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圣地镇。

“我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孩子?”找了家旅馆,暂且把金发小女孩安顿下来,伊芙琳问道。

“没想好。”闲来无事,我拿着刚刚买到的刻刀,在没能用到的温彻斯特上雕刻起来,“要是落到别人手里,迟早会变成麻烦的。”

“这倒是,”伊芙琳观察着窗外,“能从她那知道点什么就更好了。”

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并没有将她直接带回阿尔戈兰德。伊芙琳受了伤,神奇的传送门魔法也难以维持,我们只能从苏文加附近的安格斯堡坐马车绕道去圣地镇。

“我这是……在哪?”不多时,床上的金发少女醒了过来。

“圣地镇,”伊芙琳答道,“岩石港湾旅馆。”

“你们最好把我送回欧格瑞斯,不然我叫我父亲把你们全都抓……呜呜!”这次,我用一块面包堵住了她的嘴。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坐在少女旁边,我问。

“那个……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提尔。”少女不争气地吃着面包,“我是爱丽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父亲已经死了。”我摇摇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我们家有私生子的,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就是了。”

“你不会是……”

“菲尔涅特·提尔本尊,十五岁,几个月前是学生。”我耸耸肩,说出令眼前少女嘴里的面包脱落的事实。

“那那那,我十六岁,是姐姐!快叫姐姐!”

“真不想叫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姐姐’。”我背对着爱丽丝,叹了口气。

“说说你是怎么被拐到奴隶市场的吧。”伊芙琳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向爱丽丝。

在少女添油加醋的描述下,我仿佛看到了一丝现代人骗○的影子。大概就是被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吸引,一步一步被诱拐进陷阱,下药之后把她带到了苏文加。相当的狗血。

“蠢到家了,真的。”我扶着额头。

“别这么说嘛,好歹是你的姐姐。”伊芙琳坏笑着,特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

我冲伊芙琳挤了个眼神,转向爱丽丝,“听好了,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带回来,别人买到你的话,大概率是做人家的○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雷普。”

“哼,我……我才不会感谢你呢。”爱丽丝红着脸,把头扭向一边。

“我现在要问的是,你见过这个吗?”我拿出笔记本,把画在上面的幽魂展示给爱丽丝看。

“不管你给我看什么……”爱丽丝嘴上说着不看,偷偷瞟了一眼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看来是知道点什么呢。”伊芙琳嘴角微微上扬。

“见过一次。”爱丽丝低下头,收起了傲娇,“我被绑在苏文加的时候,有人在暗中交易这个东西。”

“继续。”

“他们管这个叫做‘TYPE 24’,听起来像是对人用的兵器。”爱丽丝继续说道,“听他们说,还有更贵的‘TYPE 30’和‘TYPE 60’,不过那两种我就没有亲眼见到了。”

“兜售这些东西的人大概是什么体貌?”伊芙琳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肥胖,说话很傲慢。”爱丽丝回答道,“还有一点,他似乎只接受用女性奴隶结算,至于奴隶的‘成色’,完全是他说了算。后来有很多人投其所好,弄来不少童颜巨○的奴隶,就为了换走一两个‘TYPE 24’。”

“还真是……性欲全都暴露在外面了。”这和我想象中的幕后黑手有些不同。

稍晚些时候,叶月顺着线索找到了我们。

“那个,有点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叶月在我面前完全失去了王室成员的气势,表现得像个副官,“就在你们刚走后不久,新王室的军队攻击了圣地镇。”

“看样子是守住了。”

“是的,我们趁机夺取了扎尔城和马奇诺堡的控制权。”叶月点点头,“现在旧王国的北境上只有我们和魔族了。”

“我们这边也有进展了。”伊芙琳说道,“所谓‘幽魂’,是某人创造出来并四处贩卖的改造人兵器。我怀疑这个人和魔族入侵,王国内乱等等一系列事件也都有所牵连。”

“小菲,你怎么说?”伊芙琳看着我,问道,“是偏安一隅,还是彻查到底?”

“我……”我有些犹豫,“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拯救这个世界不过是我自己的使命,但身边的这些可爱的家伙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至少曾经有,但以后也会有。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因为我自己一个人而把她们全部牵连进来。

“什么,我们介意什么?”叶月歪着臭鼬头。

“好吧,当我没说。”我摇摇头,苦笑着,“就以这个步调前进,清除威胁,统一王国,然后把叶月推上王座,我好退休养老。”

叶月和伊芙琳都笑了,“这才是我的小菲嘛,来,亲一个。”

“不要啦,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把爱丽丝送去阿尔戈兰德的城堡,库洛洛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姐姐,大概是把她当做我的替代品了。这样也好,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我才懒得天天哄小孩睡觉。

久违地和忧怜还有莉莉姆两人冲锋,吃过晚饭,五只少女如往常一样,泡进城堡中的温泉。

“呼啊……好舒服。”伊芙琳整个人变得软趴趴的。

忧怜的伤在莉莉姆的精心照料(包含魔法)下已经痊愈,只不过在腹部留下了一道疤痕。

“伤疤是武士的骄傲!”忧怜这样说着,自豪地挺起胸。

莉莉姆脸上洋溢着惬意,一言不发地享受着温水的感觉。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伊芙琳自打开始洗澡就一直盯着莉莉姆。

“你该不会……”

“是的,就是那个。你看,这水多大,不是,这池子多白。”

“明明自己是块钢板……”

“你说谁是钢板!”

“啊,劳资的鼻梁骨!”

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伊芙琳很少见地没来钻我的被窝,感叹之余,竟有些寂寞。

“呐,菲尔涅特。”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叫了一声,没等我回应便打开了门。

“爱丽丝?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来看看你不行吗,哼。我才不是担心你晚上睡不着觉呢。”教科书般的傲娇。

“好啦好啦,”我笑着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发,“我知道了。”

“就……就算你摸摸我,我也不会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