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中警铃大作,原本应该存放在展馆最深处的纯金面具被怪盗窃走。

警卫们将盗窃宝物的怪盗堵在了博物馆门口,准备一拥而上将怪盗逮捕。然而一阵烟幕后怪盗消失在了警卫们的视线中,只留下展厅里不断回荡着的恐怖怪笑。

“人呐!我的宝物呐!把那个小偷给我抓回来!”

博物馆馆长看着消失的怪盗也只能在展厅中气得跺脚无能狂怒着。

于是乎为了追回被怪盗偷走的面具,他们便选择了我作为密探追踪失窃的黄金面具。

要离开这个国家的办法只有一个,便是走码头的海路。只有坐上运输船才能离开这个在小岛上的国家。于是乎我便打扮成了女仆的模样,准备坐上运输船去找到那个偷走黄金面具的怪盗。

“嘿,小姑娘!小姑娘给大爷乐一个!”

才刚到码头就没想到就碰到了几个没事找事的小混混拦在了我的面前。以我的实力可以马上就将他们给制服,但是如果在这里就暴露了自己很厉害的话,现在的伪装岂不是就毫无意义了。

“喂,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仆小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位带着眼镜的男士和一位长发的女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不远的地方。男士喝制住了那几个小混混,然而对方平时蛮横习惯了,对他的警告并不在意。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带着你那小女朋友赶快滚蛋。”

小混混仗着人多势众嘲笑着两人,就连我都感觉这两个是不是有一些不自量力了。

男士像是接受了混混们的“建议”,带着女士走到了一旁。然而他并不是要逃走,而只是为了避免误伤将女士安顿在了一旁。

“我看你们一定是没听过这句话。不知礼,无以立。”

“小子想打架是吧,哥几个可不怕你。兄弟们,让他看看今天是谁教谁道理。”

几个小混混刚摆出架势,却没想到那位戴眼镜的男士从自己背着的钓鱼包中居然拿出了一把自动步枪快速地拔枪对准着他们。见对方有枪小混混立刻便怂了。

“给这位小姐道歉,听到了没有。”

几个小混混互相张望一番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接着转身便对着我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们错了。”

男士看了我一眼,看上去是想知道我的态度。为了不把事态继续扩大,我便摆了摆手让这些小混混赶紧滚蛋。

见小混混散去一旁的女士也是走上来对我问道。

“你没事吧,女仆小姐。”

“没事,没事。谢谢你们帮我解围赶走了这些家伙。”

“没关系,举手之劳罢了。”

“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只是正好路过这里的旅行者罢了。”

“旅行者是嘛……”

这时码头的运输船响起了汽笛船就快开了。来不及道别女士便一把抓住正在收拾枪械的男士,随后两人便在登船的人群中走出了我的视线。

“呼,多亏了他们……等一下,我也是要搭乘这班运输船啊。”

将女仆装的裙子稍稍提起,我便小跑着冲向了登船口。

坐上了运输船我便开始蛰伏在一个不太会有人注意的角落中。为了防止藏品的遗失,博物馆中的每一件藏品都被加装了特殊信号的微型定位器,只要通过我手上的这台收发讯器便能知道它是否就在附近。接下来只要装作在听广播,悄无声息地走过每个人的身旁和行李就可以了。

戴上耳机后,耳机中很快便传来了轻微的蜂鸣声。能听到这个声音说明被偷走的黄金面具就在这艘运输船上。接下来只需要根据蜂鸣声的强度确定声音发出的位置就可以了。

想到如果找到了被怪盗偷走的黄金面具,我就能升职、加薪、当上安保主管、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这样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呐。

顺着声音我走到了运输船的客舱中。果然是为了大隐隐于市,这个怪盗现在就混在客舱的人群中。从那么多人里找到他则又是一件麻烦事,这个追踪器的弊端此时也暴露了出来,就是它在接近目标后近距离的精度并不高。只有耳朵好使的人才能听出声音频率的细微差别。像我之前训练的时候,这个误差对我来说甚至是有半径一米的距离。而这个半径一米的圈中又会有那么多乘客。要是贸然行动的话便会打草惊蛇。

“诶,这不是刚才的女仆小姐嘛。”

这时我才发现刚才帮我解围的那两位旅行者嘛。

“你也是坐这艘船啊,可真巧啊。”

“是啊,要去岛外跑腿买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那你工作辛苦了。”

旅行者的女士微笑着对我说道,但是那位男士却突然对我有些警觉,然后还不断地摸着他自己的脖子。我意识到了这是看到了我藏在衣服中的耳机线了。

“诶呀!”

“怎么了,女仆小姐。”

“好可惜啊,就差一个马脖子我下注的赛马就是第一名了。”

“诶,原来女仆小姐你在玩赌马啊。”

“是啊,做女仆的这点工资根本不够日常开销而且还辛苦,总想着能在赌马上大赚一笔就能早点摆脱这种生活了。”

听我这样说道,本来对我起了戒心的那位旅行者的男士此时也把刚才脸上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不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会随身带着武器出门旅行,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正紧的旅行者嘛。

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原本坐在附近的一名乘客站起了身来向着客舱外走去。我本以为他只是觉得被我们打搅到了就去甲板上吹吹风,然而耳机中的讯号居然随着他的离开又变得微弱了起来。这绝对不是巧合,黄金面具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我就先告辞了。”

匆忙与两名旅行者道别,我便追着那位起身离开的乘客走去。然而就只是那么一会功夫,那名乘客就不见了踪影,但是耳机里的蜂鸣声却告诉我他就在附近并没有走远。应该就是又趁机变装成了其他模样。

“可恶,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在我跑出来后没多久,没想到那两个旅行者也走出了客舱。虽然不知道他们出来这是为什么,但是总之先躲着他们一些比较好,以免他们两个发现我其实是伪装的女仆。不过这两个人对我来说就像是幸运星一般,与他们背道而行反倒是让目标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怪盗肯定就在我现在走的这个方向。

当我走到一处船上的消防栓时,追踪信号的反应变得非常强烈。黄金面具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但是附近却没有人藏匿着的样子……难道说!

反应过来的我打开了消防栓的柜子,里面居然被人放置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将黑色塑料袋解开后,失窃的黄金面具居然就在其中。我赶紧将塑料袋再次系上抱在怀里,这次可不能让它再次被偷走了。

不过为什么怪盗会把黄金面具丢在这种地方,难道是发现了面具上的定位器吗?但不可能啊,定位器可是使用纳米微缩技术制造的,除非借助专门的眼镜探测,不然肉眼根本无法发现融入黄金面具中的定位器。

在短暂地思考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应该是弃车保帅吧。我能找到怪盗的所在肯定是因为黄金面具上被人动了手脚这一点被他给猜到了。所以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就先把黄金面具丢在这里,自己则是再度隐藏到乘客之中。如果之后再回来时黄金面具不见了就说明确实是有追踪器一类的玩意,他则会放弃这件宝物。

不愧是怪盗可真是狡猾啊。但是仅仅是找回了宝物对我来说可不满足,我的目的可是要将你捉拿归案哦,你这个可恶的怪盗。

既然知道了失窃的宝物的位置,为了抓住这个怪盗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的时候了。等到他再次过来检查黄金面具是否还在时,我就马上来个人赃并获。

然而在将黄金面具放回消防栓后,我并没有等到怪盗再次前来。而是之前遇到的两位旅行者匆匆赶到了消防栓处取出了装有黄金面具的黑色塑料袋。这令我感到震惊,难道他们两个是怪盗的同伙吗?但之前帮我解围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

我从暗中走了出来很显然他们两人也被我给吓到了。但是旅行者的男士很快便开始与我对峙了起来。

“你不是像你的外表一样是个女仆对吗?”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拿这个面具。”

“我们是接到了有人的委托,说是买到了伪造的工艺品。并说真正的原品原先是处于这座岛上的博物馆中,所以我们两人就来调查了。”

“私家侦探吗?”

“算是万事屋吧,只不过都是为了能继续维持我们的旅行罢了。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到岛上转转看看。”

“那么你们和偷走面具的怪盗有什么关系。”

“因为发生了新的盗窃案,我们想这算是一个机会。所以便来根据目击信息来寻找被盗窃的藏品线索。之后就是发现盗取藏品的人上了这艘运输船,我们便继续跟踪想把他制服来确定他偷走的藏品真假。”

“那么你们大可放心,你们手上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可你怎么确定,一只在博物馆中展示的和被盗走的藏品就一定是真品呐。”

“因为我就是博物馆保卫科的人。我们展馆中展出的东西都是由专家鉴定确认,肯定是真品,而且都会配套安装定位器,我已经用安装在宝物上的定位器确认过了,这个东西就是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真品。”

“原来如此果然你带的那个耳机听的并不是收音机啊。”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质问着面前的男士,然而他却不慌不忙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赌徒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今天是星期天,附近的赛马场都不跑马。那么你听的赛马转播又是从哪里听到的。”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的人在听到我说我正听着赛马比赛时会站起来了。原来就是从这里露出的破绽啊。

“另外我们再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可不要太震惊了。乌拉拉把刚才我们找到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

一旁的女士将她的背包打开,随后里面也是放着一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然而打开塑料袋后袋子里的一切让我傻眼了。袋子里居然全是黄金面具。

“为什么你们会有那么多的面具。”

更可怕的是追踪器居然对这些面具也起了正品一样的反应。

“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它是量产的。”

“怎么会这样?这个不应该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吗?”

“这个就得让你好好去问问你们博物馆的馆长了。而且因为你拙劣的演技,我们一只在跟踪的家伙也逃走了。这下就更找不到他们造假的其他证据,光只靠我们手上收集到的这些面具只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我们才是造假的人。”

“啊这……”

“你也别全怪她了,夏洛克。我想要是没有靠岸的话那个人应该还在这艘船上,跑不了多远的当务之急就是得赶紧找到他,要是等他下船了就都晚了。”

“怎么找,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现在又会变装成什么样。”

“我有一个想法。”

两位旅行者都看向了我的方向。

“如果那个人的手上还有其他的赝品面具的话,说不定我的接收器可以找到它。只不过就是得先把我们手上找到的这些赝品给找个隔绝信号的地方放起来。不然的话把它们带在身上会影响到探测的精度。”

听到我的建议两名旅行者觉得确实可以一试,于是乎我们打算把找到的赝品面具都放到运输船的发电机舱去,这样的话靠着发电机产生的强烈磁场就能干扰定位发讯器的讯号了。然而正是这样的想法却让我们有了意外收获。

“先把赝品的面具藏在这边的箱子里吧。然后我们走远一些再看看……”

当我打开发电机旁的箱子时,发现这里正躲着一个身穿风衣的人。仔细一回想这不就是刚才从客舱里走出来的人吗?他为了发讯器不暴露他的位置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正当他要钻出箱子逃出来之际,我迅速关上了箱子,两位旅行者和我一起用全身的力气将盖子压实。为了保险我们三个就是坐在箱子的盖子上,这下里面的人是真的就出不来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快老实交代,你手上的这些赝品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男性的旅行者逼问着被我们关在了箱子中的家伙。那家伙见逃不了了在箱子里哭喊到。

“能不能拜托你们留条缝啊!上不来气了!要憋死了!”

“别废话,老实交代问题就放你出来。”

“我说,我全都交代!”

我们三人这样才勉强将箱子的盖子流出一点气缝让箱子里的人呼吸。被围堵吓到,关在箱子里的人也是一五一十地把博物馆长的计划全部交代了出来。

原来馆长一直有在做工艺品赝品买卖的生意。先是通过工厂制造出仿品,然后找到买通的鉴定专家宣布这是真品。之后等热度和时机成熟了,再安排人装扮成怪盗将展品给偷走在社会上制造舆论。最后就是再派人声去黑市称找到了被盗走的藏品,然后吸引那些本来就有问题的收藏家去购买。购买时黑市中的鉴定专家也是馆长这一派的托,这样便行程了一套成熟的犯罪产业链。

那些最后买到了赝品的收藏家,最后也会因为东西来路不正选择不报警息事宁人。当然也有像雇佣了我眼前两位旅行者私下调查的收藏家。不过一般这种私家侦探通常也是会被馆长发现,然后靠着金钱收买做上了同流合污的事。

我说这些年来看博物馆的账面每年都会丢一些藏品,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甚至都没有人被问责起来。原来这个博物馆本来就是来头不正。

“全部录下来了吧,乌拉拉。”

“嗯,我把他刚才交代的事都录进手机里了。”

“好,等一会船靠岸了就联系警察。”

“等等,千万别联系警察。我可以把报酬分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把我那份报酬全部给你们。”

“不好意思,这招也许对其他侦探有用,但是对我们可不好使。毕竟我们只是死脑筋的旅行者罢了。”

说完旅行者的男士便又讲整个箱子完整地盖了起来,根据靠岸的时间箱子中剩余的氧气应该足够里面被关着的人撑到那个时候了。而且他如果因为缺氧晕过去了,倒是还方便把他弄下船了。

“不过我不明白,既然馆长的目的是为了把赝品作为赃物的真品卖给那些收藏家。那么为啥还会派我来寻找这个黄金面具呐。”

“可能是他觉得你比较笨,一定完不成任务吧。”

“我看着也像。”

一旁的旅行者女士也是点头确认到。我真的看上去有那么愚笨吗?

我乘坐了第二天最早的运输船回到了岛上。

在见到了博物馆的馆长后,我将没有追回黄金面具的事告诉了他。然而比起没有找回藏品的责怪,他确实是对这件事表示算了,想必我应该是已经尽力了。这样态度更加让我确信了被我逮住的那个人的话的真实性。

稍微迟些的时候,我们岛上的警官来进一步跟进了解怪盗案的情况。馆长也是在会客厅接待了他们,并表示或许这和之前的案子一样会成为悬案。然而我可不会让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就在警官见没有新的情况准备离开时,我将回来时已经准备好惊喜展现在了警官们的面前。

一个响指后,会客厅的四处大量的黄金面具如同泉水般喷涌了出来。很快会客厅里的人都被淹没在了黄金面具的“海洋”之中。

“警长,这些不是应该丢失的黄金面具嘛。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啊!”

“馆长先生,现在你好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我不知道啊……”

正当会客厅里的人都完全愣住时,先前的两位旅行者此时也正好是带着陆地上的警官们赶到了博物馆,随后便进入了会客厅。

“馆长先生,你和你的同伙涉嫌对艺术品制假造假。你的同伙都已经交代了所有事实经过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把这些面具都带上,这些全是证物。”

岛上的警官在脱困后便用手铐逮捕了馆长将他押送上了警车。

然而这些黄金面具却并不是我刻意栽赃,而是因为我之前在馆内测试收讯器的信号时,意外发现会客厅这边的反应异常强烈,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收讯器出现了故障坏掉了。但在被我逮住的人交代了情况后我才知道,原来馆长把这些赝品都藏在博物馆的会客厅中。并且他甚至老实地将怎么打开会客厅收藏这些赝品暗格的方法都告诉我了,可真是省了我一大堆的功夫。

之后博物馆里和此事有关的人全部都被调查处理,本来还想着找回了失窃藏品的我可以获得升职加薪。但因为涉案巨大博物馆一下子缺乏人手只能停业整顿,我也算是变相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不过之前帮助了我的两位旅行者听说他们这次的委托赔了。毕竟委托他们调查赝品的收藏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一下因为整个黑色产业链的曝光全部都进去了。也没有人给他们两个人结算这次委托的报酬了。这对我来说也算是在这次无妄之灾中的难兄难弟了。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就不做保安了。或许在cosplay上我可能更有天赋吧。”

我看着衣柜里为了这次行动专门购买的女仆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