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双方在大厅的电梯前对峙时,大厅上方的屏幕突然变成了一副直播画面。

“哼哼,我说楼下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呐。原来来了那么多的客人啊。”

物件摆放整齐的老板桌后一个黑影正双手交叉摆在面前,看他的剪影则像是一位女性。不过当听到对方变声器的音调后,大厅中的四人则是又对这个人的身份产生了一丝疑惑。

“你们两个看见没,那个应该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吧。”

夏林优指着大厅上方的屏幕对着夏目和夏玲说道。

“既然来了,不如就到楼上来坐坐吧。正好我也可以和老朋友叙叙旧不是嘛。”

“老朋友……你是……你是羽生!”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詹姆士。那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的样子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不像我已经都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靠着那支药剂的功效嘛。我就知道变成那些怪物只是这个药物的副作用罢了,只要能恢复自己的理智,就能获得长生不老的功效。这不正是我们年轻时一直所追求的药物嘛,詹姆士。”

“不要开玩笑了,长生不老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你们为了自己不老不死的私欲,就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变成了怪物,毁灭了这个世界。你们两个都是历史的罪人。”

夏目对着屏幕上的人严厉得斥责着。

“火气不要那么大嘛,这位小兄弟。我们研究这个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是嘛,詹姆士。要真说私欲的话,你作为父亲也是想拯救你的儿子的吧。”

“希卡利他在哪里!让我去见他!”

“别那么着急嘛,父子重逢的戏码当然要放到最后看才有意思。如果你真的想见到他的话……”

话说到这大厅的正中央地板突然打开了。随后一台圆形的升降电梯从地底开了上来。

“坐来上吧,和你的小伙伴们。它会带你们去见到想见的人和想知道的秘密。”

“哥哥,这个不会有诈吧。”

夏玲谨慎地询问着夏目。但是一旁的詹姆士却义无反顾地站到了升降电梯上,或许是对自己儿子的思念才会让他如此果断。

“你真的要去吗?犬……不,詹姆士先生。”

“我要找的人就在下面等我。我已经找了他几十年了,这几十年他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我的光芒。不管这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见他。你们要不要跟过来就随便你们吧。”

“那么……”

说罢夏林优也站上了升降电梯。

“喂,不要那么轻易就被他打动下决定好嘛。我们都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好人呐。”

“虽然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可我相信他并不是坏人,所以才会陪着他去证明自己,证明他自己没有对我说谎,没有辜负我对他的信任。”

“果然爷爷说得没错,林优姑婆这个人什么事都喜欢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像极了夏茗太姑婆年轻的时候。”

夏玲吐槽着夏林优,随后她也便站到了升降电梯上。

“怎么连你都站到那边去了。”

“总得有个人去保护林优姑婆吧,不然的话林优姑婆的旅行在这里结束了,可就没人继承高爷爷和高奶奶旅行者的衣钵了。历史还不是乱套了。”

听完妹妹这样说道,夏目也只好乖乖地站到了升降电梯上。

“可别误会了,我并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才站过来的。我只是担心夏玲罢了,要是夏林出事了,回去我可不好跟老爸交代。”

“不错嘛,小子。有点做哥哥的样子,想不到小初他平时在家里是最小最爱撒娇的弟弟,他的子孙会那么有男子气概。”

“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得接受了,他们是未来人的设定了。”

詹姆士吐槽着夏林优。

“最早接受的人不应该是你嘛。”

升级电梯开始缓缓的下降,又要将他们带入地下的秘密研究所。当升级电梯下降到三米多时他们头顶的地板出入口被封闭上了,随后整条通往地下的电梯通道亮起了橘红色的灯光。

“哥哥,我说不会电梯下降到一半突然出现一个关底老板一样的怪物在我们眼前吧。我记得以前好像哪个游戏里就是这样的。在玩家乘坐电梯的时候脑袋上突然出现一些东西。”

“不会说话就别说可以吗?你要是真的担心会这样你就负责警戒一下电梯的上方吧。”

“正在看着呐……”

“安心吧,就我对羽生的了解,她是不会做出偷袭那么卑鄙的事的人。”

“她不是黑幕嘛,话说回来你也可是黑幕之一,说得话感觉没什么可信度啊。”

夏玲反驳着詹姆士,但可能是因为詹姆士是几人中最年长的那个,所以并没有把夏玲的话当做一回事。

突然升级电梯停滞了下来,四人被这突然的减速差点弄得人仰马翻。还好是靠着平时身体的平衡力稳稳地站住了。

“为什么突然不动了!果然这是陷阱吧!”

“不,要真是陷阱的话,我们现在就都已经死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故障了。”

说罢詹姆士开始踩踏着升降电梯的地板。在搜索了一圈后,他便发现了地板上的一道暗门。应该是考虑到升降电梯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刻意才保留的逃生通道吧。

打开了暗门后,升降电梯地板的下方居然是一个房间。

“这底下还有空间吗?”

“正常操作,为了不让外人发现设施里不该发现的秘密,所以通常会设计不少隐秘的通道。以前的大宅里这样密室机关可多着呐。”

说罢詹姆士率先爬了下去,随后用手电筒照亮了暗门下的空间。但比起四通八达的通道这里看起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墙壁上还有着各种按键,比起逃生空间更像是电梯的控制室。

“让我看看,这个是灯光开关。”

在扳上一个开关后原本黑漆漆的空间中亮了起来。一同亮起的还有原本发着橙光的升降电梯通道。现在完全是一副灯光下纯白的景象。

“现在就感觉安心多了,刚刚那么暗的光还以为会突然什么地方跑出什么怪物来呐。”

“少废话,注意警戒。”

夏目夏玲兄妹两人注意着是否会有怪物偷袭电梯。此时夏林优则是趴在暗门口看着里面的詹姆士。

“所以说是出什么故障了吗?可以修好吗?”

“好像是升降电梯四周轨道的卡扣卷进去了什么异物,现在同步齿轮向下行已经完全卡死了。”

詹姆士看着房间里一个铁箱中的屏幕说道。

“所以说我们现在才下不去的吗?”

“我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大家伙动起来。”

“詹姆士先生,你以前不是学医的吗,怎么对机修这一块也那么在行吗?”

“只是稍微懂一些罢了,以前大宅里的很多事情可都是需要我自己来处理的。所以除了医学外,其他的技能我也零零散散学过一些。”

“是这样嘛,那么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除了邪恶派的医学家这个设定。”

“管家……我以前是这个家族大小姐的管家。”

“诶,是这样吗?管家吗?听起来好像很酷的样子,是那种经常围在老爷小姐身边的那种吧。家里除了老爷外,就是你最大了吧。”

“作为管家才不是你想得那么轻松呐,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这就是我年轻时的工作写照。”

“怎么可能,你明明跟着那么厉害的制药集团混。难道就没有和家里的大小姐发生一些什么超过主仆关系的事?我可是很磕管家和家里的少爷小姐这样的配对的。”

“请你稍微自重一些,不要侮辱我以前的工作可以吗?那些小说书里所说的这种感情,只是完全虚构的罢了。真正的管家和老爷的家人是保持着毕恭毕敬地心态的,根本不会发生小说里这种事。”

“抱歉,毕竟还是不了解这方面的工作。小时候总想让我爸妈给家里也雇一个年轻的全职管家,可除了照顾我的钟点工保姆大婶,我爸妈根本都没往家里请过其他人。钟点工不来的时候我还得自己往我舅舅家跑。”

“普普通通得生活不是很好嘛,真正的豪门望族可不像电视剧和小说里表现的那么轻松。呆在那样的地方可是分分钟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我懂的,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成为旅行踏上旅程呐。”

听到夏林优这样说道,正在研究摆弄电梯操控系统的詹姆士也不再过多对她叙述生活在豪门的悲惨,他们都是被这样的生活压力伤害过的人。

“其实吧……我确实背着老爷和大小姐在一起了……”

“诶!诶诶!诶诶诶!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原来你真的是这种人啊。”

“安静!别把那些活死人给招来了!”

夏目对着表情管理失态的夏林优说道,夏林优立刻摆出一副抱歉的姿态。随后便有趴到了暗门口对着詹姆士问道。

“求详细,求详细。我也吃个瓜。”

“我说你这个人啊,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好不好。”

说着詹姆士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接着升降电梯开始往上爬升。

“喂,你做了什么,我们怎么往上走了。”

夏目趴到暗门口向詹姆士问道。

“看来这个按钮是用来让电梯向上的。但是哪一个是停下啊……”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操控这台升降电梯。”

“哥哥……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随着升降电梯不断地上升反回,夏玲很快就注意到了刚才封闭起来的地板。虽然升降电梯往上驶去了,但封闭的地板门却没有打开。

夏目很快就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站在升降电梯平台上的人会被压成肉饼。

“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让这台电梯停下了!”

“稍等一下,好嘛。让我试试究竟是哪个按钮。”

说着詹姆士又按下了一个按钮,不过这次电梯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速的上升了。

“果然你是想要杀了我们吗?”

夏目手中的冲锋枪已经瞄准了詹姆士的脑袋了,他始终没有信任詹姆士,此时他非常想一枪解决到他眼前的这个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

“别冲动,再让我试一次!”

距离撞倒天花板还有两层楼的左右的距离,下一个按键按下去要不加速升降电梯的平台撞上天花板大家被挤压成肉饼,要不就只能祈祷它能停下电梯了。

“不管了就是你了!”

“啊!”

看着天花板向着自己冲来,夏玲本能地大喊了起来。

然后再还有一人高左右的距离下,升降电梯的平台终于停了下来。

“夏玲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被压扁了。”

“好险啊,可算停下来了。”

詹姆士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说着,看来刚才的突然加速也把他吓得够呛。

“你刚才不会真想杀了我们吧,詹姆士先生。”

“我向你保证刚才发生的事是意外。不过亏了按错的这个几个键我打大概推算出这些按键都是做什么的了。”

说罢詹姆士又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升降电梯开始正常下降慢慢远离天花板。

“太好了,果然是这样猜对了。”

“如果你能早一点按对正确的按钮,也不至于把大家吓得半死了。”

“所以说我只是略懂罢了。”

没一会电梯便下降到了刚才卡住的位置,一道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升降电梯平台的底部缓缓上升。这吓的夏玲往夏目的身后躲一躲。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活死人想爬着电梯的轨道往外逃出去。结果被电梯升降齿轮给压扁了。”

夏林优分析着刚才为什么电梯会卡住,看来这真不是詹姆士或是那个被叫做羽生的黑幕所做的手脚。

看到这样的结果夏目对詹姆士的警惕才稍许放松下来一些,但却还是对他刚才差点害得所有人被压死有些耿耿于怀。

“得小心一点,既然有活死人会顺着轨道往上爬,搞不好等电梯坐到地下就会淹没在活死人潮中。现在我们四个人在电梯里太宽敞了,要是那些活死人在出入口冲进来的话,我们可是会被冲散的。”

“放松点小鬼,这样的地下研究所按照公司内部的规定是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的。所以虽然下面有活死人的灾害,但十来个人这样的规模你们还是对付的过来的吧。”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人坏得很。”

两人正斗嘴的功夫,升级电梯平台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又碾到什么东西了吗?”

“不,看上去是我们到地方了。”

詹姆士指着墙壁上巨大的希洛德制药集团的家纹向着三人说道。

随后家纹下方的两扇墙壁朝着左右两边缓缓移动开来。因为气压的差距一阵强风从打开的隧道中袭来。当气压差不多平衡下来后,一个仓库映入了四人的眼中。

夏目和夏玲立刻以熟练的战术动作进入仓库中抢占门口有利的隐蔽位置。随后在确定安全后便跟还和詹姆士留在升级电梯中的夏林优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跟进。

“弄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如果真的要在这里害我们,早就在我们坐电梯的时候就能下手了。”

詹姆士吐槽着探路的夏目和夏玲,夏林优则是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苦笑着就像已经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敌人的腹地。

“仓库里好安静啊,哥哥。”

“安静,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刚才敞开的墙壁门在四人都踏入仓库后便缓缓合上,没有其他光源的仓库陷入了黑暗之中。随后巨大的响声传来,黑暗中让夏玲害怕得发出了尖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声音那么响!”

“不会是声波武器吧!”

“哥哥,你在哪里!哥哥!”

突然仓库的灯在一阵电流声后全部亮了起来。站在门边的詹姆士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三人,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们刚才走进来就每一个人知道要开灯的嘛。”

原来只是自己吓自己,三人都为自己刚才被剥夺了视觉后的不冷静感到一丝惭愧。刚才的巨响应该也只是外面的升降电梯又开始爬升回去的动静吧。

“那么接下来应该要往哪里走了,詹姆士先生。”

“等一下,你们没有人注意到吗?明明刚才屏幕上的人是在像是高层建筑的房间里跟我们说话,为什么我们却要坐电梯下到地下来。”

“不要紧张,看构造这里应该只是安全屋的仓库罢了。这里摆放的并不是制药用的仪器,而是一些没有拆封的奢华家具。”

詹姆士掰开了一个仓库里的松木箱子的外壳对其他三人说道。

“就这样掰开仓库里的箱子真的没关系吗?这个地方的主人真的不会说我们什么吗?”

“我可没说过我已经被开除了管家的身份,只要有我在你们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都可以。”

“还是算了吧,我们可不想和坏人的财产扯上什么关系。”

“是啊,而且这里的这些东西在我们那个年代可都是没有用的老古董了。”

夏目和夏玲兄妹两人反驳道詹姆士。

“随你们怎么想吧。不过既然是安全屋的话……那么走这边。”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因为以前是希洛德制药集团的管家的关系,这样的密室结构在詹姆士的记忆中已经是完全了如指掌。随后他便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扇装修华丽的大门前。

“这扇门在这里好奇怪啊,明明仓库那么简陋居然会有那么豪华的大门。”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刚才那个人的安全屋吧。走开门了,夏玲!”

正当夏目和夏玲准备好了破门姿势准备进入时,詹姆士却突然将触碰到了门把手的夏玲抱着给推到了一边。

“小心!”

一支箭矢从大门上的兽首雕像口中射出,还好夏目站得不是那么正中,不然射来的箭矢就会刚好插在他的胸口。

“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优姑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啊。”

“笨蛋,既然都说了是安全屋了,那么就肯定是防盗措施了。明眼人一看就是陷阱了,你们居然还会傻乎乎地去摸门把手开门。”

“那不然要怎么开门。不摸门把手开门不如就直接把它给炸了吧。”

“你们都让开,这个时候还得让我专业的来。”

只见詹姆士摸了摸大门附近的墙壁,果然这里也有一个密码盘。这个大门原来也是个密码锁。

在按下了最高权限的密码后,只听一声解锁的声响华丽的大门自己朝着外面的方向打开了。夏目和夏玲两个人对此感觉到目瞪口呆。

“不要那么惊讶了,我都说了现在还是相信他比较好,至少在这些方面他还有些用。”

夏林优安慰着这两位后辈。

“虽然很久没说了,但是既然是在希洛德家族的领土上。”

詹姆士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斗篷随后便向着三人说道。

“让各位来宾久等了,欢迎来到希洛德家的安全屋。”

“詹姆士先生,你以前真的是管家吗?一点都没有管家的样子。”

“都说了我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赶快进去吧。”

四人走入了屋内,内部奢华的装修令夏林优惊叹地都合不上自己的嘴。迎接他们四人的则是一位穿着西装男士的巨大画像。在见到画像后詹姆士居然很自然地就冲着画像单膝下跪了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可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哦。”

“我觉得他好像也不太会耍什么花招吧,哥哥。毕竟他刚才可是救了我诶。”

“抱歉,这也算是我作为这家的管家的本能了,见到家主的画像要和见到家主本人一样行礼。”

“哪怕这个家主是你的儿子吗,詹姆士先生?”

夏林优蹲下来看着画像下的铭牌说道。

这时房间里想起了咳嗽的声响,随后一位看上去已经六十多岁的男性出现在了画像上方的栏杆边。

“哦,我的天啊。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过去了多年,你依然还保持着我们分别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