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存留在羽夏体内的魔力被激发,与华玲莫洛可那样经过分派魔力来进行治愈所不同。她所残留下来的魔力,全部转化为了治疗羽夏身上的伤势。
尽管没有办法完全地愈合,至少羽夏身上的伤痕已经得到了止血。疼痛亦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力量多多少少地回流到羽夏的体内。
羽羽?!没事吧?!还能动吗?
“啊、啊?!好像好很多了,可是这……
明白到羽夏体内的变化,华玲的声调多多少少有些变化。牙齿轻咬在下唇上,双手按压在冰冷地面上的羽夏艰难地爬了起来。
纤柔的身姿随着卷起的微风而摆动,绚烂的银色发丝也因为染上了灰尘而变得狼狈。手上仍死死地握着小太刀与断裂的打刀,即使在羽夏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掉手中武器的打算。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汝先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汝的伤势稍微好了点,但汝的战力完全没有加强啊!
点破了羽夏的现状,现在的她不过是回到了被阿斯塔罗特击落前的状态。华音残留在羽夏体内的魔力,已经在恢复她身体前用尽,没有为她提供战力的多余存在。
“玲玲,能重新弄把打刀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用魔力凝聚实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嗯,那就足够——”
紊乱的风刮打在羽夏的脸庞上,拖沓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向前迈出一步的她,截下了瞬光的袭击。
“乓。”
在飞溅的火花之后,对上羽夏目光的是阿斯塔罗特那疯狂的笑颜。
“没有就这样死掉,真的是太好了呢!!!”
第一次听到阿斯塔罗特的发言,与其话语以及脸上的表情截然相反,她的声音在颤抖着。就像是生命在他人的威胁下,被迫说出违心的发言一样。
“为什么你的声音会这样?!”
跳动的心脏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没有再回答羽夏的质问,继续保持着那渗人笑颜的阿斯塔罗特。向着羽夏,挥下了第二记斩击。
华美的面容扭曲在一起,本应是单手用的小太刀此刻却被羽夏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把防御用的魔法阵作为辅助,吃力地用着贫乏的力量去追逐闪光的一击。
金属碰撞的嗡鸣震动着夜幕,击散的魔力余威搅乱了空气。体力的流逝从羽夏的体内瓦解,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抵挡下阿斯塔罗特的攻击已经是极限了。
羽羽,拉开距离啊!
“做得到再说啊!”
随着羽夏苦涩的吼叫响起的瞬间,凶恶的漩涡在搅动,企图利用踢击拉开自己与阿斯塔罗特之间的距离。可是羽夏描绘出的笔直轨迹被阿斯塔罗特所挡下,眼睛瞪大到了极限,不妙的预感从羽夏的心中滋生。
眼前的猩红身影旋转起来,激痛从支撑脚的左脚上迸发。视线在颠倒,后背撞击在冰冷地面上的冲击令羽夏痛得岔气。
“糟、糟了。”
锋利的刀尖于眼前放大,尖锐的破风声刺入到羽夏的耳膜内。抵挡与闪避都变得不可能,诧异的低响从羽夏的小嘴传出。
松开了握在手上的小太刀,尽可能地将自身的伤害造成最低。羽夏的伸出的左手握住了穿破而来的打刀,手心被刀刃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
即使如此,破竹般进击的打刀并没有停下来。
…★…
“什么?!你没有阻止他们?!小秋秋你的脑子呢?!”
失态的咆哮从华音绯嫩的红唇中冲出,面对着电话那头用平淡的口吻告诉着自己的羽秋,华音她产生了要将耳边的手机砸碎了的冲动。
“冷静点,冷静点。小夏他也长大,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了。就算我想拦他,但我可拦不住你的妹妹啊。”
“你这个人啊!宠自己的弟弟也要有个度啊!!!”
无力地坐回到沙发上,用手顶压在自己的额头上,华音以疲倦的口吻说出了责怪的话语。
“这话应该对你的妹妹说哦~”
“啊!好啦!好啦!到头来不又要我去帮忙!知道啦!知道啦!我现在就去了啦!”
胡乱地发着脾气,即使对羽秋的行动感到不满,华音也没有过多地去责怪她。相信如果自己和羽秋的位置交换,她做出的决定也会和她一样。
“对不起……如果我也能战斗的话……”
“别这样,如果真的想要道歉的话,找天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没有接受羽秋那失落的道歉,苦涩的弧度于华音的嘴角上勾勒起来。
“嗯,好的。”
“啊,那就挂了。”
“叮咚。”
“誒?!”
挂断了与羽秋通话的瞬间,玄关处传来了别人按动门铃的声音。诧异的低响从华音的小嘴中传出,魔力开始往她的手中凝聚,压下脚步声地往玄关走去。
“萨麦尔?你来干什么?!”
魔力并未从华音的手上完全溃散,透过猫眼得知来者的身份后,华音她毫不客气地对她作出了责问。
“有些事要和你说。”
“我还有事,第二天再说吧。”
她该不会是来托住我的吧?!
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华音赤色的瞳眸闪烁着不妙的光彩。
“有什么事比公司的事情还要重要?接下来的时间会算做加班的,会有加班费的——还是说,你想背叛公司?”
危险的光芒隐匿在萨麦尔的瞳眸中,平淡的发言冰冻住空气。
“啧,进来吧。”
轻咬着下唇,在萨麦尔的威胁下,华音不甘地屈服了。像是要把自己的家门拆掉一样,她粗暴地将门打开示意萨麦尔进来。
目光轻轻地扫过华音的面庞,没有再多说什么的萨麦尔走进了华音的家中。
………
……
…
夏,有危险。要去帮他才行啊。
透过半掩着的房门窥探着客厅中与华音通话的羽秋,不安的情绪折磨着羽叶的内心。想要赶到羽夏身边的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加重。
碧绿的瞳眸落在了被窗帘所遮挡着的窗户,无力地坐在床边的羽叶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深夜与凌晨的交界点,陈梓诗早已进入了沉眠。紧绷着的神经少有地得到放松,甚至连窗户不断发出微弱的声响都没能够注意到。
“嘻嘻,小夏子。”
发出意义不明的梦呓,砸吧砸吧着小嘴的陈梓诗轻轻地翻动着身子。
“乓!”
突然。
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陈梓诗的睡眠,身体本能地作出战斗准备的她,从床铺上弹了起来。
棕色的瞳仁中闪烁着对未知敌人的恐惧以及打扰自己睡眠的愤怒,顺势握起了躺在床头柜上的匕首,陈梓诗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从窗户袭来的敌人。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了侵入者的身上,粘在墨绿秀发上的玻璃碎屑正反射着月亮的光辉而闪闪发亮。娇柔的身体披着着宽松的随时,由于直接闯破玻璃的缘故,身上有几道被刮伤的痕迹。
蛮不讲理地闯入到陈梓诗房间中的是——住在对面房的羽叶。
“怎么了吗?!突然、突然就从外面跳进来?!”
放下了手中紧握的匕首,陈梓诗面对着羽叶着略显脱线的行动感到惊愕。
“夏、夏他有危险!”
少有地,羽叶的脸上浮现出了感情波动。似乎是不擅长做出反应,羽叶的表情有些僵硬。泪水于她的瞳眸中闪烁,发出的声音亦似乎夹杂着快要哭出来的音调。
“呼~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下来,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先讲出来。”
睡意完全地被击散,陈梓诗在示意让羽叶冷静下来的同时,她打开衣柜迅速地找到出击用的衣服。
…★…
凝望着被云层掩盖的夜空,月光散发出的光辉难以到达下界。吹刮起的微风,让人在这六月的天气里感到有些许凉意。
“咕!”
血液从羽夏的喉咙溢出,让她的悲鸣听起来有些模糊。锋利的打刀被她紧握在手心中,穿刺在了羽夏心脏的下方。
万幸地在肋骨的保护下,羽夏的身体才不至于在阿斯塔罗特的突刺下被贯穿。
意识又再出现了松动,大脑的思考已经停了下来,羽夏的左手死死地锁住了阿斯塔罗特刺来的打刀,防止她穿破自己的肋骨后贯穿自己的身体。
激痛从手心以及肋骨处传来,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沥青铺成的地面被染成了鲜红,羽夏华美的面容狞恶地扭曲着。
“乓”
呼吸的气息在衰弱,随着像是玻璃碎裂的清脆鸣响,羽夏的变身被强制性地解除了。将全部的魔力用于治疗羽夏身上伤势的华玲和莫洛可,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来维持羽夏变身的状态。
紧贴在地面上的脑袋艰难地抬起,闪烁着黯淡光辉的灰色瞳眸对上了燃烧着杀意的赤色瞳仁,死亡逼近的脱力感压逼起羽夏的气管。
呼吸变得困难,缺乏空气的窒息感碾压着羽夏。心脏跳动的速度在逐渐加快,强而有力的声音震入到羽夏她的鼓膜内。
放弃了被羽夏死死锁在手心中的打刀,阿斯塔罗特抽出躺在腰间的小太刀,高举过头。
月亮撒下黯淡的光辉,反映着月光的刀刃带给羽夏一种置身于极地的冰冷感觉。阴冷的光芒刺入她的瞳眸,看着那道光羽夏知道。
——那是要杀死她的余辉。
“真的、下次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啊……”
松开了捏紧打刀的左手,无力的羽夏放弃做出最后的抵挡。华玲和莫洛可于脑内鸣响的声音已经到达不了羽夏的灵魂,说出懊悔的遗言,羽夏闭起了双眼。
“乓!”
高亢的风鸣声应运而生,随着空裂的嘶鸣,羽夏已经做好了死亡降临的准备。可是意料之外的轰音,把死亡从羽夏的身上阻隔开来。
诧异地将眼眸张开,一名秀发及肩的少女正手握巨剑与阿斯塔罗特激烈地抗衡着。绚烂的火花撕破了夜幕,卷起的希望之风掠动着羽夏的发丝。
“哈!!!”
发出无畏的战吼,将自身的力量加持到手上的巨剑上,陈梓诗暂时性地压制住阿斯塔罗特。
呆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明明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但羽夏却无言地躺在地面上。
碧绿的箭羽从后方电射而来,作为给予陈梓诗的支援,凌冽的威势于阿斯塔罗特的身上绽放。
“小夏子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作为羽夏的代替,以巨剑抵挡着阿斯塔罗特敌意的陈梓诗朝身后的羽夏发出喊叫。满布伤痕的躯体猛然地抖动了一下,羽夏才终于明白现状。
羽羽,汝先把身上的刀拔掉,妾身会帮你止血的!
“嗯。”
凄厉的痛楚扭曲着羽夏的脸庞,沉闷的低响从她的小嘴中传出。双手夹在穿刺在自己身上的打刀刀身上,在经过数次深呼吸后,羽夏动了。
“啊!!!!!”
震动着大气的壮烈悲鸣从羽夏的小嘴冲出,随着她双手的动作,卡在肋骨之间的刀刃一步一步地脱离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随着打刀的脱离从羽夏的身上涌出,于浓厚的绿光覆盖下,血液的外流被抑制住了。
注意力从战斗中分离开来,利用余光看向羽夏状况,陈梓诗在战斗中展露出的漏洞被阿斯塔罗特捉住。
银色的闪光冲击在厚重的巨剑上,突如其来的力道破开了陈梓诗的防守,空缺的右手握紧拳头刺向了陈梓诗的小腹。
“呜!”
痛苦的低鸣从陈梓诗的小嘴泄出,任由火辣辣的痛楚在腹部肆虐。利用修长的美腿卷起狞恶的漩涡,陈梓诗她转而把自身受到的痛苦利用踢击交还给阿斯塔罗特。
在陈梓诗的有意控制下,两人的战场逐渐从瘫倒在地上的羽夏远离开来,羽夏她身上受伤最重的位置亦已经得到了控制。
“玲玲、洛可,你们的魔力还剩多少?!还能维持变身吗?”
摇晃着遍体鳞伤的娇体站立起来,在晚风的吹动下,羽夏像是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一样。发软的双脚不断地在颤抖,即使如此于心中一度消退的战意又再升腾起来。
还有一点,应该还能撑一会——
笨蛋!莫洛可汝是不是傻啊?!直接说没有就好了!没有!
对于如实给予羽夏回答的莫洛可做出责怪,华玲似乎并不希望羽夏拖沓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去战斗。
“这样就好——叶子?!”
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羽夏艰难地向前迈出步伐。碧绿的身影成为了羽夏的阻碍,诧异的声音从她的小嘴泄出。
“夏,用我的魔力吧。”
未等羽夏做出提问,羽叶已经给予了她回答。一成不变的面容以及平缓的口吻却爆发出无法质疑的坚定,羽叶那碧绿的瞳眸对上了羽夏的视线。
“可是这样很可能会造成魔力的暴走,不只是我,连叶子你都会受到影响的啊。”
“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所谓!如果不要的话,就一起逃跑!”
曾经说过的说辞又再一次被羽夏搬出来,与之前乖巧的顺应截然不同,这次羽叶并没有退避的打算。
“……”
在羽叶强硬的回绝下羽夏沉默了,呆站在原地的她不甘地看向和阿斯塔罗特苦战在一起的陈梓诗。
羽夏她等待着寄宿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华玲的回应。
呼~~连汝的姐姐都拦不住汝,妾身就更拦不住了不是吗?
“谢谢,叶子拜托你了。”
轻呼了一口气,华玲的说辞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羽夏点了点头,说出道谢的话语后看向了身前的羽叶。
“我知道了。”
伴随着羽叶声音的发出,清风起舞,公路旁的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碧绿的光辉萦绕在羽叶,如同漩涡一般在加速。
没有签订契约的过程,说到底不过是人造恶魔的羽叶只不过是在模仿华玲和莫洛可。翠绿的漩涡逐渐散去,划破夜空的光辉于羽夏的手指上凝聚。
玲、可,夏的治疗就拜托你们了。夏的战斗,我来负责。
羽叶的声音于脑内响起,缺乏声调变化的口吻此刻听起来却让人感到有些许紧张。
“呼~~”
将体内鲜血的腥臭呼出体外,与往常一样调动着华玲她们借予自己的魔力。碧绿的魔法阵于身前破现,猛然地蹬踏地面,羽夏向前飞奔出去。
“Henn Sinn!”
“Rider Yumi!”(弓)
与羽夏那高亢的战吼声一同响起,嘹亮的鸣叫穿透了夜空。娇柔的身躯穿破了那碧绿的魔法阵,充满幻想风的紫色裙子再次出现在羽夏的身上。
和往时所不同,是羽夏手上所握着的武器。
拥有着长弓般的形状,然而头与尾都是墨绿色的锋利刀刃,由羽夏握着的是两段有着护手的中央。与其说是弓,更像是一把有着弓形的奇妙刀刃。
夏这可以当作刀用,但是也可以当成弓用,用少量魔力形成弓弦和箭羽。
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语句变得通顺,羽叶期盼着自己的解释能够对未能理解手中武器用途的羽夏起到作用。
“哦、哦……是这样吗?”
即由羽叶给出的解说,凭借着感觉操控着手中新奇的武器。碧绿的弓弦与弓刃间展开,凝聚着浓厚魔力的箭羽搭在了羽夏的手指上。
伴随着弓弦拉至满月的瞬间,羽夏的呼吸亦屏息起来。目标锁定在了与陈梓诗交战中的阿斯塔罗特,没有犹豫地,羽夏松开了紧捏在手心中的弓弦。
大气传出了濒临破裂的尖锐惨叫,碧绿的闪光横穿夜幕。擦过了陈梓诗那纤细的腰肢,尖锐的箭羽在阿斯塔罗特的小腹上炸裂。
“嘭!!!”
翠绿的光辉闯入了陈梓诗与阿斯塔罗特之间,来回周旋的二人都未能注意到藏匿在暗处的羽夏在做出偷袭。
轰音鼓动着大地,飞涌的爆风掀翻了陈梓诗,无法保持体势的她往后跌坐下去。而正中羽夏箭击得阿斯塔罗特,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发出皮开肉绽般的声音她往后倒飞了出去。
由魔力凝聚成的箭羽再次浮现在羽夏手中的弓刃上,随着翠绿色光辉的闪耀,划破夜幕的闪光再次往阿斯塔罗特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