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两岸的距离是多远的距离。几公里、几百米、几十米、几米……

五十米。

两岸的距离只有仅仅五十米左右,却间隔了生与死的天国与地狱的距离。这是夏洛克与乌拉拉在某个国家的边境上城市里所体会到的。

旅行到了这座城市的夏洛克与乌拉拉,因为没有提前预定住宿的旅馆,城中的旅馆早已没有了空余的房间。在城中搜索无果后,两人驾驶着迷你车来到了城市的边缘。虽然说是城市的边缘,但其实也只是一条分隔了两个国家的河流。河流的对岸则是另一个国家的另一座城市罢了。

当迷你车开过了遮挡着河流的高楼后,夏洛克与乌拉拉却看见了河对岸升起地屡屡焦烟和城市的一片废墟。

“对岸是怎么回事啊,来这边的宣传照片上可不是那么宣传的诶,夏洛克。”

通往河对岸的桥梁已经被路障封锁了起来,路障旁荷枪实弹的士兵驻守在桥上。河道边则是有着不少城里的市民正在围观着对岸。

“请各位市民不要靠近河堤护栏,切勿驻留围观,注意自身安全!”

河岸边的广播不断地向着围观的市民播送着这样通告,但河岸这侧的人们还是照常生活着,并没有对对岸的情况有什么顾虑。市民们只是和夏洛克与乌拉拉两人一样好奇,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地见过这样的景象。

迷你车在开到河岸边时,被驻守在桥边的士兵拦了下来,让夏洛克与乌拉拉他们改道向着沿着河岸的道路行驶。

“您好,请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面不能通过,这边通道全部戒严了,前面在打仗。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能通过。”

“是嘛,河对岸在打仗吗?”

这种规模的战争对于夏洛克与乌拉拉两人来说已经不算稀奇了。一些小型的国家会因为各种原因发生战争,这种小型的地域冲突规模也只会局限在几个小国之间,而不会将周围的大国给牵扯进去,战火不会蔓延过国境线。所以便有了这种仅仅隔着一条河道,但两岸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或许是出于河对面在打仗的原因,沿着河岸边的一座旅馆不同于城区内生意兴隆的旅馆,这家旅馆生意门可罗雀。不过这正好成全了夏洛克与乌拉拉,至少他们今晚有可以住宿的地方了。

被旅馆的老板夸赞他们两个人很大胆后,夏洛克与乌拉拉租到了一间带着阳台面向河对岸的房间。在这里可以看到河对面的全景,而且又有一定高度是个很好的观赏位置。

“夏洛克,在这种地方过夜真的没关系吗?别人都害怕地不敢住这边诶。”

“放心吧,乌拉拉。你看河对岸的建筑啊。只有靠近对面市中心的房子变成了废墟不是嘛。靠着河岸这边的房子还基本都是完好无损的。说明目前战争的另一方害怕自己的炮火不长眼落到了河对岸的这边,把这个国家也牵扯进来,所以刻意留下了沿河边的建筑没有攻击。”

“是这样嘛。不过还不是很危险嘛。你自己都说了炮火不长眼,要是流弹飞过了河流不就落到这边来了嘛。”

“那就是命的问题的,真发生这种不幸的事的话。况且这个城里你觉得还能找到其他的旅馆还有空房吗?这家旅馆的老板也是给我们打折将房间租给我们,哪里还有那么便宜的事啊。”

“真是的,河对岸就在打仗。这里晚上真的能放心睡着嘛,现在双方还没有交火的样子。但要是打起来的话,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了,再说乌拉拉你想想,可以那么近距离地围观战争,全世界也就只有这里了吧。”

“我可跟你想得不一样,师匠可要我好好照顾你。再说万一你出事了,你叫我怎么回家啊。迷你车也就只有你会开。”

“所以当时才让你好好学习驾照的嘛。你也安心啦,战火都已经打到了这种地方了,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

夏洛克与乌拉拉在房间里稍微梳整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刚准备出门找个地方吃晚饭,便听到了阳台外的人群发出了震叹地声响。夏洛克与乌拉拉跑来到了阳台上看着河对岸的方向。

对岸城市的废墟中,一支装备齐全的武装小队,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着河边办公楼的方向推进着。接着河对岸传来了步枪开火的声响,让这支武装小队分散了开来,应该是办公楼里抵抗的军队向着对方还击了吧。

“战斗开始了,乌拉拉帮我把包里的望远镜拿过来。”

“你就不会自己去拿吗?就知道使唤人。”

“你真是一点都不近人意诶,算了我自己去拿吧。”

夏洛克迅速地从房间的行李中拿来了望远镜并把自己那把名为“火花”的爱枪上的瞄准镜拆下来递给乌拉拉使用观察对岸发生的情况。

“开火!开火!击溃他们!”

不知是哪方指挥官洪亮地喊声从对岸传来,抵抗的枪声中传来了炮击的声响。虽然因为办公楼的阻挡看见不见炮弹的落点,但听声音的距离和没有瓦砾的掉落声来判断,应该没有直击到岸边的建筑。

“这里完全看不到建筑物后的战况啊。虽然战斗就在河对岸,但这样看不到战况那么近反而更加心痒痒了。”

“这样就可以了,难道你还想跑到战场上去亲身体验一下啊。”

对岸建筑物靠近河岸的方向,一辆吉普车用车斗拖着野战榴弹炮架在了建筑物之间的街道上。炮兵们从吉普车上把炮弹给搬下来装填进榴弹炮中,一声剧烈地响声后炮弹从榴弹炮中被射击了出去。就像不怕被攻击一样,吉普车迅速地拉着榴弹炮又向着街道的另一边跑去了。

“站住别跑!”

与那些炮兵穿着不同军装的士兵追到了他们后面,在确认流弹不会打到对岸的人群后才朝着那些到处放黑枪的炮兵开火。

“可恶!卑鄙小人!”

“喂!赶紧退回去!你们想引发国际问题吗?”

士兵们的指挥官,拦住了想继续追击的士兵。河岸这边的军人也朝天鸣枪向着对方发出警告,追击的士兵们只有气地直跺脚的。

“原来如此,看来对岸那个国家的指挥官想借助着国际问题限制住对手进攻的手脚扳回一城啊。”

“这是什么意思,夏洛克。”

“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有流弹落进了河对岸的这边,就等同于向着这边的国家宣战了。然而对方的指挥官也清楚这点,熟知要是这边的国家加入战争的话,战况就会发生逆转。不光现在的占领区会丢失,很有可能连己方的本土也会无法保全。”

“赶快!赶快!疏散河岸边的民众,让装甲车在过河的桥边待命。要是对面有子弹哪怕是弹片敢落到这边的街道上来,我们就冲过去。”

河岸的这边的军人开始疏散起岸边围观的民众,让他们至少前往室内避难。夏洛克与乌拉拉在旅馆的阳台上没有在疏散的范围内,河岸这边的情况他们从阳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刚才开车过来的道路上,现在停满了军方的装甲车。只要稍有状况就会从桥上冲过河岸。

“看上去局势紧张起来了呐,乌拉拉。等一下对岸街道那边那是什么……”

吊臂上挂着铁球的工程车辆向着河岸边的建筑开来,工程车上装着可以抵挡子弹的钢板,从楼里的射击对车辆的行驶毫无作用。工程车依旧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行驶着,这样就可以拆除河岸周边剩下的建筑,而不会让炮火波及到河对岸的国家。

“敌人的工程兵要冲过来拆楼了!”

对岸办公大楼顶上负责观察的哨兵向着楼里的人喊叫着,随后他用着恳求一般的目光看着河对岸这边的装甲车。或许他们早已疲于防守,渴望着对岸的军队可以前来帮助他们击退敌人。可因为考虑到与周边国家的国际关系问题,河岸这边的国际只是依然保持着隔岸观火的姿态没有轻易出手干涉。

一个像是装着炸药的背包从办公楼的窗户里被扔了出来,掉落在了工程车的附近。一声轰隆地爆炸后,工程车外固定着的钢板掉下来了两块,但工程车依然朝着办公大楼前进着,炸药的爆炸没有对工程车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在将工程车驾驶到了办公楼附近的支柱后,工程车晃动起了它那挂着铁球的吊臂,朝着支柱冲撞了起来。大楼的墙体开始崩坏七零八落地掉落下来。

“糟糕了,那幢大楼会不会倒下来啊,夏洛克。”

“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啊,大楼倒塌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你看刚才的吉普车拖着榴弹炮回来了,应该是来击毁那辆工程车……”

夏洛克还没说完,刚才还在对面沿河街道上行驶的吉普车突然发生了爆炸。夏洛克下意识扑倒压下了一旁与他一同在围观对面战斗的乌拉拉,朝着河岸这边飞过来的吉普车碎片才没有 伤到两人。

“乌拉拉,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洛克。刚才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那辆吉普车会爆炸的。”

夏洛克与乌拉拉再次从旅馆房间的阳台探出头来,吉普车爆炸地点旁的建筑物中,跑出来了一队带着反战车火箭筒的士兵,然后向着办公楼的方向包围过去。看样子对方已经拿下了办公楼附近的建筑了,还在抵抗的也只有办公楼里的人了。

“喂,大家都没事吧。你们没被爆炸的破片伤到吧。”

阳台下河岸这边的军队正在清点着己方是否在刚才的爆炸中是否有什么损伤。

“长官,对方都打到我们国家的家门口了。我们还不能出击吗?”

“不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除非战火打到国境内。不然我们不能首先朝着对方发起攻击。”

“等一下,那是什么!站在办公楼窗口的人。”

楼下的军人指着河岸对面办公楼窗口处一名浑身绑着手榴弹的士兵,他的正下方则是正在拆除办公楼的工程车。夏洛克与乌拉拉此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夏洛克,他这是要干什么。”

“为了,祖国!”

随着一声高呼,窗口的士兵跳了下来,掉在了工程车驾驶座的正前方。

“跳下来了……。”

落在工程车上的士兵并没有马上失去意识,还朝着驾驶座爬过去了一些。然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士兵与驾驶着工程车的工兵同归于尽。爆炸波从对岸冲击到了这边,是相当大的爆炸,跳下楼来的士兵应该带了不少的手榴弹的样子。

“那个人……自爆了。”

不要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夏洛克与乌拉拉,就连楼下河岸边的那些军人也吓了一跳。一些连演习都还没有机会参加过的新兵甚至吓得瘫在了装甲车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好几人的生命就在面前灰飞烟灭了。这对看到这一幕的人来说都是极大的震撼。就连想要从河道边的道路跑进办公楼的突击小队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在半路止住了进攻的步伐。

“喂,不要停下。快,抓紧这个机会。”

突击小队没有就此打住的想法,依然朝着办公楼跑去。在办公楼后门的两边排好准备突入进办公楼。

“3、2、1,开门!”

在一脚将办公大楼的后门踹开后,突击的小队刚要往办公大楼里冲去,却遭到了大楼内的喷火兵用着火焰喷射器将他们击退了回来。冲在前面的两人身上照着熊熊大火朝着河道方向跑来,然后翻过护栏落到了河里。

“不要怕!守着大门的只有一个人,冲进去。”

突击小队里剩下的人,靠着手上的自动武器压制了办公楼里的喷火兵冲进了办公大楼里。

“冲进去了,战斗要结束了吗?”

“全员准备,以免对面战斗结束时冲过桥梁。”

楼下的军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过冲进办公楼里的突击队员在没过一会的时间后就如同沙袋一般被从大楼的窗户里扔了出来。看样子驻守在大楼里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样子。

“有我们的人被扔出来了!医疗兵!医疗兵!”

被扔出来的士兵很快就被他们的友军抬了回去,或许是觉得现在冲进办公大楼已经没有了希望,战斗才持续了一小时左右便结束了。在确定室外的敌军都撤退了以后,大楼里的守军才借着夜幕降临前河面上泛起的水雾开始出来活动清理战场。

“水雾浮起来了,已经看不见河对岸了呐,夏洛克。”

“嗯,这座城市河面上的水雾,本来也是城里一道美丽的景观。不过现在却成了,这场战争暂时落下的帷幕。”

“不过现在可以安全地出去了吗,夏洛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出去吃个饭吧。我肚子饿了诶。”

“好吧,现在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我们出去吧。”

夏洛克与乌拉拉趁着停火的这段期间走出了旅馆,街道上也暂时恢复了。城里的民众在沿着河边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地,就像对面的战争根本不存在一样。在河岸边集结的军人们也正靠着装甲车吃着手中的军用干粮。

“明明河对岸就在打仗,没想到一旦停火了河岸这边的生活还是毫无影响啊。依然是这样歌舞升平的。”

夏洛克在路过一个接头歌手的摊位时这样向着乌拉拉说道。

“说到底火还没烧到自己的头上,这里的人就觉得这样的灾难与自己毫无干系吧。”

“你不也是一样嘛,夏洛克。别的旅行者是逃跑都还来不及,你倒是偏偏还对那间随时可能暴露在炮火下的旅馆很中意。刚才那吉普车的爆炸真是吓死我了,要是那是一发炮弹落在我们面前该怎么办。说不定我们就那样死翘翘了。等火真的烧到自己头上了可就太迟了。”

夏洛克与乌拉拉用餐的餐厅就在旅馆的附近。餐厅也是在沿河的边上,夏洛克与乌拉拉坐在靠窗的位置处也能从落地窗看到这边河岸上军人们的行动。

一辆宣传广播车沿着河岸边的街道,向着对面城里的守备部队广播着一些内容。

“对面楼里的守军听好了,经过贵国的外交交涉,我国已经同意接受你们撤退到我国国内的要求。今晚十二点,我方会打开桥上的路障。但我方只接受堂堂正正撤退的士兵,一切试图通过从河道中游泳偷渡过来的人将作为逃兵对待。”

广播车一遍遍地播送着这条消息给河岸对面国家楼里的守军们。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国家也害怕流弹掉落过国境线这边,才会想着让这些无路可退的守军尽快地撤退,结束这片地域的战争吧。

“晚上十二点嘛,还有四个小时多的时间了。不过撤退也应该也不会那么顺利吧。他们的敌人会趁着这个机会给予他们最后一击以免留下将来复仇的种子吧。看来今晚会是一场恶战了。”

“说明白一点就是今晚没法睡觉了对不对,夏洛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用完晚餐在沿着城里的河道闲逛了一会回到了旅馆的房间后,夏洛克与乌拉拉像是做完中场的休息后在房间的阳台上再拿出望远镜看着河对岸的办公楼。河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去,对面守备办公大楼的士兵们正将自己负伤的战友从办公大楼的后门抬出来,劲量往靠近过河的桥边安放着,或许是为了好让这些伤员可以尽快地撤退到河对岸的这边来吧。

河岸这边的探照灯光照在办公大楼的后方为对方提供照明,楼里的还能走着出来的人在大楼后面整齐地列队,看来他们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广播了。为了防止还有敌人偷袭,他们继续依靠着大楼作为掩体。

几名装备精良的士兵在走出大楼后向着面前的指挥官敬礼示意,随后他们并没有排在准备撤退的队伍里,而是往着城内的废墟处跑去。

“夏洛克,那几个人在做什么啊。不是说要他们撤退了吗?为什么他们还往废墟的城里跑进去了。”

“他们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要保护大部队撤退到河岸这边了。万一在撤退时,敌人打过来没有好好准备断后的话可是会造成更严重的伤亡的。”

“那么那些人岂不是回不来了?”

“看样子他们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了才会这样的吧。现在几点了,乌拉拉。”

“十点多了,马上就要到他们撤退的时间了吧。楼下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的样子。”

夏洛克与乌拉拉看向阳台楼下,听说对面河岸的守军要撤退过来,河道边的道路上和附近的楼房阳台上已经站满了不少围观的人了。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等待着夜晚十二点的到来。

终于时间到了十二点,城市里的钟楼敲响了十二声的报时。此时岸边的探照灯全部熄灭了,应该是不想因为探照灯的照明让那些准备撤退过桥的守军暴露目标。

“全队起立!准备过河!”

河对岸指挥官的喊声惊到了差点因为等待要睡着了的夏洛克与乌拉拉。

“怎么了?怎么了?”

“撤退要开始了。”

夏洛克打开了自己从爱枪“火花”上拆下的瞄具里的红外线成像功能,当做望远镜看着夜幕下对面河岸的情况。

“第一小队,你们负责把担架上的伤员都带过去。准备出发!”

“是!”

没有夜视设备的人根本不清楚对岸此时发生着什么,只能听见对方指挥官喊出的口令。

“你倒是别那么小气给我看看啊,夏洛克。究竟怎么样了,我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啊。”

“你倒是等一下啊,乌拉拉。他们已经有人在搬送伤员往旁边的桥这边跑过来了。”

“上尉快看天上那个光点是什么!”

“不好,那是……”

一道被从地面射击上天空的光点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如同夜空中的小太阳一般照亮了河岸边。

“啊,可以看见对面的情况了。”

“照明弹!找掩护!”

原本要准备撤退的守军又贴在了办公大楼的墙壁,他们不清楚敌人已经在哪里布置了暗堡火力点,准备伏击他们撤退。

废墟的城内此时传来了枪响的声音,应该是刚才的敢死队员在城里展开了对追兵的阻击吧。

当天空中的照明弹发出的光芒消退之后,守军的撤退正式开始了。

“快速通过不要反击不要停留了,如果有人倒下了,记得拉一把倒地的兄弟。”

“是!长官!”

“行动!行动!”

对岸的士兵们高呼着,向着桥面跑来。或许是他们行动的声音太响,引起了敌人暗处火力的注意,对方的机枪朝着桥面的方向扫射过来。追击的对方已经顾不上国际问题了,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只想消灭剩下的守军了。

“叫所有民众往后退回安全的地方去!动作快!只能让领国的守军过来,不能让追击的人过来。”

河岸这边的指挥官向着手下的军人大声喊着,桥上的路障已经被移开了,从对岸撤下了的守军士兵一个个地躲在了停在河岸边的装甲车后面喘息。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他们就像跑完了全程的马拉松一般。

撤退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然而到了确认战场状况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了。对岸守军撤退过来的桥上,横竖躺着不少身穿军装的人,应该都是昨晚撤退时不幸中弹然后就倒在桥上的吧。

只是短短的五十米,桥的那头则是死亡的地狱。守在阳台一晚的两位旅者的内心中此时这样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