鎖鏈,朝星流撲過來。
“額……”星流抽出匕首和槍,擋住了波爾兩個利爪的攻擊,但是被推倒了牆上動彈不得。
“千樹,這是什麼鬼?!”星流惱怒的問道。
“警告:控制芯片損壞,請自行完成指令。警告:控制……”
千樹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毫無誠意的到起了歉:“對不起啊,看來是你注射的姿勢不對。”
“星流,我會為你默默加油的!”莜雅惡意賣萌的擺了一個pose,然後選擇了隱身。
“喂,序,你別站着不動,倒是快過來幫我啊!”星流對着偽娘大聲喊道。
“你又不是我老公,我為什麼要幫你啊?”序若無其事的說道:“還是說,我幫了你你就娶我?”
……
“那我還是一個人解決解決吧。”星流沉默了一會說道。
“喂……”
星流調整了一下槍的角度,開槍打中了波爾的腹部,然後一腳踢上去。
感受到了腹部的疼痛,波爾手上的力量也就減輕了,星流乘機一把將其推開,然後有補了幾槍。
中了彈的波爾沒有產生任何不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癒合,然後朝着眼前的金髮少年再次衝過來。
“吼!!!”
星流皺了一下眉頭,拿出機爪繩索,抓住屋頂,躍起,盪到波爾身後又是一腳。然後隨着慣性翻上了房梁。
被踢到在地的波爾伏在地上,以驚人的彈跳力把地板壓出了一圈碎片,朝着星流所在的地方飛去,然而中途卻被突如其來的序踢出了房頂。
星流順着窗戶翻到了屋頂,此時的波爾儼然已經變成了怪物:雙眼被無盡的血色掩蓋,泛着紅色光芒,烏黑的利爪在陽光下閃出冰冷的色澤,背後生出一排不知所以的尖刺,皮膚也變得乾癟起來,就像是神話故事中的惡魔。
他半蹲在房頂上,露出讓人不寒而慄的獠牙,用狂暴的眼神看着二人。
“從現在開始,要認真起來。”星流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明白。”序淡淡的說道。
二人的眼神漸漸的變得讓人膽寒。就如同都市裡關於他們的傳說那樣:寒夜裡的死神,用只屬於他們的那份冰冷,看着眼前待捕的獵物。
序快速的前進,星流用槍擊進行掩護。波爾被子彈擊中,後退了幾步,又被序一腳踢過來,踢出了十幾米遠。然而他在匆忙間拽住了序的腳,二人一起飛下了房頂。
“序,沒事吧?”星流望着二人大聲的喊道。
“吭……”序沒空理星流,用手中的匕首抵抗着波爾綿延不絕的爪擊。
“莜雅,把我的背包拿過來。”
“(ˉ▽ ̄~) 切~~”莜雅不屑的聲音傳來過來,然而還是把他的背包扔了過來。
“序,閃開!”
“OK!”
序快速退出幾步,星流拉開引信,手中的炸彈擦着火花飛了出去,黏在波爾背上爆炸開來。
“吼——!!!!”
波爾的背後被炸出一個大坑,發出了一聲悲鳴,然而很快又恢復了回來,讓人大吃一驚。
“這玩意可真噁心。”序皺着眉頭嫌棄的說道。
“是誰幹的好事呢?”星流瞥了一眼千樹。
“不知道吶……”千樹把頭轉到一邊,假裝四處看風景。
“別廢話那麼多,趕快來幫忙!”
“呃……”千樹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波爾這時已經在和序在肉搏了,波爾利用速度的優勢,用手中的匕首不斷的突刺着,刀刀入肉,然而因為那可怕的恢復力並不見效。
終於,匕首在一次與波爾爪子的劇烈撞擊中不堪重負的折斷了。序無奈只得後退,星流立馬補了上來,然而以他的體質大概也撐不了多久。
明白這一點序拿出了自己的彎刀,毫不猶豫的咬破了自己右手,將血抹在上面。
彎刀放出了妖異的光,慢慢的在刀身布滿了像是血管的東西,並且發出讓人膽寒的鳴叫聲,就像是活的一樣。
“星流,這次換我。”
“唔。”
序提着彎刀一把斬入波爾的胸口,灑出的鮮血在空中漸漸凝結,像是被操控着一樣,進入了彎刀,彎刀妖異的光芒更加鮮艷了,刀身甚至還發出了一聲狂笑。接着一道血光閃過,將波爾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做完這一切的序收好彎刀,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癱坐在了地上。
“哎呀我摔倒了,要星流抱抱才能起來!”序蠻不講理着說道。
“唉……”星流嘆息一聲,走上前去把這位100多歲的偽娘抱了一下。
“好了好了,滿足了吧?”
“嘿嘿嘿……”序得意笑了笑,站了起來。
“這也行?”看到這一幕,莜雅也坐到了地上,像序一樣蠻不講理的喊了起來:“我也摔倒了,要星流抱抱才能起來!”
“死一邊去。”星流表現的想到冷淡。
“切!”莜雅自討沒趣的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打完收工吧,我有點想我的小梔子了……”千樹搖頭晃腦的想要離開。
“等等。”星流攔住她:“你把屍體清理了再走吧。”
“憑什麼?!”千樹不滿的質問。
“剛剛就你什麼都沒做吧?”
“就算這樣也不能讓我來啊!”千樹大聲的為自己辯解着:“身為女孩子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呢?要來也得你先來吧?”
“女孩子?”星流鄙夷的笑了一下:“你還把自己當……”
“小心!”莜雅突然喊了一句,把大家嚇了一跳。
“怎麼了?”星流隨口說著,順着莜雅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身後,卻發現了一個黑影。
還沒死?!
星流的腦海里只來得及出現了這一句話,那利爪就突如其來的襲來了,星流快速的抽出匕首格擋住了這一擊,而序並沒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被利爪從背後洞穿了腹部。
“咳……咳……”序露出痛苦的表情,吐出一大口鮮血。
“序!”星流大吼着用另一隻手上的槍朝波爾的眼球快速的射擊。被擊中的眼睛的波爾放開了序,嘶吼着朝後退了幾步。
星流抱起序就往回跑,背後的怪物從地上抱起一個陷入地面的巨大岩石,朝星流砸了過來。幸虧千樹及時用風牆擋住,才得以不被擊中。不過這強大的力量讓千樹一陣頭暈目眩,被莜雅及時扶住才沒有倒下。
“這個怪物怎麼這麼厲害?”千樹使勁的搖搖頭,使自己能夠保持清醒。
這時星流帶着序趕到到了二人身邊,序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了。
“這裡面有急救的物品,莜雅,好好照顧他。”星流把序放在地上,把背包扔過去,又匆忙要去攔住逃往遠處的波爾。
“不要太勉強自己哦。”莜雅拿出背包里的急救物品,一邊小心的叮囑道。
“明白。”星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是可憐的吶……”莜雅嘆息道。
“你是在說誰?”
“誰知道呢?”莜雅笑了笑,一邊說著,一邊擦拭着序的傷口。
波爾扔完那塊石頭后就往市中心的方向跑去,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還好,如果是市中心那種人員繁雜的地方,以他這種驚人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星流很快追上了他,拿出槍在他身上蹦了幾下。波爾察覺到了星流的存在,嘶吼着朝他撲了過來。這時星流才發現序在他身上開的那個洞只恢復了一半,然而這傢伙卻像沒有察覺一樣行動自如,想想真讓人覺得可怕。
“不過……既然那個地方還有傷,我就往那個地方打。”星流就這樣確定了自己的戰鬥方針。
眼前的怪物嘶吼着撲了過來,利爪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銳利的光芒,星流握住匕首的手被震的開始發麻。硬碰硬的話,但是……
“我可沒有這麼簡單……”
他往地上丟了幾個圓球,圓球旋轉着,發出強大的氣浪,將纏在一起的二個人推開。星流抬起左手,喚醒中樞塔的微端,手指快速的躍動着。
“進入殺戮者模式,身體機能將提升300%,請確認。”
“已確認。”
一時間,星流的眼前的景象被紅色所覆蓋,身體像是被火燒一樣痛起來。
“喝啊!”星流以快到到看不見影子速度衝到了波爾面前,兩隻手都握着匕首,在一息之間,一刀,兩刀,三刀、五刀、八刀、十二刀、二十一刀——
星流憑藉著本能行雲流水的劃出一刀一刀的殘影,快到連自己也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滿天的血雨。
不知道砍了多少下,也不知道砍了多久,星流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沒有意識的癱坐在了地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而這時波爾碩大的身影已經倒在了地上,變成了普通人的狀態,只是渾身依舊傷痕纍纍,透過胸前的洞,甚至連心臟也可以看到。
雖然已經累的快要昏過去,但他還是堅持站了起來,給面前這看上去十分可憐的人一個痛快。
“希望你在地獄可以有所反思吧。”說著,他拿起了自己的匕首,這是才發現匕首已經被砍壞了。
星流不禁苦笑了起來:“看來連神也不肯寬恕你啊。”
“解決了嗎?”這時,莜雅趕了過來。
“序怎麼樣了?”星流問道。
“差不多吧。他的恢復能力比普通人要快的多,好好療養的話,估計過幾天就痊癒了吧。”
“那就好……有武器嗎?”
“這倒是有,我的家傳寶劍……你要做什麼?”莜雅好奇的問道。
星流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波爾。
“要做這個啊……”莜雅沉戀戀不捨的說道:“我這家傳寶劍有驅魔的功效,用的時候要保持虔誠啊。”
“知道了……”星流一把拿過劍,很隨意的禱告了一下,然後……
————
“啊!前輩都圍在幹什麼啊?”剛回基地的鳥羽發現自己的前輩們在基地不遠處,圍着一個屍體討論着什麼。
幾個人看見鳥羽來了,紛紛把目光投向他。
“我有注意了。”千樹突然間說道。
“我同意。”莜雅壞壞的笑了一下。
星流也有氣無力的說道:“隨便啦,不是我就行……”
“怎麼了?”鳥羽還是摸不着頭腦。
然後,鳥羽就背着一把鏟子,和一個裝屍體的袋子出發了。
“唉……”鳥羽一鏟一鏟的挖掘着地面,嘆息說道:“哥們,你可把我坑慘了……”
突然間,裝屍體的袋子動了一下,嚇了鳥羽一跳。
他擦擦自己的眼睛,看了許久,並沒有要活過來的跡象。
“呼……嚇死我了。”見到那種意外的情況並沒有出現,鳥羽不禁舒了一口長長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