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逃?』
【沒有這回事。】
『那麼為什麼不使用那個力量?』
【沒有那個必要。】
『那麼奶奶的仇就這樣算了嗎?』
【殺了那傢伙又能怎樣呢?菲妮婭不會再傷心了嗎?奶奶就會活過來嗎?】
『……』
那個神出鬼沒的貓樣少女使用的應該是空間魔法吧!還有那個用劍的少女完全看不出用的什麼魔法,只要她想的話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了我吧!
不過現在暫時不需要去想他們的事了,更應該考慮的是菲妮婭的事。
【總之先回……啊咧?】
想去抱起艾蕾拉,身體突然不聽使喚像被砍倒的樹向下倒去,身體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四顆魔力球彙集雖然不是他的魔力,但控制所需要的魔力量卻是非常大的,在和七律最後的戰鬥時已經是用盡了魔力,所以說他才會認為自己怎麼都不可能贏得了。
而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所說的力量完全不想用,先不說贏不贏得了,就算是贏了身體的狀況只會比現再更加嚴重,甚至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
亞修失去意識倒在艾蕾拉的身上,雨水還在稀里嘩啦的下着,兩人的身體都被雨水淋濕,醒來后應該會生病吧!
艾貝利歐斯在經歷了幾場戰鬥后又恢復了寧靜,魔族的侵入猶如風馳電掣般聲勢浩大,但離去時卻像幽靈般無聲無息。
【等一下,律!】
【回去告訴阿卡瑪納,下次做好失去部下的準備吧!】
叮鈴鈴!
七律和露娜隨着鈴鐺聲消失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中,一年四季都被白雪覆蓋的極北之地。
有着露娜的空間魔法在,他們很快就回到極北之地,苦着臉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一個人離開了,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腳印,而扎普和傑德克諾爾則被扔在雪地中無人問津。
對他來說這兩個人都是無足輕重的存在,就算在雪地中睡上一天也不會對早已習慣寒冷的他們有任何的損傷,而且鴆和他們並不熟悉沒有必要為他們做那麼多。
秋雨連綿不絕的下着,艾貝利歐斯各個城區內皇室騎士團的人全副武裝的巡邏着,市民基本都已經從避難區出來,戰鬥損壞最嚴重的是南區和西區,而東區雖然建築沒有任何損壞,但人員傷亡卻是慘烈的。
克里絲的部下基本全軍覆滅,活下來的人也是重傷昏迷不醒,面對扎普她們毫無反手之力,只有被獵殺的命運。
她們的傷要是能迅速得到治療還不會死這麼多人,但是那些還沒有避難的貴族看到這一幕卻無動於衷,在一旁冷眼相看,克里絲有這個遭遇才是他們想要看到,就是因為貴族的漠視所以傷亡才會更加嚴重。
亞修和艾蕾拉早在騎士團趕到之前就被帶回老爹的書店中,魔力透支想要恢復至少也要一天的時間,在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疼……】
【醒了嗎?】
艱難的從床上起身,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回到書店中,魔力透支后的無力感還是沒有恢復過來,揉着太陽穴問道。
【老爹……】
【托斯克婆婆的事很遺憾。】
【啊~我知道,但是……菲妮婭那個傢伙難以接受吧!】
生離死別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能夠迅速的從悲傷的陰影中走出來,而菲妮婭幾乎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吧!就算以前有生離死別的場面也因為年紀幼小沒有多大的感覺吧!
【菲妮婭呢?】
【應該是和艾蕾拉在教堂的後山丘上吧!去叫她們回來吃晚飯吧!】
西城區郊外的教堂後有一片墓地,再往後是一座相對高聳的山丘,在上面能夠觀察到艾貝利歐斯的整個城市的樣貌,能夠觀賞到日落是菲妮婭最喜歡的地方,但由於托斯克奶奶腿腳越來越不方便,菲妮婭去的次數也就減少了。
來到墓地后根據老爹指引的線路徑直來到一個嶄新的墓碑前,依稀記得昨天還露出慈祥笑容的她如今卻再也不會再見到了,即使早已習以為常在這時候還是能感到內心深處傳來的痛。
將一束鮮花輕輕地放在其它花朵上面,深深的鞠了個躬後向着那座孤零零的山丘走去。
山丘上矗立着一棵已經開始凋零的大樹,艾蕾拉坐在大樹下靠着樹榦看着緩慢走來的亞修,就像是早已經知道他要到來,而菲妮婭把她的大腿當做枕頭睡著了,安詳的臉上還留着未乾的淚痕。
【菲妮婭沒事吧!】
【大概。】
沉默不語的走到艾蕾拉身邊坐了下來,眺望着艾貝利歐斯在黃昏下的風景,城市染上了一層金色光輝猶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是不是做錯了呢?】
【嗯!】
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他只是不想再一次失去最重要的人而已,但經過托斯克奶奶的事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
總是在擔心失去最重要的人,回過頭才發現在擔心的瞬間已經失去了同樣重要的人和物。
【不要什麼都自己承擔,我們不是家人嗎?】
有點意外的看着艾蕾拉,一直對這種事表現出漫不經心態度的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不禁自嘲道。
【艾蕾拉也長大了呢!】
【還會長大,發育中。】
【前面的話當我沒說……】
艾蕾拉把視線放在她自己的胸部上還振振有詞的說著,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理解到胸部上面去的。
黑色的天幕逐漸逼近,夕陽的身姿也只剩下一半還在綻放着溫柔的光芒,亞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從艾蕾拉的腿上輕輕抱起熟睡中的菲妮婭。
【要回去了。】
看到艾蕾拉沒有起身,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
【腳,動不了了。】
腿腳長時間的被菲妮婭壓着,現在已經麻痹了動彈不得。
【這樣啊!那你就等可以動了再回來吧,我們就先把肉吃完了。】
【肉!】
【不要拉我的腳啊!】
聽到食物要被吃完了激動了站起來,但還沒知覺的雙腿瞬間軟了下來,不過倒下的距離剛好抓住了亞修的腳,為了食物牢牢地抱住了他。
【覬覦我食物的人都是敵人!】
【放開,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艾蕾拉並沒有放手,還是死死地抓住根本沒有相信他的話,因為抱着還在睡夢中的菲妮婭,所以他也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就這樣和艾蕾拉僵持着。
好在腳麻恢復的快,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走在熟悉的小道上,和那個傍晚一樣的景色,行進的人中卻少了那個老態龍鐘的熟悉身影;儘管是吵鬧的說笑着,但也能感覺到那種親切的溫馨感,現在卻只剩下沉默和悲傷的情緒。
那些歡聲笑語的日常再也回不去了,還有那慈祥的笑容也無法再呈現在眼前,回憶起過往的幸福時光能感到的只有內心那深深地痛。
阿嚏!
【感冒了嗎?】
【沒有這回事……阿嚏!】
【回去之後不要吃那麼多肉了。】
【不要!】
【感冒會好不了的。】
【笨蛋才不會感冒。】
【別自己承認是笨蛋啊!笨蛋。】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