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明初走到施工的大楼下方的时候,野原吉刚好落在他的面前。源明初或许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来这里和望月还有土方会和的,可是目标竟然自己跳到了他的面前。

野原吉看着源明初手中那褚红色刀鞘的长刀,心里也明白,糟糕了。

更何况,眼前的源明初他也认识,前代御神,半神须佐这样的名号他都很清楚。难不成,这次是阴阳寮要来抓他的。

至于源明初,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伸手抓住刚刚落在地上的野原吉:“你就是三尾吗?”

“你......你怎么在这?”

“对不起。”源明初缓缓地从刀鞘之中抽出童子切,“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我?”野原吉朝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源明初和土方还有望月不同,野原吉有把握在望月和土方的围攻下逃脱,但面对的是这位“须佐”的情况下,他深知自己是毫无胜算的。

“我需要你的心脏,去救一个人。”源明初举起童子切,一步一步地朝着野原吉逼近,“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尽量简短一些。”

“喂,你想要杀我,现在还想让我快一点,难不成你煮鱼的时候会跟鱼说你自己往身上撒点盐?”

源明初没有理会野原吉的嘲讽,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并没有接受阴阳寮的登记注册对吗?”

“是又怎么样?你就因为这个理由杀我?”野原吉耸了耸肩膀。

“那你认不认识八神遥辉这个人?”

“八神......这个姓我有印象,好像在哪听过,想不起来了。”野原吉苦笑了一声,“喂,最近阴阳师杀人,话都这么多了?”

“为什么不在阴阳寮注册呢?像现在这样,就算你被杀了,阴阳寮也无法调查杀死你的凶手,你的......”

“妖狐一族,但凡我们的尾数超过两条,都是极其稀少的。”野原吉的身后,棕色的狐尾慢慢探出,三条狐尾挂在身后就好像是三只口袋,“我现在有家人,有孩子,哦对,我妻子是人类。”

“那孩子......?”

“领养的。”野原吉耸了耸肩,“人妖隔离法不是已经规定过了吗?如今这个时代,妖怪是禁止与人类进行生育的。”

“这样啊......”

“所以我还不能就这么被你杀死。”野原吉的话音刚落,源明初脚下就看见青蓝色的火焰燃起,狐火在一瞬间产生的爆燃就仿佛一个爆炸的气球一般,炎浪和冲击波将源明初吞噬。

野原吉也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赶紧开溜,可谁知,身后竟传来源明初的声音:“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会让阴阳寮拨快替你赡养,所以,很抱歉......”

源明初缓缓地从火焰中走出,他的周身都被一种淡蓝色的屏障所保护,灵气在他的周形成了一个像是蛋壳似的薄膜,这种薄膜屏障替他隔开了火焰,走出火柱之后,源明初将童子切的刀背架在肩膀上,双腿向下微微弯曲,摆出一副准备作战的姿势。

野原吉一时间也慌了神,他迅速地将狐火聚集到自己身边,形成像是缎带一般的保护区域,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源明初手上的刀是斩鬼的灵刃,狐火的屏障根本拦不住他。

而且,随着源明初小声的呢喃,一种金色的火焰逐渐覆盖在了童子切的刀刃上。

“是不知火......”野原吉小声地呢喃,他的脑子正快速地运转思考有没有什么可以逃脱的办法。

再使用魅惑的话效果估计不会特别好,如果用鬼道·传影进行远距离瞬移的话,这家伙离得这么近,应该很容易就能识破......

既然如此,不如正面应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野原吉,这么想着,他调集全身的妖力,手中的狐火熊熊燃起,一时间,青蓝色的狐火将四周都染成了一片绚烂的蓝。

可当野原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他的胸口被一柄灼热的利刃贯穿。

野原吉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苦,刀刃拔出的瞬间,也带走了他的意识。

没想到......

“那个......”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哥哥,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八神家】

姜厌舟一早醒了之后,便换好伪装,他答应了源明初今天要尽可能地去调查八神家的底细。

不过说是调查,其实有很多地方姜厌舟是进不去的,不知道鬼欺和雪乃那边进行的会不会顺利一些,这种时候,妖怪自身的鬼道便显得相当方便。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厌舟也对整个八神家的构造有了大致的印象,虽说是叫八神家,可是其实整个“八神家”的建筑更类似于一种林园或是庄园一类的东西,姜厌舟虽然没有办法高空观察,但从行走的时间来推断,八神家本身应该有很可观的占地面积,在国内,一般有这种面积的私人住宅,在姜厌舟的印象里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旅游景点,因为那都是以前皇室或是巨富们的住所。

八神家的面积虽然大,但是整体的布局其实非常规整,姜厌舟和源明初所在的位置是住宿区域,无论是下人亦或是警备人员还有外来人员的房间应该都是这一块,八神家最高的建筑,朱红色的观天阁位于居住区的正前方。

整个居住区的风格非常接近姜厌舟对京都的印象,无论是旋转的水车,或是木桥,还是在居住区内行走的形形色色的穿着和服的侍女们,都让人有一种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而居住区的旁边,也就是观天阁的西南侧位置,是八神家的训练场,居守门人说,会议的场所以及一些重要的房间都在西南侧,所以,西南侧的区域是禁止外来人员进入的。

至于西北侧和东北侧,分别是游艺区和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资料库和展览馆,展览馆内展出的都是八神家所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宝物,其中不乏有年代非常久远的灵器,每一样拿到通灵者的圈子内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相较于西南的机密区和东南方的生活区,游艺区和资料库的面积都要小上不少。

也就是说,其实转了半天,姜厌舟唯一需要探索的地方,其实就是他所住的生活区。

生活区除了他所住的这间“客楼”之外,还有三栋大小相近的楼房,客楼正后方的那栋楼房被叫做“兵楼”看样子是士兵们生活的区域,至于兵楼旁边的那栋楼,便是八神遥辉和干部们所住的“主楼”。

而那里,也就是姜厌舟的目标。

主楼的守备远没有机密区要严格,以姜厌舟的能力想要潜入主楼还是非常轻松的,只不过,得稍微借助一些小手段。

就比如现在,姜厌舟就无声无息地在主楼内部随意地飞行,至于外形,他选择了一种随处可见的飞虫——苍蝇。

“我明明可以把你变得更好看一点的。”脑海中悟空颇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

“苍蝇比较方便行动。”姜厌舟简短地回应了一句,悟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丢下一句“需要变回来的时候叫我。”便没了声音。

姜厌舟挨个掠过主楼的房间,和客楼那种相近的设计不同,主楼的每间房的造型都不太一样,恐怕是依据各位干部的喜好修建的吧。每间房间都有干部们对应的称号。

风花雪月,风林火山。

至于上三层的建筑,每一层都是一个房间,第三层房间中央有一个显眼的太极标记,恐怕是那个被叫做“玄”的阴阳师的,而此时玄并不在房间之内,再上一层的房间则是八神遥辉的,此时遥辉和玄都在房间内,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房间的墙壁隔音效果很好,也没有开窗,姜厌舟根本没法进入房间。

无奈之下,姜厌舟只能直接前往最顶层的房间,若论装饰,这间房间一定是所有房间之中最特别的那个,因为它本身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那是在一间空置的房间之中放入了一个房间大小的巨大鸟笼。

而此时鸟笼中央,一张雪白的床铺上,正坐着一个女孩,房间内的暖气似乎开得很足,女孩身上穿着露肩膀的白色睡衣,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胳膊都裸露着,而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有着如脉络般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那符文几乎遍布了她整个身体,除了脖子和脑袋,就连脚掌上都能看到清晰的符文。

姜厌舟依稀记得,源明初似乎也有类似的符印,那是被神明所做的标记。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女孩,也是被神选中的人吗?

“谁在那?”女孩对着姜厌舟的方向,轻声开口问道。

姜厌舟还没来得及解除变身,随着女孩的开口,以及房间中一种奇怪的抑制力,变身居然自己解除了。

姜厌舟摔在地上,有些尴尬地看着女孩,他挥了挥手说道:“你好,那个,我迷路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孩像是猫一般爬到姜厌舟身边,她的眼睛里似乎亮着光,看着突然出现的姜厌舟,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憧憬,“就刚刚那种,突然出现的法术。”

“啊,那个我......”

“啊,对不起,我忘了哥哥说的,要先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辉夜弥生,他们都叫我笼中雀。”女孩眨巴着眼看着姜厌舟,“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鹿目圆三郎。”姜厌舟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名字,便将调月佑希胡扯的名字给搬了出来。

“好像是魔法少女的名字哟。”辉夜弥生掩着嘴笑了笑,“我身上的这个纹路是不是很吓人?”

“啊......你,之前也见过神吗?”姜厌舟站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鸟笼”的内部,而鸟笼内部其实作为一个房间来说相当奢华,游戏机、电视、电脑,一应俱全,不过,在这个大鸟笼的一边,还摆放着一个小型的鸟笼。

“神?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以前见过一道光,那道光很冷,后来我身上就出现了这些东西,其他人都觉得很可怕,只有你和哥哥不害怕这个。”

“你说的哥哥,是指八神遥辉?”姜厌舟问。

“是,哥哥说这是一种病,治好了我就能出去玩了。”谈到这个辉夜好像很兴奋似得。

姜厌舟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神之印记应该是无法消除的,即使源明初现在已经吸收了雷神的力量成为了雷神使徒,雷神的印记也依旧没有消除。

难不成八神遥辉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或者说,八神其实只是在安慰这个女孩罢了。

“魔法少女哥哥。”辉夜朝着姜厌舟伸出手,“要不要和我玩一会?”

“你不应该害怕我吗?”姜厌舟指了指自己,“毕竟我,突然...闯进你...房间?”

“平常他们都进不来,都没有人陪我玩,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所以,就算你是坏人也无所谓,跟我玩一会再拐卖我吧。”

姜厌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少女简直心大的可怕,不过这也或许可以套出一些有关八神遥辉的情报才对,于是,姜厌舟也耐着性子在辉夜身边坐下:“我也不是坏人,你想玩什么?”

“任天堂明星大乱斗,来游戏给你!”少女很兴奋地从架子上取出游戏机递到姜厌舟手上,“我要选塞尔达,你不许跟我选一样的。”

姜厌舟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搜集情报的方式,居然是和女孩打游戏。

“对了,你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啊?”姜厌舟问。

“哥哥说如果我不在笼子里可能会伤害其他人,所以我就一直待在笼子里,出门的时候就用那个笼子,不过我从来没离开过家里。”

“你家本身也够大的。”姜厌舟在心里小声嘀咕。

“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开始吧。”辉夜很兴奋的摁下游戏机上的按钮随着游戏音效声响起,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欢快又略带激昂的音乐声。

姜厌舟看了看四周,房间的摆设相对于辉夜的外形来说有些幼稚,辉夜的形象更偏向于那种青春少女,看起来和袁小希相仿的年纪,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在保留着原有的稚嫩之余还会增添一分成熟,也正是这种成熟会让他们稍微有些刻意地去和这些幼稚的东西划分界限。

虽然最后只有部分人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成熟御姐就是了。

“你生的是什么病啊?”姜厌舟一边操纵着游戏机一边问道,游戏机的画面上,圆滚滚的魅塔骑士正和绿衣服的林克打成一团。

“哥哥说这是神导致的,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说是灵力过剩什么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明明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辉夜头也不抬一下,看样子是真的很专心地在和姜厌舟“决斗”。

不知道是被氛围所感染还是因为辉夜也不说话了,姜厌舟逐渐认真了起来,但最终,许久不接触格斗游戏的姜厌舟还是惜败于林克剑下。

“我赢咯。”女孩很开心地丢下游戏机,她毫无戒备地躺下,身上的白色露肩睡衣的裙摆扬起,险先露出胖次。

姜厌舟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个女孩的眼神,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他盘腿坐着,想了想问道:“你这些天有没有见过一个扎马尾辫的哥哥?”

姜厌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出源明初脑袋后面的短马尾。

“见过见过,他来找哥哥做手术嘛,帮那个姬发的姐姐,眼角有颗泪痣的那个。”

“她应该和你差不大吧。”姜厌舟小声嘀咕着,他想了想问道,“你哥哥能有把握把她的病治好吗?”

“那当然了,哥哥可厉害了。”

听到这里,姜厌舟才微微松了口气。

“有人来了。”脑海里传来悟空的声音,

姜厌舟警觉地皱起眉头,他用言灵回复道:“我们走吧。”

他站起身,对着辉夜说道:“我该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嗯,好的,哥哥来找我了。”

姜厌舟愣了一下,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八神遥辉的接近,这个女孩对灵力的敏感程度是达到悟空那个等级的吗?

但留给姜厌舟多想的时间不多,他变成苍蝇飞出笼子后没几分钟,八神遥辉便走进了这个“鸟笼房间”。玄没有跟在他身后,看样子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刚刚上来的时候听到好像在和谁说话,在网上交到朋友了吗?”八神遥辉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笼子,自己走进了笼中,他穿着一身居家的和服,在辉夜弥生的面前盘腿坐下。

“有啊,我跟他们说等过段时间我病好了之后要跟他们一起去出去玩,他们还说要带我去逛涩谷和秋叶原。”

“啊,那不是要去东京吗?是出远门啊,你一个人可以吗?”八神遥辉笑着说道。

辉夜见遥辉似乎是不相信她,看样子是有些急了,头点得像是捣麻糬的锤子:“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出去的,再说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啊。”

遥辉轻轻地刮了一下辉夜的鼻子,他捡起被辉夜扔在一边的游戏机:“要不要打一局?很久没玩了,手都痒了。”

“这次我一定赢你!”辉夜兴冲冲地拿起被姜厌舟留下来的游戏机,“哥哥就等着输吧。”

“好,我等着输,可你要是输了,可不许耍赖哦。”

【京都·?】

源明初看着四周的漆黑,八神家的所有驾驶工具应该都设置了这种用来遮蔽视线的言灵,土方寿坐在他身边,而望月白悠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司机正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你放心吧,那个小男孩的记忆我已经消除了,不会有人查到我们的。”

“嗯。”源明初点了点头,“不过,那个狐妖......”

“我听说你现在是个半神,神性能够达到9,思考的思维也更偏向于神一些,神也会关心孩子会不会失去爸爸吗?”土方寿反问道。

“神不会。”源明初侧着身,漆黑的窗户映照出源明初的面孔,“但我会。”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土方寿总结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车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或许是望月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安氛围,她轻咳了几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源明初:“先生你应该已经见过笼中雀了吧?”

“笼中雀?”源明初皱了皱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观天阁看到的那个被关在鸟笼里的小女孩,“你是说那个女孩吗?给关在笼子里的那个?”

“嗯,那是少主的妹妹,我们虽然明面上我们是这么叫她,可是其实暗地里,我们都叫她笼中雀。”望月苦笑了一声,“少主一直很想治好她妹妹的病,所以......”

“所以其实狐妖的心脏,也不是为了救助小希对吧。”源明初压低了声音,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其实,心脏是给他妹妹准备的。”

“瞒不住您。”

“没事,我不怪他,他替我救人,我帮他救人。”源明初顿了顿,“这很公平。”

“少主这些年,为了笼中雀的病,一直在想办法,那么大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待在笼子里。”一旁的土方寿此时也加入了讨论之中,“所以,他才会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笼中雀......”源明初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么叫合不合适,但他毕竟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究竟得的什么病?”

“她从出生开始,身体里的灵力就多得有些异常,那些笼子都是为了灵力而制作的,如果不待在抑制灵力的空间之中,她体内的灵力就会,溢出的灵力会灼伤她的身体。”望月解释道,“看过很多医生,这种病症不仅是在阴阳师的圈子,放在全世界的通灵者圈子内都很罕见,所以医生也没什么办法。”

“少爷这些年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土方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一支递给了源明初,“小姑娘终于能从笼子里走出来了。”

土方寿替源明初点上烟,此时,前后座之间升起一道薄薄的隔离墙,似乎是为了阻挡烟气的。

“你觉得少主这人怎么样?”吐出一口烟雾之后,土方寿显然是放松了一些,竟是拉着源明初闲聊了起来。

“嗯,不太了解,毕竟才刚认识,不过......”

“感觉很亲切对吧?”土方寿笑了笑,“你也不用太惊讶,会这样的理由其实也不奇怪,少主的神性比一般的阴阳师要稍微高一些,你现在半只脚踏在神的领域,恐怕是把他当同类了吧。”

源明初犹豫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对八神遥辉的那种亲切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真的像是土方寿说的那样也说不定:“他是天生的高神性?”

“是的。”

“那倒也算是天才了。”源明初小声嘀咕了一句。

“每一代的八神家家主,都是能够超越御神的强大阴阳师,因为八神家世世代代都在镇压着那个家伙啊。”土方寿的嘴角微微扬起,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那个,被称作神之怪的妖怪——八岐大蛇。”

沉默了许久,源明初以一种低沉的声音回应道:“看来,传闻是真的。”

“教我阴阳术的老师告诉我,曾经有一支血脉,他们身上流淌着半神之血,那是传说中斩杀了八岐大蛇的须佐之男的后裔,不过,他认为八岐大蛇并没有被杀死,而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而目前世界上已知的最强的封印之术,是以一整条血脉为‘皿’的血脉封契。”

“是的,封印八岐大蛇之后,八神家诞生了,像我和望月这样的,虽说是八神家的人,但其实都是外姓,并不是真正的血脉。”土方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喃喃道,“少主他们那个家系,根本就是神的后代,但是一想到神是那种东西,就让人觉得很难以置信。”

“也许在过去神真的和人类交配过也说不定,或许是通过什么别的方法,你也是阴阳师,你应该清楚,在阴阳师之间流传的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源明初轻轻地敲击着身边的车窗,“而且,你们家主身上的高神性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喂,寿,在背后这么议论少主,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会骂你的。”在副驾驶上的望月白悠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不过土方寿似乎并没有理会她,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源明初:“你懂得倒不少,而且,我记得阴阳师学院里面,应该不会教神代史吧?”

“当然不是学校教的,教我阴阳术的老师,我可是国中就认识了。”源明初狡黠的一笑,“也只有那个家伙才看会跟我说这些。”

“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土方寿,土方岁三的那个土方,长寿的寿,八神家阳组,山侍。”

“我叫望月白悠,甲贺流的忍者,八神家阴组,月姬。”

“喂,冰山女,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土方寿抗议道。

“你叫谁冰山女呢!”

“说你啊,你们阴组的几个女人都有问题,一个暴力女,一个......”

土方寿的话还没说完,源明初便听到一阵细微的琴,与其说是琴声,不如说是琵琶一类的乐器要更合适一些,随着琵琶声的响起,土方寿手中的香烟慢慢地悬空,那半截香烟竟是在空中扭动了一下,随后烟灰夹杂着星火形成了一个蛇头的模样。

“好,我闭嘴。”土方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哼。”望月冷哼了一声,那半截香烟熄灭,随后落在地上,土方寿有些难过的看着那半截烟,恐怕他是在心疼自己那还没抽完的烟,源明初认得这个香烟的牌子,还有点小贵。

“少抽点烟。”望月提醒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准备休息了。

源明初也稍稍感觉到有些疲倦,今天为了这只狐妖,他们三个都起了个大早,不过从今天起床的时间来看,八神家应该离京都市区有些距离。

“对了,袁小希的身体已经运到八神家了,先生等回了八神家要不要去看看?”

源明初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离上次离开袁小希才过了几天,但他总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好久了:“等回去了,带我去看看吧。”

“不过公主现在被装在水晶棺里,你也只能看看他。”土方寿说着也闭上了眼睛,“休息会吧,离到八神家还有一段时间。”

【京都·金刚峰寺·里高野】

空海坐在蒲团之上,精密的机械躯体将蒲团的柔软一五一十地传递到了他的模拟大脑之中,他闭着眼睛,准确地说,是机械制成的机械眼,他的右手五指并拢立于胸前,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木鱼。

“你倒是有闲工夫,你的那个继承人可都快要没命了。”晴明靠在佛堂的一根石柱上,手里握着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字自己的手掌,“都这样了,你还不准备出山看看。”

“还不是时候,再说了,这不还有你么?要不然你不在家里好好歇着,怎么会想起来来我这破庙?”空海那机械的嗓音中似乎带着几分笑意。

“全天下恐怕也就你把里高野给叫成破庙了,事先声明,我来京都可不是为了救袁小希的。”

“我知道,那小狐狸是不是丢了,看把你给急得,都追到京都来了。再说了,你不救,你那个徒弟会舍得她死?”

晴明似乎被空海戳中了痛处,一时间也没法辩解。

“估计是那些家伙动的手。”晴明叹了一口气,“我担心......”

“你担心背后有道满的影子是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那么怕他啊。”

“我不是你,我对他没把握。”晴明说着,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过几天再来找你。”

“好。”空海一直背对着晴明,直到佛堂里彻底没了脚步声,空海才喃喃自语般地说道:“也许,是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