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關於本片的電影截圖部分…..請各位觀眾老爺以一種觀賞電影態度的想法去看…因為有些不和諧物雖然不和諧,但確實是這部電影的藝術的一部分,而且可能是主要的那一部分,所以…我還是盡量聖光吧我。

我不知道哪裡發瘋了,我只知道我沒有同伴,所以我上了榭雨的車,我瘋了嗎?
——《殼中少女·壓縮》

各位好,我是長弓手地鼠。
我想在之前我談過有關於日本泡沫經濟之後的日本動畫產業和有關周邊的文學產業的高速發展,可以說,因為大蕭條之後的生活壓力,使得在大約1990年——2006年之內的動漫或者漫畫產業從主題上來說除了幫助當時的人擺脫現實束縛,在一個虛構的二次元世界找到一個精神寄託之外。也體現了動漫人對於現實生活的一種批判性思維的表達。

(片中近未來的世界實際上是對當時現有社會的一種理想化追求,當然,這種理想化追求其實過多的元素還是諷刺意味。)
殼中少女的漫畫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副標題——壓縮,燃燒,排氣。可能熟悉汽車工程或者熟悉發動機的觀眾應該就能夠想到,這是發動機活塞運動的整個過程。當油氣通過衝程被壓縮,之後被電火花點燃,帶動活塞運動之後將那些燃燒之後的氣體排出。這樣的一個過程驅動了整個發動機的運動,也使得車輛能夠真正的運動起來。我想,《殼中少女》起這樣的標題,可能想要表達的,也是這樣的一個世界——關於角色自己生命層面的二次審判和救贖。


(在一切的開端中即將被燒死的芭洛特和在之後被博士救下復原了身體的芭洛特,值得一說的是,芭洛特被毒氣昏迷之後在一片火海中死亡,若不是烏夫庫克的及時救助,可能她就這麼交代在那兒了。)
油化氣 關於電影的背景
大致從維基上了解到的情況是,這部電影經歷了幾次跳票,本該是2006年上映的電影最後卻變成了2011年GONZO的紀念之作,並由GOHANDS重新製作發行。雖然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出現這種事情可能也在情理之中。但作為一個觀影的電影人來說,我們真的不希望看到一部好電影因為這樣的原因最後選擇跳票甚至是消失。但我強調這個背景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時間段——小說於2003——2006年期間出現,共6冊,名字也正好和殼中少女電影版的名字一樣。熟悉我前陣子影評的讀者應該知道,關於日本的泡沫經濟產生的種種問題和延伸出來的社會臆想,以及這種社會臆想最終形成的文學或者動漫上的新型載體。可以說,當時的日本動漫和日本文學創作中的角色一定會擁有“對現實的不滿”或“對現有情況的反抗”,這或多或少成為了讀者群發泄情緒的最好辦法。也就是在這樣的世界情況下,我們才能夠看到相比起現在逐漸“槍車球”甚至“只有球”的日本動漫其實更成熟的動漫,文學作品。

(維基上有關於殼中少女的有關信息)
相對有意思的,是殼中少女的世界也採用了類似賽博朋克的風格,當然,我將其理解為試圖表達一種“規則化的烏托邦世界下的反烏托邦精神”。但真要糾結起來,女主在接受緊急法案09之後被改造成了擁有高度電子對抗能力的個體,似乎也符合賽博朋克概念里“一個高度秩序的網絡世界的病毒式反抗”這樣一個規則,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僅此而已。

(芭洛特戰鬥狀態下身上的衣服和槍械就是烏夫庫克變身而成,這一身戰鬥狀態服裝頗有一種攻殼的感覺)
開始衝程 片子的表達方式
其實一開始聽說主角其實是個“Hooker”背景的時候,我真的有點接受不能。倒不是因為說我的教育層面告訴我妓女其實是一種社會反面化產生的肉慾解決工具,只是因為我單純覺得,如果主角是這樣的一個東西,那這片子十有八九又要變成槍車球。

(這段其實給人的感情元素是比較奇怪的,雖然從表現的深度上頗有幾分美式人性片的味道,但這種“在正常的道德觀念上看上去有些扭曲的價值觀”可以說讓觀眾很值得思考在主角身上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變化。)
當然,最後產生的效果其實違背了我這樣單一的想法。如果觀眾老爺有幸看的是未刪減版,我想就能夠看到很多有關於女主裸體的畫面描寫。我一開始覺得這些畫面看上去有點......違和感?應該是這麼說吧,因為我覺得這樣的一部電影作品出現歐派除了日本人長此以往的惡俗,可能就是和電影版攻殼機動隊想表達的那種“對於自己外部的這個戰鬥軀殼的態度”。有意思的是,主角是個正常的女孩,卻在那場事件發生之後被人為地修復了,似乎也可以和攻殼攀個親戚。

(在整個《殼中少女·壓縮》里,芭洛特的表情主要還是在“面無表情”——“痛苦和憤怒”中不斷地變化,但在《殼中少女·排氣》中,芭洛特的表情則更多的是自信與快樂,那種身邊擁有值得信任的人的快樂。)
但實際上,當我看完三部曲之後仔細靜下來去思考這個問題,我才發現其實這跟什麼槍車球沒一點關係,或者單純就是我的思維過分三俗了而已。殼中少女出現女主酮體的部分,實際上是女主最需要保護的時刻。不論是從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當女主的裸體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的時候,此時她的內內心也是向著我們觀眾打開的。觀眾可以很直白的通過環境因素,通過CV的配音,通過畫面表達看到她內心深處缺失的東西。這可能和烏夫庫克的設定有一定的聯繫,因為烏夫庫克的戰鬥狀態是可以變成任何東西,而她的最大戰鬥狀態,則是變成一件女主身上的戰鬥服。相當於讓自己變成了一個殼,緊緊的包住女主。同時又能夠讓自己變成槍械這種武器,直面的打擊那些想要傷害女主的人。

(在賭博遊戲的部分中,女主主動試圖讓烏夫庫克不要主觀幫助自己,而是給自己輔助,讓她自己來面對眼前的問題,這不是對自己的同伴的不自信,而是希望自己能夠體現自己在這場任務中需要表現的更高價值。)
或許就是這樣的原因,女主才能夠對烏夫庫克真正的打開心扉,也能夠在三部曲的最後,當自己殺掉自己曾經的搭檔的時候,女主能夠選擇抱緊他,和他一起去體會那種失去曾經能夠相信的人的痛苦。

另外值得注意的,應該是女主在第一部中段出現的對自我的質問——我瘋了嗎?
聯繫到女主的身世,我們大概能夠想象到,一個被父親奪取了貞潔的女孩,最後卻在發瘋的哥哥的拯救下成為了孤兒,卻又十分諷刺的成為了hooker。她可能沒有《黑礁》里的萊薇顯得那麼堅強,也沒有《未麻的部屋》里的未麻來的那麼光鮮亮麗。自己最應該信任的父親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想怎麼看她都無法接受。以至於在榭雨找上她時,能用上那麼簡單的理由來帶走她——我能給你提供愛。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這確實是很虛假的男人的謊言,而最後,女主所接受到的,也正如我們觀眾所理解到的,但女主深層次的那份痛苦,只能通過觀眾慢慢地理解角色才能體會得到)
這種看上去如同空頭支票一樣的東西最後卻能將女主帶走,並做出那樣的事情,最後還殘忍的將女主殺害,可以說這一切都是讓人難以承受的。但當我們反過來去看這個角色的時候,我個人總能覺得,這個角色的心理缺失其實最後化作了一個相對好的表達方式——她最後反抗了,既不是黑化,也不是忍受自殺,而是真正的反抗了。

(至始至終將烏夫庫克當做自己值得信任的那個人來對待,既然打開了心扉,就不希望它再離去)
即便是她在看到烏夫庫克,被烏夫庫克打開心扉之後第一個問題居然是“烏夫庫克你愛我嗎?”這樣看上去是十六歲小女孩關於自己喜歡的對象的天真問題。卻真真實實的成為了經歷過一切不幸甚至是身體也不是自己的而是造出來的那種悲傷之後,唯一想要快速解決的問題——內心所需要的那種心理滿足。

(心理的缺失轉化成一種對愛的無限需求,這種滿目瘡痍的情感讓我都不由得想着成為那個能夠幫助她的那個人,當然,藝術作品畢竟不是現實,我們也不可能穿越到她的世界去拯救她的存在,但我們能感受到這種情感,並伴隨着這種情感表達自己對作品的情緒。當我們的情感融入到主線劇情的時候,對於創作者來說,他們就是成功的。)
壓縮 賭博遊戲
我確實挺好奇的,本片高潮部分的賭博遊戲,電影版居然用了將近一部的時間在聊這個東西。雖然很好奇為什麼會這樣,但仔細思考一下,似乎原因也很淺顯——這場賭博既是賭博,也是女主在接受烏夫庫克和博士之後選擇幫助他們抓到榭雨的證據的最大化表現。對於她來說,賭場的這部分遊戲既是自己存在價值的體現,也是出了槍戰之外,自己和烏夫庫克合作最緊密的一次。

(我個人十分喜歡這段賭博遊戲,不僅僅是女主在換上這樣的一身衣服后開始了自信的作戰,同樣也是因為女主在賭博遊戲的過程中逐漸知道了自己的價值和自己值得信賴的同伴的價值,自信在她身上的表現可能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那種喝的大醉,口無遮攔的老賭徒總愛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賭博能夠教給你很多有關於人生的道理,或許在這段賭博戲的安排上,導演似乎也為了能夠展現那種“教會你人生道理”的感覺,布置了許多我們想看到的戲碼——比如輪盤,德州撲克,甚至是二十一點。在電影的安排中,女主的能力和烏夫庫克的能力變成了賭場中幾乎作弊的存在。烏夫庫克能通過氣味和動作細節來感知賭徒和莊家發的牌以及他們的思想,女主則能通過烏夫庫克來進行算牌甚至是控制整個賭局。而對於她本身來說,莫名其妙產生的對數字和卡片的極強適應性,可能也一定程度上成為了她最後能夠贏下老闆並且拿到存有記憶的四個籌碼的原因。

(人生哲理的表達部分,可能在這段輪盤遊戲的場景上顯得更加漂亮,拿出自己的自信,利用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的同伴,合作完成一個任務,在其中獲得合作的喜悅的同事,也收穫了對身邊人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其實相較於賭博,我想sing的一首歌里表達的內容就十分的有意思——《shape of my heart》鐘的幾句歌詞: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他在牌局中找尋覓答案),The sacred geometery of chance(那神秘幾何中的偶然),The hidden law of a probable outcome(還有那飄忽結局的背後的隱匿之弦),The numbers lead a dance(數字翩翩飛舞)。我們甚至可以將女主賭博的畫面稍作剪輯,就能夠變成這首歌曲的AMV。我們在這樣的感情下去理解這場賭博戲,在烏夫庫克的幫助下女主做到的不僅僅是反抗,還有對於自己存在的價值和單純的她與烏夫庫克的這種“愛”的關係。

(化作槍形殺掉了自己前來殺掉芭洛特的老搭檔,可以說對於烏夫庫克來說,接受芭洛特作為自己的新搭檔並用自己的性命保護她,它確實做到了,但關於以前的那些東西,她可能還需要時間來擺脫他。)
燃燒 暴力美學
其實我並不想談這個方面的內容,因為說實話,在做黑礁的時候我就已經提到了暴力美學這個看上去相當嚇人的東西。但如果真的不提的話,片中反派的這個角色可能就沒有辦法比較好的深度解析開來。
本片中關於暴力美學的部分,最大的內容應該還是在《殼中少女·燃燒》中出現的那段鯊魚從高處落下,一把將那個襲擊者咬了起來,並且將他碎屍萬段,最後化作血雨澆在兩個正在談話角色身上。

(充滿震撼的暴力美學片段)
可以說,這種暴力美學有那麼點昆汀的“水龍頭式噴血”差不多,你能夠看見那種萬噸級別的出血量。可能在三次元真人電影中這種場面看上去相當誇張也少兒不宜,但在動漫的表現力下,這種爆發性的噴張就能給人帶來一種更直觀的體驗,這可能就是的動畫電影本身超脫現實電影的那種感覺。

(守護者鯊魚)
當然,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事情。我在直播推送影評的時候,有個觀眾告訴我,這部作品的原小說作者沖方丁在19歲的時候創作了這個小說,但在當時很多雜誌社沒人敢要,因為這本小說可能有比較複雜的社會因素,以及主角其實是個hooker,從這些情況來談,可能當時的日本文化不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的小說。
但我仔細想了想,EVA上市大概是1995年左右,而沖方丁是77年出生,也就是說,在1996年左右,當EVA逐漸成為一個比較火的動漫的時候,相對沒那麼cult的《殼中少女》卻沒有被接受。這可能也印證了當時日本泡沫經濟之下的兩類日本人,一種是反思現實派,一種是抱有幻想派。這種迥然不同的風格也導致的當時日本文學和動漫,電影等行業出現了這種類似的迥然不同的畫風。

(抱有幻想,逃避現實派的作品——《零之使魔》,也是我的入坑作)(圖片來自百度百科)

(反思現實派,意識流大師,《新世紀福音戰士》)(圖片來自維基百科)
我們可以說,即便是從電影角度談,在當時那樣的一個環境下,能夠用反思現實甚至是反烏托邦這種超脫現實的方式去講述去反省的,可能會相比起浪漫現實主義的導演去拍攝那種能夠讓人勵志的電影來的更有歷史參考價值。因為往往這種超脫現實的電影表達方式和劇情表現方式,實際上是可以聯繫到當時的社會背景對當時的人的那種壓迫和其帶來的那種無助的思索,以及通過一種比較悲觀的方式去反思和逃避社會的集中表達。

(當然,並不意味着新時代就沒有這種反思現實派,比如14年內的《樂園追放》系列)(圖片來自維基百科)
排氣 對於現在日本動漫甚至是電影的反思
上面也說到了這種嚴肅題材應該成為那個時代的人的思想的集中體現和社會環境的一種縮影,當我們回過頭來去看EVA,去看攻殼,去看今敏的時候,我們不會像去看海賊王,去看龍珠那樣給他套上一個生硬的,評價西遊記的孫大聖所用的那種詞彙。因為我們明知道那種電影蘊含的是讀者對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的反饋,而不是記錄當時時代背景,記錄當時社會環境,給人反思的那個部分的反饋。就我個人而言,我想將他總結為“在導演和編劇理解下的世界”,以一種不嚴謹的講法來說,自我滿足永遠比看清現實來的更容易死亡。

(2016年出現的這部動畫片《在這世界的角落》作為一種反戰動漫,也可以說是對當時右翼黨人的一種質問與反思,當然,我不希望藝術作品應該扯上政治,但相對的,我希望藝術作品能對政治起到一定程度上的反思。這是超脫政治,而不是源於政治。)
以上,我是長弓手地鼠,歡迎讀者與我進行討論,或者是在留言區告訴我你們希望我能夠以影評的方式解讀哪一部動畫作品或者哪一位鬼才,我將儘力給大家帶來更好的影片觀賞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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