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个人即将攻击到他的身上的那一刹那,汹涌狂躁的真元从剑的四面八方涌出,其爆发力之大甚至将在场的人都给弹飞了出去,首当其冲的,便是在剑咫尺之地的救九人——包括苏墓衍在内。

苏墓衍弹飞的方向正巧是后方的江悯雪,江悯雪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元爆发给弹飞了起来,但苏墓衍被弹飞的速度要更快,在和江悯雪于空中插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便伸出手将她以公主抱抱在了怀中。

——双.腿再度灌注真元,在空中虚踏一下加强自己被弹飞的力道,以一种更加猛烈的速度飞到了半边别墅的残壁之前在空中微调了身体,双脚踏在了残壁踩出两道涟漪缓冲,顺势将怀中的江悯雪放在了地上。

而后他说道。

“趴下,保护好自己。”

江悯雪确实这么照做了。

苏墓衍后脚便再度发力冲残壁上再度冲了出去,紧贴着地面飞行,随之而来的便是和苏墓衍对峙的那名流光期修士相互冲锋,将要临近之时,一道赤虎法相挡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将双.腿登到了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湛蓝色的幻影的同时跃然而起来了个前空翻,与虎型法相在空中插肩而过。

教科书一般的体操动作。

还没落地,苏墓衍便已经在空中张开了自己的左手,一道剑光随后而至落入他的手中,令他在落地以前身后便立即形成庞大的剑形法相,足间才刚刚轻点地面,苏墓衍左手的剑刃便又被甩入到了天空之中。

“一剑天来!”

那名刚刚与苏墓衍插肩而过的修士立即收起了赤虎法相,抬起一脚猛地踹在了虚空之中泛起赤色的真元涟漪,以脚为支点在虚空中猛地转身,虎形法相再度从他的全套之中蜂拥而出,高举的右手猛地锤在了刚刚将剑刃扔出去的苏墓衍脸上。

这一击直接将苏墓衍轰入到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宽大而又布满蜘蛛裂痕的大坑。

他当即便打算欺身而上压低身子再度一拳想要锤上苏墓衍的脑袋,抬起的右手猛然挥下之际一道湛蓝色的流光便从远处一闪而逝挡在拳头面前,剑刃铿锵一声便将他的拳头拦在了面前的同时也被向地面弹飞,直接插.入到苏墓衍的脑袋周边的地面。

若是他不在刹那间向右偏了一下自己的头,恐怕他是第一个被自己的剑干死的剑仙。

苏墓衍正好因为这事情有了喘息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从爬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拿起插在身边的剑,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拳头并朝着他的胸膛锤了出去。

“给我滚!”

狂躁的真元立即通过拳头渗入了他的胸膛,将他体内所才想要汇聚的真元给击散得一干二净,甚至将他打得退后了两步,却来不及有其他的反映,只能抬起双臂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被他锤到地面上的那一把剑已经化作流光后发而至了,在真元被打散的情况下,最好的情况便是如此。

苏墓衍后手便毫不犹豫转身就往江悯雪所在的那一片断臂残骸当中冲去,也正在这段时间中,天空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光在随之而落,猛地以苏墓衍为圆心开始进行无差别的范围轰炸。

不管是流光期修士也好,又或是韶光期修士也罢,可都没有强悍到能够以肉身去硬抗剑招的程度,只能在这种密密麻麻的剑光轰炸之中进行防守,一个不小心便是全盘皆输的情况——连命都没了。

就在这密密麻麻的轰炸之中,一道赤虎法相再次升腾而出,朝着江悯雪刚刚所在的地方猛地轰炸而去——而后整个场面一片混乱,烟雾升腾,剑光还一直在不断流转,甚至将地面都完全犁了个遍。

等到剑光完全消隐,烟尘弥漫,可又是一声虎啸的声音将烟尘猛地击散开来。

“——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你了,你根本就不是那些顶着修为却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废物,但也到此为止了。”

“我看到此为止的是你才对。”苏墓衍那轻蔑的声音直接传了出来,随着声音一看,便发现了远离轰炸区的背手而立的苏墓衍,以及他身边咬牙切齿地江悯雪:“我阻止你用了三分钟的时间,那你猜我究竟什么时候报的警?”

说完这一句话的苏墓衍当即便将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我投降。”

——话音才刚刚落下之际,在场所有人的眉心之中都多出了一道红点。

那名修士也同样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却也是咬牙切齿。

“——那你猜我会不会因此而受罚?”

“那你大可以将你身后的势力直接搬出来,我也找一下人脉来帮我解决这一件事情。”苏墓衍说完以后侧过头吐出了一口子学沫,“大家都把自己背后的势力明面放出来,比对比对,看到底是谁输。”

他的脸色当即变得难堪起来。

“——有人会为我报仇的,苏墓衍,你不要高兴地太早了。”

这一句话让苏墓衍心头震惊了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希望你以后也能够拥有这种稚气。”

他当即便抬头看着天空,微笑了一下,便直接栽倒在了地面上。

苏墓衍嘴角抽搐了一下,便也跪倒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终究是没有真的倒下去,反而是如同呕吐一般抑制不住地吐了三大口鲜血。

“你怎么了?没事吧!?”

而这是苏墓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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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衍才刚刚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天花板,左右看了一下便发现这里是不知道位于那处的医院,站在房间门口的,便是之前被他强行借车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六岁、穿着学校汉服的小女仆:“凌晨五点了。”

“事情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我帮你兜着了,其他的同谋者也已经被处理好了,无期徒刑,一辈子也出不来了。”她认真地说道:“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我只能说你今天运气比较好,督察警来的足够快,否则你就算再拖延时间,也是没有用的。”

“——你报警了?”

“如果不是我报警的话,你今天就死了。”她直接说道:“虽然主谋自行了断了,但督察警的副支队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之前是他压下了你报的警,而我是直接联系了支队这才出的警——你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么。”

苏墓衍摇了摇头:“恐怕还不止这一些。”

“在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从你的血液检测之中检测到你的血液的酒精含量在56mg/100ml,你可是真的铁下了心去保那位小仙子了啊。”她眯了眯眼睛,“整件事情我差不多了解清楚了,你的所作所为我也会帮你兜着——救你一命的恩情,就当你继续疏远月吟小姐的报酬好了。”

“谢谢。”

苏墓衍仅仅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后便直接站了起来:“江小仙子在哪儿?”

“她在陪她的妈妈。”

“那你再帮我一件事情好了。”

苏墓衍说完以后便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绑在腰后的须弥芥子袋,却摸了个空,而他之后便抬起了自己的手接住了从她哪丢过来的须弥芥子袋。

她的声音才随后传来。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有很多内伤,你确定要出院?”

苏墓衍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须弥芥子袋之中掏了掏,而后拿出了一枚黑布隆冬的丹药丢给了她,让她伸手接了下来,而后起身离开了病床,穿上了已经恢复原状的人字拖:“帮我把这枚帮助她妈缓和病情的丹药和两百万都给那位江小仙子,钱我打到你账户上了,那我就走人了。”

他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便慢慢踱步到房间的窗口,一脚垮了上去。

“——我会记住你说的,不过那就这样了,再也不见啦!”

苏墓衍便慢慢悠悠的御剑从窗口的飞走了,留下了小女仆一个人在房间当中——他可不担心接下来小女仆会不会把丹药的功劳据为己有送给江悯雪,因为她作为一个富家大小姐,肯定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甚至私吞这枚丹药的。

这时沉默良久的系统才发出了声音。

【这件事情,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