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感覺你這麼累啊,昨天沒好好休息?」

 

  下課鈴聲響了,充滿了老師聲音的班級隨着老師的離開恢復了生機,班級里的熱度開始上升。

 

  星期一早上,上完了第一節課的我趴在桌子上。要不是意志堅定第一節課我就睡著了。其實也有我這位同桌的幫助。要不是她一直在搖醒我估計我早就去見周公了。

 

「嗯…算是吧,發生了一些很累人的事情,不過大概解決了吧…」 

 

因為那天晚上我作業沒做好,於是只能昨天晚上趕作業,再加上母親不停逼問“你對她做過什麼”或者“她對你做過什麼”以至於我大約十一點才睡的覺。早上六點上學,睡眠時間明顯比平常短,不困才奇怪。

 

母親的訊問手段真可怕…感覺是和刑警隊學的,我一點謊話都不敢說,因為說的話估計就又要被掛在天花板上了,搞得我精神和體力雙重疲勞。

 

  「大概啊…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同桌蘇秋瑤用着很擔心的目光看着我。啊,不愧是治癒型角色啊,我覺得身上的疲勞似乎都減輕了…

 

  秋瑤算是班級里比較漂亮的女生了吧,有着男生的清爽,很少見地留着短髮,但是比起來其他大部分留着馬尾但是有着漢子內心的暴力型女生,秋瑤簡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文靜的天使啊,說是稀有生物也不為過。

 

  「哈哈,是不是社會實踐走丟了被阿姨訓了一晚上啊。」

 

  身後傳來了很讓人討厭的爽朗笑聲。啊,好煩人啊。

 

  「夏澤妹子你別說話…現在聽見你說話我頭疼…」

 

  我是喊的妹子,但是身後這位確實是男的,聽聲音就能聽出來。

 

  蘇夏澤,聽名字就能聽出來,是秋瑤的雙胞胎弟弟,我覺得肯定是同卵雙胞胎——因為他倆長得實在太像了。如果說秋瑤長得有男生的清爽的話,夏澤長得就有女生的清秀了,但是說實話姐弟倆論顏值的話確實是高分的。

 

  但是不甘心的是…他倆都比我高…五厘米左右。我矮,我認了,成了吧…

 

  喊妹子也算是我對他的特殊稱呼吧,我和這姐弟倆關係挺好的,要是不親密的人這麼喊他倆早就不高興了。這也算一種特權吧,直接體會到友情的感覺真好。

 

  「我感覺以阿姨的性格要是不訓你都奇怪了。」

 

  「嗯?我記得秦阿姨不是出差了嗎?」

 

  秋瑤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喔,對啊,好像記得是去很遠的地方去解決靈異事件吧。」

 

  提出疑問的夏澤也想起來了。

 

  我和這姐弟倆很親密的原因還在於我母親——準確說是母親的工作。這二人的母親也是驅魔師,和我的母親認識,所以說我的家事大多數都可以和他們談。有能無所不談的朋友感覺真好啊。

 

  「是啊,本來是這樣的。可是那天晚上出了點事,母親就突然回來了。」

 

  「阿姨的第六感還是那麼可怕啊。」

 

  對啊,我也這麼想…

 

  「出了什麼事情呢?」

 

  「哎…還記得我那天說我被貓又襲擊了嗎?」

 

  「哈哈,你說社會實踐啊,記得啊,被可愛的貓娘推倒了的,還說要嫁給你。運氣不錯啊,有沒有趁機幹什麼?」

 

  「我把作業拍你臉上信不?」

 

  「夏澤你別胡鬧啊,那可是貓又,我們這些普通人最好不要靠近啊。」

 

  「誒呀,我就隨口說說,姐你生什麼氣啊~」

 

  「我哪裡生氣了啊。」

 

  「能聽我說話嗎…」

 

  「你繼續說,繼續說。」

 

  「誒…那隻貓又跑到我家裡了…死活不走…說是要住我家裡。」

 

  「看看!我說什麼來着!那貓娘絕對對你有意思!你就從了吧。」

 

  我今天好像沒帶這麼多作業,真可惜。

 

  「夏澤!我真的生氣了!」

 

  「啊~算了當我沒說。」

 

  「不管怎樣秦阿姨回來了吧!應該會把貓又趕走吧!」

 

  秋瑤語氣好激動…怎麼回事…剛剛才誇過你文靜…

 

  「不…然後母親同意讓她住在我們家了…還給起了個名字,“秦真央”。」

 

  「秦…!?都已經同意了嗎…」

 

  秋瑤露出了被大鎚子砸到腦袋的表情,一臉的難以置信,下嘴唇在不停顫抖,感覺都要哭出來了。

 

  「啊呀,姐,感覺你慢了一步啊。」

 

  夏澤把身子探過來,用着很可惜的表情搖了搖頭,拍着秋瑤的肩膀安慰着。

 

  「夏澤!你過來!」

 

  秋瑤突然站起來,提起夏澤的衣領一路拽出了班級。中途還能聽得見某人的求救聲。我覺得他要倒霉。

 

  嘆了口氣,我把頭換了個方向繼續趴在桌子上。

 

  其實我也不是那種小說里的萬年木頭,不管女生怎麼獻殷勤我也看不出來。能看出來秋瑤似乎對我有點好感,我只是有點擔心,擔心這只是我的錯覺,畢竟有一種說法“男人的錯覺之一——她是不是喜歡我”。我不喜歡干這種自作多情的事情。

 

  再有一點,我覺得我的長相也配不上秋瑤。從小開始母親就說“雖然你長得不算很漂亮但是媽媽還是愛你”之類的,於是我對我的長相開始產生一種潛意識的反感。即使夏澤說過“你長得還蠻帥的啊”,我卻怎麼看也看不出來哪裡好看。

 

  那麼我還說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吧。這種行為說白了就是膽小吧…

 

  這麼想着,我默默的打着盹。

 

  不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我被這陣鈴聲吵醒。慢悠悠坐起來之後看見秋瑤已經回來了,一臉什麼也沒發生的表情。背後似乎傳來了一股鮮血的氣息,夏澤的同桌也在問“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這麼嚴重!?這是下了死手啊…

 

我感覺身上有點發冷。秋瑤不黑化的時候還是挺好的…

 

  啊咧…夏澤同桌叫什麼來着?

 

  就在我瞎想的時候,二十齣頭的年輕班主任邱老師搬着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進了教室。雖說班主任很年輕,但是他那身肌肉真的是嚇人。第一次班會課的時候我甚至看見他右手手臂上一大塊淤青。我還以為是和人巷戰鬥毆的時候留下的——他這體格也確實讓人有這種錯覺,其實是舉小啞鈴的時候不小心砸到的。

 

  班級里開始了竊竊私語。

 

  「搬這些東西難道是有新學生嗎?」我小聲地問秋瑤。

 

  「嗯…大概吧。」

 

  她有一點心不在焉的感覺…我母親讓貓又——啊不,該喊名字了——真央住在我家的事打擊到她了嗎…說實話我也被打擊了,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

 

  突然,蜘蛛感應——什麼鬼——出現了。我的背後開始冒雞皮疙瘩了,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我好像預感到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果然,拐角處出現的少女穿着白色的毛衣,粉色的裙子——非常熟悉的衣着。高挑的身材,天然的表情,用大大的黑色大蝴蝶結把頭上的某種東西藏起來,裙子下面估計也藏着兩根尾巴…

 

我已經不用猜是誰了…

 

  這個時候怎麼辦!

 

  答:裝死!

 

  好吧這個方法不管用,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把頭轉過去看看藍天吧。

 

  啊,天空真藍啊,我的心好像平靜下來了。

 

  「你的脖子發出了很奇怪的聲音啊,好像齒輪一樣,這是怎麼了?」

 

  我很自然的轉頭行為被識破了嗎!秋瑤果然厲害啊!

 

  「沒什麼啊…只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唔…感覺有點奇怪…」

 

  秋瑤眯着眼盯着我的臉。好可怕好可怕!千萬不能被看出來!

 

  在我的額頭上快要冒汗的時候,邱老師給了我一個超級好的助攻——我說的是反話。

 

  「這位是新轉過來的同學,秦真央。」

 

我們這裡轉學生並不像日本那裡——或者說動漫里那樣還要站在講台上,把名字寫在黑板上,然後向所有人做自我介紹什麼的,邱老師只是說了個名字而已。對大部分同學來說知道名字就夠了,其他可以自己問。

 

但是就這個名字就直接向兩個人暴露了轉學生的身份。

 

「秦悅!?這個人——不對,這個妖怪!就是那個!那個…」

 

秋瑤克制住想要叫出來的衝動,緊緊捏着我的手臂,不停搖動着,說好的文靜的女孩呢!?

 

好疼啊啊啊啊啊!!!

 

背後剛剛差點被弄死的人又生龍活虎地開始調侃。

 

「都追到這裡來了啊,秦悅你是躲不開了。」

 

天真藍啊,可愛的天空。

 

「秦悅!你在聽我說話嗎!」

 

瞧,那棵樹上有一個小鳥窩,裡面正好有一隻鳥,那是喜鵲嗎?翅膀上有着白色的羽毛。我們學校周圍的環境真是好啊,城市裡好像都看不到喜鵲了呢,連麻雀都很少見了。

 

「秦悅!!??」

 

我完全不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了,因為秋瑤的手勁大到能把我的手臂直接捏爆,連同骨頭一起。

 

我放棄,我果然應付不了女生。

 

「對…就是她…那隻貓又…」

 

告訴秋瑤的一瞬間,她把手鬆開了,但是同時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平靜,心如止水的那種平靜。或者說死水的那種平靜,扔進去石頭都完全不起波瀾的那種。

 

她把視線對準了真央。

 

夏澤妹子輕輕地把身子探過來,在我耳邊小聲地說道「我姐估計要黑化了,小心點,這種模式下會死人的。」

 

我覺得也有可能。

 

  站在門口的真央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看樣子是接收到了秋瑤的殺氣吧…

 

  我覺得我需要學一學坐禪。

 

  我開始放空自己的心境。

  心靜下來大約幾個小時,清醒過來以後突然發現好像快下課了——窗外的太陽快到達天空的最高處了,就是說好像是中午了。

 

  最後一節課是英語課,我反正也聽不懂,坐禪也就坐禪了吧。

 

  我抬起手臂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十一點十分了。就是說再過五分鐘就要下課了嗎。

 

  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真央好像不見了,但是身旁的秋瑤好像電報一樣一直在發出某種電波,在往身後發送,那個氣場我完全不敢靠近啊。

 

  我想到一種可能性。

 

  英語老師在講台上拚命地趕在這五分鐘之內把剩下來的東西全部說完。我趁着這個機會悄悄回頭,發現了一直接受輻射一樣的真央。

 

  她好像坐在之前關係夏澤的那個不知名的同學的座位上——也就是說是秋瑤的後面的座位,正對着輻射。

 

  不知名的同學,抱歉啊。

 

  這輻射本來就是應該發給她的吧…

 

  她全身好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直在發抖,低頭盯着英語書。要是黑豹狀態的話估計毛全都豎起來了吧。

 

  話說她看得懂英語嗎…

 

  我感覺她的頭髮好像有點褪色了…應該不是錯覺吧。果然是輻射曬的嗎…

 

“叮咚噹噹~”

 

  老師的演講結束了,英語老師李老師還是挺好的老師,一下課立刻就下課,完全不拖課,所以我們還是挺喜歡李老師的。

 

  老師帶着一絲遺憾,把書合了起來,幽怨地離開了。教室里再次變得熱鬧了起來。

 

  然而我旁邊還是一片核彈爆炸以後的場景——蔓延着輻射。

 

  「那個,秦悅啊,下課了要一起走嗎?」

 

夏澤妹子想要解開這個局面。我和這姐弟倆放學都是一起走的,但是今天這局面必須有一個人來打破。

 

  「嗯?啊,喔,對啊,一起走吧。秋瑤,還有那個…真央,回去吧。」

 

  「好啊,走吧。」

 

  「啊!好的喵!我回家!」

 

  秋瑤的電波突然加強了。我感覺自己受了好多的濺射輻射啊…會減少最大生命值的…

 

  真央和獵豹一樣,什麼也沒拿就迅速衝出了教室。我提起拎包,和夏澤妹子快步逃了出去。秋瑤接着也跟在後面。

  秋瑤和電磁塔一樣啊!夾在電磁波發送路線上的我和妹子被誤傷了!

 

  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