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的苏墓衍,并不在乎林家是不是来了人,而是督察警以及——护天宗。

因为苏墓衍除了说实话,几乎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能力,也没有任何能够依靠的人。

不过即使是有依靠,在万仙盟国的三魁首之一的道墟身受重伤之际,这依靠显然也不会有什么用。

苏墓衍原先都已经做好被抓后想办法证明自己清白的思想准备了,结果无印和月仙的登场让他免受了皮肉之灾和牢狱之灾。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对他而言及其有利的一件事。

月仙是否相信自己说的,在结果上看来这个问题已经无足轻重了。

就在苏墓衍还在一边出神一边看着场上数人的比斗时,一道非常紧张的男声便从他旁边的走道上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你无法…我是说有些难以抵挡的巨大困难呢…”

苏墓衍看了过去,那人便紧张的的抖了一下身子。

他身上有些脏,可以从他的衣服上看到脚印,脸上也伤。

苏墓衍问他。

“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巨大的困难——不过看你这样子…你应该是算命的吧。”

他眼前一亮,顿时激动了起来:“你是不是一位剑修!”

“是,怎么了。”

他听到了苏墓衍的回应以后便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很快就送开,连忙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着什么东西,可是神色却越发慌张:“我的包呢…刚刚应该是还在的…根本不会不见的啊…”

“应该是被扒手顺走了吧,就当交一次学费好了。”苏墓衍随口说道:“可你找我有什么事么——算命算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似曾相识的女声便传到了苏墓衍的耳中:“他算出了龙在阳丹,只需要一遇风雨,就会腾空而起,遨游四海,平定天下。”

苏墓衍随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了当时在机场给他算命的女修士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手上还随意的往空中拋着能够一只手抓超小型旅行包。

那男生张大了嘴,“师…师傅…”

那名女修士将手里的旅行包丢给了男生,“下次自己保管好自己的储物法器,我不是每次都会碰巧出现在你身边的。”

男生伸手接过旅行包,这才松了口气,收到了口袋里后这才说道:“真是三喜临门,不仅仅验证了我的思路和预言模型架构是对的,而且见到了师傅…还找回了我的包包。”

苏墓衍说道:“所以你们要说什么,来这里就是跟我说‘龙起阳丹’?”

“对!”

“不对。”

师徒两个人同时说了两个相反的答案,说对的自然是那位男生。

女修士没给他问出为什么的机会,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龙起阳丹你算得确实没错,但是早了至少二十年——而你算出的答案是苏先生,可苏先生可不算是龙。”

那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我明明是——”

苏墓衍没有在乎他们俩的师徒问答,只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龙’究竟是谁,江悯雪吗?”

“你猜。”她笑了笑,直接说了另外一个话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当时给你算出来的姻缘到底指的是谁了吧——”

“大致懂了。”苏墓衍点了点头,询问道:“我和她的——”

“姻缘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自己心里有数就是,所谓人定胜天,你得想清楚了。”她沉吟了一会后又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算什么,但我们这一次的相遇只不过是我愚蠢的徒弟算错了变数从而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可我既然出现了,自然也是要给你一点‘提示’的,不过仅限于我想说的提示。”

那男生听到这话好像被勾了魂,失魂落魄的现在原地。

苏墓衍说道:“什么提示。”

“月仙她之所以相信你,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和你处于一模一样的遭遇,所以也在这种事情之中有处理的经验——那个人我想你也知道,梁少昊。”

苏墓衍没有说话,只是在思索着她给出来的线索提示。

她也仅仅只是继续说着。

“而梁少昊就是当初在月吟年幼时救了月吟一命的神秘修士。”

苏墓衍的手心忽然间猛地攥紧,“你的意思是说——月吟和他哥哥本来就应该是巴蜀地震的受害者。”

她调侃着苏墓衍:“是啊,是不是挺巧的。”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月吟被他哥哥拉着跑去了阳丹,遭遇危险亦或是被相柳劫持,梁少昊救了他们两个,而后让他们离开巴蜀——这也就是为什么月吟在后来遇到扯着巴蜀孤儿的虎皮做大旗的苏墓衍时,会关注到他。

梁少昊当时对上的是相柳以及其背后的万古无忧,而万古无忧在梁少昊的某种手段之下夺走了苍天眼,而后万古无忧才造成了巴蜀惨案。

而苏墓衍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了苍天眼,柳寒烟也同样在巴蜀地震里活了下来,苏墓衍假死离开,柳寒烟被相柳收纳。

这份因隐藏了二十年才真正结出了果,也怪不得万古无忧说“命运所致,因果纠缠”。

那名女修士随意地说着:“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被万古无忧盯上了。”

“那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笑着回应。

“一个算命的骗子,偶尔兼职黑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