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乐觉得今天所有下属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问他们又说没什么,就是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他的秘书还小声问了一句:“老板,你这几天是不是去了韩国?”

郁乐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手感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于是以为秘书是在调侃自己,然后偷偷增加了秘书的工作量。

到傍晚郁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卫生间放好洗澡水,然后舒适的躺入了大浴缸。带点烫的水温慢慢的刺激着自己的肌肤,有一种按摩的舒适感。

但漂浮在水面上的体毛就有些不正常了。

郁乐吃惊的看着自己才刚下水没几分钟,腋下的,腿部的,手部的,胸口的,除了头发,眉毛,眼睫以外,毛长的,粗的,能一眼看得见的体毛一一从毛孔挣脱,漂浮在水面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才泡了不到一分钟的郁乐急匆匆的起身,第一时间拨打了自己的私人医生的电话。万一得了什么绝症,说不定发现的早,还有治愈的机会。虽然没有司机,但私人医生和每年两次体检还是有的。

“您好郁先生,我是克莱尔诊所的前台。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电话对面传来小姐姐的声音。

“你好,我找克莱尔医生。”郁乐语气略有些着急,但还是很克制。

“对不起,克莱尔医生暂时不在诊所。您可以把要告诉克莱尔医生的信息告诉我,我会为你传达给克莱尔医生。”

没有办法,郁乐只好把自己刚才掉毛的事说了一遍,前台小姐姐的素质果然很高,听完之后竟然没有笑场,而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我知道了郁先生,我会尽快转达给医生的。先生不用太担心,体毛脱落并不是恶劣的病情,克莱尔医生会尽快上门为您体检的。”

“好的,谢谢。”郁乐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听到问题不是很严重郁乐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将浮着体毛的洗澡水放掉,郁乐走上二楼,进入了进入自己的卧室。

卧室有一个大衣柜,衣柜打开后有一扇等柜长的镜子,这是郁乐家里唯一一面可以将全身都照出来的超大试衣镜镜子。

郁乐就在这衣柜的镜子前脱下了浴袍。

外表不怎么年轻但内心依然是少年的男人想着,是不是除了体毛以外自己还有一些儿变化。

郁乐确实发现了身体是与以前有了一些不同了。

比如肩膀上扛着这颗脑袋,运动宅男的脸变得削瘦,生硬的轮廓线看起来柔和了不少,肌肤上的色斑暗沉也消去了,细腻粉嫩这个形容词第一次可以用在郁乐这个糙老爷们的脸上。

还有肚脐以下原本满是腱子肉的大腿,此刻褪了毛,显得颇为光滑细嫩之外,凸出的腱子肉居然也妥帖的与小腿,膝盖的曲线连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一种修长笔直的美感。

郁乐转了个身,看了看自己原本厚实,肌肉扎实的后背,又转了回去抚了抚原本有着八块腹肌的腹部,和身上其他地方一样,这些原本能展示周恒男儿气概的肌肉全都缩回了身体,就留下一片细腻粉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更要命的是——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郁乐看在眼里,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呼吸急促,难以自持。那从上倒下的身体曲线,竟是有了那么一点玲珑妖娆的味道。

“诶,我这身体怎么变得跟个娘们似的了?不行,看下去我都要硬了。”

郁乐赶紧披上了浴袍,越想越不对的男人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站到了体重秤上。

显示的数字与昨天差不太多。

“体重没有问题。”

郁乐下了体重秤,又去三楼的小型健身房拿起了哑铃,最重的15kg像往常一样做了几组,呼吸没有加重,手臂也没有酸痛。

“臂力与握力也没有问题。”

郁乐走到了平时练习拳击的沙袋处,深深呼吸,一拳而出,沙袋大幅度的向后倾斜。这沙袋自重不轻,再加上郁乐订做时特意加固,没什么力气的人使尽力气击打在上面怕是连晃一下都不会有。

“力气也没小多少。”

郁乐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心里轻松了不少,原以为这副有些娘炮的身体身体素质会下降不少,现在看来最重要的几项身体素质都没有下降。

“接下来再去测试一下体力。”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运动服,又将几个七斤负重的负重手腕与负重脚腕挂在手脚上,一共三十余斤的负重叠加在了身体上。

这是郁乐过去训练体力最常规的手段,负重长跑,从小时候就开始开始训练,那时候郁乐只能负重跑出五公里远;几年下来,已经锻炼出来的郁乐能跑出三十多公里,刻意留下体力的话,跑上一天都不会有问题。

但既然是要做测试,而且时间也不早了,郁乐决定以最激烈的体力消耗手段来看看自己能跑多远。

十公里及格,十五公里优秀。

郁乐换上了低调而昂贵的运动鞋,出了门,在夜色下开始了自己的体能测试。

————

在郁乐的居所不远处的一栋大宾馆内。

部长推了推眼睛,望了望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低头对身边的白发妹子说:“苗雾,你跟上目标,保持监视。”

被称作苗雾的白发妹子点点头,从窗户蹦了出去,一跃一跳之间隐于夜晚的都市中。

部长收回目光,拍了拍身旁名为“旺舞”的黑长直妹子的头顶,看着长廊尽头的那扇房门:“出来吧,别躲了。”

旺舞眯了眯眼。

半掩的青灰色双开门后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然后被推开。一只状似人形的巨大虫子走了出来,它头上那立起来可以碰到天花板的两根触须垂下,对着走廊那头的两人。

“我感到了母亲的气息,我要去找母亲。”

虫子的声音如刀锋一般,入耳生疼。

部长厚重的眼镜下不知什么眼神,微微驼背的身姿还是有点猥琐。他揉了揉旺舞的头发:“不好意思啊,那个人是我的监视目标,不能让你去接触他。我觉得你不太可能坐下来与我们好好聊聊,所以我决定还是把你这么危险的生物击毙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