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疼痛的炎无惑走出医院大门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躺到了地上。鲁班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双腿让人偶从医院内偷出一些药与纱布,控制着人偶替炎无惑止血包扎着伤口。

   药粉被到在伤口上,疼得炎无惑到吸了一口凉气。

  “忍一忍,包扎完就行了。”鲁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微微点头,炎无惑闭上了双眼。

  赶来的李灵瑶与孙尚香正好看到他们,快步向他们走去。“炎无惑,你不要命了!”

  “要,当然要,我可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死了。”炎无惑笑了笑,惨白的脸让人看了无比心疼。

  看着他双腿上的两个大缺口,李灵瑶打了个冷颤,她不知道拿刀硬生生的割下自己腿上的肉要多大的勇气,要多狠心才能下得了手,而且炎无惑这家伙在那过程中一声没吭。

  “到我爷爷家吧,那里有私人医师,就你这样出去过不了几天就会死。”

  如今的炎无惑失去了左臂,双腿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当他听到李灵瑶的话时苦笑起来,“我还得去调查那件事,那个家伙让我失去了左臂,让鲁班双臂尽废,我得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到底是什么事,就因为你不听爷爷的劝非要去查才弄成现在这样,你难道真想把命丢了才肯罢手不成。”见炎无惑执意还要去查他口中的事,李灵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是真的不要命了。

  炎无惑摇头,“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为何要袭击默不语,为何我查这事他们也同样袭击了我,若这件事查清楚了或许能救那个小子一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我在他们面前连动的勇气都没有!”

  李灵瑶看着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自己很担心默不语的安危,但自己的身份却无能为力。

  “好了,瑶儿,你先回去准备点夜宵,爷爷来跟这头犟驴说说。”校长不知何时出了医院门,站在李灵瑶身后。

  “可是,爷爷,他……”

  校长看了李灵瑶一眼,李灵瑶只得乖乖的低着头上了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车往家驶去。

  炎无惑冷冷的看了眼校长,“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去你家的。”把头撇到一边,那态度异常坚决。

  “你啊,跟你爹一个臭脾气,都是这么倔。”

  见炎无惑不理自己,校长也不生气,而是看着漆黑的天空,“你已经知道你父亲的事,是炎老太告诉你的吧,不然在医院内你是不会发那么大的火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死老太婆看到了天书,她才肯把父亲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她当我是三岁小孩,说得有真有假!”

一提到自己父亲的事,炎无惑的情绪就变得无比激动。

  校长看着他慈祥的笑了起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父亲的事干嘛还要去,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去了也会被其他的天书持有者给杀了。”

  “那家伙砍掉了我的手臂,又逼得鲁班自废双臂来发动真名,我要报仇!还有卯之奎的女儿,我……我欠她一命。”说着,炎无惑觉得自己居然欠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人情再次把脸撇了回去。

  看着他那死要面子的模样,校长叹了口气,“那么我问你,既然你想还那个小姑娘人情,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去还,还没走到半路就会死,你最好还是去我那里把伤养好,伤好之后我不会拦你,你继续去调查你想知道的事,怎么样。”

  炎无惑底下脑袋,的确,自己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再加上自己的经费也没了,若要继续查下去,还没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就会死。

  “就当是我还你父亲的人情。”

  炎无惑疑惑的看着校长不知他为何这么说。

  “我也欠你父亲一条命,既然你是他儿子,我把这人情还给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校长招了招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不由炎无惑反驳,他便被两个佣人给一左一右的架进了车内。

  “在下替大人谢过!”一旁的鲁班见炎无惑被校长叫人强行带走来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校长急忙把他给扶了起来,你这按岁数都比大不知多少倍,被你这么一跪自己怕是要折寿。内心无奈吐槽着,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承受不起,承受不起,你好好看着他就行,依他的性子还是会离开的。”

  鲁班同校长上了另一辆车离去,夜,如此平静。

  此时白起回到了顾卿冉的家中,盔甲上布满了灰尘。

  “怎么样,言灵的力量。”顾卿冉趴在沙发上,小腿翘起正拿遥控器换着台。

  白起一脸的不甘,“还能怎样,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

  顾卿冉撇了坐在小凳子上的白起噗嗤笑了出来,“你堂堂一位大将军用得着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既然你一个人没办法对付她那就等英麟虚来。”

  “想我一生从未败过,却被一个小姑娘弄得这么不堪,我心有不甘!”

  “不甘,现在你还是只能憋着,那个小姑娘没有对你下死手,她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死去。”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起准备回房休息却被顾卿冉再次叫住,“炎无惑如何了?”

  “已经跟你说过了,被我砍了条手臂,他的武将也废双臂,已经对我们造不成什么麻烦了。”

  顾卿冉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不要小看他,你忘了伯羽了吗?”

  白起没有出声,冷冷的看了顾卿冉一眼回到了房间内。

  “啊~睡觉,睡觉,一切等英麟虚来了再说,这么想下去太麻烦了。”一边伸着懒腰,顾卿冉关上客厅的灯就着沙发睡了下去。

  夜已静,无人的铁轨上空突然扭曲了起来。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那扭曲的天空中落了下来,卯之花趴在铁轨上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的双眼通红无比,脸上还有两道血痕。抬头不断打量着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将身下的画板拿了起来。翻开画本看到那副有默不语的画还完好无损她长长的出了口气。

  当她想从铁轨离开时发现自己的腿被一块木头给刺穿了过去。只要轻轻一动便疼得她直冒冷汗,刺眼的光芒从铁轨另一边射来,伴随着火车的轰鸣。

  慢慢举起手对准开过来的火车,双眼中那粉红色的花瓣再次出现,“凝固吧,时间!”风声停止,火车头冒出的白烟定格在空中,刚跳起的蟋蟀也在空中保持着跳跃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油布上的油画。见火车停了下来,卯之花松了口起,看向自己被刺穿的小腿,“愈合!”木块飞出,腿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她高兴的站了起来。当她走到曾经被吕布一箭射塌的山边时停下了脚步,这里的时间又开始运转。

  卯之花愣愣的看着本来已经塌掉的山,这里已经被英麟虚给复原了,但在她的眼中,那复原的山还是垮塌的状态,唯一不同是这里多出了一股力量。

  劫眼!卯之花感觉得到,这里是某人用劫眼制造出来的幻觉,亦真亦假。

  瞳孔中的花瓣不停的旋转着,她慢慢的扭过头看向天空。那里除了自己造成的空间扭曲还有其他人,他们也是用这种办法把自己给移动到了这里。

  “回复!”皱了皱眉头,双眼中的花瓣越转越快,本已经漆黑的夜晚变得明亮无比。那晚天书持有者袭击默不语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卯之花清楚的看到天空中那扭曲的漩涡,三人从里面落到这里。眼眶开始慢慢的溢出鲜血。

  “我们要找到木子辛,杀了他……”

  “……阻止不了……若……世界轮回!”

  三人对话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让卯之花只能断断续续的听个大概。就在她想看清他们其中一个人时,一双金色的瞳孔出现在她面前。

  一切恢复了原状,卯之花捂住双眼蹲下身子。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到怀里的画本上。

  远处,英麟虚突然转身看向了卯之花所在的那个方向。

  “怎么了?”伯羽见他突然往回看还漏出让人背后发冷的微笑不禁问道。

  英麟虚回过头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要把自己吸进去,伯羽往后退了退。

  “是宏小羽,找到她了!”

  伯羽不知英麟虚为何这么说,宏小羽跟他们闹掰过后就没跟着来到这里,“宏小羽?她不是去找木子辛了吗?”

  “不,不是那个宏小羽,走吧,我们先去找木子辛,先杀了木子辛在慢慢对付这些人。”说着,英麟虚用眼角扫了眼路边大树的影子,冷哼一声离去。

  影子内,吴越已经大汗淋漓。

  “大……大人,他……他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了。”张梁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

  “我知道。”吴越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从影子内爬了出来。坐到路边擦了擦汗,取下花掉的眼镜,看着模糊不堪的世界,

  那个叫英麟虚的家伙既然发现自己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为何不杀了自己,还有他们口中的人,和他们一样的人应该不止自己看到的三人,还有其他人。

  叹了口气,吴越苦笑起来,炎无惑啊炎无惑。你可真是交了份好差事给我啊,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死。

  “大人,还要继续跟吗?”张梁从便利店里偷摸出了一瓶水递到吴越面前。

  吴越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跟,当然要跟,都跟到这儿来了怎么能回去呢。”说着,他便继续向英麟虚离开的方向走去。“喔,对了,把水给人家挡回去,我要喝会掏钱买的。”

  张梁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撇了撇嘴,“怪可惜的。”影子缠绕着瓶子将瓶子放回了便利店的货架上。看了看那个还在打瞌睡的店主,张梁跟上吴越离开。

  而此时的默不语正在赵云的拉扯下在大街上不停的逃窜着。在楼顶上,骑着狼的女子正追赶着街上的二人,“默不语!等等,我有事问你!”

  “问我?你是说想捅我几刀我还信!”

默不语听到女子的喊身回过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引得路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别贫嘴!”赵云拽着默不语继续不停的往前冲。

  那个女子正是上次的祖珑紫。默不语已经快要跑不动了,现在他的内心很崩溃,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而已,没想到那狼的居然靠着气味找到了他。

  当时默不语正坐在废弃的厂房内不停的扒着饭,而赵云见菜不够就出去加几个菜回来。吃着,吃着默不语就听到那种狗发出的警告声,把快要盖住脸的饭盒放下来,就是一张血盆大口对着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头狼便直接叼起他的衣领往外冲去,幸好赵云即使回来救下了他,不然会被带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默不语,我这次没有要伤你的意思,只是想问你点事。”祖珑紫见默不语一股劲的逃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急里。

  默不语刚要还口被赵云一个眼神给瞪得把话噎了回去。“你难道还嫌我们现在不够引人注意吗!要是引来其他天书战的参与者保不准就是一场恶战。”赵云拽着默不语往人群中挤去。

  祖珑紫失去了他们的身影,叫停身下的狼,成吉思汗出现在一旁。

  “给我把那个臭小子找出来!”这句话直接是从祖珑紫的牙缝内挤出来的,她已经没有耐心和赵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成吉思汗没有作身,站到楼房边缘,狼瞳俯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他的眼内,一切变得灰白,而只有两个亮白的身影在已超脱常人的速度在快速移动。

  “找到了,要死的还是活得。”成吉思汗弯弓搭箭瞄准了默不语。

  祖珑紫听到成吉思汗这么问瞬间无语起来,“当然要活得,让他们不在跑便是。”

  “明白!”

  羽箭带着青光射了出去,目标正是默不语的大腿。正拽着默不语的赵云突然停下脚步,抓住默不语的手一用力,少年直接被他甩到了人群之中压倒无数人。

  龙胆枪出现在手中,羽箭被赵云给打了下来。冲到默不语面前又一把拽起他继续往人堆里逃。

  “默不语,你在跑下去我就用劫眼了!”祖珑紫大叫。

  “怎么办,她要用劫眼了。”默不语不时回头看,若那个女人发动了劫眼,这里除了自己能动以外,所有人都会被定格在原地。

  而且问题是自己还打不过那个女人。

  见到默不语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祖珑紫易拍狼背。巨狼一跃而起,向默不语扑去。赵云将默不语甩到身后,龙胆斜着向上刺出。

  祖珑紫右眼红芒大盛,奇异的符号在右眼中不停的旋转。世界成为了血红,所有人定格在原地,默不语的左眼像是感受到了祖珑紫劫眼的力量同样散发出红光。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祖珑紫翻身跳下狼背一脚踹重默不语的后背,默不语背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喂,臭女人,你到底有完没完,像要山海经你来抢便是,干嘛非得追着我不放。”从地上爬起来,默不语满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把长刀定在默不语面前,祖珑紫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现在并不想要你的什么山海经,我只是找你问点事。”

  默不语看着脚前的长刀,“你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看看!”说着,默不语将外衣拖下亮出腹部被赵云包扎过的伤口。“看看,看看,这就是你说的问我的事,你这不捅了我一刀。”

  祖珑紫看到那个包扎的地方强忍着笑意,那里被赵云打了个蝴蝶结。“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还怀揣着颗少女心。”

  默不语满脸的黑线,急忙把伤口给盖住,“咳咳,说吧,你要问什么。”

  说到这,祖珑紫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以前是不是住在a市,在那里有一个小公园。”

  “a市?”默不语皱起了眉头,“喔~以前是住在那里,不过后来搬家了。”

  祖珑紫的激动起来,她上一把抓起默不语的手。默不语被她这个举动吓得想往后退,但被祖珑紫死死的抓住不放,“你可还记得一个不爱说的小女孩,她老是跟在你的身后,你也老是骂她笨。”

  默不语看着她那期待的表情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我不记得了,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你在好好想想,是不是。”祖珑紫依然不依不饶。

  无奈,默不语只能努力回想以前的事。不爱说话的小姑娘,老是跟在我身后,还被我骂!怎么印象中没这么个人呢,小时候,小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没人和自己玩吧,自己每天都是一个人,什么时候多了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姑娘了,而且自己还老是骂她。

  良久,默不语看着祖珑紫那期待的眼神低下了脑袋。“抱歉,我印象中好像就没这么个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人啊,可能你认错了吧。”挣脱祖珑紫的手,默不语慢慢往后退着。

  “认错了吗。”祖珑紫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当看到默不语的脸时那个少年的身影与他重叠了起来。“不,我不会认错,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什么要装做不认识我。”

说着,祖珑紫向他靠去。

  “够了,我真不记得会有一个小姑娘跟在我身后,你话也问完,可以解除劫眼了。”看着走来的祖珑紫,默不语大叫。这个女人就是有病吧,什么小姑娘,难道还想上演一场本来关系很好青梅竹马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分开。

  然后其中一个踏上了寻找另一个人的路程,再然后相遇,得了吧,这种桥段怎么可能。

  祖珑紫愣愣的看着默不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说过你不会忘了我的,现在你却不记得我了。”

  “得了,我真不知道住在a市时会有一个小姑娘,而那个小姑娘恰好又是你,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我怎么会没一点印象。”

  祖珑紫低着头看不出她是个什么表情,“你再不解除劫眼的束缚我就帮你解除了。”默不语劫眼内的花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为什么会不记得了,我的这只右眼就是你给的,你给我让我好自己保护自己的啊!木子辛!就算你改名了,但你的左眼还在,你怎么解释你的左眼。”祖珑紫终于爆发起来,抓住默不语的衣领哭喊起来。

  木子辛?默不语莫名其妙的看着祖珑紫,她说木子辛,她说自己改名,自己一直是叫默不语,何时改过名字。“我本来就叫做默不语,什么时候叫过木子辛,还有,我从未改过名。”

  “那你的左眼又怎么解释!”

  祖珑紫对着他咆哮,两人的脸近得快要亲在了一起。

  “我特么怎么知道!它自己出来的,你问我,我还想知道我这左眼是怎么回事!”默不语同样对着祖珑紫咆哮起来,真是受够了。

  自己做个列车被袭击,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让自己有了这种东西,现在又被这个疯女人追得一路逃。

  祖珑紫身体一阵颤抖,抓住默不语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低着头不停的往后退。“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已经死了,对的,他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到他死在了自己面前的,是我一直在骗自己,相信他一定没死,他会找到我的。”

  劫眼内的花纹停止转动,血红的世界奔溃。

  正扑向赵云的巨狼被赵云用枪打飞出去,赵云立刻转身寻找人群中的默不语,发现祖珑紫正在与默不语扶持,“默不语!小心!”长投出,目标是愣在原地的祖珑紫。

  龙胆袭来,默不语见祖珑紫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立马冲上前推开祖珑紫。劫眼红芒大盛,枪尖刚好在眼前停了下来,此时默不语已经是一身冷汗,如果劫眼在慢一秒,自己就会被龙胆贯穿头颅。

  “呵呵!你还说你不是木子辛,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被默不语推倒在地的祖珑紫爬了起来,头发散乱。

  默不语转身看着她,“你真以为我想救你,那是我脑袋缺根弦。”说着,默不语满脸狰狞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他那副模样却吓不到任何人。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既然你不是他,既然他已经死了,就让我去死好了。”祖珑紫大叫着往定格在空中的龙胆撞去,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声脆响,祖珑紫停下了脚步,她的脸上多出了一个巴掌印。

  “你这女人是有病还是疯了,就那么想死吗!”默不语将手藏在身后不停的揉着。

  祖珑紫歪起脑袋满脸嘲讽的看着他,“连打人都不会吗。”

  “关你什么事。”

  “哼~哼哼~那我寻死又关你什么事。”

  默不语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撇过头挡在祖珑紫面前不让她撞上去。

  “让开啊!你凭什么关我死活,我死了对你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不是吗,这个世界少了个来抢山海经的人。”这次换祖珑紫打了默不语一巴掌。

  默不语还是没有让开,嘴角渐渐流出来鲜血。“啊,是啊,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但我……但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眼前。”说着,默不语渐渐底下了头。

  “哈哈哈哈~你是看我长的好看,所以不想杀了我把吧,对不对,像你这种人,只要是见到美丽的女孩子就不忍心让她受伤害对吧。”

  “不,不是的!”

  “那你给我让开!”

  默不语抬起头直视着祖珑紫的双眼,她的劫眼那黑色的花纹不停旋转着。“或许……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经历吧。”

  祖珑紫眉头一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同样的经历?你说同样的经历,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经历过什么你会知道,你会明白,你会懂?”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明白,那种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里仰望星空,那种来到家门前却不想进去,那种渴望着被人关注。被人关心的感觉,这些我都经历过,所以我懂,所以我懂这样会把人逼成两种极端。”默不语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扰了扰脑袋。

  “而你和我刚刚相反,你变成了这样的性格,而我变得懦弱不堪,你在寻找那个叫木子辛的人,因为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向你伸出了手,在你最黑暗的时候给了你一道光明。”

  祖珑紫愣愣的看着他,眼中不知是怎么复杂的情绪。

  “哈,也真是可笑,自己一直以来都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像一个小丑。像一个圣母婊,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我却无法去改变。”叹了口气,默不语让出了一条路,“所以我能感觉到,当那个给了你一切的人突然离开了是种怎样的心情,所以我才不想看到你死在我眼前,如果非要死的话,也别让我看到。”

  劫眼停止转动,血红的世界消失,赵云投出的龙胆定在了地面。

  两人的武将同一时间赶到了他们身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祖珑紫将扰乱的头发给绑成了个马尾。

  默不语撇了撇嘴,“没了,就这么多。”

  “你走吧,下次在碰上我是不会手软的。”

  “大人……”成吉思汗刚要说话就被祖珑紫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赵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看着两人。

  “走吧。”默不语现在时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率先离去,赵云看了眼祖珑紫,发现她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眉头挑了挑收起龙胆消失在人海中。

  “大人为何放虎归山,我们现在杀了他们夺得山海经是最好的机会,不然下次要找到他们是难上加难。”

  祖珑紫看着消失在人海的两人久久不语。“你说,我这样好吗,把他做为那个人的代替品。”

  “若那个家伙是能让大人活下去的理由,成吉思汗玄遵从大人的意见。”听到祖珑紫的问题,成吉思汗明显愣了一下。

  “是吗。”祖珑紫伸手摸了摸被默不语打过的脸,“那个家伙连打人都没力气,真不知道他拥有山海经是对是错。”

  “要我派出野狼跟着他们吗,若他被袭击了我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并采取措施。”

  祖珑紫微微点了点头全是答应了成吉思汗的要求,看着消失在人海里的默不语,暗暗哟紧了拳头。既然命运让我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人,那么,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永不放手。

  同时,在医院内,陈庆之手握红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我们没有恶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英麟虚,这位是伯羽。”英麟虚始终面带着微笑,但在陈庆之眼里,他的微笑如同即将要吃人的老虎让人胆寒。

  “英麟虚?伯羽?你们算哪根葱,敢跑到我病房里。”陈庆之的召唤者此时全身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他的关节被祖珑紫给完全卸了下来。

  “你这是在找死!”伯羽说着就要冲上去,陈庆之的长枪也在同一时间刺出,却被英麟虚一把握在手中无法动弹。而伯羽也被英麟虚给拦了下来。

  陈庆之冷冷的看着英麟虚,“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说过了,我们没有恶意,来这里找你的召唤者只是想与他合作。”

  “合作!哼,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你这身份有什么资本来跟我谈。”陈庆之的召唤者对于英麟虚的话丝毫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英麟虚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而已。

  英麟虚没有说话,金色瞳孔内的花纹开始慢慢旋转,“人,总是如此,当有权有势后连自己的身份都已分不清,不管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有多尊贵,有多风光。”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你们最终通往的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归根结底,你只是个人而已!”

  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那晚,那个带着般若面具的女人也用了这样的力量。

  英麟虚继续微笑,“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和我合作!”抬起手对着男子一捏,男子身上的骨头不断的响起。