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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是白色的天花板,那上面挂着一盏金色的吊灯,是我在初中毕业那年强硬地要求父母给我换掉的。灯上的纹路是《超人银河英雄》里的主角圣纹,在我以前缺少交际的生活里,总是对这种现实以外的东西存在很深的依赖。

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那个女生倒在我的肩头,火焰从楼道的两边慢慢伸来,热感像要灼裂皮肤般的疼痛。我用最后的力气地将她护在怀里,四周是一切被焚化掉的声音。

但现在的感觉和那时截然不同。

晨鸟在欢快地莺叫,薄幕的微光暖暖地洒在半边脸上,脑袋正靠着的是半立起的鹅绒枕头。

我从半颠倒着的视界里,看着窗外繁茂盛开的花叶。

吊兰、雏菊、风信子......

连摆放的顺序都和自己房间的阳台一摸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异样后,我尝试重新唤动四肢,结果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之前的那种虚脱感和疼痛仿佛都不存在了,身上是被柔软棉絮包裹着的温暖感。我猛地从中挣扎起身子,发现身上穿着的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那件蓝白睡衣。

我......是被救出来了吗?

我从床上蹿起,快步地跑到厕所的镜子前,扯开袖子后,别说是烧伤的痕迹了,手臂上连一点被烟熏的污渍也没有。

抚摸着自己脸颊光滑的皮肤,再扯开睡衣下的赤裸身体,也是全部的完好无损。

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错愕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喂喂喂......不会吧?”

在我发愣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超人银河英雄》的主题曲。

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程,我却要跌跌撞撞地才能跑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到耳边后,在那头响起的是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喂,是小晃吗?你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夏宛音的声音令我感到很亲切,但在此之前,现在这种奇怪的状况更令我慌乱无措。

“啊......是啊,刚睡醒呢。”

“你可真是悠哉呢,把开学典礼旷掉就算了,连今天上课也不打算来吗?”

我的大脑有点乱,耳穴里传来嗡嗡的鸣响。

“把开学典礼旷掉?没、没有啊......我那天,不是还和你一起回家了吗?”

“誒——小晃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们可是整整五年没有一起回家了哦。你是不是又通宵接单了啊?真可怜呢,连梦境和现实也分不清了......誒?不对,等等,难道小晃你昨天梦见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的夏宛音似乎因为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有些兴奋,不过我现在完全无暇解释她的误会。

“夏宛音......”

“啊?干嘛突然叫我名字?在的哦。”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呃......小晃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啊,我有点紧张誒......是、是什么问题?我会认真回答的!”

“那个开学典礼,你说我旷掉了,那个是什么时候的事?”

“啊?”夏宛音的语气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就这个吗?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不要管这些了,总之,你快回答我......”

“小晃你好奇怪哦,开学典礼不就是昨天的事吗——这阵声音是怎么回事?小晃你是不是把手机丢到床上了?可恶!给我好好来上课啊!”

少女的声音只能依稀地从未外放的手机里传出来,在此之前需要说明的是,并不是我在讲电话时不礼貌地把手机丢到床上了,而是刚刚发生了一件连我自己也不可控的事。手机是因为惊吓而被我脱手丢掉的。

我重新从洁白的被单上捡起手机,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发颤,在屏幕的上边,是我刚刚才反复确认过的日历界面。

在褐黑相间的日历程序里,清晰地用不同的历法记录着今天的日期——

距离那一日在旧校区东楼的17天前,璃清中学秋季学期开学的第二天,公历9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