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这也不对,全都不对!”徐长青回到了剑冢,焦急的翻着那叠符咒。每一张右下角的文字都和师傅传下来的那张对不上,全是颠倒的。

冒然修改先辈留下的传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想想如今的太平天国,徐长青不免担忧了起来。关键时刻,教会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是中间有人蓄意破坏?

可他是个通缉犯,要怎么和教会的人说呢?总不能直接解除了影缝能力,然后大声宣布这个错误吧。这些神职人员几乎没有武装,看到他估计拔腿就跑了。该怎么办?他手里紧撰着符咒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徐长青还是没什么头绪,但是他察觉到了有趣的一点:新符咒和旧符咒蕴含的力量是差不多的。这股力量的来源,似乎是符咒中间这个一体的大图案。而符咒四角的古文,给他的感觉普普通通。

“可是,存在必然有存在的道理。”看着符咒四角的古文,徐长青又觉得它们不是那么简单,肯定还隐藏了别的秘密。虽然时间很紧了,但是找个懂古文的来破解符咒,应该还来得及。想到这里,徐长青离开了秦始皇陵。他打算叫上师兄张德丑和净焕和尚,一起去西京古玩街里逮个考古学者来解读符咒的内容。

只不过他没有想清楚,虽然西京的考古人才确实不少,但古玩街里的那些,都是卖假古董的,他们哪懂这个呀。

……

S级冒险者,人称追风驭剑的段珂,已经辞去了教会的委托,现在正和同是著名冒险者的杜艳菲在一起逛街。昨日她去教会询问真相,却只得到了一个无可奉告的回答,所以只能辞去委托来表达她的不满。但是今天她很开心,就像一个普通少女一样,欢快的在街上逛着。

“这条古玩街上都是假货,我学了高阶洞察术,所以看得出来。”杜艳菲洋洋得意的抱着肩膀走在她身边。

“所以说这些做生意的家伙,其实都是骗子咯?”

“段珂,你也骗我了。”没想到杜艳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段珂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哪里骗了她,明明和杜艳菲一起合作的时候,都是她吃亏。

“本宫怎么会骗你?好啊,你倒是说说本宫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是超越者,能操控物品飞起来。明明就不是!”

“我是!不然这些剑怎么飞起来的!”段珂这才想起来,这部分确实是和杜艳菲说了谎。凡是仔细翻阅过著名冒险者名册,就会发现她的资料里并没有写明她是超越者。

“还吹牛呢,我都说我学了高阶洞察术,现在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是不是超越者,而且能细致到看穿他的具体能力,你明明就不是。”

“哼,是你学艺不精……好啊,那你解释下这些剑是怎么飞起来的?”

“上面装了浮石?……也不太像,毕竟那么沉……异界的精灵魔法?是操控类魔法吧?……我解释不出来,但我知道这应该是某种魔法或者气功。”洞察术虽然能帮忙分辨冠名怪和超越者,但是对于魔法的感知还没能详细到知根知底。这不能怪杜艳菲学艺不精,毕竟魔法是世界重叠之后才开始流传的,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被理解透彻。

“不知道吧,那就是本宫没有骗你,这就是我作为超越者的能力。”说着段珂挥手往空中一扬,抛出了一堆花瓣,让它们在天上飞舞起来。

看着旋转的花瓣,杜艳菲找到感觉了,这不正是张老道天人合一时会出现的怪象吗?万物失去了重力,被卷上了天空。唯一不同的是,段珂上空并没有出现阴阳两仪的图案,头顶也没有浮出三朵真气凝成的莲花。确认无误后,杜艳菲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她的见解:“道家,仙术。”

“你怎么……?”很明显,杜艳菲的分析没错,段珂现在瞠目结舌,慌张的捂住了嘴巴。“不要瞎猜了,没这回事……我们继续逛街吧,别聊这个话题了。”段珂径直向前走去,空中的花瓣都落了下来。

此刻,她的心砰砰直跳,段珂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不想他人知道自己悲惨的身世,尤其不想让多愁善感的杜艳菲知道。段珂活的很要强,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不想任何人同情她。

大理国,早在宋朝就变成了附属国。但是趁着世界重叠的混乱,大理段氏复国了。可惜好景不长,二十年前,复国的美梦终于破碎,他们被朝廷的军队彻底镇压了。

家族中最后一支逃往了北方,想投靠同样在世界重叠后复国的高丽。刚到山东他们就被官兵截断了,只有一个孕妇逃了出来,那就是段珂的母亲。这个孕妇逃进了一座荒山,被一位路过的道士所救,最终还是因为难产死去了。而段珂活了下来,被那位道士养大。

可惜这种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圣殿骑士的追捕,她和那位道士失散了。不过那时她已经学会了驭剑术,于是成为了一个冒险者,开始自食其力。由于没有退路,她只能一往无前,征服所有困难。终于,她混出了头,成为了百万冒险者所敬仰的‘追风驭剑’,成为了这个行业的标杆。

成名之后,段珂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世,逐渐得知了自己家族的过去。还好,她没有徐长青那种报复世界的想法,不过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公主,让她有些沾沾自喜。通过查阅古籍,她才知道自己的驭剑术,是属于是昆仑派的武学。而那个抚养她长大的道士,段珂再也没能找到。

“啊……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还没来得及报恩……”段珂低头思索着,可是记忆中的道士是那么模糊。“嗯?道士??”走着走着,她撞上了一个又高又瘦的歪鼻子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